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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落,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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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一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

  風翎羽坐著馬車從東宮趕往大將軍府。自從收服了榮武山的人,馮天冬就成了風翎羽的專屬車伕。

  別看馮天冬結巴,但他的嘴卻不閒著,用他的話來說,本來就磕巴,若不說話,說不準哪天就成啞巴了。

  “娘,這歸,歸海城還真是熱,熱鬧,來,來幾次都不嫌多。啥玩意都有賣的,要,要是有機會,非,非帶弟兄們都來逛,逛逛。”

  “娘,你,你說我這磕,磕巴能,能治好不!我,我知道,你們都,都煩我說話。”

  車裡的風翎羽聽到這話,暗道:還有點自知之明,不過既知道,能不能閉嘴,聒噪!

  “娘,你說我這舌,舌頭若是好,好了,是不是能,能娶.”

  怎麼沒聲音了?

  良心發現,不製造噪聲了?

  就在這時,馬車翻了。

  那拉車的馬突然不受控制的停下來,馬車因為慣性往前飛了出去。

  馮天冬還好,坐在外邊,還會些三腳貓,倒是平穩落地了。

  至於坐在裡邊的風翎羽就慘了,突入其來的天玄地轉,她也來不及多想只能雙手護頭,就這樣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停下。

  “娘,你沒,沒事吧,都怪,怪我。”馮天冬一邊扶起風翎羽,一邊暗暗埋怨自己怎麼忘了保護孃親。

  “你的本事吶?這都躲不開?”突然,前方傳來一道清冷帶著藐視的男聲。

  風翎羽尋聲而望,一身材高大帶著青銅面具的黑衣男子在不遠處站定。

  “你是誰?”

  “來殺你的人!”男子見風翎羽疑惑,再次開口:“不記得三日之約了?”

  風翎羽被馮天冬擋在身後,看著那一步步逼近的男子,臉色越發難看,袖中的拳頭攥得死死。

  該死,她居然忘了之前在榮武山上提到的三日之約,更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人竟在晴天白日孤身一人前來。

  風翎羽不會武藝,但那人氣場強大,任誰都知道他不是等閒之輩。

  偷偷從儲物袋拿出防身的手術刀,控制著情緒,顫抖的對馮天冬道:“他要找的是我,你先回去!”

  “娘,我,我不能丟下你!”馮天冬自知不是對手,白著臉,卻是寸步不讓。

  “白痴,回去叫點人也好呀!”風翎羽強壓怒火,非要她說的這麼直白嘛。

  馮天冬不太笨,知道了風翎羽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孃的本事,應該能拖到救兵來,當務之急是趕緊去叫人,想到這,他也不怠慢,撒腿就跑。

  男子諷刺一笑,不是說自己很厲害嗎?沒了交叉之尾就怕了!

  看著馮天冬跑開了,風翎羽拿著手術刀的手臂上的肌肉顫抖著,但還是自我安慰道,沒事,沒事晚上就活了,只要忍受十倍的痛苦就好了,沒事的!

  風翎羽看到眼前寒光一閃,臉色泛白,腿上好似灌了鉛,一動不動。

  倒也不是她不想動,即便動了也躲不過一死,搞不好一掙扎痛感更大。索性她就直接閉眼等待死亡了。

  利劍刺進肉體的聲音傳來,溫熱的液體飛濺到風翎羽臉上。

  風翎羽睜開眼,模煳看見有一人擋在身前,是馮天冬。

  他擋住了那致命的一劍。

  風翎羽大駭,眼裡泛著淚花:“馮天冬!”

  馮天冬慢慢的倒在地上,嘴裡竟不結巴的吐出幾個字:“娘,我還沒娶媳婦。”

  風翎羽慌了,也不管那男子,在儲物袋掏出止血藥,一股腦往傷口上倒,這一劍本是對準了風翎羽的心臟,但馮天冬比風翎羽高很多,所以傷口也就下移了一些,可即便如此,若不及時救治,還是會死!

  可是那男子卻並沒有給風翎羽救治的時間,提劍準備進攻。

  “為什麼要動他,不是說好要我性命嘛!”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從小到大她總是受別人保護,“為什麼!!”

  男子聽到這話有一絲不爽,他也沒想到那個已經跑了的人會去而復返,當他想收招的時候已然不及。

  若不是要趕在王爺回來之前完成任務,他也不會選擇在白天動手。

  相比晴天白日,逐影覺得黑夜才是他羅剎鬼的練武場。

  “我殺了你!”恐懼與憤怒交織在一起,風翎羽瞪大了雙眼,那本黝黑的眼睛竟有微弱的紅色充斥著,在她那張玉蘭花般臉上呈現一種近乎詭異的畫面,讓人不敢直視。

  逐風看著她,心頭微顫,隨即狂狷一笑,“終於進入狀態了!”他記得那夜她也是眼睛帶著殺氣,一瞬間就解決了八名黑衣人的。

  “我殺了你!”

