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0頁
江執徹底被他搞懵了。
這傢伙一大早吃了竄天猴嗎?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狗東西你亂髮什麼瘋呢?”江執也生氣了,“不會說話就閉嘴。”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視線跟裝了雷達似的鎖定了過來,同學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頭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偏轉著,不敢讓範晟武發現,眼角的餘光已經快要瞟到抽筋。
範晟武被江執的話堵的噎住,感到了那些窺探的目光,一個眼刀掃射過去:“看什麼看!”
唰——
全班同學的腦袋齊刷刷地轉了回去,坐姿端正,目不斜視,比軍訓的時候還整齊。
範晟武還想對江執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像是被他那副無所謂的態度氣到。
他勐地扭過頭,只留給江執一個毛茸茸的紅色後腦杓。
江執看著那顆腦袋,見範晟武頭頂的黑化值,跟打了雞血似的又往上竄了竄。
滿臉困惑,什麼毛病?為什麼啊?
江執正煩惱的想著怎麼給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子降降黑化值,上課鈴響了,老師抱著教案走了進來。
一連兩節課,範晟武都保持著那個姿勢,擺著一張臭臉,散發著我很生氣的氣場。
下課鈴聲剛落,老師前腳還沒邁出教室門。
範晟武突然動了。
他一把抓住江執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給江執反應的機會,拽著他就往教室外走。
“喂!你要帶我去哪裡?”
江執的話被淹沒在身後瞬間爆發的喧囂裡。
見範晟武把人生拉硬拽的拖出了教室,原本寂靜的班級像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嘩啦一下炸開了鍋。
“我靠!什麼情況?前腳顧學霸剛把沈倦拉出去,後腳範太子爺就直接上手搶人了?沈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搶手了?”
“你剛才看見沒!太子爺摸了沈倦的脖子!然後被拍開了!我聽見了,‘啪’的一聲,可響了!然後兩個人好像就吵起來了!”
“摸脖子?吵架?兄弟們,我有個大膽的猜測,你們說……太子爺不會是喜歡上沈倦了吧?因愛生恨,求而不得,所以才……”
“兄弟快醒醒!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那可是範晟武!先不說沈倦那個名聲,就太子爺那眼高於頂的性子,是一般人能拿下的?這絕對不可能!把我頭擰下來給你當凳子坐都不可能!”
“嘖嘖嘖,你們不懂。我好像嗅到了瓜田裡不同尋常的氣味。你們想啊,顧學霸是正宮抓姦,範太子爺這是忠犬護妻!一個懷疑他出軌,一個氣他被人欺負……這也太好磕了!哈哈哈哈!”
範晟武拽著人一路疾行,最後停在教學樓後一處僻靜的角落。
江執的後背撞在一棵大樹上。
還沒等他緩過勁,一道陰影就籠罩下來。
範晟武單手撐著他耳側的樹幹,身體前傾,將他完全困在自己和樹幹之間,那張俊臉在極近的距離下放大,帶著一種野獸侵略性的危險。
江執徹底無語了,又他媽被壁咚了。
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歷嗎?怎麼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逮著他不放。
範晟武盯著江執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臉上鑽出兩個洞來,一開口,就是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火藥味:“顧閆辭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眼巴巴的貼上去?”
江執:“………”
見江執不說話,範晟武只當他是被說中了心事,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一臉恨鐵不成鋼:“論家世,比他有錢的多的是,論樣貌,比他帥的也不少,你眼光怎麼就這麼差,偏偏看上他這個窮酸小子。”
這下江執是真受不了了,直接懟了回去:“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又不喜歡顧閆辭,我管他帥不帥,有沒有錢?老子自己就是豪門,我用得著找個有錢的?”
這話一出,範晟武明顯愣住了。
他大概是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但很快,他的視線再次落回江執的脖頸,那道紅痕刺眼得很。
他冷笑一聲,一個字都不信:“你不喜歡他?那你跟著他出去幹嘛?你校服的領子是誰扯的?你脖子上,是被什麼狗東西弄的?”
江執:“..………”
他真是被這小子離譜的想象力給氣到失語了,怎麼就說不通呢!
範晟武看他這副理虧詞窮的樣子,更加認定了自己的猜測,往前又逼近一分,唿吸幾乎要噴在江執臉上:“眼光差,還是個弱雞,那狗東西這樣對你,你不知道還手嗎?”
