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塌了,有我
莫道有酒終需醉,酒入愁腸愁更愁。
萬花樓,翎羽坐在桌前,一杯杯喝著,後來乾脆直接拿起玉壺,嘴對嘴一飲而盡。
她表面上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可在她心裡始終對老風的 事耿耿於懷。
“魔尊熙辰,祭祀那天,讓海浪停止的,是你嘛?”翎羽一邊喝著酒,一邊醉醺醺的說道。
“丫頭,你太高看我了,我的聖器是火神,我是玩火的!”
“可那天你不是能讓火在海里燃燒嘛?而且你還能控制一層水霧包裹著那火焰,你怎麼就不能控水吶?”翎羽將玉壺拿起,用力往嘴裡倒著,該死這壺的容量怎麼如此的小。
“我說了那是我的火神的最高境界,水火交融。但你也應該知道,光是使用聖器就已經很消耗體力了,何況還是最強的招式。而且即便是水火交融也還是以火為主,只能小部分控制一些水,那日那大陣仗,就是耗盡我畢生的修為也是達不到的。”魔尊眼眸微眯,淡淡的說道。
翎羽將空了的酒壺丟在地上,趴在桌子上低喃著,“既然不是你,那隻能是洛逸了。我得去找他,不能欠他這麼大個人情!”
看著翎羽因為酒精作用而泛紅的小臉,魔尊忍不住上前,低聲問道:“那我為你做的吶,你不打算報答我嘛?要不,你以身相許可好?”要知道他為了她那哪是消耗體力,那分明是在消耗生命。
此時的翎羽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自是不會回答他的問題。
魔尊無奈的笑笑,動作極其溫柔的抱起翎羽,就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樣小心翼翼,滿臉的寵溺,柔聲道:“丫頭,夜不歸宿可不好哦,走,我帶你回去。”
前一瞬還在萬花樓把酒對飲的翎羽,下一瞬已經躺在了鳳語閣的木床上。
魔尊看著眼前那即便睡著也是全身緊繃,眉頭緊皺的人,心中抽痛,抬手輕輕撫上翎羽的額頭,將她那擰成川字的眉頭舒展開來。
“救我!”睡夢中的翎羽一把抓住魔尊的胳膊,“走開、走開啊、別過來,別過來!”
魔尊一愣,這丫頭是做夢了!?
須臾,翎羽顫抖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們別再過來了,我不想.不想不想殺人!”
魔尊的五指捏的緊緊的,銀牙緊咬。這丫頭上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
先前翎羽和風翔祤在院中說的話,魔尊是都聽到了的。他知道了翎羽上兩世的慘死,也是到在丫頭的記憶力她還有為殺手為醫者的那麼一世,雖然那一世風翔祤說都是虛假的。可比起風翔祤口中的那兩世,顯然對翎羽來說那所謂的虛假記憶才是根深蒂固的。
對於那兩世的事,聽牆角的魔尊多少了解,可對於那虛構的一世,他基本上是一無所知。看翎羽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夢到了那一世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能讓這麼堅強的人如此害怕!!
很快的魔尊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求求你,我不想過好的生活,也不想做什麼暗夜的王者,你放我回去吧。我不想殺人.我不想做殺手!”即便翎羽是在睡夢中,可魔尊還是清晰的看到,有一滴晶瑩的液體從翎羽眼角流下。
“啊!老風,快跑,老風老風你快跑.”翎羽激動的在床上手舞足蹈。
魔尊一把摟住翎羽,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柔聲道:“丫頭,沒事了,沒事了,以後沒有人可以在逼你做你不願做的事,天塌下來有我在你身邊替你扛。”
許是魔尊的聲音太過溫柔,也可能是他的懷抱太過溫暖,翎羽竟不再嘶吼,情緒也平復了許多。而後像一隻來自黑夜的乖順小貓在尋找光明一般,不住的往魔尊懷裡蹭了蹭。
第二日,天際微微泛白。
翎羽坐在床上,揉著那還陣痛的腦袋,所以昨夜她都做了什麼!!?
她竟然跟一個男人在一個床上睡著了!!?
翎羽每次重生會斷片,但喝酒卻不會,昨夜的事她歷歷在目,只是不記得為何她會和魔尊同床共枕,看著魔尊躺過的位置,翎羽一個激靈。還好她酒後有德,沒發生什麼,不然她非一頭撞死。
吃過早飯,翎羽想起魔尊昨夜說的話,他不會控水,那麼當日讓水停下來的就只能是洛逸。
攝政王府。
翎羽帶著一眾人來到門口,將王府的令牌遞出,緊接著就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不遠處一小巷的陰暗處,一人看見翎羽暢通無阻的進來攝政王府,轉身離開。
攝政王府跟往常一樣,佈置依舊簡潔乾淨,來往伺候的人也不多,但都是規規矩矩,絲毫沒有因為外界的各種傳聞而顯得浮躁。
翎羽在那個眼高手低的曹管家帶領下,很快來到了前殿。
“風郡主稍等片刻,王爺馬上就來。”這次曹管家倒是吸取了教訓,沒有再瞧不起翎羽,而是恭敬的站在一邊,時不時打量著翎羽身邊的人。
翎羽現在出門排場相當之大,不像往常只有若水心蓮跟著,現在她是海神的使者,自然得到排面。白楓、紅楓、青瀾、青天那叫一個寸步不離。
管家打量翎羽的同時,走進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嬤嬤,手裡端著茶點。
來在翎羽面前,將茶點放在檀木桌上,而後施禮。恭敬而不殷勤,謙遜而不卑賤。
翎羽也不客氣,隨意的喝了口茶。可就這隨意的一口,頓時讓她眼前一亮。本來她的頭還因為昨夜喝酒的緣故而暈暈沉沉,這一杯茶下肚竟好了許多,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洛逸就從外面走來。
他雖然眼睛不好,但也不是完全失明,而且練武之人的耳力都是極好的,即便不用人攙扶,對於生活了十幾年的攝政王府,洛逸還不至於撞到什麼。
“參見王爺。”翎羽恭敬的施禮。
“嗯。”
應了一聲,洛逸面色平靜如水,徑直走進去。
“風小姐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本來翎羽已經說明,一時半刻不會為他治療眼疾了,那也就是說他們基本不必再有來往了。所以洛逸才出此一問。
翎羽並不會著急回答,她一雙眸子定定的落在洛逸身上,一眨不眨,好似在探索什麼。
良久,翎羽才收回視線,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開口說道:“王爺,那日救我的人,是你吧!”
