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裝自己都沒穿過幾次啊，怎麼你才穿了兩次就這樣了！”李木森看著袋子裡的衣服幾乎要崩潰了，“都這樣了你還拿給我幹什麼？這衣服你知道多貴嗎？”

  “哎呀嘮叨死了。你是奶媽嗎？”樑棟不爽的打斷絮叨，但是又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悻悻的補了一句，“你看要不請你吃飯。”

  “你有錢嗎？”李木森扶了扶眼鏡，“再說，我也沒時間。”然後把西裝往角落一丟，繼續在收銀臺貓著腰寫東西。

  “你自己還不是一點也不愛惜！”樑棟顫抖的指著他的行為。

  “還有事嗎？我真的很忙吶少爺。”

  “什麼事給我看看。”樑棟伸手就搶過他的膝上型電腦，冷不防看見螢幕上的字，嚇了一跳。

  “還給我！”李木森趕快把筆記本又搶了回來，“你這人真是粗魯”

  “那女人怎麼了？！”樑棟興奮的搓著手，顯然被內容激發了好奇心，“犯法了？還殺人了？你們準備抓她了嗎？”

  “不是啦，我不能告訴你。”李木森義正言辭的扣上筆記本，又扶了扶眼鏡。

  “說來聽聽啊，別那麼小氣。”

  “真的不能。”李木森表情愈加正義起來。

  Mona皺起眉頭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大大咧咧的蹲在前臺妹子對面，一副流氓的樣子確實很嚇人。

  “所以呢？你就跑來找我問？”

  “李木森說的也不是很細緻，但是畢竟這個事情很重要”

  “那你想問什麼？”Mona無奈的推開了旁邊會議室的門，朝裡使了個眼色。

  “SEN的事情。”樑棟嚴肅的回答。“我只知道他是景落以前的搭檔，但是很多資料都沒辦法調查。”

  “為什麼關心呢？本來你倆也是露水搭檔，而且你補考估計十有八九也過不了，我都想替他寫一個新搭檔的申請了。”

  “我就知道！”樑棟又控制不住聲調了，“肯定是你最近說了什麼。搞得他對我也怪怪的”

  “哦？我什麼也沒說啊，你們怎麼了？”

  “先是沒來由突然誇我，然後又說要敞開心扉什麼的，接受我做搭檔.”

  “那不是很好嗎？”Mona饒有興趣的咬著手指，好像在看寵物一樣。

  “很奇怪啊！而且你哥哥最近又冒出來，誰知道你們打什麼歪心眼“

  “想多了，我這裡的事情跟你們沒關係。”Mona思考片刻接著說，“你跑來找我不是想吐槽這些吧。有話直說，不然就趕快回家，乖。”

  “你這死“想罵人，但是忍住了，樑棟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不說的事情，他景落一般不敢主動問你，但我可不一樣，你介紹的單子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景落我都不願意告訴，為什麼要告訴你。”Mona覺得好像逗狗一樣，竟然還挺好玩。

  “我可不會慣著你啊，你不說我就攪的你們都沒好日子過。”

  “沒有貓膩。”Mona一邊回復，一邊心裡暗自嘀咕，“真不愧是瘋狗啊。”

  “難道是我直覺出錯？”

  “SEN是一個非常自負的人。”Mona看著不自覺愁容滿面的樑棟，不自覺的動了隱惻之心，“你還想知道什麼？”

  “我也很自負。”

  “所以你是槓精嗎？”Mona真覺得每次見他都是又好氣又好笑。

  “少廢話，說點乾貨。”

  “總之他跟你是完全相反的人。”

  “避重就輕。”

  “這麼說吧，景落受到SEN的影響很深，甚至一度崇拜他。SEN在的那個時代，你們執法者擁有無上的權利，執行者也好，行政部門也好，甚至都要聽命於他，所有人都是陪襯而已。景落花了很長時間才調整過來，他的做事風格是人類無論做什麼都不想也不能干預，他不想做神。”

  “那SEN是神嗎？”

  “可能吧。”Mona挪開了視線，沒有再看樑棟。“你聽過人類有句話叫：與惡魔簽訂契約嗎？人類以為自己是被選中的常人，去借助惡魔的力量來完成自己不可能達成的目標，從而滿足自己的強烈慾望，而惡魔則希望透過這種交易來引導人類墮落走入邪道，或者在事後得到這個人的什麼東西。”

  “然後呢？”

  “如果你問我，SEN就是惡魔。”

  “說笑的吧，他是執法者啊。”

  “一開始，願意為了錢財出賣任何東西的人類哭著喊著求神聽到，SEN會怎麼做？他會安排一個同樣下賤的吞去跟這個人合二為一。果然透過幾個輪迴累積的力量得到了釋放，人類得到了想要的。然後呢？這個人類從此走向了不能回頭的路，像一顆定時炸彈，什麼時候爆炸，炸死多少外人都是未知。”

  “自殺是不被允許的”

  “為什麼？因為40年內，如果吞附身後，操縱人類跳樓或者自燃，你們能給的懲罰無非是不允許他申請新的宿主，他會跟人類一起死。”

  “對啊。”

  “可是如果40年內有不可抗力，比如人類得了絕症，人類被外力殺死，漂亮的報告交上去後，這些規則有用嗎？”

  “這需要多個部門稽核，哪有那麼容易”

  “他在的時候就很容易，只要他說可以就可以，正因為這樣，權利現在才被分化。”

  “為什麼.他有什麼目的？”

  “可能活得太久無聊？可能是討厭人類？可能僅僅是手裡恰好有這兩份檔案？誰知道呢？”Mona長出了一口氣。“也許你會覺得景落有時候過於保密或冷漠，這中間也有過太多痛苦的事情，他花了很長時間才走出來，他也不敢再隨便的把自己的感情融入工作裡。”

  “所以，以前景落會幫SEN作假嗎？”

  “也許有天他會自己告訴你吧。”Mona的手機突然響了，她低頭看了看又摁掉了，“我能告訴你的除了這些，還有就是希望你不要再想著幫Kim找爸爸媽媽了，更不要有父母回來，生活還有其他可能這種可笑的願望。當年他爸爸跑回韓國很快就結了婚，生了健康的孩子，過了平凡的日子，兒子現在在打棒球還非常優秀，而他的母親當年以為可以嫁有錢人，借孩子逼婚，失敗後甚至想過殺嬰，Kim的福利學校和學費全部都是用Diego的錢來運作的。”

  “這些景落都知道？”

  “他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他心裡是這麼認為的。而且”Mona認真的思索著什麼，反而嚇了他一跳，“他應該看得到吧”

  “看到什麼？”

  “也許他看到了會自己告訴你？也許他根本沒注意？但我不想說了怎麼辦？”Mona笑起來。

  “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