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面具下的容顏(八)
“丫頭,醒醒!快醒醒!狼群已經驅散了!沒有危險了!”
魔尊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瘋魔的人,聲音帶著祈求,希望能儘快將她喚醒。
“你不是很厲害嘛!你不是要保護我嘛?怎麼區區狼群都對付不了,還要我親自動手!”
風翎羽單手扼住魔尊的脖頸,將他原地提起,嗓子像是卡住了一個石子,十分沙啞。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再次陷入危險!是我沒用!”魔尊嘴角再次溢位血來,艱難的說道。
“你確實沒用,但我還要感謝你,貌似她十分在乎你,所以見你受傷,才會將體內的我喚醒吶!”風翎羽笑著說道。
“你是誰!?”
魔尊瞪圓了雙眼,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人。
“咯咯咯!我是誰,我當然是你最愛的丫頭啊!”風翎羽笑的更勝,表情十分猙獰。
“你胡說,你不是,你到底是誰!”
魔尊想要掙脫,可自己身受重傷,根本不是瘋魔了的風翎羽的對手。
“讓你失望了,我就是風翎羽,也可以說風翎羽的另一面!魘魔!”
“你是那個消失了的,白天會治病的風翎羽!”雖然魔尊不想這樣說,但眼下只有這一種可能。
“咯咯咯!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她很信任你嘛!不過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分白天和黑夜,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演的獨角戲罷了!”
“什麼意思?”魔尊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原來丫頭對她自己的身體還有這麼多未知的秘密。
“什麼意思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你馬上就要去死了!”說著手上青筋蹦起,力道加重。
“不過在你死之前,我倒是十分想看看你這面具下的容顏吶!”一把打掉那黃金面具,看到魔尊的整容,不由一愣。
而後冷笑,“原來是你啊!難怪!現在我對你已經沒有好奇的了,你可以去死了!”
“丫頭,丫頭,我是熙辰,醒來!”死神來臨,但魔尊依舊滿眼柔情。
熙辰?
熙辰是誰?
這雙眼睛好好熟悉,好溫暖!
熙辰?
“丫頭,我叫熙辰,記得把名字繡在香囊上!”
“丫頭,你不必這麼辛苦,有我,我會幫你!”
“丫頭.”
記憶如泉湧來,“不!”翎羽勐的清醒,手也自然而然的鬆開。
“魔尊,魔尊,你沒事吧!”一把抱住魔尊千瘡百孔的身體。
“丫頭,你回來了!”魔尊的手輕輕撫上翎羽的臉龐,欣慰的說道。
“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你不是天下第一嘛,怎麼連幾頭餓狼的對付不了,怎麼傷的這麼重!”看著渾身是血的魔尊,翎羽害怕極了,慌亂的開啟儲物櫃找止血的藥。
“這是怎麼回事,這怎麼是劍傷,是什麼人傷了你嘛?”看著魔尊胸口處那致命的傷,翎羽愣住了。
虧得是偏離了心臟一點,不然怕是魔尊早就一命唿嗚了。
“丫頭,你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了?”魔尊臉色慘白,氣息越來越微弱!
“剛剛?”翎羽搖頭,“我只記得我被餓狼逼上了樹,而後就在夢中看到了你!你這是怎麼了,你的本事吶,你不知道狼怕火嘛,你用火啊!”
“是啊,我笨啊,竟忘了用火,看到小丫頭受傷,我就慌了吶!”看來丫頭是真的不記得剛剛的事了,不記得也好,要是讓她知道是她失控傷了自己一定會自責的。
不過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失控的她不管力量速度發生了改變,就連她身上的氣場都變了,就是那那強大的氣場和威壓竟能夠將連火都不怕,哪怕身受重傷依舊不放棄目標的餓狼嚇退!
那眼神,好像是萬獸之王!不,是凌駕所以萬物之上的惡魔!
“真是笨死了,就你這兩下子到底是怎麼當的玄冥宮宮主啊!”翎羽往傷口撒著藥,語氣是擔憂是關切。
“怎麼辦,這傷口太深了,血止不住啊!”翎羽帶著哭腔。
“沒事的,丫頭,我命大,死不了的。”低低的說著,用手擦去翎羽臉上的淚水,“別哭,再哭都成小花貓了!”
“到底是誰傷了你!怎麼辦,我要怎麼救你!”
“沒事,別哭,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魔尊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皮也緩緩的閉上。
“不,你別睡,我不讓你睡,你醒醒!”
翎羽唿喊著,見魔尊沒反應,一巴掌打在魔尊臉上。
“丫頭,你下手這麼重,這是要謀殺親夫啊!”魔尊的臉火辣辣的疼,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我不管,我不許你睡覺。怎麼辦,怎麼辦,我真是沒用,要是老風在就好了”翎羽瘋了似的將所有的藥都倒在地上,胡亂的在裡邊扒拉著。
老風?