這是一個肯定句,並不是在問洛逸。
洛逸凝眉不語。
翎羽也不著急,繼而說道:“那日狂風炸響,捲起層層巨浪,漲潮的時間也比預期來的要早很多。那狂風嘶吼著,吹著岸上人衣衫的同時也拍著海神柱。那時人們一定覺得,我不必等到海水全漲,也會被那捲起的巨浪灌死。說實話,我那時都覺的我完了。
可是過了沒一會,那本來極其洶湧的海浪竟一下溫順起來,平靜的泛不起一絲漣漪。”
“你想說什麼?”
“王爺不覺得這很奇怪嘛?如不是發生了什麼,那狂風為何撼動不了海水吶?”
“.”
“是王爺做的吧,王爺最強聖器是水神,做到這一點很容易吧。”
翎羽這話說的很慢,但卻充滿自信。
她確定除了人們口中的神一樣存在的洛逸,在無人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風小姐為何覺得是本王,本王記得同你還沒那麼深的交情。”洛逸聲音冰冷,淡淡的一句話,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還未等翎羽說話,就見洛逸一揮手,冷冷的道:“你們先下去,我有事同風小姐單獨談。”
一聲令下,曹管家和伺候的人都恭敬的施禮,而後退了出去。
但是翎羽帶來的人卻是並不聽洛逸的吩咐,就像沒聽到一般,筆直的站在翎羽身後。
翎羽不知道洛逸想說什麼,索性他也不會傷她,就算洛逸真的要傷她,多這幾個人不過是多幾個送死的罷了,於是也回頭說了一句:“你們先出去吧。”
幾人得了命令,恭敬的出去,守在殿門口。
打發了所有人,翎羽淡淡開口,“我先前是能治療王爺眼睛的人,王爺自然會施以援手,這個理由還不夠嘛?”
“呵”洛逸清冷一笑,“風小姐也應該知道本王的身體有很多的不允許,即便我真的為了光明想要救風小姐,可我的六陽絕脈也是不允許的。本王之所以退隱,不只因為眼疾,還有就是本王已經不能夠自由使用聖器了,若是平時還好,海神臺那一望無際的汪洋,本王還真是力不從心。”
“難不成風小姐覺得,我會為了治療眼疾,而觸發六陽絕脈,放棄生命?”
翎羽一臉驚愕的看著他,“你是說你用聖器就會犯病?”
洛逸劍眉微挑,“風小姐難道忘了你之前說的話?”
頓了頓,彷彿是在回想:“本王先天絕脈,六陽絕脈在十八歲便會併發,而我這年紀已經是病發過了的,這種病發作的時候會靜脈阻塞,心腦供血不足,嘴唇發白,皮膚泛白,渾身陰冷,不能做劇烈運動,甚至不能有感情波動,負責都會氣絕而亡。患上這種病的人一般活不過十八歲歲,我已經算是奇蹟,可還是有隨時隨地病發的可能,而我再病發兩次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過來。風小姐覺得,我會去冒險?”
洛逸一長串的話讓翎羽驚的不能再驚,這麼嚴重的嘛!!?
許是感覺到了翎羽情緒的波動,洛逸還善解人意的補充道:“本王記憶力很好,剛剛所說不過是原封不動重複之前風小姐的話而已。”
翎羽剎時尷尬,不是她記憶力不好,是那個時候她還沒老風共存,她知道這事還是從若水她們口中聽來的,難免會有些偏差。
“這麼說,救我的不是王爺!!?”洛逸說的不假,誰會為了眼睛而放棄生命吶?可除了光明這一籌碼,她還真想不出洛逸要救她的理由。
可不是洛逸,不是魔尊,那還會是誰吶?誰還有這麼大的本事吶?
“世人皆傳,風小姐是海神的使者,也是海神靈魂寄存的軀殼。既如此,海神自然不會讓風小姐有危險,不是嘛?”
所以洛逸的意思是說,救她的是海神!!?翎羽心中感嘆,她作為一個現代人,你讓她相信鬼神之說?這是不是有點荒唐!!?
等等,好像也沒那麼荒唐,就衝她穿越和魔尊能讓火在海里燃燒不滅來看,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發生,這世上根本沒什麼不可能!
想到這,翎羽一個激靈。難不成海神還真的存在!!?
心中默唸:海神大人,對不起哈。冒用了您老人家的名頭,可您放心,我風翎羽也不是那種佔小便宜的人,我回頭就給您老人立個牌位,每天燒香跪拜。然後好吃好喝的供奉著,保證您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這要有我風翎羽一口肉,就絕對有您老人家一口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