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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接一個(求訂閱)
河西城內。血碗倒扣,血雨如柱。
築基們構建的萬靈歸宗大陣也在血雨的侵蝕下不斷地縮小。
“再這樣下去不行!”
“我們很可能堅持不到金丹真人的到來!”
“太危險了,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想要安穩的活下來,顯然就要縮小法陣的保護範圍。
築基顯然是必須在保護內的。
而不被保護的就是築基的親朋。
然而,讓這些築基一時間放棄親朋,那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因為誰知道下一刻金丹真人是否會到來?
萬一堅持一下到來了,那麼放棄的話豈不是會無盡的後悔?
再說了。
誰放棄,誰不放棄,都有個說法的。
難道你一個築基一重說讓一個築基三重放棄親朋,他就會乖乖放棄?
不把你丟出去就不錯了。
“我提議,要不築基一重各自拋棄一位庇護者。”
“呵呵,你先丟。你丟我再丟。”
“是的,如果你不丟,我就把你丟出去。”
有築基提出意見。
但一眾築基一重紛紛嘲諷。
“你們猶猶豫豫的,什麼丟一個。看我的。”
話落,這個面容冷酷的築基就法力一甩。
將其庇護者丟出法陣。
“不要啊!不要啊!爸爸,不要拋棄我!”
“相公,不要啊!饒妾身一命。”
“我願為主人而死。”
在場築基一愣。
頓時覺得人不可貌相。
他們一同生活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黃家築基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黃家築基冷冷地掃視了在場築基一眼:“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還不趕緊拋棄自己所庇護的人。”
然而此時,這些被庇護的煉氣修士見此一幕,已經沸反盈天。
“黃前輩,你如此冷酷!我家老祖才不是你這種無情無義之人。”
“沒錯,絕對不是!”
“黃前輩,你如此狠心。在踏入金丹之時,必然會道心有愧。眾生不能存進。”
“該死的,你這個魔頭。竟然敢蠱惑我家相公!”
但是築基們並沒有出聲。
在煉氣所不能窺探的層面,無數築基的神識在裡面湧動。
“黃天佑,你如此狠心。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指示?”
“對,是不是有人要你這樣做的。”
“我不相信你完全能下定決定。”
黃天佑冷聲道:“什麼指示不指示的,在場包括城主大人都在。你們想問是誰指示的,直接問不就行了。說那麼多話。”
“肯定不會是城主大人,城主大人沒有那麼狠心。”
“對,對,也不是賀山河大人。”
“也不是黎大人。”
“看來黃天佑你天性薄涼,行如此決絕之事。”
“沒錯,鐵定是這樣的。”
“黃天佑,你為了活命也太歹毒了。”
黃天佑不屑一笑:“你們別假仁假義了。你們難道不想活命,你們難道真的想在真人到來前一瞬間死去?”
“趕緊了,不要再耽擱時間。再耽擱時間下去可是要死人的。”
話雖如此,哪怕已經有黃天佑這個築基出頭了。
築基們也神識不斷交流,遲遲無法下定交流。
這時一個築基二重的修士道:“既然各位沒有如此狠辣的心。”
“那就交換吧。”
“只要交換的話就不會下不了手。”
傳音之間,還震動渾身的氣息,威壓四方。
築基一重的修士瞬間明白。
這是大佬們已經不耐煩了。
派出一個人幫助他們下定決心。
“只能如此了。”
“罷了,罷了,李道友,我的家人就交於你了。”
“我的也是,我的給你。”
有從的,自然有反抗的。
一名築基一重的修士長嘯一聲:“黎老鬼!我是絕對不會聽從你的命令的。”
“轟——!”
一個大鼎瞬間出現,鎮壓而下。
這名欲要反抗的築基一重修士就連帶著他的庇護者一起飛灰湮滅了。
“大膽,竟然敢辱罵城主大人。”
“真是死不足惜。”
“想死直接去血雨中自殺,說那麼多廢話幹嘛?”
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
築基二重強於築基一重。
築基三重又強於築基二重。
每個等階的差異都難以跨越。
更何況達到築基六重的河西城城主?
