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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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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得到了嚮導和地圖,但徐青三人在沙漠裡,並不順利。因為他們遇見了沙塵暴。

面對這樣的沙塵暴,即使百萬大軍,也無能為力。

人和自然的偉力相比,顯然微不足道。

在這樣一場天災下,徐青和其他人失散了。

徐青不大相信這場沙塵暴是偶然。

似乎是冥冥中有股力量,要讓他和真武的他我投影——張君寶分開。

徐青之所以要帶著張君寶,乃是因為他有種敏銳的直覺,整個世界,都是為了君寶這一碟醋包的餃子。

呆在君寶身邊,顯然對他而言是最有利的。

可惜!

一種無形的力量,阻斷了徐青的想法。

既來之,則安之。

他將這個世界的經歷視為一場遊戲,就當是行一場江湖夢吧。

誰少年時,沒有縱馬江湖的夢呢?

徐青拋開其他思緒,憑藉敏銳的五感,找到了一處市集。

一處在沙漠中的市集。

準確的說,這裡是一片綠洲。

又叫流沙集。

在大沙漠裡,這樣的集市如金子般寶貴。

因為這裡有水,有食物,還有房子。

放在西北任何一處小鎮,這些水、食物、房子都不算珍貴,但在此處,水的價錢堪比黃金。

徐青進入流沙集。

能到這裡的人,都是不差錢的人,更是不要命的人。

平常時候,流沙集的人不多。

這次不同。

因為他們許多人都是為了寶藏來的。

“精絕古城和古大師。”

古大師是精絕族的鑄劍師,輩分還在蕭大師、徐夫人之上。他年輕時曾在中土遊歷,學得了中土的鑄劍技藝,又因為跟隨蒙古人東征西討,獲得了波斯的鍛造絕藝,由此,其鑄劍的技藝終於大成。

在他臨終前,更是找到了精絕族的聖地——精絕古城,在此打造了一口堪比上古神兵的神劍——天罪。

天罪便遺留在了精絕古城中。

有人說,誰要是得到此劍,就能掌握天下無敵的力量。

江湖人嗎,聽到“天下無敵”四個字,沒有人不會心動。

許多江湖人都是為此而來。

但他們不知道精絕古城的具體位置。

而且石觀音才是大沙漠的霸主。

精絕古城如果出現,那麼天罪劍極有可能會落在石觀音手裡。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若是天罪真的落在石觀音手裡,這些江湖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徐青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即使精絕古城的訊息是真的,那這件事,大概也是禍水東引。

散佈訊息的人,目標是石觀音。

看來是石觀音的敵人在幕後推波助瀾。

徐青很清楚,他答應玉泉院的華山劍法,也在石觀音手中。

這個沙漠中的女魔頭,一向縹緲無蹤,很難找到她。

有人說,石觀音和觀世音菩薩一樣,可能在大沙漠的每一個地方出現。

只是她的易容術無比高明,即使站在你面前,你也可能認不出來。

更有人說,石觀音是一個絕世美人,任誰看到她的真面目都會神魂顛倒。

可她生平,又是最痛恨男人。

每個被她迷住的男子,都會比打入十八層地獄更要悽慘。

但這不妨礙許多男人對她很有興趣。

男人對美女,對難以征服的美女,永遠都充滿興趣。

哪怕他七老八十了。

徐青沒有摻合進這些江湖人對石觀音的議論中。

他在流沙集的客店開了一個房間。

似他這樣的人,永遠不會缺錢。

徐青開的房間很小。

當然,這裡的房間都很小。

他在等。

如果君寶他們沒事,或許也會找到流沙集來。

若是沒來,徐青也想休息一下。

他說睡就睡。

…

…

不知睡了多久,徐青被一股香氣驚醒。

脂粉香氣。

徐青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戴著面紗的紅衣少女。

“是你。”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札木合那裡見過的月奴。

但徐青知道,月奴絕不是札木合說的那樣,乃是其買回來的女奴。

很簡單的道理,月奴這麼好看,可札木合居然沒有和她發生過關係。

這種事,有沒有,往往一看就知道。

“是我,怎麼不見張道長和高女俠。”

“遇上沙塵暴,我們走丟了。”

他鄉遇故知是一件喜事。

哪怕月奴和徐青沒什麼交集,可是在此處,忽然遇見一個見過面的人,而且還是女人,從本能上來說,會有種欣喜的情緒。

這裡不是徐青曾經呆過的現代。

這時候,女人還是能降低男人戒備心的。

那時候不一樣,你不戒備,小心坐牢。

徐青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看著對方窈窕的身段,肌肉和筋骨都軟了。

這是事實上的軟。

“這是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風麼?”徐青忽然開口。

月奴驚訝:“你怎麼知道?”

