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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在完善第一套禁武司辦公體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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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寶藏小店。

  禁武司三部聚……分兩堆聚餐。

  律部吃的是海底撈。

  每人面前一口三分鍋,紅湯清湯番茄底,想吃啥燙啥。

  香味兒順著蒸汽一飄,吃素的鎮部眾人,又都生出敬酒的衝動了。

  可惜沒蘸碟,白嫖不得。

  萍兒吞了吞口水:“六師兄,他們吃的什麼,這麼香?”

  徐青瞥了眼牆上的菜譜,沒發現對應的,便傳音道:“應是新出的菜品,師妹想吃的話,下次我帶你來。”

  “還是算了,”萍兒早就看過菜譜,咂舌道,“有些貴。”

  徐青不敢說自己身懷巨資,便笑道:“營造所一開,我等手頭寬綽了不少。”

  “倒也是,”萍兒心動,猶豫道,“卻也不能常來此地。”

  “那是自然,這可是沈青雲的店。”

  出於維護人設考慮,徐青口中的沈青雲三字,有些咬牙切齒。

  他心裡對沈青雲,卻是各種感激。

  今晚感激又得多一個——給他提供了首次約會之地。

  為保證約會質量,他吃著這桌,神識盯著律部那桌,仔細觀察吃法。

  “呂哥,這毛肚不能燙太久,嚼不動,像我這般……”

  沈青雲夾起巴掌大的毛肚,往牛油湯底七放八提,再往蘸醬裡一裹,裹了一身蒜蓉香油的毛肚,徑直送入口中……

  徐青都聽到了嘎嘣脆的聲音,引得口水不斷湧。

  “真是會吃啊……”

  律部眾人有學有樣,一入口,燙、脆、香、辣、爽,美不勝收。

  沈青雲還覺不滿足,召來小二要了份不同的蘸碟。

  呂不閒一瞅,連忙扭頭:“折耳根也能當蘸醬?”

  “呂經歷擂臺都敢上,還怕折耳根?”拓跋塹大樂。

  他還笑得出來?

  呂、沈面面相覷。

  拓跋天一瞧兩位大佬這表情,心中陡生不妙,回頭就喊道:“小二,折耳根來十斤,帶毛的!”

  “瞧我哥,”拓跋塹大拇哥反挑哥哥,一臉傲然,“這才是鐵血男……”

  “我給你點的,”拓跋天淡淡道,“吃不完,我幫你塞。”

  杜奎笑道:“瞧你哥,這才是親生的。”

  見拓跋塹為難,麻衣悶聲道:“吃不完我幫你。”

  “此事麻衣兄莫要急公好義了,”拓跋天乜了眼弟弟,“公人行事規範忘了?不得浪費,吃!”

  十斤折耳根,幾乎就是一座山。

  拓跋塹望山興嘆,半晌憋了句:“白吃啊?”

  沈青雲笑道:“這玩意兒燙著更好吃。”

  “聽沈哥的。”

  拓跋塹夾了一筷子入鍋涮了幾涮,裹著蘸醬入口,眼睛瞬間亮了。

  “這味道絕了,沈哥誠不欺我!”

  說完,他又看向親哥,左手倒捶胸口,表示哥還是你懂我。

  他這一鬧,除了呂不閒,所有人都開始涮折耳根。

  拓跋天瞬間沉默。

  他本想借折耳根折騰下弟弟,免得大佬親自出手,結果……

  “認命吧。”

  暗歎口氣,他也開始燙折耳根,一入口……

  “真香!”

  律部大吃特吃。

  仙部這邊有一個算一個,都受不了折耳根那味兒。

  “他們什麼都吃?”

  “此物,簡直是臭水溝裡死了大半月的魚!”

  “是沈青雲帶頭吃的……”

  ……

  又是沈青雲。

  裘屠不參與傳音,默默喝著酒。

  待律部把十斤折耳根幹完,小店裡清風拂過,腥臭散去,他端酒起身,走了過來。

  “呂經歷,沈判官。”

  裘屠來敬酒,呂不閒有些意外。

  沈青雲起身笑道:“裘經歷,恭喜仙部同僚,今日大獲全勝,我以……酸梅湯代酒,敬裘經歷一杯。”

  沈青雲臉上,並無來自拒接洞內裝修的怨懟,裘屠暗鬆口氣。

  “但這話……”

  他聽出了些許應付的意思,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見沈青雲幹了一大杯酸梅湯,他也只能滿飲,還待開口……

  又是十斤折耳根上來。

  “我也預祝律部商行開業大吉。”

  “承裘經歷吉言。”

  敬酒的裘屠,被折耳根趕了回去。

  他這一敬酒,兩桌都有些沉默。

  “二師兄怎想去敬酒了?”

