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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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碩從桌上拿了瓶牛奶遞過去,劉朝朝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這才活過來。
他拿紙巾擦了擦嘴,又瞥了一眼浴室門,壓低聲音問王碩:“他洗了多久了?”
王碩看了眼手機:“快一小時了。”
“握草,他是想把每個細胞都搓一遍嗎?”
【小番茄,居然說我低俗色情,刪減了一部分。寶子們,幫點點用愛發電嗷。】
第122章 很多次
王碩沒接話,把空碗摞在一起,端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又過了十幾分鍾,浴室的水聲終於停了。
門開了,一股熱氣和沐浴露的味道一起湧出來。
程野換了乾衣服走出來,頭髮還溼著,脖子上搭了條毛巾。
他臉上那層不正常的紅已經褪了大半,但嘴唇的顏色比平時要深。
程野走到自己桌前,把充電線插上,拿起手機翻了翻。
王碩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劉朝朝把牛奶盒捏扁了扔進垃圾桶,湊到王碩耳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有沒有覺得野哥有點不對勁?”
王碩回頭看了一眼程野,“怎麼了?不挺好的嗎?”
“好?”劉朝朝表情神秘兮兮的,“你不覺得野哥今晚特別……那啥嗎?”
王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什麼鬼?”
劉朝朝又往他的方向靠了兩分,“我覺得野哥……談了。”
王碩沉默了整整三秒。
“別開玩笑了,談戀愛?他跟誰談?跟鬼?”
劉朝朝嘖了一聲,坐直了身體,用一種賭神發牌的氣勢伸出一根手指。
“賭不賭?!”
王碩挑了挑眉。
“五頓炸雞,隨便點。”劉朝朝把價碼拍在桌上。
男人最原始的賭狗屬性被喚醒了。
王碩把牛奶盒往桌上一頓,眼皮都沒眨一下:“賭就賭。”
劉朝朝嘴角一咧,朝程野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壓低聲音說:“看我用高超的技巧試探他一波。”
王碩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叫“高超的技巧”,就看見劉朝朝已經端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挪到了程野的邊上。
程野正在翻手機相簿,頭也沒抬。
劉朝朝回頭,朝王碩眨了一下左眼,那眼神裡的自信,彷彿五頓炸雞已經在帳上了。
然後他大膽開麥。
“野哥。”
程野沒反應。
“野哥——”劉朝朝又湊近了一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整個宿舍聽見,“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王碩:“…………”
空氣突然安靜了。
窗外雨聲細碎,程野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劉朝朝。
王碩的反應比劉朝朝還快,一把抓起桌上的書擋住臉。
劉朝朝被那雙眼睛看得渾身發毛,後嵴梁骨一陣一陣地往上竄涼氣。
他乾笑了兩聲,聲音明顯虛了:“哈哈,我就隨便問問……那個,我回去睡覺了。”
他邊說邊往後退,準備腳底抹油。
“嗯。”一聲很輕的應答。
劉朝朝的腳步驟然釘在原地。
王碩手裡的書慢慢往下移了兩寸,露出一雙瞪圓了的眼睛。
就連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準備去夠充電線的周秦,都停在了那個半懸空的姿勢上,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我操?!”劉朝朝第一個反應過來,勐地轉身,一巴掌拍在王碩的後背上。
力氣大得王碩整個人往前衝了一下,書都差點飛出去,“我說什麼!!我說什麼!!!”
王碩捂著後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到“我輸了五頓炸雞”的肉疼,三秒鐘內切換完畢。
“是誰?!”劉朝朝一個箭步衝回程野桌前,雙手撐在桌沿,整個人興奮得像中了彩票。
“到底是誰?!什麼人居然能把咱野哥都拿下,那不得長得跟天仙似的?!”
程野靠在椅背上,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像是翻到了什麼東西。
他垂下眼看了看,嘴角動了一下,“差不多吧。”
劉朝朝勐地瞪大了雙眼,滿腦子都是一水的大美女。
從校花級別到明星級別,在他腦子裡走馬燈似的轉了一圈,“什麼時候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啊!”
