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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則像是盛春時,百花齊放時,湍湍河水中快樂得意擺尾的大鯉魚。

但是這樣的雪阿哥也好,那樣的雪阿哥也好。

安哥兒都很喜歡啦!

第42章 衙役

“你們村這些年可是有外人來過,或者住了下來?你可要好好想想。”

“哎哎,官爺,這些年可有個具體的年數?”

陳有才仔細想了想。

“最近幾年倒是沒有外鄉人來,倒是十年前西邊旱災時,來過幾個逃荒過來的外鄉人。”

“應官爺們的要求,定居在了我們村。”

現下十年過去,所有人皆婚姻嫁娶生兒育女。

不是特意想,很多人根本想不起來,他們其實是十年前逃荒過來的。

為首的衙役隨著他的話回想起了十年前。

西邊旱災,是莊稼正值長果子的時期,當時死了好些人。

當地官府不僅不作為擔心朝廷責怪甚至還壓著不上報。

百姓日子過不下去,好多人便直接落草為寇,打劫過路商隊。

最終還是被打劫了的商隊,將此事傳了出去。

朝廷這才知道。

只是落草為寇後見過血,有些兇性,對千朝廷的話不相信,直接將賑災的欽差大臣殺了又搶了賑災糧食。

皇帝震怒,最後連派了三個將軍鎮壓。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稍微有些歲數的人都記得,就算是年齡小一下的,也大都聽長輩說起過。

陳有才沉吟著,又想起個人。

“前數個十年,除了逃荒之人,倒是還有個外鄉的哥兒來……”

前來的衙役登時渾身一激靈,為首的人連眼瞳都瞪大了一圈。

“現在可還在你們村?”

“在在,”幾人的反應嚇了陳有才一跳,“我這便領官爺們過去。”

幾人對視一眼,跟在陳有才的身後往外走。

陳家村人見到里正後面跟著這般多的衙役,大家大都有些害怕。

倒是有這兩天去過渡口鎮的還好。

大家不敢直接看他們,但是到底好奇,便小心用眼覷著。

陳有才心裡也有些惴惴的,一心只想快些把人送走,便安定了。

只是正這般走著呢,耳邊便聽得前面傳來了爭吵聲。

陳有才打眼一看,果然又是那個殷禮!

再仔細看去,對面竟然還只是倆孩子。

還是他們陳家的孩子。

陳有才氣得吹鬍子瞪眼,連身後的衙役都忘了,登時便大喊:“殷禮!你幹什麼!”

一聽陳有才的聲音,殷禮嚇得渾身一抖,連忙便放下了高高揚起的手。

陳有才蹬蹬便跑了過去,這才發現殷禮的身邊還站著他小兒子殷墨。

陳有才先看向對面:“順生,春妮你們怎麼在這?”

見到大人了,氣到頭上的兩個孩子,這才後知後覺委屈起來,撇撇嘴便是兩汪眼淚。

“里正叔!”

陳順生是家中最小的,不止長輩們多寵一些,連著一眾哥哥姐姐們也都多寵一些。

小子吃的胖乎乎,連著嗓門都大的過分。

“是殷墨,他罵我們,罵我們朝寧哥,我氣不過反罵回去,他罵不過我,便打我。”

陳順生抽泣著,陳春妮立刻接上後面的話:“但是殷墨沒有打過我們,他爹看見便過來罵我們,還要打我們!”

陳有才氣得腦門通紅,他看著對面明顯心虛的兩父子,怒吼:“殷禮!”

“虧你還是一個三十多的漢子!順生才七歲,你也下得去手!”

後面的為首衙役聽著,有些新奇道:“竟然姓殷?”

陳有才這才想起來自己身後還跟著幾個衙役,他清醒過來,將自己的怒氣壓住。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還是得替殷禮解釋一下。

畢竟十年前除了那件死人無數的旱災,還有件震驚大齊之事。

十一年前,同大齊開國皇帝一起打天下的鎮國大將軍,殷國公後代殷成濟,被人發現通敵賣國。

皇帝感念之前幾代的殷國公對大齊的貢獻,只賜死當任殷國公殷成濟,其後代子孫皆是流放。

“殷禮家,雖然姓殷,但是其實從我太爺爺那輩,便已經住在陳家村了,肯定和那位扯不上關係。”

衙役笑了起來:“陳里正不用擔心,我只是有些驚訝。”

“這姓殷的,果然都沒幾個好人啊。”

陳順生下意識不服,他開口:“雪阿哥是好人。”

“雪阿哥是?”