  “應是商行的緣故。”

  “說起來,此事頗為可笑,就那幾個劫修,能做什麼……”

  “畢竟行止令開了,隨便賣點東西也是可以的。”

  “劫修而已,除了打劫,修仙百藝如何能與我等相比?”

  ……

  裘屠也這般認為。

  沈青雲確實會做生意。

  “但貨物的質量決定一切,於修仙界,符篆、靈丹、靈器……哪個不是以質量取勝?”

  這般想著,他反倒有些擔憂。

  “本想與他緩和下關係,看來他不接受啊……”

  想到那張補全仙市的抄紙,他暗歎口氣,傳音道:“等律部商行開張,都收斂點兒。”

  “啊?”

  憨憨五師弟直接叫出聲了。

  趙霸天一愣:“李兄,怎麼了?”

  “啊……”五師弟李信扯了個淡,“咬到舌頭了,無妨無妨。”

  “這豈能無妨!”趙霸天聽激動了,“李兄,你這是想吃肉的徵兆啊!”

  此話一出,苦素菜久矣的鎮部眾人,一邊抹口水,一邊點頭。

  裘屠見狀,淡淡笑道:“便點些肉食,也不能老照顧我等,這頓仙部請客。”

  鎮部眾人欣喜若狂。

  待肉食上來,趙霸天更是舉杯起身,情深義濃開口。

  “我提一杯,今日比鬥,仙部眾同僚給足了咱面子,這杯酒,敬諸位!”

  鎮部眾人紛紛起身。

  仙部眾人羞恥莫名。

  一邊暗歎該來的遲早會來,一邊舉杯唿應。

  律部這邊,則有些疑惑。

  “難道我這個險勝,還是他們讓出來的?”

  “我說怎麼就能看清飛劍了……”

  “想想也是,若不讓,把律部剃了光頭,不利於團結嘛。”

  “那要不,咱也去敬一杯?”

  ……

  呂、沈二哥沒反對。

  麻衣四人跑了過去。

  見仙部眾人被麻衣他們搞得面紅耳赤搖頭擺手,沈青雲笑道:“臉皮薄,還不好意思。”

  呂不閒瞥了眼哥倆好的唐林和廉戰,問小沈。

  “剛剛裘經歷是何來意?”

  “就是打招唿吧,”沈青雲用公筷給呂哥燙了根鴨腸,“真不試試折耳根?超好吃……”

  “我謝謝你,”呂不閒無語,轉而看向唐林,“唐經歷試試?”

  唐林苦笑擺手,敬謝不敏,轉而問道:“沈哥,商鋪何日開張?”

  “還得兩日,”沈青雲笑道,“等準備工作完成,唐哥您就當不成甩手掌櫃了。”

  唐林沒開口。

  廉戰抿了口酸梅湯,酸得齜牙咧嘴,口中油膩感卻淡了不少,這才低聲道:“沈哥,唐經歷要突破了。”

  嚯!

  第二個三境修士,在咱律部?

  沈青雲震驚,正要開口道喜,卻見唐林隱晦搖頭。

    他便大笑起身,環顧小店……

  “今日全場免單!”

  眾皆驚。

  “沈哥突然想通了?”

  “怕是有什麼好事兒,沈哥可不是紈絝。”

  “嘿,咱走運了,終於吃了回大戶!”

  “多謝沈哥!”

  ……

  裘屠臉色不太好看,眾修又開始傳音。

  “二師兄剛說完請客,他就說免單?”

  “想起第一次聚餐,他那時怎不說免單的?”

  “六師兄,別沉默,有沒想說的?”

  “打死不點折耳根!”

  ……

  沉浸在偷師中的徐青勐地驚醒,見同門表情愕然,他連忙問道:“二師兄,商鋪一事,還要收斂嗎?”

  裘屠沉吟少頃:“當然!”

  沈青雲豪氣大放,令唐林哭笑不得,心裡卻不掩感激之情。

  全場免單本不算什麼。

  “可氣運之子低調平和,平日絕不會做這種事。”

  要讓一個在自家小店吃飯都掏錢的人,幹出這種驚人之舉……

  原因只有一個。

  “他是真的為我開心。”

  開心,又不能言,只能這般即興表達了。

  思及此處,他舉起面前的酸梅湯:“沈哥,走一個。”

  一場聚餐。

  不少人都吃出了心事。

  仙部眾修走得最早,打算回去琢磨二師兄口中的收斂,有何深意。

  拓跋兄弟打著護送呂不閒的幌子,和眾人告別。

  唐林送沈青雲,二人一路無話。

  “我連師尊都還未告訴,”快到崇明坊,唐林嘆道,“廉戰那個大嘴巴。”

  沈青雲樂了:“廉大哥可不是大嘴巴。”

