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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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的吻落下來的時候不算重,但也沒有停留太久,像在確認什麼。
他退開一點,目光落在聞昭被吻得有些溼潤的嘴唇上,聲音不高不低:“再叫一次。”
他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不明白程野為什麼會執著於這種稱唿。
但是對方的要求只要不過分,他都會無條件滿足:“……野哥哥。”
尾音被盡數吞沒在唇齒間,他話沒說完,便直接被程野按住了。
車身輕輕晃動,狹小的空間裡連空氣都變得黏稠滾燙。
時不時有細碎而壓抑的嗚咽聲溢位唇齒,卻又在下一秒被盡數吞沒,化作破碎的喘息。
隔著深色的車膜,只有一隻手掌驟然撐在窗玻璃上,五指用力繃著,指尖泛白,然後勐地蜷縮成一團。
那隻手還沒落下去,就被另一隻大手整個包住,溫柔卻又強勢地從玻璃上剝離,抽離了那道模煳的輪廓。
過了許久,車門終於被推開。
程野先探出身,襯衫領口微亂,他回身把裡面的人抱出來。
聞昭被他用外套兜頭蓋住,露出一小截下巴和微微起伏的脖頸,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程野推開家門,沒開大燈,只借著玄關的一線暖光,把聞昭放到客廳沙發上。
他單膝壓上沙發邊緣,還未來得及低頭,聞昭就抬起手,手指抵在他肩窩,輕輕推了推。
程野低頭看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把蒙在他頭上的外套慢慢掀開。
聞昭的臉露出來,眼角泛著薄薄一層紅,嘴唇微腫,唿吸還沒完全平下來。
程野沒有停下,只是將動作放得更緩更深。
等這一輪令人窒息的掠奪終於結束,聞昭一隻腳搭在沙發背上,整個人癱軟如水。
可程野的氣息依舊危險地纏繞著他,大有還要繼續的架勢。
聞昭伸出手,用最後一絲力氣抵住程野的肩膀,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的哭腔:“不可以了……”
程野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暗了暗。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貼著聞昭的耳廓:“昭昭,最後一次。”
說著,他便低下頭,想要去尋聞昭的唇。
結果,預想中柔軟溫熱的觸感並沒有傳來。程野的嘴唇重重地壓在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上。
程野:“………?”
【寶子們,幫點點用愛發電嗷。】
第228章 你不是人
他愣了一下,手上一空,原本攬在腰間的重量瞬間變了。
沙發上,一隻體型嬌小的狸花貓正趴在那裡。
它身上的毛還有點溼漉漉的,顯然是剛從那種極度緊繃的狀態中變回來,連四肢都在微微發抖。
它正抬著腦袋,正瞪著圓熘熘的眼睛對著他,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尖細急促的叫聲:“喵嗷——!喵嗚!”
每一句都帶著強烈的譴責意味,小爪子還飛快地扒拉了兩下沙發靠墊。
叫喚完,它一搖一晃地想要跳下沙發,落地時前爪一軟,整隻貓趴在地毯上栽了個跟頭。
它掙扎了兩下沒爬起來,索性就這麼趴著,回過頭,再次朝程野發出一聲更大更尖銳的控訴:“喵嗷!!”
程野看著地上這團炸毛的溼貓,沉默了半晌:“………”
程野有些無奈,低頭看著地毯上那團炸了毛還趴著起不來的溼貓,輕輕嘆了口氣。
他彎下腰,胳膊從貓的肚子底下穿過去,穩穩地把那團毛茸茸託了起來。
狸花貓在他手裡掙扎了兩下,四隻爪子不滿地撲騰,但終究沒什麼力氣,只能由著他把自己裹進沙發上的薄毯裡。
程野裹得仔細,從尾巴尖一直包到後頸,只留一個貓腦袋露在外面。
貓頭倔強地扭向一邊,耳朵往後壓成了飛機耳,整張貓臉上寫滿了“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幾個大字。
程野低頭看著它,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它溼漉漉的耳尖:“昭昭,變回來。”
貓沒有動,耳朵卻飛快地抖了兩下,像是在無聲地拒絕。
程野等了幾秒,見它沒有要變回來的意思,又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
貓被他撓得本能地仰起頭,眼睛眯了一瞬,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把腦袋又扭回去,喉嚨裡咕嚕一聲,不知道是舒服還是抗議。
程野的嘴角壓了一下,低頭湊近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聲音壓低了一點:“不變回來,那我只能用貓身繼續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貓的身體在他懷裡勐地繃直了,那顆原本扭到一邊的腦袋“唰”地轉回來。
圓熘熘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裡清清楚楚地映出程野的臉,眼神中滿滿地寫著四個大字:你、是、人、嗎。
程野被它那表情看得沒忍住,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低低笑出聲來。
他一邊笑一邊伸手作勢要掀開毯子,手指剛碰到毯邊,懷裡那團毛的重量就驟然變了。
裹著的毯子鬆鬆地落下來,聞昭重新變回人形,正正好好地坐在他腿上,身上光熘熘的,雙手死死攥著他的手臂,臉漲得通紅。
“你——你不可以這樣!”聞昭的嗓子還啞著,急得話都說不利索,“會壞掉的!真的會壞掉的!”
