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裝修風格碾壓小店百倍。”

  “畢竟開在仙市，受眾不一樣。”

  “嘿嘿，也不能這般說，有錢人不想去小店那種地方，但這裡格調夠高啊，沈哥，你這是兩頭賺啊。”

  ……

  眾人駐足仙市第一家商鋪外，評頭論足。

  呂不閒不開口，看得卻比誰都細緻，心裡不停誇小沈活好。

  看完後，他問道：“牌匾還沒掛？”

  眾人不知內情，紛紛看向沈青雲。

  “沈哥，不如現場揮就？”

  “沈哥字一出手，小店品級又得蹭蹭上冒。”

  “我去給沈哥研墨！”

  ……

  “不用不用，”沈青雲笑著擺擺手，“我這字拿不出手，已經求了長公主殿下墨寶……”

  與人為善的沈哥，能請動仙部大佬？

  律部幾人面面相覷，不敢開口。

  一旁圍觀眾人卻樂得不行。

  “少年，什麼大話都敢說啊。”

  “長公主殿下何曾給商賈寫過招牌？”

  “聽說仙市那二字，都是陛下軟磨硬泡許久，殿下才勉強為之……”

  “若真是殿下賜名，今日你這店我包了！”

  ……

  沈青雲看了眼包場的大爺。

  就在此時，一塊紅綢遮著一物從遠處飛來，臨近減速，似有靈一般，平平穩穩擱在小店門楣上。

  紅綢兩端緩緩垂下。

  場面為之一靜。

  “仙，仙人手段！”

  “難道真，真是殿下？”

  “這小店來頭有些大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還真請動殿下了？

  “沈哥這是付出了何等寶貴的東西……”

  杜奎幾人互視一眼，壓下心頭驚疑，默默走到某個圍觀群眾身旁，將其圍住。

  “多謝殿下墨寶！”沈青雲面向牌匾來處躬身一拜。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微風拂來，紅綢一蕩，簌簌下落，露出榜書四字——寶藏小店。

  眾人探頭細瞧，只見牌匾左下角還有三字——

  “秦墨……果真是殿下名諱！”

  “乖乖，還落款了？”

  如此便足以讓圍觀群眾驚掉下巴。

  卻還未完。

  落下的紅綢剛要落地染塵，倏然又迎風而起，懸於小店等高處，眾人一眨眼的功夫……

  紅綢變炮竹。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沈青雲自然又是一陣遙遙拜謝。

  看到這一幕，遠處的楚星有些無語。

  “門主絕技——反向馬屁，是個大佬都會的？”

  旁人看不出，他卻知道堂堂歸墟門新晉長老，是瞧不起沈青雲的。

  如今搞出這動靜……

  “怕是想從沈小友身上得到些什麼……總不可能是人吧！”

  不是人，那便是土息石了？

  走至沈青雲身後，楚星心頭就沉重了些，倒也不影響他的誠摯笑容。

  “楚前輩大駕……”

  “呵呵，就別客套了，”楚星攤開雙手，“方才開業，我就來過一趟，禮都送了，這不見你又來，我才再跑一次……”

  沈青雲甚是開心，伸手虛引，還開玩笑道：“楚前輩這回怕不是找我的，而是找燒刀子的，前輩請。”

  “哈哈，順便，順便。”

  有認識楚星的人，不免咂舌。

  “仙萍居的老闆啊。”

  “聽說是三境大修……”

  “和三境大修談笑風生？”

  ……

  之前開海口包場的中年紈絝，此刻腿都有些軟。

  見無人注意，他轉身貓腰就想走……

  嘭！

  撞一人肚子上。

  拓跋天也不生氣，掃掃肚皮，笑道：“大兄弟，汗流浹背了吧？”

  紈絝被彈回去，又撞進拓跋塹懷裡。

  拓跋塹把人摟得緊緊的，還不停地蹭，邊朝小店走邊喊道：“包場哥在此，諸位，放開了吃啊！”

  這和出門撿錢有什麼兩樣？

  眾大喜，入店。

  本只有一桌客的小店，頓時爆滿。

  律部眾人上了三樓雅室，拓跋塹前身的尿，基本都在紈絝身上了。

  惹了一身騷，又被按於末座，紈絝感覺全身長滿了痔瘡，瘙癢刺痛麻，坐立不安。

  瞥了眼和楚星有說有笑的沈青雲，他額頭都貼在桌子上了，心頭也直咆哮。

  “這到底是哪位神仙，我竟認不得？”

  寒暄幾句，沈青雲很自然就開始介紹虎妞。

  楚星只是誇讚，同樣認不出虎妞來歷。

  “我見小友甚愛此寵……”楚星略作沉吟，決定替門主大出血，“羅午雲藏內，有一顆靈虎的四境獸丹。”

