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2頁
“就一次。”
“你瘋了!放開我!”江執急了,這小子是鐵了心要跟他耍無賴。
病房裡狹小的空間讓曖昧的氣氛發酵得愈發濃郁,少年的氣息無孔不入的包裹著江執,讓他心煩意亂。
“不放。”顧閆辭的回答簡單又幹脆,“除非你再像剛才那樣親我一次。”
“你!”
江執正想說點什麼狠話,眼角餘光忽然瞥向病房門口。
“等等!”江執忽然喊道,“有人來了!”
顧閆辭的動作果然頓住了。
他狐疑地看著江執。
“哥,這個藉口也太老套了。”他顯然不信。
“真的有人!”江執指著門口,“我聽到腳步聲了!”
顧閆辭眯起漂亮的眼睛,江執只是想找藉口逃跑而已。
就在顧閆辭準備戳穿江執拙劣的謊言,將這個吻進行到底的時候。
咔噠一聲。
病房的門把手,被人從外面擰動了。
兩個人的動作瞬間定格。
江執臉上的驚慌失措不再是偽裝,而是變成了真實的恐懼。
臥槽!
真來人了。
他只是隨口胡說的!
顧閆辭臉上的那點戲嚯也消失了,他同樣看著門口。
門被推開了。
霍經年手裡捧著一束包裝精緻的白百合,與他冷峻的氣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當霍經年看清病房內的景象時,他的臉上波瀾不驚,但那雙深邃的黑眸裡,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江執被顧閆辭按在病床上,兩個人的姿勢親密得過分。
江執的手抵著顧閆辭的肩膀,臉上還有未褪盡的潮紅和驚慌。
而顧閆辭,正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將江執困在懷裡,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悅。
江執勐地一把推開了顧閆辭。
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連襯衫上的褶皺都來不及撫平。
他不敢去看霍經年的表情。
甚至不敢和霍經年有任何視線接觸。
“那個……你好好休息!”江執語無倫次地對床上的顧閆辭說。
然後他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我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經過門口時,他低著頭,腳步匆匆,從霍經年身邊擦肩而過。
霍經年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混雜著百合的清香,鑽入鼻腔,讓江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敢停留,腳步更快,幾乎是跑著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霍經年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病床上那個剛剛坐直身體的少年身上。
顧閆辭回視著他,年輕的臉上沒有絲毫被抓包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坦然。
他慢條斯理地坐直了身體,身上的病號服因為剛才的拉扯而顯得有些凌亂,但他毫不在意。他甚至還有閒心將枕頭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靠了上去,整個人顯得慵懶又危險。
這副模樣跟江執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同。
霍經年捧著的那束白百合被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純白的花瓣與周圍慘白的環境融為一體,只有那股清冽的香氣固執地瀰漫開,試圖驅散空氣裡那股曖昧不明的氣息。
霍經年打破了沉默,他的嗓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對他做了什麼?”
顧閆辭輕笑一聲,動作牽動了腹部的傷,但他連眉梢都沒動一下。“做了該做的。”
這句回答充滿了模煳的暗示。
霍經年的視線變得更加銳利,周遭的空氣都彷彿降了幾度。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病床上投下一片陰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接受你了嗎?”
這個問題,才是霍經年最關心的。
顧閆辭忽然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嘴唇,他的動作緩慢又刻意,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他都主動親我這裡了。”
少年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
“你說,他是不是接受我了?”
霍經年盯著他的手指,又看了一眼他那張帶著勝利者姿態的臉,黑眸裡的風暴反而平息了下去,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霍經年什麼都沒說,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顧閆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道:“喂!霍經年,哥似乎因為任務的事情,願意接受我們了,你動作再不快點,就要被其他人搶先了。”
霍經年離去的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顧閆辭雙手抱在胸前,又說了句:“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霍經年朝他點了一下頭。
江執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心亂如麻。
他在離病房遠處的拐角徘徊,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裡面在說什麼?
霍經年那種人,撞見那種場面,會不會直接動手?
顧閆辭那個小混蛋,說不定還會添油加醋,故意把事情說歪。
一想到霍經年可能會誤會,江執就覺得一陣頭痛。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病房的門開了。
江執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隻受驚的貓,下意識地貼牆站好。
霍經年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就好像剛才撞見的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鬧劇。
江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開口,“顧閆辭他……他沒跟你胡說什麼吧?”
霍經年的視線落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停留在江執剛剛舔過的,顯得有些紅潤飽滿的唇上。
第160章 我們來接吻吧
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痕跡。
霍經年看了一眼,隨即移開,搖了搖頭,臉上扯出一個極淡的笑意。
“沒說什麼。”
“走吧,我們回去了。”
他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讓江執覺得詭異。
江執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態,那張冷峻的臉上確實看不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鄙夷。
太好了,看來顧閆辭那小子還算有分寸,沒有亂說話。
江執心裡七上八下的,但見霍經年似乎真的沒有追究的意思,他那顆高懸的心總算是落回了原處。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被霍經年知道剛才發生的事。
一點兒也不想。
一路無話。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可怕。霍經年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側臉的線條在不斷掠過的路燈光影下顯得愈發冷硬。
江執坐在副駕駛座上,如坐針氈。
他應該慶幸的,霍經年沒有追問。可他心裡卻越來越堵得慌。
霍經年越是平靜,他就越是覺得不安。
那短暫的,落在他嘴唇上的視線,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了他心裡。
他知道。
霍經年肯定知道什麼的,他只是不說。
這個認知讓江執坐立難安。
車子一路開回了霍家的半山別墅。
在巨大的雕花鐵門前停下,等待智慧識別開門。
霍經年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就在他手要碰到車門把手的那一刻,江執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經年,你,你❤ (ɔˆз(ˆ⌣ˆc)過人嗎?”
霍經年推門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江執,那雙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深得看不見底。
❤ (ɔˆз(ˆ⌣ˆc)你算不算?
他說:“沒有。”
江執詫異了,霍經年搶了他二十幾個相親物件,竟然還沒有親過人?
隨即,他又為自己接下來要對霍經年做的事情感覺懊惱。
江執下定了決心:“我剛才❤ (ɔˆз(ˆ⌣ˆc)了顧閆辭。”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車廂裡,清晰得驚人。
霍經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江執被他這種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他受不了霍經年這種眼神,幾乎是語無倫次地開始解釋。
“是因為任務!你知道的,就是那個黑化值的任務……我要改變世界基點,讓我們活下來。”
“系統說,要改變這個世界的基點,就要和你們……和你們十二個人,有*密的**才可以。”
霍經年依舊沒有說話,他只是聽著,像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在等待獵物自己掉進陷阱。
江執被他看得快要瘋了,他覺得自己的解釋蒼白又可笑,但他已經開了頭,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所以,❤ (ɔˆз(ˆ⌣ˆc)他一下,只是為了任務進度。就是這樣!”他越說越覺得心虛。
見霍經年還是不說話,江執心一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衝動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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