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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數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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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看出點什麼來了沒有?!”謝玉書逼視著圖志用,目光凌厲之餘,握著摺扇的力道不自覺就越來越大,骨節發白越發分明。

“這等陣法,而且還有著主持操縱,變化靈活已經遠遠超出我所能分析的程度……”

圖志用抹了把額頭細密汗水,一臉無奈,

“即便你再如何催促,我也拿他沒有辦法啊!”

“剛才不是隱約看到陣法從內部差點被攻破了嗎?”

謝玉書質問著,“這等大好時機你為何沒有及時出手破陣?”

“那短暫一瞬的細微破綻,馬上就被彌補掉了,我又不是築基修士沒有神識輔助,如何能那般快窺見其問題!”

圖志用臉上憋屈更甚,已經快忍不住要跟謝玉書翻臉了。

他方才看得分明。

那大陣的確是從內部遭受巨大沖擊,但饒是這足以轟死一名築基的威能,竟也沒能將陣法擊破,打出通道。

李葉所立陣法的穩定程度,在他看來似乎都已經超出了尋常二階陣法,達到了他都不敢想的強度!

而都做到這份上明顯已經動用底牌手段了,許平陽都還未能從此陣逃脫,在圖志用心裡他們兩個築基多半是都要交代在裡面了。

如此情況下,他還要被謝玉書截留在此,被強令去破解他根本破解不了的陣法,這豈不是要他命麼?

沒等謝玉書再說什麼,圖志用乾脆一咬牙,壓低聲音道,

“謝兄還請聽我一言!如今情況,李葉多半已經突破築基,以神識將此陣驅使出了最大威能……盟主與那馬前輩恐是凶多吉少,我等與其繼續在這,不如趁早逃脫,回去早做準備來得好啊!”

如他預料中的驚恐震驚之色並未出現,謝玉書臉上急切之意淡去,只是沉聲問道,

“你有幾分把握?”

“至少七成!”圖志用鄭重道,“縱使錯了,相較於待得李葉料理完他們二人,出陣來收拾我等那般必死之局……後續盟主追責,又算什麼呢?”

“走!”

謝玉書半句廢話不說,喚出靈鶴當即就要坐上離開。

其他始終跟隨他的平陽山修士亦是紛紛架起飛行法器。

作為群山聯盟的副盟主,許平陽的心腹手下,謝玉書自認為自己方才所做一切已經對得起這個身份了。

就算許平陽得以脫身,也至多隻能心中不爽,卻是不至於拿這事來將他如何。

既然如此,如今有圖志用此人明言局勢不妙,背了帶人跑路的鍋,那他也就沒有顧慮了……

此時不走,還待何時?

有了他這番動作,圖志用大鬆一口氣,連忙架起飛舟跟上。

“謝盟主你這是……”

其他還困守於此的眾人,見著他們幾人的動靜立即就有人發問。

可謝玉書作為最早動身者卻是已經沖天而起,頭也不回地往山外逃竄。

隨即意識到什麼的一幫人不由就有些慌亂,更有甚者反應極快立即就跟上他們的動作。

“現在才知道走,卻是有些晚了啊!”

李葉聲音傳來,眾人瞬間汗毛倒立。

尤其是藍家上下老小,心裡已經有了不妙的猜想,神情變得驚恐。

嘩嘩譁——

陡然間,靈氣激盪。

山下不入流靈脈中所佈陣法毫無徵兆開始與青藤碧木陣唿應,靈氣被抽取而去。

整座大陣,飛快擴張,轉眼間便將整座長翠山籠罩,甚至還繼續嚮往擴張一段,並不斷探出條條粗大藤蔓向逃竄者席捲而去。

兩條靈脈配合之下,速度快得驚人,即便是謝玉書動作已經足夠快了,卻也難逃被追上命運,被陣法捲了回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一個個飛至半空逃命的修士好似下餃子一般,不斷墜落,飛的低點的鼻青臉腫,飛得高的卻是筋斷骨折,一條命直接去了一半。

雖然這般擴張,陣法威能無可避免地滑落至一階,但對付這幫人已是綽綽有餘。

唰唰唰——

一條條藤蔓探出,徑直束縛他們手腳,壓制法力。

隨即便是以藤蔓、木刺捅穿胸膛,或乾脆以木氣侵蝕,化掉其血肉法力,泯滅生機。

一時之間,慘叫連天。

“李葉!我是無辜的啊!”

