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一念起，頓覺天地寬。修仙界很大很大，方鈞本想直接穿越雲凌之地。

可他突然間想到什麼。

“伊伊，你說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問題。靈脈的形成除了跟靈脈裡面的環境有關外。”

“還跟靈脈外的環境有關？”

墨伊伊道：“師父，你不是早就想到這個嗎？我也幫你測量了界域壁壘周圍的資料。”

方鈞搖頭：“我的意思是不僅是這個，靈脈的生成可能跟整個修仙界有關。”

墨伊伊聞言驚訝道：“師父，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測量得過來？”

方鈞笑道：“開玩笑的，修仙界測量不過來。但是一地之域我們是測量的過來的。”

說到這裡，方鈞放緩了飛行速度，神識不停地掃描著修仙界的整片大地：“其實在之前，我一直認為靈脈的生成即便不是一片孤立的系統。”

“但也應該是相對的獨立的系統。”

“獨立到只要研究靈脈裡面的資料，以及靈脈周圍的資料。就可以得到靈脈塑造的技術。”

“可是就在剛才我穿梭在雲凌之地的時候。”

“我突然意識到應該不只是這樣。”

“你且看我傳送給你的這組資料。”

墨伊伊只是粗略的透過本命法寶元嬰號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暈腦脹：“師父，這代表著什麼？我實在是看不太懂。”

方鈞也沒指望墨伊伊懂，他只是在找個人訴說，整理著自己的思緒和靈感。

“靈脈是遷徙的，是變動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轉移的。”

“那麼如此一來又是如何保持著靈脈在遷徙的過程中本身的性質並未發生改變？”

墨伊伊猜測道：“也許是道紋在遷徙的過程中也進行著遷徙。”

方鈞問道：“伊伊，你覺得道紋是那麼好遷徙的嗎？”

“你覺得山川大地如此複雜的地形。”

“想要準確的遷徙完美的復刻道紋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

墨伊伊道：“師父，你以前不是說過嗎？所謂的複雜只是沒有找到什麼本徵函式。”

“也就道紋的核心圖，只要找到了道紋的核心。”

“之後隨著道紋的衍化，就能夠完美的還原效果。”

“靈脈的道紋就是如此。”

“無論其如何遷徙，都會在遷徙的過程中不斷衍化。不斷地適應出讓靈脈持續生效的道紋。”

方鈞感嘆道：“伊伊，你果然很認真的聽課。我是講過這些，即便你沒有理解，但是你也仍然很好的記下來。”

墨伊伊聞言鼓起了腮幫子：“師父，你再這麼說，我可就生氣了。”

方鈞揉了揉墨伊伊的頭髮繼續說道：“道紋的遷徙是會生效，是有可能生效。”

“但是如果是整片大地都本身鐫刻了這種道紋，不是比什麼遷徙後生效更簡單嗎？”

“伊伊，你仔細想想，修仙界存在了那麼多年。每一寸土地都應該是存在過靈脈。”

“也就說道紋早就隨著遷徙走遍了整個大地。”

墨伊伊更加的疑惑：“那麼師父，按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麼最初的靈脈又是如何遷徙的呢？”

“而且還要保證遷徙後，還能夠保持有靈脈本身的效果。”

方鈞笑道：“伊伊，其實你無需理會最初的靈脈是如何遷徙的。”

“無論它是依靠巧合，還是什麼樣的法子，都無所謂。”

“你只需要考慮到當下。”

“也就是現在所處的變數環境之中。”

“靈脈能夠一直在遷徙中保持自身特性，我們就知道外界的環境中有著能夠支撐靈脈存在的東西。”

“所以，去吧，伊伊。”

“去廣袤的大地上幫我探索，幫我搜集完成有關人工靈脈的最後一塊拼圖。”

墨伊伊：“……”

方鈞繼續道：“當然，為師也要做，我可不能將全部的任務都交給你來做。”

“而且鑑於我們目前收集到的資料，我們最好還是探索界域壁壘相關的地域。”

“壺光海和兩界山目前形勢未定，肯定是不能夠去的了。”

“但是雲凌之地我無非就是欠了兩枚中品靈石，可以協商的餘地很大。”

“故而這裡是安全的，我們就在這裡測量。”

“記住，伊伊，你要隨時隨地注意自己的安全。”

“收集資料是重要的，但安全第一。”

墨伊伊道：“好的，師父。”

說罷，正欲轉身離去。

方鈞掏出了一個籤筒：“等等，伊伊，老規矩。我要稍微藉助一下你的運勢。”

墨伊伊展顏一笑，抽出籤條：“師父，沒問題。”

……

“山川、大地、雲層、天空。實際上都是塑造靈脈的一環。”

“哪怕只是寄宿於大地的地脈，也會受到整片天地的影響。”

方鈞走在修仙界的大地上，用腳丈量土地，用神識掃描天空。

進行著資料的收集。

當然他也不會全部都記錄到計算機裡面去。

那樣的話他這個儲存量有限的計算機可記錄不了那麼龐大的資料。

他也不能像墨伊伊那種，依靠幸運而挑選出有效的資訊。

他只能依靠數學和道紋的理解。

對於這些資料進行粗略的挑選。

“這片雲的形狀好奇怪，這種分形結構會影響到靈脈嗎？”

“按照我現階段的理論模型確實會。”

“但這種隨生隨滅的動態，會影響到靈脈，真是神奇。”

“其實仔細想想又似乎不是那麼的神奇。”

