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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我等修士當工具,手段極其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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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沈青雲要大家保命為重。

  眾人心頭,還是憋著一團火。

  羅午坊市以南數百里的各種靈獸,被燒得哭爹喊娘。

  短短半日,一二境靈獸屍體,就撐滿了三個儲物袋。

  “儲物袋還幾個?”

  柳高升瞅著面前六個俘虜。

  一俘虜怯怯道:“還,還有八個。”

  “本事差也就罷了,還窮,”柳高升憐憫道,“窮修有意思嗎,要不跟哥混,哥外祖父可是……”

  呂不閒聽不下去了,連忙攔住。

  所有人都動了手,就他倆負責看管俘虜。

  呂不閒是因尚未入境,一境靈獸伸伸蹄子,都能讓他英年早逝。

  柳高升身為禁武司首席煉體士,就很不樂意了,又不敢發火,只能舌戰群虜。

  “別放鬆警惕,”呂不閒提醒道,“修士手段叵測,上次小沈的遭遇,忘了?”

  六個俘虜聽得欲哭無淚。

  鼻青臉腫的基礎套餐就不說了。

  四肢被卸,六個人只有最慫的一人能開口,其他五人下巴都暫時離開崗位。

  這樣了還不放鬆警惕?

  我們正光著屁股。

  兩位爺是擔心我等用尿滋你嗎?

  俘虜正默默吐槽……

  嘭!

  一具屍體從天而降。

  砸得俘虜們肝膽俱顫。

  “三,三境靈獸?”

  “我的媽媽呀……”

  柳高升瞥了眼靈獸胯下,心中一喜,喝道:“趕緊幹活!”

  說話的修士,好不容易凝了些許靈力,又給整得一滴都沒。

  呂不閒算了算時間,低聲道:“差不多了,再來一次。”

  柳高升頓時無語,卻也無奈,深吸一口氣,大聲抱怨道:“哎,唐前輩不知何時才來!”

  “唐前輩迴歸墟門有要事!”呂不閒大喊。

  “唐前輩可是不世出的天驕,何事竟勞他大駕?”柳高升大聲捧哏。

  “不知,聽說是與……”呂不閒喊到這裡,突然小聲。

  柳高升大驚失色喊道:“啊?竟然是……(小聲)……那可不得了啊!”

  “所以我們再等等!唐前輩到了,我們也好交差!”呂不閒大喊。

  喊戲至此結束。

  俘虜們面無表情。

  剛聽時,他們也驚悚。

  這群人竟和歸墟門有關?

  但半天時間聽了十三遍,他們就覺得味道有些衝。

  有人甚至暗自開罵。

  “狗日的唐前輩,你他媽就不能約定一個準確的時間嗎?”

  山林外。

  十幾個匿行打探的修士再次皺眉。

  本不是一夥的他們,因為這詭譎喊話,竟傳聲交流起來。

  “第十三次了,怕是有詐。”

  “中間那段最重要,卻沒聽清,不得不防啊。”

  “他們和歸墟門什麼關係我不知道,但和仙萍山肯定不對付,坊市那些手段,不都仙萍山吩咐的?”

  “歸墟門面前,仙萍山算個屁。”

  “那個識得古寶之人,不就是歸墟門警告不準打擾嗎,破案了道友們!”

  “那個唐前輩到底是誰?”

  “歸墟門唐姓不多,還是天驕……嘶!莫不是秋風門主座下大弟子?”

  ……

  且不說這番話實際作用如何。

  至少禁武司一行屠戮三日,還夜宿坊市外三日,沒出麼蛾子。

  其中自然不是某個人的功勞。

  霍休如定海神針。

  杜奎遣兵調將頗為熟稔。

  殷紅只要不看沈青雲,妥妥的女殺神。

  八隻儲物袋,她至少填滿四個。

  最後論功行賞,柳高升竟也得了霍休讚許。

  “不錯啊小柳。”

  柳高升頓時開心起來:“大人,其實我沒做什麼,你們才辛……”

  “至少沒出麼蛾子嘛。”

  柳高升:“……”

  沈青雲沒怎麼動手,情緒也不高。

  霍休安慰道:“可能此地靈獸天生就不好吃,小沈別灰心,我是相信伱廚藝的。”

  說完,他心裡還暗自納悶。

  “我都覺得很好吃了,小沈的嘴比我還精緻?”

  麻衣很乾脆,比出大拇指:“吾眼中英雄,唯沈哥與豬……”

  悶悶不樂的柳高升,又笑了起來。

  拓跋兄弟湊一起暗暗打量沈青雲。

  “哥,你看清楚了?”

  “問多少遍了你,絕對看得清清楚楚!”

  “沈哥那麼兇殘的?”