“聽聞悲酥清風無色無味,你其實不必用脂粉掩蓋它,我反正聞不到的。”徐青懶洋洋道。

月奴此時反而驚疑不定起來。

她不知道對方是真的失去了力氣,還是裝的。

果然如主人說的那樣,重陽宮總是會出現怪物。

她猶豫一下,拿出一個小瓶子,丟到徐青面前,“這是解藥。”

徐青笑了笑:“我沒力氣,你幫我開啟一下。”

月奴翻了翻白眼,然後走到徐青面前,輕輕拔開瓶塞。她始終關注著徐青,發現對方是真的沒力氣。

可是她依舊將開啟的瓶口,一股奇特的香氣飄起。

徐青嘆了口氣:“我已經中了悲酥清風,你還不放心嗎?”

“這是解藥。”月奴臉色一白,勉強笑道。

徐青:“瓶塞是奇鯪香木,裡面是醉仙靈芙的花粉,這兩種東西,本來都是無毒的,可一旦混合在一起,就會成為劇毒之物。我這既中了悲酥清風,又中了這樣的劇毒,怕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我。所以你有什麼事,趕緊說。”

月奴:“徐道長,沒想到你對毒藥竟有如此精湛的研究,怕是當世醫神,與你相比,都未必及得上。”

徐青:“這兩大奇毒加一起,我相信即使你家主人,都一時半會間不會有人呢和反抗之力,所以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還是快點說說你的事吧。”

月奴:“徐道長這麼心急嗎?”

她說話間,解開了衣服。

徐青瞪大眼睛。

這一幕他見過。

那是小說裡,林仙兒對李尋歡來的那一手。

徐青接著又苦笑:“你這樣,我氣血加速執行,毒性發作得更快。”

月奴微微一笑:“那也是我的榮幸。”

她說話間,竟俯下腰,要將徐青剝開。

當她伸出玉手,不斷下探時。

忽然間,眼前空無一物。

徐青在她身後拍了拍肩膀,“你費盡心機,就是為了對我做這種事?”月奴渾身發顫,緩緩轉過身子,滿臉不可置信:“你真的沒事?”

徐青:“有沒有可能,你現在是中了我的幻術。不如,你拿刀子捅一下我,看我會不會流血。”

月奴嘴角一抽,“若是幻術,你也可以流血。”

徐青笑了笑:“那我也不好說,我現在到底有沒有事。不過,你找我就是為了做這種事?”

月奴:“奴家只是想要一個徐道長的孩子。”

徐青:“似你這樣的人,我可一點都不敢沾惹,說吧,你背後的人是誰。你得說實話,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將你穴道點住,然後丟在外面。”

月奴一想到外面那麼多粗鄙不堪的江湖人。

可想而知,如果她現在這樣子被丟出去,下場肯定比進十八層地獄還慘。

“我家主人是快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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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王?”徐青沒想到,自己能在這個世界,聽到“快活王”的名字。

結合前面種種,看來這個世界,當真是某個大人物編織出來的武俠世界。

“你聽過快活王?”

“我想知道,你聽過逍遙侯沒有?”

月奴搖頭。

徐青:“哦,那先不說逍遙侯的事。這次是快活王命令你來的?”

月奴:“主人說,重陽宮最高深的武功只有童子身才能修煉。如果徐道長失去了童子身,或許……”

徐青:“快活王為什麼要這樣做?”

月奴:“他希望徐道長很強,又不能太過於強。”

徐青:“說實話,我是真不強。但多少比你家主人高明一點點。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著我,一個是下地獄。”

“奴家願意跟著徐道長。”

徐青笑了笑:“那把衣服穿上吧。”

月奴一臉失望,但還是老實穿上。

徐青看著她穿上衣服,悠悠道:“記住,女人穿上衣服才好看。而男人恰恰相反。”

月奴一頭霧水,這是什麼道理。

男人不都是想脫女人衣服。

徐青並不解釋,繼續開口:“你肯定知道精絕古城在哪裡,帶我去吧。”

“徐道長,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訊息,不就是你家主人放出來的?”

