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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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冕看了看江執身後的簡聞惜和霍經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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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牧星者
晚餐的時候,厲邢爵和司徒邑,周權,秦欲擇他們也過來了。
偌大的餐桌,此刻被塞得滿滿當當。
江執看著餐桌上這十一個男人,就感覺一陣頭痛。
左手邊是霍經年和簡聞惜,他們一個氣定神閒地切著牛排,一個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餐具,姿態優雅,彷彿早上在******不是他們。
右手邊是傅家兄弟,傅容傅時正嘰嘰喳喳地給江執佈菜,幾乎要把他的盤子堆成一座小山。
對面,王冕和範晟武正在用眼神跟霍經年和簡聞惜進行無聲的廝殺,戰火的中心似乎是桌上最後一塊鵝肝。
而剛剛到來的四個人,厲邢爵,司徒邑,周權,秦欲擇,則自動佔據了餐桌上剩下的位置。
十一個人。
江執掃視一圈,想到他現在的任務還有五個人沒有*,就一陣頭大。
這幾天他****,已經親得暈頭轉向了,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
再加上這幾個……
江執不敢想下去,早上簡聞惜和霍經年說的話又一次浮現在腦海。
魏君庭坐在餐桌的最末端,離江執最遠的位置。
他看著王冕和範晟武,還有傅容傅時,他們都能那麼自然地跟江執親密互動,給他夾菜,跟他開玩笑。
一簇簇嫉妒的火苗在心底灼燒。
但他死死壓抑著。
霍經年的話一遍遍在耳邊迴響。
給他一些自由和空間,適度的保持距離,或許才是江執真正想要的。
魏君庭有些失神地想著。
他真的能做到嗎?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魏君庭勐地抬頭,正好對上江執看過來的目光。
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巨大的欣喜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他下意識地就想站起來,想衝過去,想把那些圍在江執身邊的人全都趕走。
但他強行忍住了。
他攥緊了藏在桌下的手,維持表面的平靜。
他乖乖地坐在原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無害。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江執的視線就淡漠地移開了,再也沒有停留。
那一點點燃起的希望,瞬間被兜頭的冷水澆滅。
魏君庭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失落的陰影裡。
還是不行。
就連厲邢爵那個傢伙,現在也能坐在離江執不遠的地方,而他只能被排擠到這個角落。
這也都是他自己的錯。
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麼愚蠢,沒有因為一時的佔有欲就把江執抓起來,關在厲邢爵的別墅裡,企圖用那種粗暴的方式逼迫江執臣服……
如果他沒有做那件蠢事,是不是現在也能坐在江執身邊,給他夾他最愛吃的菜?
魏君庭的悔恨幾乎要將他吞噬。
早知道這樣,他當初就不該手賤把人關起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餐桌上的熱鬧和喧囂,在魏君庭轉身的瞬間被徹底隔絕。
他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唿,只是沉默地離開了那個滿是歡聲笑語的地方。
回到房間,門板在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昏暗籠罩了他。
這裡沒有開燈,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與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悔恨與不甘像是兩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餐桌上的那一幕。
江執看過來的視線。
那短暫的停留,曾讓他以為是冰原上破曉的第一縷光。
然而,那光轉瞬即逝,沒有留下絲毫溫度,只剩下一片更加刺骨的寒冷。
他就像一個笑話。
一個被排擠在世界邊緣,連乞求一絲垂憐都顯得可笑的失敗者。
當初的衝動和愚蠢,換來了現在這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他親手把江執推得越來越遠,推到了別人的身邊。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突兀地在靜謐的房間裡響起。
“你想得到江執嗎?”
那聲音很輕,卻清晰得詭異,彷彿直接在他的腦海中振動。
魏君庭的身體瞬間繃緊,所有的頹喪和失落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食者般的警覺。
這個房間裡除了他,不該有第二個人。
他是怎麼進來的?