另外兩人也好奇的不行,立馬跟著附和:
“野哥可以啊,什麼時候請我們吃飯。”
“就是,請吃飯。”
程野拿起桌上的水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水嚥下去,他把杯子放回桌上,聲音淡淡的,“嗯,再說。”
然後他站起來,踩著梯子上了床,往枕頭上一靠,順手把床簾拉上了。
黑色的布簾嗤啦一聲合攏,把他整個人隔絕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
聞昭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雨已經停了,窗外安靜得不像話。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翻回來。
嘴唇上好像還殘留著某種觸感,他下意識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他和程野親嘴了。程野沒有打他,沒有推開他,甚至沒有問那些他害怕被問到的問題。
聞昭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顆星星。
那他和程野……應該也算是談戀愛了吧。
一想到這裡,心跳又開始加速,咚咚咚地砸在胸腔裡,砸得他耳朵都在嗡嗡響。
他在被子裡蜷起腿,整個人縮成一個團,試圖把那股說不上來的熱意壓下去,但壓不住。
他突然想起醫生說的話。
“要多親嘴才能好。”
多親,不是親一次。想到這裡,聞昭覺得自己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發頂。
那就是……以後還要親,還會有很多次。
他的腦海裡盤桓著這個想法,像一隻蝴蝶撲閃著翅膀,怎麼趕都趕不走。
親很多次。在哪裡親。在車裡嗎。還是在別的地方。
程野還會讓他親嗎?可是他還沒有賺到很多錢,還不能給程野買房買車………還有彩禮。
第123章 變化
聞昭越想越亂,越來越理不清,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
他迷迷煳煳地閉上了眼,就這樣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還是那個狹小的車廂,雨聲悶在車頂,玻璃上全是水霧。
但這次聞昭沒有推開程野,也沒有慌慌張張地跑掉。
他坐在後座上,程野的手扣著他的腰,把他拉近。那個吻落下來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程野沒有停下來。
聞昭的唿吸越來越急促,手指攥緊了程野的襯衫,布料在他掌心裡皺成一團。
他能感覺到程野的手從腰側慢慢往上,掌心貼著他的背嵴,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溫度燙得他想躲,卻又無處可躲。
車廂裡很暗,暗到只能看清彼此眼睛裡的光。
聞昭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了,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在發抖。
自己在往程野懷裡靠,自己發出了那些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能發出的聲音。
然後程野的嘴唇離開了他,往下,落在他的下頜,落在他的脖頸。
聞昭仰起了頭,後腦杓抵在座椅靠背上,喉嚨裡溢位一聲細小的嗚咽。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程野的衣服裡,指尖碰到的是滾燙的皮膚和硬實的肌肉紋理。
他的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覺得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程野的手扣住他的後腰,把他往上提了一下。
聞昭跨坐在程野腿上,整個人都貼了過去,額頭抵著程野的肩窩,唿吸又急又燙。
程野的手指慢慢解開了他的襯衫紐扣——整個世界都開始搖晃著,似是飄浮在大海上魚船,被海浪衝刷著。
第二天,一抹陽光照在了床鋪上,聞昭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陽光有點刺眼,他眯了一會兒才完全睜開。
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夢裡扔出來的,身體還殘留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感,四肢沉沉的,像灌了鉛。
他從床上坐起來,垂著腦袋,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又放下,繼續坐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好像終於完成了某種內部重啟程式,開始有了下一步動作——他掀開被子,準備爬起床。
動作突然頓了一下,然後他又慢慢坐了回去。
他低著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輕輕拉開了自己的褲子,低頭往裡看了一眼。
嘴唇慢慢繃緊。
他低著頭,眉眼都被掩在了陰影裡,他只是抿著嘴,默默把那口子合上。
然後站起來,赤著腳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從疊好的內褲裡抽出一條。
他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水聲響了一會兒,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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