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大佬，祖宗！錢您也拿了，氣也該消了吧？我們真不敢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阿強快哭了，他現在看江執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討債惡鬼。

江執沒理他，只是把他們身上的網線解開，掏出手槍在手中旋轉兩圈，對準二人。

替代品男生看見槍，眼睛都瞪直了，心裡怕得要死，又覺得眼前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帥的要命，像是帶刺的玫瑰，隨時會被扎，卻又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江執另一隻手調整了一下手機攝像頭的引數，然後用一種評估商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們。

“別急，這是售後服務。”江執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跟朋友聊天，“剛才那二十萬，是‘基礎套餐’。現在呢，我給你們一個升級‘尊享VIP保險套餐’的機會。”

他頓了頓，用一種“我這都是為你們好”的語氣繼續。

“你們想想，萬一你們出去之後，管不住自己的嘴，或者那個叫蘇芙蓉的女人又給你們加錢，你們一時煳塗，又來找我麻煩怎麼辦？我這個人，最討厭重複勞動。”

龍哥和阿強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叫道：“不會！絕對不會！我們把您當親爹供起來！”

“爹就算了，我嫌你們啃老。”江執拒絕得非常乾脆，“所以，為了杜絕後患，我得留個抵押物。一個能讓你們時時刻刻回想起今天，感受到這份‘父愛如山’的抵押物。”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螢幕上明晃晃的拍照介面刺痛了兩人的眼。

“來吧，脫。”

“…...…”

“？？？”楚星野。

龍哥和阿強同時宕機。他們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被卸胳膊卸腿，被錄下求饒影片，甚至是被嘎了腰子，但唯獨沒想過這個。

“聽不懂人話？”江執手裡的槍晃了晃，“需要我幫你們嗎？我動手的話，可能就不只是脫衣服這麼簡單了，也許會順便幫你們做個絕育手術，畢竟我的手藝不太穩。”

“脫！我們脫！自己脫！”龍哥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什麼士可殺不可辱？去他媽的！跟小命和下半輩子的幸福比起來，尊嚴算個屁！

於是，房間裡上演了一出“大叔脫衣秀”。

江執像個最挑剔的導演，抱著手臂在一旁指點江山。

“快點，磨磨蹭蹭的幹什麼？等著我給你們配BGM嗎？《野狼Disco》還是《好運來》？”

“褲子，還有褲子。別跟我說你們今天穿的是皇帝的新衣。”

“對，就留條內褲，我這個人也是講基本人權的，給你們留點最後的體面。”

一旁的替代品男生，已經從最初的驚恐，變成了現在的麻木。江執做了他一輩子都不敢做的事情。

他看到了什麼？

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在一個看起來清瘦漂亮的大學生面前，哆哆嗦嗦地脫得只剩一條四角褲，抱在一起，像兩隻等待審判的鵪鶉。

這個世界……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了啊？

楚星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江執一錘子一錘子地砸碎，然後和著水泥重新塑造，尼瑪！這貨惹不起，你得罪了他，他反手十倍還給你。

“好了，站好。”江執舉起手機，開始了藝術創作。

“咔嚓。”

第一張，是兩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全景。構圖完美，情感充沛，充分展現了人類在絕對武力壓制下的脆弱。

“你，龍哥是吧？對，就是你。”江執的鏡頭對準了龍哥，“肚子收一下。收不回去？行吧，原生態也挺好。來，給我展示一下你肚子上的游泳圈，笑一個。”

龍哥比哭還難看地扯了扯嘴角。

“咔嚓。”

特寫get。

“還有你，阿強。”江執的鏡頭又轉向另一個人，“你這內褲挺別緻啊，海綿寶寶？看不出來你還有一顆童心。來，轉個圈，讓我看看派大星在不在。”

阿強欲哭無淚，僵硬地轉了個身。

“咔嚓。”

“不錯不錯。”江攝影師，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他從各個角度，特寫，遠景，仰拍，俯拍，給兩人拍了足足十幾張高畫質無碼寫真。

最後，江執讓他們背靠背，擺了一個模仿《無間道》經典封面的姿勢。

“很好，眼神裡要有那種‘我想做個好人’的掙扎和‘對不起我是綁匪’的無奈。你們倆對視一下，要有兄弟情，但是又帶著點被命運捉弄的悲愴。”

