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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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斯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場貓捉老鼠的好戲,他沒有急著拿下江執,反而享受著折磨這些螻蟻的快感。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他嘖嘖兩聲,“就憑你們,也想保護人?”
他的話語刺痛了每一個人。
霍經年一個閃避不及,後背被暗影長鞭狠狠抽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經年!”江執驚唿。
厲邢爵的情況同樣不妙,他雖然躲過了大部分攻擊,但手臂和大腿上也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
楚星野動了。
他抬手,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盾瞬間張開,將霍經年和厲邢爵護在其中。但此刻,他的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似乎消耗巨大。
“哦?終於肯出手了麼,大魔法師先生?”威爾的興致被提了起來。
達爾伽也停止了對普通人的戲耍,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楚星野身上。
三對一。
“轟!”
黑色的魔力與金色的光盾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巨大的聲浪。
楚星野只能倉促應對,撐起的光盾劇烈地顫抖起來,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他向後退了一步,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湧而出,灑在地面上。
“楚星野!”江執的心臟驟然緊縮。
光盾應聲碎裂。
威爾和達爾伽的聯合攻擊餘波掃過,霍經年和厲邢爵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半天爬不起來。
一切都結束了。
尼爾斯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閒庭信步般地穿過倒在地上的眾人,走向被徹底孤立的江執。
那些曾經擋在他身前的人,此刻都已倒下。
簡聞惜,範晟武,王冕,傅容傅時甚至連顧閆辭,都在剛才的魔力衝擊中被震暈過去。
整個空間裡,除了盜賊們,還站著的只剩下江執,以及那個重傷的楚星野。
江執的心臟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咬牙忍住,他的計劃是自己被帶走,不能衝動!
在江執還沒反應過來時,一隻冰冷有力的手已經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尼爾斯那張帶著勝利者獰笑的臉龐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
“抓到你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霍經年掙扎著想要站起,卻被威爾一腳踩住後背,動彈不得。
厲邢爵試圖反擊,卻被另一股魔力死死壓制。
所有人的反抗,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住手!”
一聲暴喝從廢墟的入口處傳來,帶著無盡的怒火與焦急。
三道身影衝了進來,正是剛剛趕到的司徒邑、秦欲擇和周權。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場內的慘狀,以及被尼爾斯死死鉗制住的江執。
三人的心臟瞬間漏跳一拍。
“江執!”秦欲擇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放開他!”司徒邑怒吼著,想也不想就朝尼爾斯衝了過去。
周權緊隨其後。
然而,尼爾斯只是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那副神態充滿了嘲弄與不屑。
“又來了幾個。”
他根本沒有和他們交手的意思,另一隻手從懷裡取出一枚黑色的水晶,毫不猶豫地將其捏碎。
“遊戲結束了。”
破碎的水晶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瞬間在尼爾斯和江執周圍形成一個急速旋轉的黑暗旋渦。威爾和達爾伽也立刻抽身,閃電般地退入旋渦之中。
“不!”
司徒邑拼盡全力衝刺,卻只差了那最後一步。他的手堪堪觸控到旋渦的邊緣,就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彈開。
黑暗在瞬間收縮,吞噬了裡面的一切。
當光線重新恢復正常時,原地只剩下空蕩蕩的一片,尼爾斯、威爾、達爾伽,還有江執,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只殘留著一絲尚未散盡的空間魔法波動。
司徒邑跪倒在地,一拳狠狠地砸在堅硬的地面上,指骨碎裂,鮮血淋漓,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啊啊啊啊!”秦欲擇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雙目赤紅。
“江執,江執!”周權死死盯著他們消失的地方,全身都在無法抑制地顫抖,那是極致的憤怒與無力。
而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廢墟陰影裡,剛剛還重傷吐血的楚星野站直了身體。
他抬手,擦去唇邊殘留的紅色液體。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眸裡,此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冽與深不見底的殺意。
他的視線穿透了牆壁與空間的阻隔,精準地鎖定了一個正在高速遠去的空間座標,江執身上的徽章讓尼爾斯他們的動向無所遁形。
下一秒,他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第190章 自願獻祭靈魂
穿越過一片扭曲的黑暗,視線豁然開朗。
江執迅速掃視四周,這裡看起來像是一處廢棄已久的廠房,寬敞空曠,高大的穹頂破了幾個大洞,有微光從洞口滲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四周堆滿了生鏽的金屬架和破敗的機械,散發著一股鐵鏽和黴菌混合的怪味。
達爾伽的舌頭舔過嘴唇,灼熱的視線黏在江執身上,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興奮。
“終於抓到你了。”
威爾同樣激動難耐,他往前走了一步,湊近江執,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隨即露出一種迷醉的神態。
“真是……讓人著迷的甜美氣息。”
他喃喃自語,似乎僅僅是聞一下江執的氣息,就足以讓他沉醉。
尼爾斯沒有說話,他站在稍遠的地方,雙臂環抱,冷漠地審視著自己的戰利品。
看著這三人一副要把自己生吞活剝的架勢,江執反而鎮定下來,他忽然開口。
“你們牧星者是依靠吞噬靈魂來強大自身。但是,強行吞噬和吞噬者自願獻祭,最終得到的效果,區別還是很大的吧。”
他的嗓音很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在這空曠的廠房裡帶起了一點回音。
尼爾斯正準備享受勝利的果實,聽到江執這番話,動作不由得一頓。
他有些詫異地看向江執,不明白這個階下囚為什麼沒有表現出絲毫即將面對死亡的恐懼,反而坦然地談論起自己將要如何被吞噬。
達爾伽心思一動,因為江執的話而感到驚異,他貪婪的視線裡多了一絲審視。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威爾也把迷醉的視線從江執身上拔出來,好奇地看著他,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些什麼。
江執見成功引起了他們的興趣,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意思就是,我願意自願獻祭。”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都安靜了幾秒。
威爾第一個叫出聲,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什麼?”
達爾伽眯起雙眼,狐疑地打量著江執,他完全搞不懂這個人類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正常人在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第一反應必然是害怕和恐懼,哪有人會這樣,不但不害怕,反而還要主動配合即將殺死他的人。
這太不合常理了。
尼爾斯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心中泛起濃重的疑惑。
他跟江執算是打過交道了,這個人平時行事看起來漫不經心,大大咧咧,實際上心思縝密,粗中有細,否則也不會在他奪舍魏君庭之後,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不對勁。
這樣一個小心謹慎的人,現在做出這樣反常的舉動,實在讓人感覺可疑。
其中必有陰謀。
尼爾斯勐地伸手抓住江執的手臂,用力將他拽到自己面前,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臉上帶著狠厲的警告,一字一句地問。
“你怎麼可能會自願獻祭靈魂?你是在逗我們玩嗎?”
江執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但還是站穩了身形,他沒有避開尼爾斯那充滿壓迫感的逼視,平靜地迎著他的審視。
“我已經被你們抓到這裡,沒有人可以來救我。”
他的回答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對現實的妥協。
“而且,我也不是你們三個人的對手,根本就沒有逃跑的可能性。”
江執分析著自己的處境,彷彿真的已經放棄了所有希望。
“我很清楚自己必死無疑,但我想用自己最後的一點價值,和你們進行一場談判。”
談判?
這個詞讓尼爾斯和達爾伽都愣了一下。
“只要你們能滿足我的兩個條件,我就自願獻祭我的靈魂。”江執繼續說道,“這對你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威爾沒有尼爾斯和達爾伽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眼,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等待著他們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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