  “怕是還兜著呢,那牛被他看了眼,一尺粗的腿都在哆嗦。”

  “若真如此,徐州府那二人怕是……”

  ……

  倆兄弟對視一眼,直咽口水。

  殺戮中止。

  眾人生火造飯。

  一頓吃喝,沒了三隻靈獸。

  為保證體力,沈青雲吃了只二境邙山靈牛的前腿。

  味道不提也罷。

  “接下來如何打算?”霍休邊細嚼慢嚥,邊詢問眾人。

  杜奎沉吟道:“儲物袋已滿,兩個時辰前,外面的修士蠢蠢欲動,沈哥的惑敵之策估計也無用了,趁早回去比較妥當。”

  霍休點點頭。

  這便是杜奎的風格,人妖豔,行事倒穩重。

  “我同意小杜的意見,”呂不閒道。

  柳高升剛想緊隨潮流舉手,看了眼沈青雲,又默默放下。

  “這哪兒夠,”拓跋塹道,“再殺十日!”

  拓跋天嘆道:“沒儲物袋用了……你真是我親兄弟?”

  “拓跋兄弟說的不錯,我也認為要繼續殺下去。”沈青雲開口。

  殷紅立馬附和:“我同意。”

  柳高升慢了一步,悻悻道:“沈哥行事,必有深意。”

  “在坊市那些遭遇,只是開胃菜,他們肯定還有後招。”

  沈青雲邊分析邊開口。

  “比如壓低靈獸價格,一萬靈石的給十靈石,沒什麼用的直接不收,指不定靈獸屍體進坊市,還收稅……”

  他噼裡啪啦十來句,把眾人說得怒火沖天。

  “修仙界本就爾虞我詐,危機四伏,還尤其針對煉體士。”

  “以前只聽說秦武人在修仙界不好混,沒想到會是如此境遇!”

  “媽的,這幫畜生修仙,心都修壞了!”

  ……

  “小沈說得不錯,做最壞的打算吧,”霍休嘆道,“不要回去後,賣了靈獸還不夠下次進門的。”

  眾人一琢磨,發現還真有可能。

  “殺靈獸是一方面,”沈青雲瞥了眼山林外,壓低了聲音,“還有外面那幫人。”

  三日搏殺靈獸,外加六個二五仔,眾人對修仙界的殺伐有所認識。

  總的感覺,正如以前霍休所言,手段叵測,防不勝防。

  杜奎就險些被一靈獸後門噴出的火燒傷。

  是以說到此處,眾人心頭沉甸甸的。

  一番商議後,所有人開始休整。

  沈青雲又單獨找上霍休殷紅,說了幾句,二人表情微愕,旋即又點頭,起身走向……六位俘虜。

  是夜。

  眾人抹黑匿行。

  待外圍跟蹤修士察覺,眾人已出四百里外。

  “媽的,嚇我一跳!”

  “還以為跑多遠了,結果還在眼跟前兒,哈哈……”

  “跟上去,這幾日我是受夠了,不給他們整個大的,我念頭不通達!”

  ……

    羅午坊市。

  衍宗靜修出關,聽聞匯報,眉頭漸漸蹙起。

  “那些劫修平日無惡不作,就任憑他們獵殺靈獸?”

  憨憨師弟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回師兄,坊市裡都在傳,他們和歸墟門有關……”

  衍宗眼皮一跳:“如何傳的?”

  “他們隔半個時辰就嚷嚷,在等歸墟門一位天驕。”

  “天驕?”

  “唐姓。”

  “彼其娘……”衍宗氣得大罵,“虛張聲勢,狐假虎威,煉體士何其無恥!都是唐林惹出來的,難怪師尊動怒!”

  憨憨師弟疑惑道:“好像不是三師兄。”

  “嗯?”

  “他們傳的是掌門一系大弟子,唐標。”

  衍宗愣了愣,旋即恍然,臉色更黑。

  “這要傳回宗門,你我還有得好?”

  想到唐標動怒,衍宗大腿都夾緊了,切齒道:“速速平息謠言,他們和歸墟門毫無關係!”

  “是,大師兄。”

  衍宗又踱了幾步,皺眉問道:“他們獵殺情況如何?”

  “回大師兄,他們殺戮成性,除了能飛的,那方數百里內,走獸沒了大半,早間傳回訊息,他們繼續南下……”

  “這不可能!”衍宗冷冷道,“他們又無儲物手段,如何裝運?”

  “他們俘虜了六個二境修士,收了人儲物袋不說,還帶著人當鑰匙用,一路收屍。”

  衍宗呆住,良久才罵道:“拿我等修士當工具,手段何其殘忍!”

  眾師弟面面相覷。

  只准我們整頓風氣,他們就手段殘忍?

