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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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聲音剛落,顧暮安一個雪球飛歪落在了顧文的鞋面上,顧暮安尖叫一聲,立刻跑遠,果然下一刻顧文便跟個騾子一樣勐衝了出去,抓起一把雪團成球就扔了出去。
扔完還轉頭叫陳有鹽。
陳有鹽還記著王秀秀剛剛說的話,沒好意思動,顧文見此一個雪球便扔進來,砸在陳有鹽的腿上。
陳有鹽:“……”
忍不了一點!
看著外面五人混戰的王秀秀和顧大牛:“……”
這裡的動靜實在有些熱鬧,連因為年齡到了,不怎麼動彈的果子都從屋子裡跑了出來,看著他們玩。
果子年齡大了,夏日的時候都是自己貓在院中某處樹上或者欄杆上,冬日冷了便在王秀秀和顧大牛的屋子裡。
顧暮安許久沒有見到果子了,眼下見著他出來,更加激動。
“果子!”
看著外面五人一猴混戰的王秀秀和顧大牛:“……”
行吧,也行。
快樂的不用幹活的過年一直持續到了初八那天,朝廷封筆結束,一早所有大官小官的,全都同去年一般,整齊排隊去上值。
持續討論了好幾日的邊城大勝蠻夷,也終於在京中所有人開始幹活中,逐漸變得平靜很多。
一直到進了一月,隨著大軍即將進京,這份激動,才又熱鬧了起來。
第163章 真相大白
大軍大獲全勝,為表重視,陛下親臨城門迎接。
說是大軍,但一是為了邊境安全,二是為了皇帝安全,來京參加封賞的,只挑選了八千餘人。
前三日晚上大軍便到了京城附近,因規定原因,只一千人接著往前,剩下七千人就地安營紮寨。
頭天晚上信使傳了信過來,說定了大軍到的時間,今日一早禮部官員擺開儀仗,其餘各部人員都到了後便是皇帝。
陛下到了後,又等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在場所有人便都聽到了一陣馬蹄“踏踏”聲。
有圍觀的百姓驚唿:“是馬蹄聲,是大軍來了!”
“聽說這次殷淞也跟著一起回來呢,沒想到雖然殷成濟不是什麼好人,但這殷淞倒是不錯。”
“哎呦快別說這種話了,這次能大獲全勝殷將軍和他義子出了大力呢。”
“還說什麼呢,大軍來了!”
齊見微一身皇帝華服站在城門最中間位置,一眼便能看到騎著高頭大馬行進整齊而來的大軍。
都是見過血的將士,鐵血氣息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
齊見微和各個官員下了城樓,去了城門外迎接,今日這場合顧朝寧夠不上,安定侯倒是來了,殷鴻雪則混在百姓中跟著一起看熱鬧。
他一眼便看到了隊伍最前一列的那面容堅毅的中年男子。
身著銀黑色的盔甲,頭盔上一抹紅色長纓,如跳動的火焰一般在他身後飛揚。
殷鴻雪心口一跳,幾乎是在瞬間便篤定,這中年男子,便是殷淞。
順著殷淞往邊上找,他側後方跟著的那兩個同樣一身銀黑色盔甲的哥兒,分明便是許小水和許春苗。
隊伍行進到能看清皇帝的臉頰後便停下,所有騎馬的將士都下馬,為首之人正是守城將軍,見陛下重視,親自迎接,激動的滿臉通紅。
眾人行禮後,齊見微立刻上前親自將為首的兩個將軍扶起,又說了一些體己話,便因著人進去。
今日的主場便是這些贏了戰役的將士,齊見微進城後登上了馬車與各個官員率先回宮。
大軍則在後面感受百姓的激動和感激。
賀飛光也在與蠻夷的對戰中立了功,又長得好看,騎在馬上很多哥兒和姑娘衝他扔手帕和香囊。
一時間賀飛光周圍風都是香的,他高興地咧嘴嘿嘿笑,同他關係不錯的將士離的近的用手戳他,離得遠的則哈哈大笑。
徒留站在不遠處特意請假出來的孟呈熠一張臉青黑,一雙眼又淚眼朦朧。
殷鴻雪混在百姓中,原想同許小水和賀飛光打招唿,但是手才抬起,便見為首那疑似殷淞的中年男子衝他看來。
抬起的手下意識便拉起邊上一人的袖子,擋住了自己的臉。
殷淞:“……”
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然後便緩緩移開了目光。
隨後餘光便注意到殷鴻雪慢慢鬆開了邊上那人的袖子,睜著一雙同宋黎音很是相像的眼眸眨巴著看他。
一陣風吹來,將殷淞的鼻尖吹得有些發酸。
……
到了皇宮後,一行人先匯報軍情戰報傳不來的那些情況。
這些結束後,領頭的二十餘將軍留下,剩下各位將士由禮部官員帶著活動,最後晚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並且在晚宴進行封賞。
這些場合作為小小文官的顧朝寧自然更是進不去了,甚至文官中,只有各部的老大老二幾位官員才能參宴。
顧朝寧惦記著殷鴻雪,下值後便匆匆回了家,路上看到一個融化的像是花的冰熘子順路撿了回去。
“雪哥兒!”進了院門後也不管殷鴻雪在不在,便率先喊著,殷鴻雪圍著毛領從書房探出頭來,便見顧朝寧一臉興奮和興致勃勃。
殷鴻雪疑惑;“怎麼了?”
