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0頁
“哥!”
顧閆辭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就要下床。
“別動!”
江執快步走過去,把他按回了床上。
“傷還沒好利索,亂跑什麼。”
顧閆辭才不管那些,他直接伸手抱住了江執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肩窩上,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哥,你終於來看我了,我好想你。”
這樣過於親暱的舉動,要是在以前,江執肯定會不自在地把他推開。
但經歷了簡聞惜和王冕他們的親吻,又被霍經年科普了新時代的交友方式,他現在對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竟然沒那麼排斥了。
或許,自己真的該學著適應。
江執有些僵硬地抬起手,拍了拍顧閆辭的後背。
“傷口還痛不痛?”
顧閆辭的視線黏在江執身上,完全沒分給旁邊的霍經年一丁點。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嘴巴微微嘟著,顯出幾分委屈。
“看到哥就不痛了。”
他又說。
“可是哥不來的時候,就渾身都痛。”
這話說得,又嬌氣又黏人。
江執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完全拿顧閆辭這副樣子沒辦法。這小子在別人面前一副桀驁不馴的小狼狗模樣,偏偏到了自己這裡,就成了只會撒嬌的寵物貓,他又很吃這套。
兩人聊了一會兒。
“哥,你看看我的傷嘛。”
顧閆辭一邊說,一邊去抓江執的手。
他的手有些熱,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覆上江執的手背。
江執下意識想抽回手,但顧閆辭已經抓著他的手,順勢掀開了自己寬鬆的病號服下襬。
少年精瘦但線條流暢的腰腹就這麼露了出來。
他的肋骨斷了兩根,上面還纏著一圈圈的白色紗布,腰腹肌肉上有明顯的淤青,這些傷都是被顧天佑打的。
“醫生說恢復得很好,你摸摸看,是不是都不腫了?”顧閆辭拉著江執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腹部按。
要是換做以前,江執肯定已經把手抽回來,再順便敲一下他的腦袋,讓他別胡鬧。
可現在……
江執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霍經年那張冷峻的臉,和那句好朋友之間也會經常接吻。
他們還會經常在一起,互相幫一下。
所以,這種掀開衣服讓對方摸傷口的行為,在“好朋友”的範疇裡,應該也算是稀鬆平常的吧?
想通了這些,江執發現自己對這種肢體接觸的底線,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被拉低了。
第157章 親一下就不痛了
他沒有再掙扎,任由顧閆辭拉著他的手,指尖觸碰到了溫熱的皮膚和紗布的邊緣。
確實不怎麼腫了。
江執很認真地檢查了一下,紗布乾淨,周圍的皮膚也沒有發炎紅腫的跡象。
“嗯,看起來是好了很多。”
他想把手抽回來,把顧閆辭的衣服下襬拉好,蓋住那截白皙的腰。顧閆辭卻順勢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哥,你摸摸這裡,我一看到你,它就跳得好快。”
隔著一層皮膚,掌心下傳來清晰而有力的搏動,一下,又一下,彷彿要跳出胸膛。
江執的心也跟著漏跳了一拍。
站在窗邊的霍經年始終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幾乎貼在一起的兩個人,房間裡的光線照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他什麼也沒做,但那沉默的存在本身,就構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江執用了一點力氣,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順便把顧閆辭的病號服拉好。
“行了,別鬧了。”
他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顧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顧閆辭這才鬆開他,乖乖地靠坐在床頭,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霍總和魏總都跟我說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幾天顧振業來過好幾次,想見我。”
顧閆辭的唇邊泛起一絲冷笑。
“不過他進不來,霍總和魏總留了人在樓下。”
江執揉了揉他的頭髮。
“等你好了,就回去接手顧家。以後你也是一家之主,有了根基,就沒人再敢像以前那樣欺負你了。”
這是江執能想到的,對顧閆辭最好的安排。
他希望自己身邊的這些弟弟們,都能過得好,都能有自己的事業和底氣。
顧閆辭卻沒接話。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霍經年,然後重新把頭埋進江執的胸前。
“哥,你對我真好。”
顧閆辭的聲音悶悶的,顧家的事情就這樣被江執解決了,他母親林玥也得到了更好的醫療。
是江執把他從深淵中拽了出來,他怎麼能這麼好?顧閆辭眼眶泛紅。
“我要怎麼報答你呢?”
江執被他蹭得有點癢,笑著推了推他。
“那就好好經營公司,多掙點錢送給我。”
“不夠的。”
顧閆辭立刻搖頭,態度堅決。
“光是錢怎麼能夠表達我對哥的感謝。”
他忽然抬起臉,將自己那張俊美的臉湊到江執面前,鼻尖幾乎要碰到江執的鼻尖。
“要不,我以身相許吧。”
少年的氣息溫熱,帶著一絲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和他身上獨有的乾淨氣息。
“這樣,我整個人都是屬於你的,我的一切,也都是屬於你的。”
江執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以身相許?
這又是什麼新潮的報恩方式?
他失笑著,伸出食指,把顧閆辭那顆湊得過近的腦袋推開一點。
“你這是報恩還是賣身?”
“我要你這個人做什麼?又不當吃又不當喝的。”
顧閆辭臉上的笑容消失,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委屈和控訴。
“在哥心裡,我比不上那些錢嗎?”
江執愣了一下。
怎麼還急眼了?
江執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可能真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在他看來,人和錢根本就是兩個維度的東西,完全沒有可比性。
怎麼到了顧閆辭這裡,就成了一道非此即彼的選擇題了?
他看著少年那張寫滿了委屈和控訴的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執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弟弟,錢是身外之物,這兩者怎麼能放在一起比較?”
顧閆辭垂下睫毛,長長的影子打在眼瞼下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可是在哥心裡,報答你就只有給錢這一種方式。”
“可我不想只用錢來報答你。”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固執的鼻音。
江執徹底沒轍了。
這小子又在鑽牛角尖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顧閆辭的臉頰,動作親暱又帶著安撫的意味。
“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你想怎麼報答就怎麼報答吧!”
只要不是“以身相許”這種離譜的方式,他都可以考慮。
顧閆辭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
他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裡面閃爍著細碎的光。
顧閆辭見霍經年走出病房,他心思活絡起來,湊近了一些,觀察著江執的神色,視線落在江執的嘴唇上,然後用一種近乎於祈求的語調小聲問。
“哥,你像上次一樣再親一下我,好嗎?”
江執給他削蘋果的動作頓住了。
什麼上次?
人工唿吸。
那也算親?
“就一下。”顧閆辭見他不說話,又湊近了些,拉著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活脫脫一隻撒嬌討食的小狗。
“我傷口還疼,你親一下就不疼了。”
這又是什麼歪理?
江執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但他看著顧閆辭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又莫名其妙地軟了下來。
算了。
不就是親一下嗎。
又不會少塊肉。
就當是安撫鬧彆扭的弟弟了。
江執這樣想著,便湊過去,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很輕,很短暫,蜻蜓點水一般。
“好了。”他直起身。
顧閆辭笑了,那笑容燦爛得晃眼。
他伸出**,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這裡也*。”
江執:“…...…”
這小子,還真是得寸進尺。
江執想都沒想就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又被他自己給嚥了回去。
按理說他要❤ (ɔˆз(ˆ⌣ˆc)夠他們十二個人。
上次的人工唿吸,確實是嘴對嘴的接觸。
但形式上,和❤ (ɔˆз(ˆ⌣ˆc)好像還是有些差別的。
為了保險起見,是不是應該再❤ (ɔˆз(ˆ⌣ˆc)一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