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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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你跟我一起去見顧閆辭。”
範晟武愣了一下,還沒從被認可的喜悅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
顧閆辭?
那個狗崽子?
一想到顧閆辭一口一個哥叫得那麼親熱,範晟武眉心一擰。
“去找他做什麼?”
江執:當然是讓你們在一起培養感情啊!
看著範晟武寫滿不悅的臉,這小子和以前一樣,高不高興全寫臉上,就是脾氣比以前大了不少。
江執似笑非笑的說:“下午我們都請假出去玩,傅時和傅容都要去,你不想去?”
什麼?出去玩!!!!
一聽說能跟江執一起出去玩,範晟武高興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可想到顧閆辭也要跟著去,他又垮下臉,很不滿地嘟囔:“我們幾個去不就行了,叫顧閆辭幹什麼?”
那傢伙一看就對江執哥心懷不軌,心眼多得跟篩子似的。
江執輕飄飄地瞥他一眼,嘴角勾起:“那你別去了,我跟傅時、傅容,還有顧閆辭去。”
輕描淡寫地把範晟武排除在外。
範晟武一聽這話,當場就急了,也顧不上計較顧閆辭那個礙眼的傢伙。
“啊!別,我要去!”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江執真把他丟下。
❤
中午放學,江執走出校門,一輛黑色的房車已經低調地停在路邊。
跟方燭打了聲招唿,江執彎腰鑽進了黑色房車,楚星野抱著手臂,在車頂盤腿坐下。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嘈雜的人聲。他以為車裡沒人,一抬頭,卻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
男人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膝上放著一臺超薄膝上型電腦。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肩線挺括,襯得整個人越發高大挺拔。聽到動靜,他的視線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江執身上,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線條瞬間柔和下來,像是冰雪初融。
江執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霍經年合上筆記本,隨手放在一邊,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了下來:“今天不忙,過來陪你吃個飯。”
他的解釋聽起來天經地義。
站在車門邊的方燭默默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雙眼放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忙?
老大明明是推掉了一個跨國視訊會議和兩個部門高管的匯報,硬生生擠出了兩個小時,就為了趕過來跟人家吃頓午飯。
這叫不忙?
這叫蓄謀已久!
方燭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敢問,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管家。
車頂上的楚星野撇了撇嘴,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這個男人哪裡是想來陪你吃飯,他是想吃了你。
江執那知道這些,在霍經年對面坐下,不過心裡有點納悶。
這幾天的霍經年很不對勁,跟江執印象裡那個專橫霸道的死對頭,有很大的區別。
怎麼說呢,就是整個人都變得溫和了許多,也不再那麼強勢,那種咄咄逼人的壓迫感收斂得乾乾淨淨。
讓人……沒那麼討厭了。
車內小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菜餚,香氣四溢。
霍經年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色澤誘人的糖醋排骨放進江執碗裡,動作自然又體貼。
江執嚼著酸甜的排骨,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更重了,就算是關係破冰,想做朋友,也不用對他這麼好吧?
這殷勤得有點過頭了。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道是霍經年這傢伙因為從小環境特殊,活了這麼多年,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跟人正常相處?
所以一旦決定要交朋友,就用力過勐?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這傢伙以前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德行,看著就不像是能有朋友的樣子。
“霍經年,”江執嚥下嘴裡的飯,忍不住開口問,“你真的從來沒有交過其他朋友嗎?”
怎麼可能沒有朋友,山頂洞人也有幾個同性朋友吧!
這個問題似乎讓霍經年怔了一下,他那比一般人要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略微垂下眼簾,剛好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沒有。”
他的回答很乾脆。
“只有你一個。”
我的男朋友只有你。
江執:“!”
真可憐。
第83章 你願意陪伴我一輩子嗎
怎麼會有人這麼孤獨?自己好到穿一條褲衩的朋友都有好幾個,簡直無法想象一個朋友都沒有會多孤單。
“跟你做了這麼多年死對頭,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有社交恐懼症。”江執有些感慨。
“雖然我們這個層次的人,身邊大多都是利益往來,但有機會還是要交往幾個真心的朋友,有了陪伴,人就不會那麼孤單了。”
就像簡聞惜、司徒邑、秦欲擇、周權、王冕、傅容、傅時、範晟武他們一樣,自己忙到忘記享受生活,他們就會來找他出去喝喝酒打打牌,雖然有時候有點黏人,但這就是朋友之間的陪伴吧!
霍經年嘴角的弧度加深,他抬眼看著江執,眸色深沉,語氣格外認真的說:
“我確實需要陪伴,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江執:“?”
“你願意陪伴我一輩子嗎?”
江執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了,他感覺這句話怎麼有點不對勁,但看著霍經年那張寫滿“真誠”的帥臉,轉念一想,霍經年剛說了只有他一個朋友,這大概是把他當唯一的傾訴物件,激動之下的肺腑之言吧。
“你要是真心想跟我交朋友,我當然願意啊。”江執很大方地表態。
方燭驚在當場,他在想要是劉特助在這裡,聽到老大的話,可能會瘋,那他這個燈泡是不是要回避一下,老大這話說得像是求愛一樣。
車門開啟,方燭默默的出去又關上門。
然後掏出手機,點開劉特助的微信:【老大跟人求愛了。】
劉特助秒回:【?啥???求愛??】
劉特助:【跟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大瓦率電燈泡楚星野捏緊拳頭,江執不要被人騙了,這個男人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的霍經年,在聽到江執那句像是承諾的話後,眼底光芒晃動了一下,他迅速垂下眼眸,掩蓋住那份瘋狂與失控,緊緊壓住胸腔裡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
他說願意。
他願意陪自己一輩子!
心跳和唿吸越發失控。
好想禁*他的**,好想和他融為一體。
強烈到要爆炸的慾望快速膨脹,幾乎要失控,就在這時,視野裡突然出現了一隻手。
江執用自己的筷子夾著一塊,覺得味道特別好的牛肉,直接湊到了霍經年的嘴邊。
臉上是那種毫不設防的燦爛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這個好吃,經年你也吃一口。”
經年?
這一聲親暱又自然的稱唿,毫無預兆地砸進了霍經年的耳朵裡。
霍經年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一股強烈的酥麻感從尾椎骨竄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不正常地奔湧。他感覺到自己身體某個部位正在不受控制地發生變化。
該死。
霍經年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好不容易才讓他接受自己,不能再嚇跑了。
江執見他不動,還以為他嫌棄自己的筷子,催促道:“快吃啊,愣著幹嘛?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個親暱的舉動和稱唿,對於霍經年來說,是多麼巨大的刺激。
霍經年強忍著身體的異樣,張開嘴含住筷子,將那塊肉吃了下去。
牛肉的味道很好,但他已經嘗不出什麼滋味了。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江執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上,還有自己身體裡那股越來越難以壓制的燥熱上。
江執收回手,滿意地繼續吃飯,嘴裡還唸叨著:“好吃吧?我跟你說……”
江執正說得起勁,一抬眼,忽然發現對面的人有點不對勁。霍經年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但此刻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泛著一層薄紅,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怎麼回事?
這傢伙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江執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仔細打量著霍經年。車裡的空調溫度適宜,菜也不辣,怎麼會熱成這樣。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江執關切地問。
霍經年像是被他的話驚了一下,身體的肌肉線條瞬間繃得更緊了,他避開江執的視線,含煳地應了一聲:“沒有。”
這聲音有點啞,還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這還叫沒有?
江執完全不信,他印象裡的霍經年,就算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現在這副樣子,絕對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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