“我都沒有對你出手過,放我一馬吧,啊——”

“李葉!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我願為你當牛做馬!”

“你敢殺我!我詛咒你不得好死!”鮮血、慘叫、咒罵不斷從這幫人身上冒出。

李葉一身淡青靈光籠罩,懸在半空,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半點浮動。

既然這些人要配合許平陽前來攻打他,那便是他的敵人,殺了毫不可惜!

“我的陣道造詣僅次於你……我還有價值……李葉!我願獻上所有陣道積累……從此為奴為僕……不要殺我!”

圖志用胸口被一條藤蔓捅穿,整個人懸在半空,鮮血噴湧,還在向李葉求饒。

到了這生死時刻,他心裡再無半點自傲,只想活下去!

但李葉只是看了他一眼,陣法效用半點未停。

唰——

銀色光芒乍現,一道篆文複雜的符籙被激發,對此陣稍作撼動。

將謝玉書身周由陣法演化而來的諸多藤蔓樹木盡數化去,卻未能將其打出漏洞。

本來已經拍出一張風行符,被清風裹住的謝玉書最終也只是一頭撞在陣法壁障上,又被一藤蔓抽了回去。

沒給謝玉書掙扎的機會,藤蔓再度湧上將他胸膛與丹田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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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葉……我當真後悔……”

他望著那淡青靈光籠罩,如玉少年般昂揚之人,眼中浮現悔恨之意,下一刻便生機斷絕。

也不知他是後悔當初沒有趁機留下李葉,還是後悔貿然與李葉為敵,最後落得如此結局……

隨著生命逝去,此人所想也再無意義。

這分心片刻,沒能得到李葉回應的圖志用也已嚥氣。

“李郎!”

噗的一聲,藍心伊從旁衝了出來,扒住了捅穿藍鳴的藤蔓。

此女是在場唯一一個未被陣法束縛傷害之人。

對她的作為,李葉自始至終都知曉。

她從未主動背叛過自己,甚至始終都在為自己擔憂,只是受限諸多無法做些什麼罷了。

李葉自是不會對藍心伊如何。

但其他藍家人……他卻是一個都不準備放過!

那幫生機虛弱的老頭無法在這陣仗下支撐太久,待到這時自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也就只剩一個藍鳴還有半口氣。

“我求求你!李郎……不要殺小鳴,我一定會讓他改過自新的……”

藍心伊不斷扒著穩固無比的藤蔓,向李葉發出懇求。

“改過自新?”

李葉淡淡搖頭,“若非我早有準備,恐怕早就被這小子與平陽山配合,以大義擒殺,又如何還有今日……此事任何參與者都必須死!”

說話間,木氣侵襲加劇,藍鳴直接瀕死。

“姐……姐姐……”

面色慘白的藍鳴歪著腦袋看著頭髮散亂,狼狽不已的藍心伊,不知怎的眼前似乎浮現起當初姐弟倆被姦夫淫婦追殺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那時候……姐姐也是如今天這般攔在他面前。

但走錯了路,便終究是回不去了……

想到自己在藍家那幫老頭與外界各種聲音的攛掇下做出的錯事,藍鳴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道,

“姐姐……對不起……”

話音落下,此子最後一絲生機耗盡,眼中光芒散去,頭顱無力垂下。

藍心伊咯地一聲,悲痛欲絕昏死過去。

至此,一眾敵人盡數屠滅……

李葉目光平靜,落至地面將藍心伊抱起,轉身緩緩走回山頂。

在他身後,陣法寸寸跟隨推上,將地上屍骨席捲而走。

所過之處,只剩斑駁鮮血訴說著方才發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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