龍哥和阿強已經心塞到哭不出來。

拍完所有素材，江執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

他這才抬起頭，看向已經生無可戀的兩人，慢悠悠地公佈了“保險條款”。

“好了，兩位。這些照片，就是你們在我這裡的‘投名狀’。只要你們安分守己，不再來招惹我，這些照片就會永遠爛在我的手機裡。但——”

他話鋒一轉。

“如果，讓我再聽到任何關於你們，或者蘇芙蓉想搞小動作的訊息。我保證，這些照片就會帶登上各大平臺熱搜。”

“我不但會發到網上，我還會列印出來，貼的到處都是。”

江執笑得像個惡魔。

“到時候，你們就不是龍哥，強哥了，你們是‘內褲哥’。走到哪，都會有人對你們指指點點。想想到那個畫面，精不精彩，刺激不刺激？”

“…...…”

龍哥和阿強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們毫不懷疑江執說的話。這個魔鬼，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大佬！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我們以後繞著您走！”

“求您了！把照片刪了吧！我們給您磕頭了！”

兩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開始砰砰磕頭。

江執看著他們，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行了，別磕了，地板挺髒的，我這人講誠信，也不喜歡麻煩，放心，你們不招惹我就絕對不會出事。我可是大善人。”

變過貓的楚星野：“......”

小爺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核善又好說話的人。

第9章 遇熟人，差點掉馬

“對了。”江執一副剛想起來的模樣，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隻鵪鶉，“這事兒吧，你們也別全怪自己。要怪，就怪那個叫蘇芙蓉的女人。”

“你想想，我跟你們無冤無仇，素不相識。她把你們牽扯進來，擺明了是把你們當炮灰使。這得是多大仇啊？她這是想空手套白狼，不僅要賺你們的錢，還要把你們倆當槍使啊。嘖嘖，最毒婦人心。”

江執每說一句，龍哥和阿強的臉色就黑一個度。

本來他們根本沒有想起這一茬，被江執這麼一提醒，瞬間反應過來，是啊！他們本來跟這個魔鬼八竿子打不著！都是那個臭娘們害的！

此刻，他們對江執的恐懼，正以幾何倍數轉化成對蘇芙蓉的滔天恨意。

見兩人這副表情，江執滿意地勾唇一笑。

楚星野看到他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江執這一手，直接把仇恨轉移了，這兩人被江執拿捏得死死的，不敢找他麻煩，那這筆帳，自然就得算到蘇芙蓉的人頭上。

這下不用江執去收拾瀋家，沈家的人也會被麻煩找上門了。

江執走出房門，楚星野跟在他身邊，因為別人都看不見，他也就沒什麼顧忌，盯著江執的後腦杓，用意識問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江執摸了摸開始抗議的肚子，“去吃飯唄，人是鐵飯是鋼。”

【說正事！這個晚宴！沈倦的身份連門都進不去，你打算怎麼混進去？】楚星野感覺自己像個操心的老父親。

江執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那種上流社會的宴會，出入的都是商界政界的名流，安保嚴得很。以沈倦現在這個身份，別說進場，連在門口當保安都不夠格。

他按下電梯下行鍵，門開了，他走進去，回頭對楚星野挑了挑眉，伸出修長的手指勾了勾，“嗯……你要是變成小貓給我rua兩下，我就告訴你我的計劃。”

一想到自己變成毛茸茸的一團，被這個變態捏扁搓圓，還要發出“喵喵”的叫聲，楚星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嗖”地一下閃到電梯的另一角，恨不得用眼神在兩人之間劃出一條楚河漢界。

【滾你丫的！小爺我才不要變！想擼貓自己去寵物店買一個！】

“寵物店的貓有你這麼智慧嗎？”江執靠在電梯壁上，懶洋洋地開口，“會口吐人言嗎？會隱身嗎？會自己上廁所還不用我鏟屎嗎？你這是頂配旗艦版，懂不懂你的含金量？”

楚星野：【…...…】

電梯抵達一樓，江執暫時不打算回沈倦那個烏七八糟的家，乾脆就在酒店開個房，今晚還有正事要辦，估計結束時都後半夜了，忙完直接回來睡覺，完美。

“開個單人房。”江執把身份證拍在前臺上，聲音因為剛才的運動顯得有些低，帶著一絲微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