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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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沈清顯然是吃到了輿論戰的甜頭。
沈清看沈倦越是消沉,他心裡就越發舒坦,他嫉妒沈倦那張比他出色太多的臉。
蘇芙蓉經常對他說,當初沈宗就是被沈倦母親那張狐媚臉吸引,才有了沈倦這個賤種。沈倦媽死得早,沒礙著蘇芙蓉的地位。
但蘇芙蓉和沈清始終把沈倦當成眼中釘,要不是沈宗還護著幾分,沈倦早就不知道被蘇芙蓉母子倆害成什麼樣了。
現在,沈清得逞了,沈倦被這母子倆活活逼死。
遠處。
傅容拍了下範晟武的肩膀:“怎麼,你對這個沈倦有興趣?”
範晟武的臉黑得像鍋底,視線鎖定在人群包圍的江執身上,滿是不屑:“不過就是長得有點像江執哥,私生活這麼不檢點,我不可能對這種人感興趣。”
傅時面無表情地開口:“走吧,我們還要去簡聞惜那裡問他有沒有哥的訊息,順便商量些事情。”
傅容和傅時走出幾步,回頭髮現範晟武沒有跟過來,還木樁子似的杵在原地。
“晟武,你搞什麼,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傅容催促。
範晟武沒有說話,他想走,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忍不住想看沈倦接下來會怎麼樣。
這個人明明聲名狼藉,可他剛才反駁的那個樣子,那種懶散又帶著點嘲弄的神態,太像了……太像江執哥了。
傅容和傅時對看一眼,不約而同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被圍在中間的人。
江執勢單力薄,一個人和三人對峙。
但江執不是沈倦,不可能像原主那樣逆來順受。
他抱著手臂,像看一個小丑跳腳,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少在這裡顛倒黑白,汙衊人,給你兩分鐘,把話說清楚。”
沈清愣了一下,沈倦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以前只要他一瞪眼,沈倦就會嚇得跟鵪鶉一樣。
今天是怎麼回事?
江執沒理他,繼續道:“還是說,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好媽媽蘇芙蓉女士,背地裡幹了些什麼勾當?”
“你的好媽媽,她把我賣了,要不是我機靈跑得快,現在就不是站在這兒跟你廢話,而是躺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等死了。”
江執的話像平地驚雷,炸得周圍的吃瓜群眾都安靜了一瞬。
沈清的臉漲紅,不是氣的,是慌的。
他當然知道!蘇芙蓉把他賣給龍哥的事,就是蘇芙蓉親口告訴他的!當時蘇芙蓉還沾沾自喜,說總算逮到機會把這個眼中釘給拔了,還能換一筆錢。
但他不能承認。
沈清眼睛轉了兩圈,他勐地在自己衣袖裡,用指甲狠狠掐進手心,劇痛傳來,淚水瞬間就湧了上來。
他一抬頭,眼眶通紅,一副被人冤枉到極致的模樣。
“你胡說!”他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顫抖著手指著江執,“明明是你自己在外面跟人亂搞,欠了一屁股債!我媽好心幫你還了錢,你、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不僅不知道感恩,還反過來汙衊我媽!”
旁邊的人群立刻又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一個男生對身邊的人說:“我就說吧,肯定是沈倦自己的問題,你看他那張臉,就不像個安分的。”
第26章 陷阱,誰上鉤?
“太惡毒了,人家媽媽幫他還錢,他還反咬一口,這是人乾的事嗎?”
“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這麼無法無天,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沈清都快被他氣哭了,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冷血動物吧。”
沈清聽著周圍一句句對沈倦的指責,心裡得意。
昨天那個叫龍哥的找上門來,蘇芙蓉沒料到沈倦能跑掉,被龍哥當場扇了好幾個耳光,還把準備給他的零花錢全都搶走了。
這個月零花錢現在全沒了!
要不是他回去的晚,就連他也會被打。
都是沈倦這個賤人害的!
要不是他跑了,龍哥怎麼會找到家裡來,他媽怎麼會被打,他的錢怎麼會飛走。
想起蘇芙蓉那張被打腫的臉,沈清越想越氣,今天非要把沈倦的名聲徹底搞爛,讓他以後在學校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要毀了沈倦!