  沈青雲聽懂了一半，心跳微快：“前輩，虎妞只是凡獸，怕是沒那福分。”

  “呵呵，我既說了，自是有辦法。”楚星笑道，“若福緣不夠，至少也能啟靈，福緣好的話，呵呵，三境可期。”

  沈青雲按下喜意，轉而問道：“不知是何種靈虎？”

  “林倀厲虎。”

  “林倀厲虎？”沈青雲又驚又氣，“這貨都能混到四境？”

  楚星分外疑惑：“林倀厲虎成長極限高達六境，小友這是……”

  沈青雲把事情一說。

  “修仙界不可多得的靈虎，在小友口中怎如此不堪？”

  楚星驚愕半晌，最後拍了個馬屁：“只能說，小友此虎，魅力驚人。”

  “哈哈，衝前輩這話，走一個。”

  靈獸園開張首日，生意火爆。

  園中行走，秦墨矩都能聽到稅銀嘩啦啦流入國庫的聲音。

  一旁陪侍的秋落水，感受得到，卻不明白這位皇帝喜從何來。

  “借我落水一事相邀，他果真同意出遊，至於深層原因……”

  秋落水摸了摸面頰。

  今日未戴面紗，迎來過往大部分男女，眼珠子都恨不得嵌她身上。

  “楚漢仙朝的皇帝抵擋不住，您又怎會例外呢？”

  微微一笑，秋落水感受瀰漫天地間的陰陽氣息，信心大增。

  “此番只當是單純出遊吧，優勢在我，沒必要畫蛇添足，他也不傻……”

  如是想著，二人到了虎園。

  “陛下可知此為何獸？”

  擺正了心態，秋落水身上逸散的妖魅氣息少了些許，倒顯得落落大方起來。

  秦墨矩聞言，看向園中勐獸，笑道：“不知。”

  “此乃林倀厲虎，性兇勐，擅飛遁，可捉鬼為倀，虎咆有懾魂之能……”

  “秋道友也擅長靈獸一道？”

  秋落水微微一笑：“不敢言擅長，修仙界靈獸，卻也知道個七七八八。”

  正說著，遊客開始叫嚷。

  “這老虎怎不叫？”

  “對啊對啊，就衝著別具一格的虎咆來的！”

  “趕緊啊，修士可不能煳弄凡人！”

  “我日，退錢！”

  ……

  秦墨矩微微皺眉，看向仙部修士。

  修士喊道：“諸位莫急，馬上會有人來……六師兄！”

    徐青也不理人，落於林倀厲虎面前，細細一打量，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是氣懵了？”

  想想也是。

  堂堂虎中勐男，開口便是奶咆？

  “換我我也氣。”

  但開業首日，如此重要的場合，不能出岔子。

  “且奶咆的名聲已經傳出去，哎！”

  之前他就想到這點，如今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他心頭微怒。

  “多半是被人陰了，如此手段必然是修士作祟，難道是仙萍……嗯？”

  似有所覺，他回頭一瞧……

  “是陛下……還有秋雲宗的秋落水？”

  徐青趕緊回頭，眼中又驚又怒。

  “陛下常服，不便見禮，而秋落水……多半是她了，她怎敢？”

  一瞬間他就想明白過來。

  這種事兒，借仙萍山幾百個膽子也不敢做。

  “秋雲宗卻不然，來秦武別有居心，呵，伱倒會找對手……”

  按下心思，他手一攤，一顆靈丹出現。

  “息燥丹？”秋落水驚訝。

  秦墨矩問道：“很貴重？”

  秋落水回話都不忘誇一口歸墟門。

  “此丹材料易尋，難的是煉製，不愧是歸墟門高才。”

  捧殺嗎？聽聞此言，徐青冷笑。

  嗅著靈丹氣息，林倀厲虎精神些許，待服下丹藥，心中憋屈也消減不少，看著主人，還有些委屈巴巴的。

  徐青安撫一陣，林倀厲虎振作起來，眼神漸厲，氣勢漸雄，正要咆，又轉頭看向主人。

  “日後我不吃奶了！”

  感應到林倀厲虎的想法，徐青愣愣點頭。

  林倀厲虎見狀，心頭又雄了一分，轉過頭，嘴大張！

  “陛下，它要施展虎咆了。”

  秦墨矩笑道：“朕拭目以待。”

  “嗷嗚~~~~~~”

  一聲奶咆。

  遊客癲狂大喜。

  秦墨矩嗔目結舌。

  “這……”

  秋落水嬌軀一顫，腦仁兒都聽擰巴了。

  想到自己方才的介紹，她忙往回找補。

  “怕是歸墟門高才的絕技，改變了虎咆……”

  “嗯……走吧。”