說句不客氣的,河西城城主要不是需要有人一起維持萬靈歸宗陣法。
他能夠一個人屠殺光所有築基修士?
至於為什麼把矛頭指向城主?
有力自然有權。
無論是黃天佑和那個築基二重的修士。
如若沒有城主的話,哪裡敢僭越作出如此之事。
故而這些築基一重的修士再也沒有僥倖心理。
“媽媽,我要死了嗎?”
“不,相公,我不想死。”
“我兒,你只要活著就好。”
“哼!”
一聲冷哼聲傳來,有築基使用法力遮擋一切。
“都快要死了,還要做這些惺惺之態。膈應誰呢?趕緊!”
話落,就有修士發狠用法力一甩。
這些庇護者自然也被甩到法陣外面。
而一旦被甩到外面,血雨一沾就什麼都不剩下了。
無論是骨頭、衣服什麼的。
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留下。
甚至由於法力的遮掩,就這樣死得無聲無息。
“不!我不要這樣,媽,我一同來陪你。”
話落,就有築基衝入血海中。
主動和庇護者一起消融。
有一就有二,他們無法反抗河西城城主,那就只能選擇自己的死亡。
至少體面點。
至少能夠和自己的親朋死在一起。
“哼!”
又是一聲冷哼:“你們一個個的自殺的,是不想一起渡過這場劫難嗎?”
“動手,將這些想要自殺的築基束縛住。”
“抽取他們的法力。”
而此時此刻,既然已經有人出頭了。想要活下去的修士自然是動手了。
畢竟他們人多勢眾。
還有築基二重以上的強者。
故而這些築基不但自殺不能,還被禁錮住成為了為法陣提供法力的靈樁。
如此眾人都滿意。
“你們看見沒有,這些自殺的大多是那些築基一重的散修。這意味著什麼?這些散修不但沒心沒肺,不肯庇護救了他們的我們。向道之心還不堅固,輕易地尋死。”
“沒錯,一些御獸宗修士也沾染上他們的習氣後墮落了。這種風氣是要不得的。”
“不懂感恩,不曉大義,這些修士不是我們御獸宗的弟子。”
事情發生後,自然要蓋棺定論。活著的人當然沒有錯。
那麼錯誤就是死的人。
儘管一些築基一重的修士覺得很彆扭。
因為他們的庇護者也死了。
但他們既然選擇了讓自己活下來。
如此就也只能繼續這樣下去。
難不成還要批判自己,認為自己做錯了不成?
“哈哈,沒有那幫累贅後。法陣的能力強多了。”
“沒錯,就是因為有著他們的拖累法陣才岌岌可危。”
“他們早點主動出去就可以多撐一些時間。現在這麼晚才出去,已經浪費了不少寶貴的庇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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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有自知之明呢?明知道活不下來,還不願意自我奉獻。這些人都是自私自利之輩。”
築基們議論著,批判著,逐漸又扯到了未來的美好生活。
“等到此劫過後,我就離開河西城不會再來了。這裡是一個不詳之地,竟然死了那麼多築基。”
“我和你不同。我不會離開的,河西城百廢待興,正是建設的好機會,離開簡直是虧大了。”
“你懂什麼,不祥懂什麼叫不祥嗎?”
“住嘴,城主大人在這裡,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隨著閒聊的進行。
總體來說還是快活的氣息正在瀰漫。
築基修士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有喜怒哀樂。
向著美好的生活。
也需要美好的未來沖淡心中的恐懼。
“城主大人,都是您的英明領導,我們才能夠倖存下來。”
“沒有城主大人提供的萬靈歸宗大陣,我們是萬萬活不下來的。”
“城主大人高瞻遠矚,做出……”
“呸!你在說什麼胡話,城主大人只是鎮守,一切都是築基們的選擇。”
趨炎附勢的人從來不缺。
更何況依附的人能夠主宰著他們的生死?
築基一重這些被迫拋棄親朋的修士,心中還有著芥蒂,抹不開面子。
但築基二重以上的修士已經是毫不顧及了。
說實話。
損失的又不是他們,他們有何激動的?