難道是升官了?
也不對啊,前段時間陛下剛給顧朝寧升了官,給人調到了戶部呢,總不能短短時間又升官。
見著了殷鴻雪,顧朝寧更加激動,他兩隻手背在伸手,大步流星往前走,本就年齡還不大,這般看著,格外有少年意氣。
讓殷鴻雪都恍惚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十六七歲的顧朝寧。
顧朝寧一直大步流星走到了殷鴻雪的面前兩步這才停下了腳步,一雙眼睛亮晶晶看著人問:“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花?”
難怪一路揹著手過來,原來是帶了東西,不過大冬天的哪裡有什麼花?
殷鴻雪想耍賴皮,裝作沉吟的樣子,卻突地探頭向顧朝寧後面看去,但沒想到顧朝寧早有防備,連連向後退了兩步躲避殷鴻雪。
嘴上還嚷著:“哎哎,不許耍賴皮!”
觀棋和白婆子等人看著悶悶不樂一整日的殷鴻雪,在顧朝寧回來後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立刻生動了起來,高興地彎了彎眉眼。
殷鴻雪耍賴皮不行,只得停下,想著冬日到底能有什麼花。
想起顧朝寧之前說起的陛下做王爺時有個溫泉莊子,難道是溫泉莊子上種的春日花?
糾結片刻,他試探開口:“迎春?”
顧朝寧搖搖頭,一臉神秘:“錯,冬日哪有什麼迎春。”
只怕要再在等一個月,進了二月上,才能有迎春呢。
那到底是什麼花?殷鴻雪看著顧朝寧的笑臉突地福至心靈。
“雪花?”
“哈哈哈哈哈!”顧朝寧大笑出聲,“太聰明瞭我們雪哥兒!”
他將自己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去,一朵潔白透明的,並不多像花的冰凌子被小心捧在手上送到了殷鴻雪的面前。
“是冰雪花。”
……
次日一早顧朝寧苦哈哈的接著去上值,殷鴻雪則出門去顧家找顧暮安玩。
聽說顧暮安經過宮宴改良的菜系差不多了,昨晚派人送來的訊息,要殷鴻雪過去吃。
宮宴上的東西都是看著簡單做法卻極繁,顧暮安嘗吃著能吃出裡面大概都有什麼東西,卻吃不出著到底是怎麼做的。
如今研究了一個月,終於有了苗頭的小哥兒驚喜得恨不得把所有認識的人都找來嘗吃。
顧朝寧和殷鴻雪作為最親近的兩人,一連跟著吃了三日,有時味道很好,有時味道奇怪,到了第四日終於忙完了的許小水約見兩人,這才少吃了一頓。
許小水和許春苗見著對面那兩人一臉得救的表情,有些奇怪。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倒沒有。”
殷鴻雪同許小水簡單說了一下原因,得到了許小水和許春苗兩個人的笑容。
難怪顧朝寧也跟著一起來了。
顧朝寧知道自己多餘,便埋頭吃茶,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席上許小水說起了殷淞。
陛下已經在開始鋪墊給殷國公平凡,將殷家與侯府宋黎音當年的真相公佈出來,三日前慶功宴上,殷淞的功勞都壓著沒有封賞。
畢竟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
“雪哥兒,”說完這些後,許小水看向殷鴻雪,眼中有些淡淡的緊張和複雜,“事情結束後,義父想要同你見一面。”
殷鴻雪一愣,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點了點頭,一直裝死的顧朝寧見此提起那溫泉山莊。
“如今天不是最冷的時候,泡溫泉一定很舒服。”
許小水也有心順著話往下說,便說定了三日後一起去泡溫泉。
次日下值後,顧朝寧便被齊見微派人叫了過去,在場除了他之外,還有很多跟齊見微做王爺時一路跟過來的人。
顧朝寧一愣,見到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