“因為靈脈本身不就是源自這種隨生隨滅的動態嗎？”

靈氣想要長期處在更高的激發態，那麼必須要有能量支撐。

即便靈氣能夠賦予萬物質量也不例外。

那麼這個能量來自於哪裡？

其實很簡單。

大多數靈脈寄居於大地之上，而靈脈又會隨著時間在大地上遷徙。

那麼靈脈的來源還不明顯嗎？

那就是大地！

準確說是引力！

很久之前，方鈞就產生了一個很大的疑惑。

那就是為什麼修仙界如此大的質量。

引力表現得很弱小，而且還沒有坍縮成黑洞。

而現在似乎這一切都有了答案。

那就是不是引力不想使修仙界坍縮成黑洞，而是它本身有心無力。

在某種奇特的物理法則的作用下。

本應該使萬物陷於一點的引力失效了。

這些本來應該作為吸引萬物的力量被作用於靈氣，讓靈氣躍遷到更高的激發態中。

首先要說明一點。引力是一種基本力，是一種作用力而已。

它能夠吸引萬物的能量來源於物體本身的質量和引力勢能。

簡單來說，就是物體的質量和引力勢能被某種未知的物理法則給轉化了。

直接說引力供能是一種錯誤的說法。

這也是為什麼方鈞會認為白雲等天空之類的事物會影響到靈脈。

因為其本身就存在著質量和龐大的勢能。

但這一物理法則顯然很不簡單。

引力勢能是一個動態的事物，它或高或低，隨著物體的種種位置而發生著改變。

這種動態的隨生隨滅是極其複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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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求這個物理法則精準的操控勢能多寡，來避免黑洞的產生。

如此複雜的機制，讓方鈞直接產生了這個東西真的是某種物理法則嗎？

而是一種人為設計出的機械？

又或者說法則這玩意其實也是可以制定的。

就好像人飼養動物。

定時投餵。

動物養成習慣。

定時吃飯。

這種有規律的事物對於動物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物理法則？

有一個極其偉大的存在，建立了修仙界，為修仙界這個精密的造物設計了運轉規律。

那這種運轉規律，對於生活在修仙界的凡人和修士來說都是一種物理法則。

“如果我能夠略微掌握引動引力塑造靈脈的原理。”

“那麼如此一來我就不需要透過下品靈石進行供能，讓靈氣保持到二階的狀態。”

“極大的節約了我的開銷。”

“而且到那個時候我所塑造的靈脈就真的和天然的沒有任何區別了。”

以上的想法只是方鈞對於未來的設想。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現在的他還沒有到達能夠涉及此項技術的地步。

……

半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期間方鈞全心全力地收集著資料，研究著靈脈塑造技術。

而其他的技術則毫無進步。

但他仍舊孜孜不倦，甘之如飴，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這項研究之中。

“快了！快了！我快要知曉其中的原理了！”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

越接近成功，方鈞的精神狀態越陷入到了癲狂之中。

這不僅僅是因為這一項技術非常重要。

是關係到方鈞的未來。

是關係到他以後的修煉是否會卡脖子。

還是因為方鈞有著對於真理的追求。

實際上能夠沉浸到研究中的學者，都有著一種對於知識、對於真理、對於道的渴望。

獲得新的，發現新的，研究出新的原理。

對於他們而言。

就好似打遊戲戰勝關底BOSS一樣。

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快樂。

方鈞就是如此。

面對著一個堪稱修仙界中普遍存在的難題。

只要一想到自己能夠弄明白這一點。

方鈞就會感到無比的興奮，激動得不能自已。

“我的方向果然沒有錯。”

“如果我還是按照之前的想法，一直在研究從界域壁壘的獲得的資料。”

“什麼三個月的時間根本就不夠。”

“甚至幾年，幾十年的時間都不可能夠。”

“或者說一輩子都沒有這種可能。”

“因為我走錯了方向。”

“走錯了方向就會使研究陷入死衚衕。”

“進入了永遠無法獲得正確答案的死地。”

“真正的方向在外界，在廣袤無垠的無靈之地。”

“正確的道路必須要將有靈的靈脈和無靈的地區結合起來，才能夠收穫真正的答案。”

“嗡、嗡、嗡——！”

隨著元神四號的快速運轉，方鈞只覺得自己的頭腦越來越清晰。

腦袋中本來鋪天蓋地，無比厚重的迷霧也逐漸的散去。

然而，無論怎麼探索，無論怎麼分析。

還是始終有一塊頑強的迷霧停留在原地。

它就像是海浪中的礁石，任憑風吹雨打，浪掀濤沒，都無法沉底。

“師父，半年了，好久不見。”

熟悉的清脆之音出現在方鈞的耳旁。

方鈞聞言立馬大吼道：“給我，趕緊給我！”

“伊伊，趕緊給我資料！”

墨伊伊見狀也毫不遲疑，直接讓自己的元嬰號和元神四號連線在一起。

進行高速的資料傳輸。

隨著這些資料的匯入，方鈞的眼睛綻放出了逼人的神采。

“我懂了！我懂了！”

大腦中最後的迷霧以極快的速度迅速地消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而目睹著最終答案的方鈞直接抓取墨伊伊朝著遠方飛去。

一直飛，一直飛。

直到飛到了一座建立在山上的城市，而在這座城市的外城東邊。

有一座大河將其貫穿。

正是河西城。

方鈞攜帶著墨伊伊懸浮在高空之上，俯視著這熟悉的城市。

“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