雖然這些築基一重的修士不乏和他們交好的。
但這種事情只能私下安慰一下了。
這個時候敢唱反調。
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自己死了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可是自己的親朋怎麼辦?
“朋”排除築基。
築基本來就能活,除非他們不願意活。
想要自尋死路。
總之,築基二重以上的修士都是慶幸的。
慶幸他們此刻強大的實力起了作用。
也是因為目睹了此事。
不知道多少築基更因此堅定了道心。
“咔嚓、咔嚓、咔嚓——!”
瞬間,在場歡慶們的築基臉色紛紛大變。
“不行,法陣還是堅持不住。”
“還需要拋棄庇護者。”
“那麼……”
兇狠地目光落在了在場的築基二重的修士上,這些目光的主人也包括築基一重的修士。
只要和城主大人沒有關係的築基二重修士都被盯著。
“我和石真傳有聯絡,我是——”
“呵呵,這時候只要不是石真傳在這裡。都沒用,再說了你石真傳有聯絡的話,為什麼還在這裡。連石真傳的弟子石師兄都意外死了,你算什麼!”
“就是,就是,人人平等,你又有什麼高貴之處?”
這些築基二重的修士解決自然和這些築基一重的修士沒有任何區別。
自己的親朋都被融入到了血海之中。
而且由於築基一重的各種死法,導致築基二重都修士基本都沒有了心氣。
選擇苟活了下來。
眾人還欲和之前一樣歡慶,可是都提不起興致來。
“你說,是否還會出現變故?”
“你這個喪門星別說話。”
“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巴,不要亂說。”
“咔嚓、咔嚓、咔嚓——!”
又是破裂之聲響起。
沒辦法,兇狠地目光轉向了沒有多少個的築基三重修士。
築基二重修士眼中透著血光。
築基一重修士眼中透露出血煞。
結局,自然沒有什麼不同的。
自此再也沒有了。
因為河西城的築基四重的修士只有四個。
他們是真正的上層人物。
而築基五重則是沒有。
故而除了河西城城主外,他們最尊貴。
“總算安全了。”
“是啊,總算能渡過劫難了。”
“唉,不說什麼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然而,就在此刻。
“轟——!”
無窮無盡地血水突然從地下湧起,但不是朝著築基們的方向。
而是位於河西城一角,突然湧起了朝大量的血水。
只見血水在衝上天空後沒有任何一絲停留朝著倒扣的血碗砸去。
“咔嚓——!”
血碗瞬間破裂。
整個河西城的天空為止一清。
“那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從地底衝上來的人影,將血水全部牽引到了天上。擊破了血碗!”
“等等,這個人我好像認識。他好像是一個散修,叫做李雲!”
黎大勤大驚。
他是接待李雲的黎明的師兄,尊貴的築基四重修士。
曾經還瞧不起李雲。
可往往沒想到,李雲從地底衝出來。
打破了整個河西城修士都無法打破的封鎖。
“我也認識,這個叫李雲的散修在過年的時候還參加了我的宴會!”
“他竟然那麼強?難道是金丹真人遊戲人間?”
“我之前有沒有得罪過他,有沒有對他不尊重過?”
河西城城主也面色凝重,肩膀上的黃金色猴子也同樣神情鄭重:“如此前輩,竟然隱居在我們河西城中。”
“之前未有所察覺實在是懈怠。”
黎大勤頓時道:“師父,不要為此事介懷。既然前輩隱藏身份,扮做散修未曾現身。”
“那自然是前輩心中所願。”
“如果我們貿然打擾的話,才是真正冒犯。”
河西城城主道:“雖是如此,但如今前輩現身。救了我等性命。”
“等下前輩降臨,我們定然要好好感激。拿出謝禮,報答前輩救命之恩。”
眾築基道:“城主大人所說有理。”
然而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出現:“你們說如果我們不拋棄任何人。集中全力一起堅守。”
“是否可以等到前輩打破血碗,全員無事?”
此話一出,落針可聞。
“轟——!”
然後法術洪流之下,這個築基一重的修士瞬間隕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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