江執:“.........”
範晟武不會是以為他是為愛痴狂,不惜倒貼窮酸學霸,反被暴力對待,還忍氣吞聲的戀愛腦吧?
可就算沈倦真的跟顧閆辭有點什麼,那也和他範晟武沒有半毛錢關係吧?這小子憑什麼管他?吃飽了撐的?
他是江執又不是沈倦,他不可能喜歡男人,江執懶得再跟這小子解釋,側身想從範晟武的臂彎下鑽出去,打算直接走人。
可他剛一動,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範晟武的力氣大得驚人,緊緊的扣住他。
“你給我放開!”江執用力扯了扯,扯不動。
另一隻手直接掄起拳頭,對著範晟武那張帥臉就砸了過去。
第39章 三好男人是典範
範晟武的反應速度很快,他幾乎是本能地抬手,精準抓住江執揮過來的拳頭,緊接著,手腕一用力,順勢將人往自己這邊勐地一帶。
江執一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進了範晟武的懷裡。
“我靠!”江執腦子一懵,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抬起膝蓋就想往上頂。
可範晟武像是早有預料,抬手一擋,就將他的動作化解於無形,江執僅剩的那隻自由的手臂剛抬起來,想給這傢伙臉上來一巴掌,又被範晟武抓住。
範晟武反手一擰,直接將他的兩隻手都扣在了後背。
這下,江執整個人都被迫嚴絲合縫地貼在了範晟武的胸膛上,動彈不得。
范家黑白兩道都有涉獵,作為范家內定的接班人,範晟武從小就接受極為嚴苛的訓練。
他的體能和身手,根本不是江執這種只抽空練了點防身的人能抗衡的。
更何況,範晟武才十九歲,身高已經竄到了188,比江執現在這副身體高了將近半個頭。他身上那結實的肌肉隔著薄薄的衣服傳遞過來,堅硬滾燙,跟江執這副營養不良的身體形成了鮮明對比。
江執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範晟武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想幹什麼?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著江執脖子上的紅痕,聽著班裡那些人討論他和顧閆辭,心裡就莫名其妙地憋了一股無名火,燒得他煩躁無比。
過了好一會兒,範晟武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是那聲音比剛才低沉沙啞了許多:“沈倦,比顧閆辭好的男人多得是,你別再跟他不清不楚的了。”
江執還在掙扎,聽到這話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我說了,我跟顧閆辭沒有什麼關係,最多就是朋友!”
範晟武不為所動,反而把人往懷裡圈得更緊了些,幾乎是想把江執整個人都嵌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他低下頭,嘴唇差點碰到江執的耳朵,臉上有些微紅,似有些勉為其難的說:“你要是...真的,真的喜歡男人,我、我也…….”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執打斷,無比肯定的說:“我他媽不喜歡男人!我喜歡妹子!長腿軟妹子!懂嗎?臭男人有什麼好喜歡的,又臭又硬!”
臭男人範晟武:“.........”
楚星野在一邊看範晟武吃癟,捂著肚子笑不活了,還得是你啊!這也太直了。
❤
手機震動了兩下,江執瞥了一眼。
霍狐狸:【方燭到了嗎?】
霍狐狸:【今天給你買了禮物,晚上送給你。】
下方配著一張霍經年骨節分明的手,拿著個精緻禮盒的圖片。
江執看著那條訊息,嘴角抽了抽。禮物?送他?這死狐狸,黃鼠狼給雞拜年,又在打什麼算盤?
他一邊走,一邊快速打字回復:【我看到方燭了,禮物不用,我不喜歡。】
那邊秒回:【你喜歡什麼樣的禮物?】
江執眉毛擰了起來。沒完沒了是吧?他直接打出兩個字:【不要。】
方燭是開著一輛巨大的房車來的,車子停在校門口,車身閃著金屬光澤,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不少學生都在圍觀,竊竊私語,猜測這是哪個富二代在搞排場。
方燭本人更是引人注目,身姿筆挺,氣質不凡。
見到江執走過來,微微躬身,語氣恭敬:“沈少爺,我家先生為您精心挑選了午餐。”
江執本來不想這麼高調,又會被傳閒話,比如什麼被包養之類的,雖然他自己並不在意這個,但想想就麻煩。不過,他現在也看開了,愛誰誰,懶得跟自己過不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