月奴搖頭,“真不是。”

徐青微微驚訝,“那又是誰?”

“關中袁氏的公子袁峰。”

徐青訝然,“關中袁氏的公子,為何要針對石觀音?”

月奴:“這件事說來徐道長恐怕不會信。奴家見到袁公子和枯梅大師在一起,而且兩人舉止很親密。”

徐青回想起枯梅大師那類似於滅絕師太的形容舉止,很難將她和一個年輕男子舉止親密的形象聯絡起來。

好吧,你們這些名門大派的掌門,都這麼會玩?

而且枯梅大師和袁公子年紀,起碼差了十五歲吧。

十五歲啊。

所以袁峰貴為關中袁氏的貴公子,圖枯梅大師什麼。

年紀大不洗澡,甚至絕經?

“這件事你家主人知道麼?”

“還沒來得及回去說。”

“所以枯梅大師和袁公子在哪?”

“在瀚海邊上。”

瀚海是大沙漠的一片極度危險的沙海。

白天比火爐還炙熱,晚上卻如置身於萬古寒冰中。

傳說裡面沒有任何活物能夠生存。

那是沙漠中的沙漠。

徐青沉吟道:“所以精絕古城在瀚海?”

“不錯,相信這個訊息很快會傳開。”

“那咱們走。”

…

…

瀚海邊緣。

月奴跟著徐青一路跋涉過來。

她揹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原本柔嫩的腳,現在慘不忍睹。

“累不累?”

“不累。”

“好,咱們再往前繼續走,今晚在瀚海紮營。”

月奴欲哭無淚。

哪有這麼折騰人的。

她一個弱女子,幹了不知多少頭畜牲的活。

徐青見狀寬慰道:“你想一下,難得來瀚海一趟。這裡的風景肯定很獨特,晚上咱們扎個營,看看月色和星河,將是多麼浪漫的一件事。”

他說話間,有些陶醉,又接著道:“你小心些。”

月奴竟忍不住心中一暖。

“別把酒瓶碰碎了,晚上還得喝酒賞月呢。”

月奴的心墜入冰窟。

她現在確定,這個徐道長比快活王還變態。

誰說中原男人都是老實人。

她或許做了這輩子最壞的決定。

但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女人的忍耐力。

為了活下去,她們能做出的犧牲,舔狗們想都想不到。

夜色微沉,涼風襲來。

瀚海里的晝夜的溫差,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月奴的武功絕非泛泛,卻也受不住這樣的寒冷。

好在,她終於從徐青這裡得到了溫暖。

徐青盤坐在帳篷邊上,好似一個大火爐,不斷髮出熱量。

這個道士,比她想象中還要神奇。

而且誰會拒絕寒夜裡一份溫暖呢。

月奴忍不住想靠近。

徐青睜開眼,“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什麼聲音?”

月奴不解。

很快,她看到沙漠裡出現了一艘船。

縱是煙雨西湖上最是逗人遐思的畫舫,縱是月影籠紗,夜泊秦淮酒家旁的輕艇,看起來也沒有這艘船華麗。

而且它在沙漠裡行進,輕若無物,宛如雲海中的飛舟。

破開沙浪,這一艘船穩穩停在徐青和月奴面前。

月奴剛要開口說話。

然後閉住了嘴,緩緩倒下。

她的眉心出現一點嫣紅。

眉心一點紅,那是中了暗器。

一根細細的飛針插在月奴的額頭中央。

“聽說石觀音的暗器手法是從扶桑學來的,果然歹毒狠辣。”徐青拍拍手。

他彈了一指,點中月奴的後腦杓,一根針慢慢退出。

徐青夾住這根針,輕輕一彈指。

破開晚風!

眨眼間,舟上出現一聲慘痛的悶哼。

月奴睜開眼,全身溼透。

短短剎那,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她突然對徐青生出無比的敬畏。

這個道士不止能讓活人死,還能讓死人活。

他比閻王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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