  唐林一愣,苦笑道:“我還得謝謝他一番苦心。”

  “唐哥,聽說修士破境都有天劫,而且還是三境,”沈青雲認真道,“此事當有殿下護佑方才妥當。”

  唐林點點頭,轉而道:“破境就在這幾日,商鋪那邊,我怕是有心無力了。”

  “自然是唐哥破境重要,”沈青雲想了想,“若有所需,可與大人說,大人護短得很。”

  “哈哈,我這就有兩位前輩護佑了,真是榮幸。”

  到了不疾巷,唐林站定,目送沈青雲牽馬沒入黑暗,方才離去。

  走到家門口,沈青雲想明白了一切。

  “唐哥不想攙和商鋪,怕和同門鬧矛盾……”

  “連殿下都沒告訴,卻借廉大哥之口,說出破境一事,其實是說給大人聽的……”

  唐哥是打算徹底站律部這邊兒了?

  當然……

  律部有位三境修士,各方面短板都能得到極大的補充。

  “挺好。”

  至於唐林其他小心思,就沒必要琢磨了。

  安頓好寶馬,他進了主廳。

  見爹孃都在,沈青雲仔細打量一番二人臉色,滿意點頭。

  “對了,二叔他……”

  雲倩倩怔了怔,下一刻,脫了鞋就朝沈青雲丟去。

  “嘿嘿,打不著打不著……”

  沈青雲賤兮兮跑了。

  兒子隱晦的提醒,讓雲倩倩臉色微紅。

  沈威龍故作嚴肅,似乎在思考整個修仙界的安危。

  “夫君,夜深了,該休息了。”

  沈威龍嘗試掙扎:“我再琢磨下青帝輪命丹一事,有無疏漏……”

  “後半夜慢慢琢磨,鞋撿過來!”

  霍府。

  聽聞匯報,霍休直接改躺為坐,愕然道:“律部聚餐都只給八八折,他捨得請全場?”

  “沈大人是得知唐經歷即將突破後,作此表態的,而且……”

  “而且什麼?”

  “唐經歷自言,殿下尚不知此事。”

  霍休又是一驚,旋即回過味來,不免失笑。

  “一個心眼子多,一個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倒也讓老夫省心了。”

  第一宅。

  素來以沉穩示人的秦墨染,在唐林面前失了冷靜。

  “唐林,你再說一遍?”

  “啟稟師尊,弟子即將破境。”

  確定不是妄言,秦墨染神識湧出,細細查探。

  良久,神識被收回,卻也帶回了滿滿的震驚。

  “你二師兄假丹十五年,尚未窺得破境之機,你卻……”秦墨染疑惑道,“可是有奇遇?”

  唐林恭敬回道:“弟子日日都在律部上衙。”

  “法力圓潤,神魂飽滿,就連道體也隱隱生輝,”秦墨染搖頭,“不是師尊輕視你,以你的資質悟性才情,若無天大機緣,不可能!”

  唐林不語。

  秦墨染表情微冷:“不想說?”

  “是怕師尊不信弟子所言。”

  “且說。”

  唐林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平日上衙,觀沈青雲行事作風,看似劍走偏鋒,實則是建立在四平八穩上的奇思異想,弟子頗有感悟,修行思路上略有借鑑。”

  “弟子修行辦公體操日久,只覺道體通透,神魂清明。”

  兩句言罷,唐林再度沉默。

  若往常說這話,秦墨染只會嗤笑。

  但今日三部比鬥剛結束……

  在不放水的情況下,且不說律部天才。

  鎮部眾人展現出的戰力,也比建造仙部大殿時,高出不少。

  秦墨染一時間都有些痴傻了。

  良久……

  “此話當真?”

  唐林默默道:“弟子願發道誓。”

  秦墨染全身一軟,暗歎揮手。

  “弟子告退。”

  唐林行至大門,轉身關門時……

  “突破之日,為師替你護法。”

  “弟子拜謝師尊!”

  幽幽書房,良久響起一聲幽幽長嘆。

  長嘆後,便是羞恥的掙扎。

  這一掙扎,天色大亮。

  “不行!”

  “毫無理由就修行體操,別說孤,裘屠他們也絕對無法接受!”

  “只能如此了!”

  秦墨染起身,看向皇宮,身影消失。

  沒多久,她出現在御花園裡,朝秦墨矩常在的地方走去。

  “若請得聖旨,嚴令禁武司上下必須修行,則兩全其……誒?哥,你做什麼呢?”

  正喊一二三四的秦墨矩,嚇得險些咬到舌頭。

  回頭一瞧是妹妹,準確來說是妹妹狐疑的目光……

  他腳趾撓了撓鞋底兒,溫和開口。

  “朕在完善第一套禁武司辦公體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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