  “我殺了你!”風翎羽彷彿一個機器,面無表情,反覆說著這一句話。

  “噗!”本以為會和他大戰三百合的逐影略帶不解與疑惑的看著風翎羽。

  她竟然沒躲開?

  風翎羽看著冰冷的金屬沒入心窩,嘴角扯起一抹駭人的笑“我,會殺了你!”

  風翎羽感覺胸口一陣血氣翻湧,視線好像也被什麼阻擋了,她不甘心,不甘心。

  “啊!!!”一聲慘叫。

  逐影看著地上早已絕氣身亡的人,青銅面具後那張俊美的臉也佈滿了細汗。明明人已經死了,但他的手卻還在顫抖。

  少女最後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懼,亦不是祈求,是無邊的恨意和堅定,不知為何殺人如麻的他今日竟升起了一抹懼意。

  “你是沒爸沒媽的野孩子,髒死了!”一穿著小制服的小男孩將手中的餿菜餿飯扣在蹲在角落的小女孩頭上,還拿出剛從父母那裡偷來的手機,開啟攝像頭。

  “看,這就是在我家附近徘徊的臭乞丐,每天還跟狗一起搶吃的吶!”

  電話那頭,一個嬌滴滴小姑娘的聲音傳來,“浩哥哥,你快離她遠點,我媽咪說這種不乾淨的人身上都有病毒,會傳染的!”

  小男孩一拍胸脯,一副男子漢的模樣,“靈妹妹別怕,我剛噴了消毒劑。”說著踹了地上小女孩一腳。

  “靈妹妹想不想看騎大馬,等下”

  “讓你趴下聽到沒有,我靈妹妹要看,趴下.”一頓拳腳加註在女孩身上,男孩最後還吐了一口唾沫在女孩頭上,拿起手機時立馬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靈妹妹看好了,駕、駕、駕、跑快點,不然今晚沒草吃!”

  “哈哈哈,浩哥哥真棒,真好玩!”

  “小羽,這不怪你,你這是正當防衛!”

  一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性急忙將外衣脫下來,將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膚包裹起來,然後緊緊抱住顫抖不止的她。

  撫摸著她的頭,“別怕,別怕!他死有餘辜,不怪你!你是醫生,拯救過無數人,這樣十惡不赦的人能死在你手上,也算對他的一種救贖!

  就算他是市首付的兒子,師父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別怕,天塌下來師父替你抗!你只要記得,救他是醫者的本分,殺他則是替天行道!”

  小羽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被她淨了身而昏迷不醒的男人,眼神空洞無物,透著麻木和漠然,還有一抹快意和興奮。

  “神醫,救救我,我不想死!”一長相清秀的姑娘緊緊抓住少女的手,汗從她額頭滴下。

  “小羽,怎麼辦,產婦大出血了,怕是不行了!”一年輕院士接過助力遞過來的手術刀,焦急的看著身為主治醫師的少女。

  少女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女人,口罩下,一抹冷笑一閃而過,“我是神醫,我能保住一條命。”

  “神醫,你救我!”女人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忍著疼痛道。

  “靈小姐,對不起,您先生說過,若是男嬰,張家需要傳宗接代!”少女看都不看床上的人,聲音冰冷。

  “不,不,神醫,我才二十歲,我還很年輕,我要跟那廢物離婚,你保我,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的!”女人費力的拉住少女的胳膊,滿眼的祈求。

  少女不著痕跡的躲開,低頭準備工具的同時,小聲說了一句,“我髒的很,有病毒,會傳染的!”

  手術室的門開啟,少女抱住一名男嬰,對門外人道:“張浩先生,喜得貴子!”

  男人抱著孩子,臉上的肌肉抖動著,“哈哈,我有後了,我有兒子了,誰說我不能生!哈哈哈!”

  “少爺您別激動,別激動!”

  “少爺,醒醒,少爺!”

  “唉!”一老人拿著報紙,發出一聲感嘆,對一旁的老姐妹們道,“這孩子還真慘,羽神醫好不容易才保下來小命,卻一出生就成了孤兒!”

  “這就叫父債子償!張浩那小子可不是什麼好餅,不知禍害了多少姑娘,活該他強姦未遂被淨了身!”

  “你們說當年那主刀的姑娘吶?”

  “那誰知道,保不準躲到哪隱姓埋名了,畢竟當時張家可是富豪,張浩還是獨苗。不過說起那這姑娘,還真夠狠的,聽說就那麼硬給剁下來,想想都疼!”

  一女子拖著紅的行李箱,抬頭看了看似火的的驕陽!

  欠她的,天涯海角,誰都逃不掉!

  “小姐,小姐醒了!”

  “翎羽醒了嘛,讓我進去看看!”

  “不行啊,五殿下,女子閨房外男是不能隨便進的!”

  “讓我進去,我就看一眼!”

  耳畔傳來的聲音,吵得風翎羽有些頭疼,揉了揉雙眼,看著眼前的若水和心蓮。

  剛剛是做夢了嘛?

  原來那就是太陽啊!好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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