楚星野皺眉:【江執,現在情況對你極為不利,原主本來就聲名狼藉,再被打上惡毒、濫交的標籤,以後的人生基本等於毀了。】
江執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就這點段位,還想毀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的氣勢讓沈清下意識地後退。
江執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散的表情,他抬手撥了撥額前的碎髮。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造謠全憑一張嘴,反正又沒有成本,只要你想,什麼瞎話都能編出來。”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義憤填膺的正義路人,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更深了。
“沈清,只要你說的夠精彩,故事夠離奇,看熱鬧的人就會越多。誰會管事實真相是什麼呢?畢竟真相哪有八卦刺激。”
他每說一句,沈清的臉色就白一分。
江執的目光最後重新落回沈清身上,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欺騙所有人,利用所有人,把他們當成你攻擊我的武器。利用輿論來摧毀我,只要你的目的達到了,過程怎麼樣都無所謂。”
江執頓了頓,輕輕歪了下頭。
“到底是誰,比較惡毒呢?”
一句句話像一把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沈清那點可笑的伎倆,然後把它血淋淋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剛才還群情激奮的眾人,此刻都有些啞火。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是這個道理?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聽了沈清的一面之詞就開始站隊輸出,現在被沈倦這麼一點,顯得自己像個被人當槍使的傻子
沈清見江執不上套,那張精心偽裝出的委屈臉龐幾近扭曲。
周圍的議論聲已經開始轉向,這讓他心頭火起,孤注一擲地吼了出來。
“那你敢不敢說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裡了?你一晚上沒有回家,不是在外面鬼混,那你是在幹什麼?”
他這是在給沈倦下套,只要沈倦接話,就會陷入自證陷阱,這樣,他就能把所有的帽子重新給沈倦扣回去。
江執搖搖頭,實在沒有興趣在這裡跟一個小孩子打嘴仗。
沒有上自證陷阱的套,反而是抓住對自己有利的點反問。
江執往前又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半米。
“你和你媽蘇芙蓉,一個兩個恨不得我立刻死在外面,現在倒跑來關心我昨晚回沒回家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實際上是在欣賞沈清那由紅轉青再轉白的臉色。
“你媽收了五十萬,把我賣給了一個叫龍哥的,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撿回一條命。怎麼,真當我傻啊,還主動回去自投羅網?讓你媽再把我賣一次,湊個一百萬整數?”
資訊量太大,吃瓜群眾瞬間精神了起來。
江執:“你腦袋是被屎煳了嗎?你被人賣了你不跑,你非得回去給人家磕一個,說聲‘謝謝老闆,下次還來’?”
“噗嗤——”
人群裡不知道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一聲笑像個開關,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化。
“臥槽,賣兒子?五十萬?真的假的?”
“你們看他長得……說他被後媽賣了,我覺得可信度還挺高的。這長相,確實值錢。”
“有一說一,我要是被賣了,我跑得比誰都快,這誰還敢回家啊?回墳頭草三米高的家嗎?”
“這後媽……平時肯定沒少折磨人家。”
“這麼說起來,沈倦也太慘了吧?攤上這麼個後媽,性格能好才怪了。”
輿論的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沈清聽著這些話,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雪地裡,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冷。
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圍,卻只看到一張張鄙夷的臉。
怎麼會這樣?
明明以前,所有人都會站在他這邊,指著沈倦的鼻子罵。
怎麼現在全變了?
“你、你胡說!”沈清的身體開始發抖,指著江執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你這是汙衊!我媽才不會這麼做!”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江執看著他這副快要碎掉的模樣,心裡毫無憐憫。
江執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和落寞,彷彿一個受盡了委屈但為了家庭和睦一直隱忍的好弟弟。
“本來看在爸爸的份上,我沒想把這件事情鬧大的,家醜不可外揚。”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
“畢竟蘇芙蓉是你媽媽,我要是真追究起來,她坐牢是小事,你的名聲怎麼辦?爸爸的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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