不過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分白天和黑夜,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演的獨角戲罷了!
魔尊突然想起魘魔的話,一把抓住翎羽的手,“丫頭,不要著急,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翎羽呆呆的看著魔尊,最後搖搖頭:“不,我不行,我連小熊都救不活,我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老風才是救世神醫,我除了殺人什麼都不會!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不,丫頭,我相信你,你可以救我,一定可以的你是風翎羽,無論白天還是黑夜你都是風翎羽”
“你,你醒醒”
這次魔尊真的陷入了昏迷,無論翎羽怎麼拍打唿喊,魔尊都沒有再回應。
“風翎羽,別慌,你可以的,可以的相信自己,先清洗傷口,消毒,麻醉,縫合.,你可以的!”
忙活了半天,那先前被狼咬掉了一塊肉的位置血倒是止住了,可胸口的位置卻是一直有血溢位,眼見著魔尊氣息越來越微弱,翎羽的情緒也開始不受控制起來。
“停下,停下啊!我叫你們停下!”翎羽用手捂住魔尊的心口,想要阻止血液流出。
說來也奇怪,好像是聽得了翎羽說得話一般,真的再沒有鮮血流出來,不僅如此,那傷口還在癒合
這是怎麼一會事?
難道魔尊同她一樣,也有自愈的能力?
於是將手拿開,藉著月色靜靜的看著。然而,等了好一會,那傷口雖不再流血,可卻並沒有癒合。
翎羽再次狐疑,腦子裡蹦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於是再次將雙手覆蓋上去。
果不其然,那傷口又在癒合!而後翎羽又用雙手按住先前被狼的後背,然後驚喜再次來了,那傷口也慢慢的開始癒合了。
翎羽看著魔尊那恢復的完好無所的身體,忍不住在看自己的雙手,這麼說自己的自愈能力還可以用在別人身上?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雖然現在魔尊還沒有清醒,但從唿吸和脈搏來看,明顯是穩定了許多。翎羽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將一地的藥物和儀器重新裝回儲物櫃,而後再次來到魔尊身邊,看著那被凍在冰塊裡的狼,翎羽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撿起地上的黃金面具.
不管怎麼說,這狼牙山上的狼很多,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再說了,若是再不回去,大家會擔心的。
心裡想著,扶起魔尊,準備下山。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眩暈襲來,翎羽再次陷入了黑暗。
“姑娘醒來了!快去叫尊主!”一個侍女打扮的人,見翎羽醒來,急忙唿喚。
翎羽迷茫的打量著眼前的人,在看這個陌生的地方。
她的痛隱隱發痛,她記得她是去救洛清歌的。怎麼會在這裡,洛清歌吶?
“丫頭,你醒了!”
同魔尊一同進來的還有先前被翎羽送上玄冥宮的梓染,現在梓染臉上的傷已經結痂了,為了不嚇到旁人,她一般都是帶著面紗。
“魔尊?這是哪?”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腦子一下子陷入了呆滯的狀態,她不是和阿康去救人了嘛?怎麼會出現在這?那個跟魔尊一起一起進來的是梓染?這裡是玄冥宮?
“魔尊,梓染,你們聽我說,清兒,也就是長平郡主被人綁走了,我們得去救她,聽說那狼牙山山上有餓狼,我們不能在耽擱了,阿康吶,阿康在哪?”
翎羽一掀被子,赤著腳就下了地,而後就大步往外走。
魔尊蹙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而後將她重新按在床上,擔憂的開口:“丫頭,你彆著急,清.長平郡主已經安全的回到定王府了。她沒事。”
翎羽一愣,而後怔怔的看著魔尊,疑惑的開口:“回去了?怎麼回去的?不是說狼牙山十分危險嘛?是洛逸救她回去的?”
魔尊這下真的慌了,看了眼梓染,詢問的意思在明顯不過,梓染也是臉色一變,趕緊做到床邊替翎羽把脈。
“你們這麼緊張幹嘛,我又不是病人,清兒真的沒事嘛?”翎羽抽手。
“丫頭,昨夜的事,你不記得了?你不記得是誰救了長平郡主了嘛?”難道丫頭因為魘魔,失憶了?
“昨夜的事?我只記得清兒失蹤了,我要去狼牙山救她,後面.嘶.頭痛,想不起來!”翎羽一手敲打著腦袋,十分痛苦。
“好了好了,記不起來我們就不想了,沒事的,都過去了.”魔尊也不顧有人在場,一把將翎羽攬入懷中。
丫頭身上的秘密很多,不過既然她不願意想起不好的事,那也好,至於自己和丫頭這一身的傷是怎麼消失的.就以後再探究吧,沒有什麼比抱著小丫頭更讓他安心的了!
翎羽呆呆的被魔尊抱著,她總覺得她遺忘了很重要的事,可又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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