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暗流湧動了半個小時。

築基們的罵戰，交流，拉攏種種不一而足的戲碼在十一人間發生。

最終——

“轟——！”

道臺之上的雲氣一陣翻湧，頃刻散去。

而仙山之後又出一山，其山比道臺之上要高，山巔上有一座雄偉的門戶。

一條河流順著門戶縫隙流下，垂落道臺，然後又分流下仙山。

曾楊道：“李道友，這就是龍門，其河名為伊水。只要我們在伊水立誓。”

“我們的同盟就牢不可破。”

合作無憑無據，僅憑著口頭協議那當然不行。

所以雲海門特意準備了立誓的工具。

其為龍門之伊水。

只要以伊水起誓，誓言就會被刻入到伊水中。

違背者將受到雲海門陣法的攻擊。

方鈞淡淡道：“我並不準備立誓。”

谷秋柔聞言皺眉道：“道友這是為何？此種誓言已經是最安全的誓言。”

“不涉神魂，不涉肉體。”

“就單純的以陣監督？”

“為何立不得。”

曾楊面色也有點難看：“道友這是何意！”

方鈞面容平靜：“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樣子。”

谷秋柔大聲呵斥：“李道友！你是不是和別人已經聯合在一起，故意欺騙我等！”

曾楊也冷笑連連：“看不出來，李道友外表老實敦厚的，竟然有這種心思。”

方鈞輕笑一聲：“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難道你等還會信任我？”

“不要再演什麼戲了。”

“該散就散，該聚就聚。”

“一直從道德上譴責，實在無聊。”

道臺上，此時也一片混亂。

罵戰聲再起，本來曾經商議好的聯合，伴隨著潛伏和背叛，分崩離析。

然而正如方鈞所言的。

這裡就沒有老實人，各個築基修士很快就找到了下家。

包括曾楊和谷秋柔。

他們都和其他築基修士以伊水為誓，定立了契約。

而且速度很快，明顯是早就已經商議好的。

但唯有一人不同，那就是方鈞，他仍舊是孤身一人。

谷秋柔見此，嘲諷道：“李道友，我還以為你和其他修士有了新的約定。”

“和我等只不過是虛以委蛇，拖延時間。”

和她同行的築基修士道：“我也曾拉攏過李雲道友，奈何李雲道友根本就沒有回復過。”

“我也以為他有了別的選擇。”

“結果……”

曾楊也是嘆道：“李道友，即便你心念你徒兒，也不應該不做任何選擇。”

“何況福緣福緣，不過是過眼煙雲。”

“等到百年之後，你的徒兒死去。”

“你才知道唯有修為是真。”

墨伊伊聞言，怒罵道：“你這個金丹不成的老傢伙！竟然咒我百年而死！”

“不就是多活幾年成為築基嗎？”

“算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我要是你這個年紀。”

“早就成為金丹了。”

此言一出，全場落針可聞。

築基修士互罵，是因為他們身份雖有高低，但本是一個階層。

但煉氣修士算什麼？

高看他們一眼，只不過是因為他們不是凡人，能夠生產東西，有著價值。

可真要以為他們的地位高到能夠和築基期修士說話。

那就太天真了。再說了，能成為築基的。

哪個不是天賦了得。

在煉氣期時，天賦基本是萬人之上。

基本上驕傲得不得了。

也只有成為築基才曉得有高低。

因此對於墨伊伊所說的，幾年之內成為金丹覺得可笑得不行。

曾楊臉色都變了：“小丫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狂妄自大，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墨伊伊罵道：“再說一個老傢伙口出狂吠穢言。”

曾楊臉色一青，他看也不看墨伊伊，直接對著方鈞道：“道友，請你你管教好你的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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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鈞淡淡道：“我徒兒有什麼毛病嗎？”

曾楊怒道：“李雲，莫要裝煳塗！你徒兒沒有教養，你難道也沒有教養！”

方鈞冷笑一聲：“曾楊，扯什麼教不教養的。之前大家都互相謾罵過，也不見你如何生氣。”

“現在我徒兒一罵，你就受不了了。”

“何況也是你先咒我徒兒百年死。”

“你理虧在，我徒兒也不過是反罵回去罷了。”

曾楊怒道：“她只不過是一個煉氣而已！”

方鈞神色淡然：“煉氣又如何？”

“你徒兒也是煉氣，他不會張口說話嗎？”

曾楊還想說什麼，最終冷哼一聲，什麼都沒有說。

這裡無法動武。

最多逞口舌之利。

之前煉氣不語，不過是築基間的相互默契。

遇到方鈞這種不要臉的，那有什麼可說的。

難不成繼續罵下去？

讓徒弟罵方鈞。

先不說徒弟敢不敢？

就說方鈞明顯不要臉。

這樣如此一來，一直被一個小小煉氣所罵，丟臉的還是他。

故而曾楊不再多說什麼。

在場築基見沒戲看，又各自起了紛爭。

“李道友，你之獨立，未必是真的吧。是不是和在場的其他築基暗地聯合？”

“李道友，我們定力下暗盟如何。你只要資助我財力獲得雲海之光，我可以按比例分給你。”

“李道友，速來助我。我已知道你出身何地，如果你不來助我。我奈何不了你，我奈何不了你徒兒嗎？”

方鈞自然也被捲入到紛爭中。

拉攏、利誘、威脅什麼都沒有。

在這無人能動手，又天各一方，除了真身前來，近乎相當於網路的世界。

築基們肆意得多了。

什麼話都說出口。

包括來自仙宗的黃皓，也曾出口試探過方鈞。

問方鈞具體是什麼想法。

如若真的是真心捨不得徒弟，早早退出，不要再做暗盟。

否則定然不會饒過他。

會請宗內金丹大能卜算天機，定位他。

方鈞對此只是笑笑。

回了一句“你和多少築基說過這種話”？

然後黃皓就不理他了。

故而，這些築基話語都是真假參半，信了才是傻子。

要不是還有個伊水立誓。

方鈞都無法想象等下龍門真的開始渡後又得多混亂。

墨伊伊笑道：“師父，你如此聲援我，是打算獨吞雲海之光了嗎？”

方鈞淡淡道：“不，你師父只是沒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