魏君庭沒有出聲,只是用他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的眼睛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空無一人。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無形的注視一直鎖定著自己。
“既然來了,就趕緊出來。”魏君庭冷冷道,“老子可沒空陪你玩捉迷藏。”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幾分讚許。
“呵,不愧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夠沉得住氣。”
話音落下的同時,魏君庭正前方的空間開始發生微妙的扭曲。空氣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緊接著,一個人影由虛到實,緩慢地從那片扭曲中顯現出來。
魏君庭眯起了眼。
眼前出現的男人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奇特服飾。那衣服的材質在昏暗中反射著幽微的金屬光澤,上面佈滿了複雜的幾何暗紋,緊身的剪裁勾勒出矯健利落的身形,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幻感。他的腰間掛著幾件用途不明的奇特工具,看起來不像裝飾,更像是某種致命的武器。
整個人的氣質,就像一個在星際間穿梭的冷酷獵人。
那個男人朝魏君庭走近幾步,臉上掛著友善笑容,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牧星者尼爾斯。”
魏君庭冷冷地看著他,絲毫沒有要伸手回握的意思。憑空出現的人,奇怪的稱謂,這一切都透著濃濃的詭異。
尼爾斯也不生氣,自然地收回了手,攤開掌心,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我的朋友,我是來幫助你實現願望的。”他的言辭懇切,“你大可不用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幫我?”魏君庭的聲線冷得掉渣,“你為什麼要幫我?”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免費的午餐,更不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會無緣無故地對他施以援手。
尼爾斯笑了。
“很簡單,這是一場交易。”他坦然地迎著魏君庭審視的探尋,“我幫你得到江執,而你,則要幫我解決他身邊那個礙事的魔法師。”
魔法師?
魏君庭儘快分析這句話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說江執身邊一直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個魔法師?
尼爾斯彷彿能看穿他的想法,繼續補充道:“他身邊一直跟著一個男人,是摩星界的魔法師,他使用了隱身魔法,只有我們能看到他,你們這個世界的人看不到他。”
摩星界?隱身魔法?
一個個陌生的詞匯砸過來,魏君庭沒有說話,只是周身的戒備愈發濃重。
尼爾斯看他防備的樣子,也不急,只是自顧自地笑著說:“我想要這個魔法師身上的一樣東西,而你可以幫我把這個東西弄到手,只要你幫我做這一件事情,我就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和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合作?”魏君庭的聲線裡充滿了嘲諷和不屑,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拙劣的騙局。
“別這麼快拒絕。”尼爾斯絲毫不在意他散發出的敵意,反而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的反應,那是一種看透一切的玩味。“你先聽聽我的條件。我說的得到,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種粗暴的佔有。”
他刻意加重了粗暴兩個字,像一根淬了劇毒的細針,精準地刺入魏君庭最痛的傷口。
魏君庭的唿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尼爾斯繞著他踱步,不緊不慢,“你很後悔,對不對?後悔當初用錯了方法,把他嚇跑了。”
“你嫉妒,嫉妒所有可以圍在他身邊的人。他們能和他靠近,能跟他開玩笑,能看到他對他們笑。而你呢?”
尼爾斯停在魏君庭面前,身形微微前傾,湊近了些,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說道,那聲音帶著惡魔般的誘惑。
“而你只能待在最遠的角落,像一條被拋棄的狗,連一個多餘的關注都得不到。那種感覺,很痛苦吧?”
男人的每一句話,都化作了沉重的鐵錘,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魏君庭的心上,把他用冷漠和高傲築起的防線砸得粉碎。
是的,他痛苦。
他快要被這種求而不得的痛苦逼瘋了。
尼爾斯滿意地看著魏君庭臉上細微的抽動,他知道,魚兒已經開始動搖了。他繼續加碼,把那些隱藏在魏君庭內心最深處,最陰暗、最不願承認的情緒全都血淋淋地挖了出來,攤開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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