  饒是對煉體士無甚好感,眾人心頭都有些怪異。

  “看來,我們的手段還是太溫柔。”衍宗沉吟。

  有師弟道:“大師兄,只要澄清謠言,他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盤踞羅午坊市一帶的劫修共五撥,四位金丹期,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師兄,若傷亡太過,師尊那裡怕是……”

  衍宗大手一揮,打斷眾人言。

  “是我低估了他們,俘虜修士,獵殺靈獸,智勇不缺!”

  “之前那些手段只是隔靴搔癢,不幫他們認清修仙界的厲害,那師尊又如何借整頓風氣一事,讓他們體會師尊之無匹大勢?”

  眾弟子被說服。

  “讓仙萍山出面,”衍宗一字一句道,“衣食住行,買賣醫治,但凡他們能涉及到的,全方位針對!”

  “是,大師兄。”

  “尤其是靈獸方面,”衍宗冷冷一笑,“以靈獸品質為由,把收購時間卡在他們迴歸前日,我要他們賣都賣不出去!”

  眾弟子沉默。

  若說之前他們是借修仙界固有風氣行事。

  如今,就是妥妥的刻意針對了。

  是夜。

  坊市傳言再起。

  煉體士團伙和歸墟門不僅沒關係,歸墟門甚至還要找這群人麻煩。

  幾個劫修團伙勃然大怒。

  “媽拉個巴子!”

  “誰說煉體士沒腦子的?”

  “頭兒,出手吧,那些靈獸加起來怕有十五萬靈石了!”

  “事不宜遲,出發!”

  ……

  羅午坊市南下千餘里。

  禁武司一眾正在休憩。

  儲物袋爆滿,塞無可塞。

  這兩日獵殺的靈獸,整齊堆成兩堆。

  如小山般一前一後夾著營地,略有防禦之功。

  營地外百丈,燃了一圈兒火堆。

  巡夜值守定時添柴。

  營地內反倒一片漆黑,只聞粗重且香甜的唿嚕聲。

  “是誰!”

  突然一聲驚喝乍響。

  領頭的脫胎境統領警惕四顧。

  見沒詐出人,帶隊繼續前行。

  暗中兩位修士面面相覷,眼中全是鄙夷。

  “媽的,這要是剛來,指定被詐!”

  “這群煉體士,哪兒來這麼多花花腸子?”

  “我都有些忍不住了,就想打死兩個出出……有人來了!”

  ……

  二人收斂氣息,靜靜觀察身後。

  只見一隊修士借夜色悄然遁來。

  “是五魁山那幫人?”

  “他們敢動手?就不怕歸墟門?”

  “他們有兩位三境,不好,我們危險……”

  ……

  “是誰!”

  另一隊值守繞了過來,厲喝再詐。

  二人心道不妙,還沒來得及撕破隱身符……

  “媽的,煉體士這麼厲害?剛到就被發現!”

  “別廢話,被發現了又如何,殺啊!”

  “哈哈,只有我們來了,靈獸全都是我……站住,這還倆同行,抓了!”

  ……

  值守的鎮部之人,沒想到真把人給詐了出來。

  按照之前的商議,五人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剛跑開十來丈。

  原地被一片符篆靈器炸得稀巴爛。

  三把飛劍化為流光,迅勐追殺五人!

  “躲!”

  五人亡命狂奔至屍山,五個滑鏟鑽入山中。

  背後刀劍入肉之聲,聽得五人背皮子發麻!

  “飛劍速度,如此之快?”

  “還好詐出來了,沈哥腦瓜子著實好用!”

  五人慶幸不已。

  五魁山的修士,自然又驚又怒。

  “媽的這都能躲開?”

  “何其陰險,屍山下面竟留有洞!”

  “怕是還有手段。”

  ……

  見手下被煉體士嚇得躊躇不前。

  五魁山兩位當家冷眸一厲。

  “你前我後,收了屍山,再趕盡殺絕!”

  身為三境金丹修士,自然看不起煉體士的孩童手段。

  只要收了屍山,這群煉體士就是待宰的羔羊。

  “要注意那個老頭。”二當家提醒。

  “呵呵,放心,收了屍山,沒了屏障,他自己就會出現!”

  二人速度極快。

  一閃便來到兩座屍山前。

  營地中央結陣的眾人,目露驚恐。

  二人見狀,獰笑一聲。

  無視眾人,浮於屍山前。

  心念一動,儲物袋大開,屍山上屍體紛紛浮空。

  五魁山劫修見狀,士氣大漲,直衝營地!

  這時,兩位當家才俯視眾人,戲嚯道:“煉體士?不知煉成銅屍……”

  話音未落。

  屍山炸飛。

  借獸屍掩蓋氣血的霍休殷紅,一飛一躍,撲向兩位金丹!

   第一更送上,第二更稍晚一點點,元子出門剪頭髮,快成野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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