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鯨盜退了！巨鯨盜退了！”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爸媽，我成功活下來！”

歡唿聲此起彼伏，乘客為生命的留存感到慶幸。

即便甲板的鮮血仍在，也改變不了乘客此刻的喜悅。

幽姬的身影靜靜浮現在一旁，眼中的血光還沒有退去，猙獰道：“公子！”

公子嚴肅的聲音傳來：“好了，幽姬，不要再被殺戮衝動所制，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幽姬的嘴角裂開，露出了尖銳的牙齒：“公子！一切才剛剛開始，怎麼就能結束呢？”

“怎麼就能結束呢！”

“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這不符合天道！不符合天道！”

公子聲音越發嚴肅：“夠了！幽姬！恢復冷靜！”

“天道飄渺，人莫能測。”

“此次意外，尚在天道之中。”

“誰知道有個築基竟然路過，狙擊了巨鯨盜。”

幽姬眼中的血紅之色閃了閃，終究緩緩褪去：“也就是說這次是意外嗎？”

緊接著，血紅之色又在幽姬的眼中浮現：“是意外嗎！”

公子淡淡道：“天衍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偶爾出錯並不奇怪。”

“最重要的是不要為失敗的情緒所阻。”

“陷入永無止境的懊惱之中。”

“這樣是永遠走不出困境的。”

幽姬的眼睛這次徹底恢復了清明，低聲道：“公子，幽姬受教了。”

“這次是幽姬的錯。”

“幽姬不應該受到鬼修嗜血的本能影響，衝撞了公子。”

公子淡然一笑：“沒事，錯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幽姬你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已經比世間九成九的修士強了。”

……

乘客中，隨著喜悅的褪去，另一場議論開始進行。

“這次迎戰巨鯨盜，首功當是觀天宮。要不是他們的修士首先發現巨鯨盜，就沒法第一時間防守。”

“這船是觀天宮的，觀天宮的修士守護不是應該的嗎？”

“此言差矣，此役觀天宮修士第一時間就上去搏命，戰果驚人，但損失慘重。換做你會這麼搏命嗎？划水都來不及吧。”

“可是巨鯨盜的人怎麼潛入進來的，這不是觀天宮的失誤嗎？”

“如果巨鯨盜沒有這個潛入的技術，怎麼叫做盜？”

“那麼築基修士在哪，觀天宮的築基修士在哪？不應該出來迎敵嗎？”

“自然是迎戰巨鯨盜的築基修士，你沒見最後撤退的時候巨鯨盜的築基修士才出現。這就是觀天宮築基前輩的功勞。”

“那麼我問你，為什麼巨鯨盜突然撤退？”

“是因為有一個路過的築基前輩，跟觀天宮交好，幫助觀天宮驅除了巨鯨盜。”

“那我問你，為什麼功勞不是路過的築基前輩的？為什麼是觀天宮築基前輩？”

“你怎麼那麼多為什麼？來人，把他帶下去，問題那麼多，一看就是巨鯨盜潛伏進來的人。如此擾亂軍心之輩，難怪巨鯨盜能夠裡應外合的潛入。”

幽姬驚奇地看著一個個冒出頭帶節奏的修士，而且這些修士還都不是觀天宮的人。

“公子，這就是你說的因勢利導，順勢而為嗎？”“在公子的手下帶動下，現在人人信服觀天宮的功勞，認同觀天宮的威望。”

“如此，船上的乘客盡歸心矣。”

公子得意一笑：“眾生靈臺矇昧，如陷迷霧，未能勘破虛妄，故而盲目追隨喧囂之聲。”

“故而我只要輕輕引導幾下，就能順勢而為，聚眾生之勢。”

幽姬心悅誠服道：“公子，幽姬懂了。”

公子傳來一聲嘆息：“可惜，此次不是在盛宴展開之後匯聚的。不然更有一番妙用。”

……

方鈞回到丁三六號，就見到一幫修士在帶觀天宮的節奏。

將觀天宮吹得震天響，彷彿沒有它就沒有我。

看得方鈞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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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鈞不用猜都知道，所謂的巨鯨盜的內鬼，八成也是觀天宮的自己人。

一人一邊，唱個雙簧罷了。

“明明是我的功勞，怎就成觀天宮的呢？”

“觀天宮築基這個老廢物，連巨鯨盜的築基都不敢打。”

“要不是怕多生事端，引起後續因果糾纏。我都直接宰了巨鯨盜的築基。”

當然，以上想法只是在方鈞內心吐槽一下。

實則他並不怎麼在意這些小事。

這種虛名看看就好，一點用處都沒有。

方鈞看了一會戲，觀天宮的節奏總算帶完了，他抓住一個正要離開，帶節奏的身影道：“楚道友，今晚辛苦了。”

楚寧望向方鈞，欣喜道：“李道友，我想去你房間找你來著。可惜沒有找到，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麼意外。”

方鈞笑道：“我只是出去逛了逛，正好和其他幾個道友對抗巨鯨盜。”

楚寧聞言，嘆了口氣：“唉，你不知道巨鯨盜多兇殘。你還記得那幫偷渡客沒？”

方鈞點了點頭。

楚寧繼續道：“那幫偷渡客實力弱小，被巨鯨盜潛伏進去，一陣衝殺，不知道死傷了多少。”

方鈞疑惑道：“巨鯨盜如此貪婪，連這幫窮鬼都不放過？”

楚寧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而且聽聞巨鯨盜好像殺了一個偷渡客中頗有威望的老人。”

“結果激起群憤，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方鈞搖頭：“憤怒又如何，沒有實力，憤怒就是無能狂怒。”

楚寧眼睛一亮：“‘無能狂怒’這形容好，道友真是大才。”

方鈞：“……”

楚寧接著道：“偷渡客就是因為無能狂怒死了更多的人。”

“要不是有路過的築基前輩救援。”

“偷渡客估計得折損一半。”

方鈞驚道：“這麼誇張？”

楚寧感慨道：“不誇張，短短這段時間的衝突已經死了五百多人。”

“他們倒是想逃，可是那種情況哪有路可逃，上面更亂。”

“所以要感謝路過的築基前輩，要不是他的話。這次不要說偷渡客了。”

“普通的乘客也要死傷兩三成。”

方鈞點頭道：“確實要好好感激那個路過的築基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