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鈞悠閒地吹著海風。

經歷過舞女、拍賣會、偷渡客、抓鬼、何陽暉之事，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方鈞很享受這種平靜，畢竟他又不像其他修士一樣無法修煉，整天想著找樂子。

他很忙碌，平靜點對他來說很好。

“道友，最近要舉辦一場宴會，你要不要來參與。”

楚寧像往常一樣來到了方鈞身邊。

方鈞道：“是什麼型別的宴會。”

楚寧嘿嘿一笑：“自然是花娘起舞的宴會。”

方鈞直接道：“不去。”

楚寧奇怪道：“為什麼不去，那裡可不止有花娘，還有相公。”

方鈞無語：“這我也不感興趣。”

“我倒是好奇，不是說舞女死了，連累了一批花娘嗎？”

“怎麼船上還有花娘？”

楚寧哈哈一笑：“怎麼可能沒有，花娘多得是，哪裡都不缺。”

“道友，你問那麼多，是不是心動了。”

“是不是想去參加。”

方鈞拒絕道：“我就算了。”

楚寧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我懂了，以前我就好奇道友除了偶爾來甲板吹風外，其餘的時間都不見蹤影。”

“大抵是回到住處，可是住處有什麼意思呢？”

“現在我知道了，道友是回去煉體是不是？”

“雖然在界域壁壘無法修煉法力，但一些煉體功法是沒有問題的。”

“難怪道友不感興趣。”

“原來是有事所幹。”

方鈞更無語：“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在岸上。你會因為修煉，而不去找花娘嗎？”

楚寧理所當然道：“當然不會。因為我是商賈，要陪客戶懂嗎？”

“我這不是主動去的，是去陪客戶。”

“這次也一樣。”

方鈞：“……”

方鈞岔開話題道：“我想問一下道友，可有赤金或者炎金之類的靈材售賣。”

楚寧思索了一下：“暫時沒有。道友很急需。”

方鈞搖頭：“不急，但是我希望你幫我打聽打聽，我可以稍微溢價購買。”

楚寧拍了拍胸脯：“放心，此事易爾。交在我身上，我肯定會幫你打聽清楚。”

“對了，道友，你介不介意我從你這裡賺取溢價。”

方鈞笑了：“你倒是實誠。沒事，我不介意，我還希望你有本事將我手裡的靈石拿到手。”

方鈞是真的不介意的。

交情歸交情，交易歸交易。

這可真的要細細區分，否則到時候就是一筆沒完沒了的煳塗帳。

“嗚、嗚——！”

“快看，那是什麼？好巨大的藍色生物。”

“哈哈，沒見過吧。這是鯨魚，還是凡鯨中最龐大的界鯨。”

方鈞朝著鯨鳴的方向看去，只見長達百米，快接近丁三六號三分之一長的龐然大物在水面上遊弋。

還不止一頭，而是一群。

粗看下去有二十來頭。

它們的軀體龐大而雄偉，流暢的線條從頭部一直延伸到尾鰭。皮膚光滑而富有彈性，呈現出深藍之色調，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凡物竟然能夠長這麼大，通靈了還了得。一旦修行，定是法力無邊。”

“這些界鯨只生活在界域壁壘中，哪裡有那麼容易修行。而且我要告訴你，界鯨不用通靈，它本身的智慧就接近於人。”

“那頭界鯨好像在看著我哎！眼神好靈動，富有感情。”

“這就是充滿智慧的象徵。”界鯨的出現，又讓甲板湧上了一堆乘客。

即便是出海過幾次的乘客也上來觀看。

畢竟界鯨難見，界鯨堆積在一起更加難見。

“你們說那些界鯨為什麼會聚在一起呢？”

“也許是開會什麼的，討論一下今天去哪裡捕魚。”

“啊哈，界鯨還會開會？”

“都跟你說界鯨有智慧，怎麼不會開會？”

“也對。”

楚寧對著方鈞說道：“第一次看到界鯨嗎？”

方鈞點了點頭：“第一次看到，造化之玄奇，沒想到凡物竟然能夠長得如此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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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感慨道：“其實我第一次在航海途中，見到時。也非常震驚。要是靈物也就罷了。”

“可凡物如此巨大，簡直是難以想象的。”

“它們那些孱弱的肌肉和骨骼，是如何負擔起如此龐大的軀體的？”

“即便是有水也不行。”

修仙界的修士見識並不淺薄，他們能夠量化法力，創造標準化的升靈靈材之法。

其本身的文明程度很高了。

只不過也許在數學以及一些學科上有所欠缺。

甚至因為對世界的認識不同，對世界底層架構的描述也和前世的不同。

這其實並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先不說數學這種學科都是由天下推進的。

就說古代那麼多能人，也沒有創造出和前世的現代科學。

你能說是後人的智慧勝於古人嗎？

未必如此。

只是當時那個時代受限於知見障，即便再怎麼聰慧，也無法跨越那層認知障礙。

或者可以說修仙界關於前世數學方面的奇異點還沒有出現。

而是拐入到了關於天機數學之道的方向。

是的，修仙界是有一套數學的。

這個數學方鈞把它叫做天機數學，其有獨特的明確目標與範圍和邏輯基礎，以及推理規則。

和前世的所有數學完全不同。

但它是完備的。

也就是能夠自圓其說的。

方鈞道：“自然是無極的，萬事萬物在其中演變，什麼奇特的事物都可能發生。”

楚寧道：“說得也是。”

“對了，你吃過界鯨肉嗎？”

方鈞：“？”

這話題跳得也太快了。

楚寧繼續說道：“我吃過，其實和凡間牛肉沒有什麼區別。都軟軟的，一點嚼勁都沒有。很不好吃。”

修士肉身強壯，牙齒咬合力強大。

吃凡間的肉咬起來確實沒有什麼感覺，就跟咬煳煳一樣。

但是楚寧跟方鈞說這個，方鈞總有一種他在跟自己炫耀的感覺。

畢竟界鯨處在界域壁壘之中，普通的煉氣修士根本就無法動用法力。

動用船隻或者築基修士，成本極高。

能夠弄到手，自然有炫耀的資本。

方鈞笑道：“既然楚道友有如此福氣，那麼下次能不能給在下品嚐一點。”

楚寧表情一滯，還是點頭道：“小事易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