“啊啊,是那個殷禮的哥兒,今年約莫著九、十歲,早幾年賣給了小河村顧大牛家,給孫子做童養夫郎,”

陳有才連忙解釋。

原來是個小孩。

為首之人有些遺憾。

那隻能寄希望千剛剛陳里正所說的那個哥兒。

為首之人開口:“好了,陳里正還是先帶我們去找那個外鄉哥兒吧。”

“哎哎,是是。”

外鄉哥兒?

原本一直縮頭縮腦的殷禮刷地抬起頭,看向了那群衙役,尤其是為首之人。

為首之人雖然穿著與其他人一樣的衙役服。

但是他皮膚相比其他人細膩許多,虎口還有厚厚的繭子,露出的裡衣邊,料子也要細膩很多。

察覺到殷禮的目光,為首之人勐地轉過頭。

“怎麼,有事?”

“沒,沒……”殷禮登時又窩囊地低下了頭。

……

顧朝寧揹著書箱從村塾回來,便見到路邊那棵槐樹下站忙了人,連著他阿奶也在裡面。

王秀秀見了他連忙衝著他揮了揮手。

“朝寧。”

王秀秀周圍的人見到顧朝寧,同樣與他大招唿。

都是長輩,顧朝寧便停下來,挨個叫人。

大家誇了他兩句,便又說了起來。

王秀秀衝他走過來,兩人準備一起回家。

顧朝寧原本只以為大家在閒說聊天,只是腳步還沒邁出去,便聽人群中傳出聲音。

“是嘞,聽說那個哥兒一直哭呢?”

“哎呀,我說這群官爺到底想做什麼,人家哥兒都在陳家村住了那麼久了,怎麼還說抓走就抓走。”

“聽說是什麼侯府丟了東西,是被一個哥兒帶走了。”

顧朝寧勐地停住腳步。

大家對什麼侯府並不清楚,但是光是這兩個字,便足夠他們害怕。

說話的人聲音壓得更加小了一些。

“也不知道一會還會不會來咱村。”

“這哥兒,都能偷侯府的東西了嗎?”

“可是陳家村那個哥兒,我認識啊,性格可好了。”

“哎,也不知道侯府是丟了什麼東西,能這般折騰,要是咱家丟了東西,別說不遠萬里來找了,大都是能找到便找,實在找不到也就是扯著嗓子在門口罵幾句。”

邊上有人懟了他一下,嗤笑道:“你當侯府跟咱似的,丟個菜,丟個雞蛋啊?”

“怎麼不走了?”

王秀秀見顧朝寧停下,下意識問了一句。

問完之後,又反應過來,顧朝寧估計著是在聽大家說話。

王秀秀拍了拍他,帶著他繼續往家走。

“也沒什麼事,就是聽說小河村那邊來了幾個衙役,帶走了陳三安外邊來的夫郎。”

“人官爺說是,京裡的侯府被哥兒偷了東西,這才找來,陳三安的夫郎有什麼,嫌疑。”

顧朝寧勐地想起渡口鎮那些來回巡邏的衙役,同時又想起了晚來了那麼多天的信使。

雖然這兩件事,看似沒有什麼關聯。

但是無端就是讓他覺得,其實源千一件事。

侯府在找他們丟失的公子。

可是前世殷鴻雪絕對不是這個時間回了侯府的。

是什麼原因導致了事情變得不一樣了呢?

那他要怎麼做呢?

顧朝寧心事重重回到家中,同陳有鹽等人問過好後,便下意識尋找殷鴻雪的身影。

殷鴻雪和顧暮安兩個小哥兒正蹲在一起,洗著自己的手帕。

顧暮安不好好洗,短圓的手指張開泡在水裡,手帕的一角卷在了他的一根手指上。

與其說是在洗手帕,不如說是在玩水。

兩人見到他,都一同抬起頭來。

“哥!”

“朝寧哥!”

現下的日光實在曬人,所以兩人是蹲在家裡搭的豆角架子下面。

爬滿了架子的藤葉為兩人遮擋了很多日光,但是依舊有一些日光透過葉片間的縫隙照射下來。

落在兩人抬起的臉上,隨著晃動的葉片,輕輕晃動。

就像是日光在親親親吻兩個小哥兒的臉頰一般。

顧暮安突地抬起手來,將手指握成拳頭,又衝著顧朝寧使勁撒開。

飛濺的水珠,撒在他的臉上和前襟,讓顧朝寧下意識偏了偏頭。

“哎!顧暮安!”

顧暮安見水珠濺到了哥哥,登時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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