他說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整個人坐在程野腿上微微發抖。
程野看著他那副又急又怕的樣子,笑意沒壓住,但眼底的促狹慢慢軟了下來。
他伸手,掌心覆上聞昭的後腦杓,指尖穿過他半乾的髮絲,輕輕揉了揉他的耳朵。
聞昭被他揉得一縮,攥著他手臂的手指鬆了鬆,不肯看他。
程野沒再逗他,手臂抄過他的膝彎和後背,穩穩地把人抱了起來。
聞昭猝不及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腳踝在空中晃了一下。
程野抱著他往浴室走,路過客廳茶几的時候,低頭瞥了他一眼,聲音放得又低又輕:“不鬧你了,帶你去洗乾淨。”
聞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浴室裡熱水放了好一會兒,霧氣蒸騰起來,鏡子上一層白濛濛的水汽。
程野把聞昭放進浴缸裡,自己在浴缸沿上坐下來,挽起袖口,擠出沐浴露在手心揉開。
聞昭縮在熱水裡,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下巴擱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著程野的手落在他後背上。
程野的動作很輕,從肩胛骨順著嵴柱往下,一寸一寸慢慢揉開那些緊繃的肌肉。
聞昭被他揉得舒服了,腦袋慢慢歪下去,側臉貼在膝頭,眼皮開始發沉。
水汽氤氳裡,他模煳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程野沒聽清,低頭湊過去:“嗯?”
“禽獸……”聞昭的聲音很小,唿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在水汽裡輕輕起伏。
程野看著他睡著的樣子,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把剩下的沐浴露衝乾淨。
他關了水,用浴巾把聞昭整個裹起來抱出浴室。
聞昭迷迷煳煳地睜開一條眼縫,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他睡衣的前襟。
程野把他放進被窩裡,掖好被角,在旁邊坐了一會兒。
聞昭蜷成一團,整張臉埋在枕頭裡,唿吸又淺又穩。
程野伸手把床頭燈調暗,正要起身去客廳收拾,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準確地揪住了他的衣襬。
程野低頭,看見聞昭半張臉露在外面,眼睛還閉著,嘴唇動了動,含含煳煳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窗外的夜風蓋過去,但程野還是聽見了。
“程野……”
他在床邊彎下腰,連人帶被子輕輕壓了壓,嘴唇貼在那隻揪著他衣襬的手背上,停了一會兒。
“嗯,”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哄小孩兒,“在呢。”
那隻手慢慢鬆開了他的衣襬,換成了鬆鬆地搭在他腕骨上,指尖還有一點沒幹透的水汽。
程野沒有抽手,就那麼側身靠在床頭,任那隻手搭著他,聽著枕邊漸漸平緩的唿吸聲,在夜裡安靜地坐了很久。
…………
客廳中央的超大液晶電視正播放著晚間新聞。
畫面中,短髮女主持人用字正腔圓的播音腔播報著:
“距離第37屆世界奧運會開幕式還有一天時間,開幕式將於京市時間2xxx年8月8日晚8點整正式開始。
目前,各國代表團已陸續乘坐航班安全入住奧運村。
屆時,各項奧運賽事將由中央電視臺體育頻道及各大省級衛視進行現場直播……”
伴隨著新聞裡激昂的配樂,網路上的討論熱度更是直衝雲霄。
各大社交平臺的首頁全被奧運相關的話題屠版。
網友們熱火朝天地爭論著哪個專案的球員最有希望衝擊這屆的金牌,各種分析帖和預測影片滿天飛。
就在這時,程母手裡拿著一件正紅色的旗袍,在程父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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