  一聲奶咆，險些勾出秦墨矩兩百多年未曾實踐過的父愛，他當即離去。

  秋落水正要跟上，視線就和徐青對上了。

  四目相對……

  “閣下好手段！”

  “閣下好手段！”

  接下來，秋落水就不敢隨便介紹了。

  深怕又碰到歸墟門的莫測手段，讓自己丟臉。

  但至陌上鳥前……

  “陌上鳥只是學舌，總不至於出問題吧……”

  這般想著，她走到近前，開口清唱，聲音嬌柔婉轉，勾人心魂。

  “天錫皇帝，為天下主，幷包畜養，無異細鉅，億載萬年，敢有違者？皇帝儉勤，盥濯陶瓦……”

  秦墨矩微愣，不由頷首。

  尤其聽到皇帝儉勤，更是心生感觸。

  “若非窮，朕也不至於把輸掉的銀子罰回來……”

  見秦墨矩表情，秋落水便知這把穩了，心頭竊喜。

  “陛下，陌上鳥不僅擅學舌，更能學唱，比嗓音的話，奴家遠不如陌上鳥。”她溫婉笑道，“請陛下拭目以待。”

  秦墨矩剛點了一下頭。

  數十隻陌上鳥單翅指向了秋落水……

  二人遊園。

  至陌上鳥而終。

  出園的路，二人走得也快。

  秋落水已感受到來自歸墟門的惡意，羞憤之餘，不免惶惶。

  “歸墟門為何會對秋雲宗產生敵……哎呀！”

  肩膀被撞，秋落水身子一歪，倒向秦墨矩。

  這一瞬，秦墨矩腦海中掠過鍾情的音容笑貌，十五丈長的大刀，玄鐵搓衣板，古道熱腸的林嬤嬤……

  嘭！

  秋落水順利倒地唿痛，一副嬌弱模樣。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

  秦墨矩皺眉看向撞人的年輕人。

  年輕人本就不高興，看看地上的秋落水，再看看秦墨矩……

  “人都扶不住了，大叔這身子……”年輕人嗤笑，“就少在外面玩兒吧。”

  秦墨矩一怔，怒極反笑：“怎麼稱唿？”

  年輕人被勾起了不愉快的回憶，臉色一板，眼神冷冽。

  秋落水爬起來，嬌笑問道：“敢問公子，如何稱唿？”

  “在下……”

  得知年輕人的姓名後，秦墨矩友善點頭，邁腿就走。

  秋落水一路不語，心情更不似入園時那般從容。

  最大的打擊，不是來自歸墟門的靈獸絕技。

  “他都不扶我一把……”

  如是想著，她心頭又是一驚。

  “所以，宮裡那位娘娘之所以放心讓陛下出來……堂堂一國之君，怎就是個耙耳朵呢？”

  二人行至仙市入口，不由頓步，看向排起長隊的……

  “寶藏小店？”

  見妹妹的墨寶掛在沈青雲的小店上，秦墨矩眉頭直跳。

  “陛下來過？”秋落水打量一番，“隊如長龍，味道想必不錯……”

  想想罰銀，秦墨矩強忍舌尖掃唇的衝動，搖頭道：“不過賣個噱頭，啟夏廣場那邊有賣灌湯包的，味道卻是不錯。”

  沈青雲自是不知，為了省錢，秦墨矩帶著秋落水，去吃盜版灌湯包了。

  一番觥籌交錯，楚星知道沈青雲是用一座靈獸園，換來了小店招牌，不免放下心來，起身告辭。

  送走楚星，律部一眾圍住了包場哥。

  包場哥都要縮桌子下面了。

  卻也縮不下去。

  桌下面還有虎視眈眈，以及狗眼看人低。

  “諸位爺，這，這場我包，我絕對包……”

  沈青雲笑道：“小店開張，首日本就免費，倒不用大叔破費。”

  連包場都不能解決？

  包場哥眼淚嘩嘩流。

  “看大叔面相，並非妄言之人，敢說包場，必然有底氣，”沈青雲笑道，“所以有個大生意，不知大叔有無興趣？”

  “小沈，你認識他？”待包場哥離去，呂不閒問道。

  沈青雲點點頭。

  “錢莊一位大主顧，手底下人多，倒是能幫商鋪一把。”

  想到包場哥都不問什麼生意，毫不猶豫答應的場景，眾人面面相覷。

  “沈哥也太會借勢了。”

  “堂堂殿下墨寶，還有三境修士談笑，誰遭得住？”

  “此人鬼精鬼精的，若非如此，想談這生意，怕是耗時良久……”

  “孃的，不是出來消遣的嗎，怎就幹起正事了？”

  “說的像是你乾的一般。”

  “我……至少蹭了他一身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