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甚名甚。”

  “呂不閒。”

  “年歲？”

  “十八。”

  “可有宗門？”

  “有。”

  居然有？

  二人皺眉。

  “是何宗門？”

  “不閒門。”

  黑衣人和瀟哥疑惑對視。

  “宗主是誰？”

  “呂不閒。”

  還想自立門派……

  這是連白日夢都說出來了？

  黑衣人無語。

  瀟哥趕緊道揖：“副會長的手段，實有莫測之能。”

  “唔……”副會長捋鬍子，強行接下了馬屁，“連夢都據實道來，看來無需問了，來歷沒毛病。”

  瀟哥一臉放心的表情：“此子真有些手段……”

  把方才兩百餘招收之人的安排說出，副會長微微頷首。

  “來歷沒問題，又有腦子手段，用便是。”

  “不過他和劉邙，有些間隙……”

  “初識，何來間隙之說？”

  瀟哥把倆不閒的事一說，副會長恍惚，少頃抓住了重點。

  “那個御下的法子，展開說說。”

  瀟哥滿心歡喜，說了一半，勐地反應過來，心裡咯噔一聲。

  “我瀟哥，不也是副會長的麾下……”

  “不錯，窺一而知全貌，這個呂不閒是有些能耐的，”黑衣人把御下手段記在心裡，淡淡道，“那個劉邙，不過匠人，假意應付即可。”

  瀟哥一聽，和自己的意見差不多，便恭維道：“副會長這一說，屬下如醍醐灌頂……”

  出去一趟，都學會拍馬屁了？

  副會長有些意外，囑咐道：“劫天會的事，與他說說吧，聰明人知道如何選擇。”

  “是，但有件事……”

  “說。”

  “副會長，若一直待在此處，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副會長沉聲道：“會長閉關養傷，再有三日出關，屆時再商量。”

  送走大佬，瀟哥皺眉沉思，半晌嘆道：“哎，辦法是好，但用在我身上就……等他醒了再問問。”

  有了決定，他提筆開始寫人名。

  “老賈素不服我，怕是會被副會長立起來針對我……”

  “顧雪素來狡詐……”

  ……

  裝大佬的副會長一走，雲倩倩便覺沒意思了。

  一杯加了料的靈茶，自然不會對絕靈體的兒子有任何作用。

  觀察半晌，她也未察覺任何天地靈氣的異常。

  身旁瀟哥的字，醜得不能看。

  雲倩倩更覺無趣，神識一掃……

  見山腹深處密室一老人。

  神識化風一吹，老人如柳絮般飛揚，落得滿地都是。

  殺一個惡貫滿盈的劫修頭子，也無法讓自己心情好起來，雲倩倩開始發呆。

  “體內無靈力，如何能開啟儲物袋啊……”

  瀟哥剛把寫滿名字的紙燒乾淨。

  沈青雲甦醒，左右瞧瞧，疑惑道：“前輩，屬下這是……”

  “呵呵，只是靈茶起作用了，回去好好修行，絕對有效。”

  擺手阻止沈青雲感謝，瀟哥轉入正題。

  “我們並非盤山門，而是劫天會。”

  “劫天會？”沈青雲大讚，“好名字！”

  你這反應不對勁啊。

  瀟哥眼皮跳了跳：“之前沒聽過？”

  沈青雲嘆道：“屬下怕是沒這福分。”

  我要不將你視為自己人，都以為你在內涵老子！

  瀟哥嘴角一抽，想了想道：“在外人看來，劫天會無惡不作……”

  邊說，他邊注意沈青雲的反應，見對方只是好奇，忍不住問：“你不怕？”

  “前輩不是還沒說完嗎，”沈青雲好奇，“劫天會如何看待自己的？”

  “也是無惡不作。”

  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

  沈青雲摸摸鼻子：“前輩，然後呢？”

  “然後，”瀟哥切齒道，“歸墟門不幹人事，搞什麼整頓風氣，劫天會損失慘重，不得已，只能蟄伏起來，以圖東山再起！”

  “有心人，天不負，有志者，事竟成！”沈青雲正色道，“我相信在前輩的帶領下，劫天會必將重整旗鼓，上劫天道，下劫造化，修仙界註定將開滿劫道之花！”

  瀟哥都聽傻了，腦子裡滿是沈青雲描繪的壯觀。

  雲倩倩則在一旁拍桌子抹眼淚，心裡也在以《父親正道第一劍，兒子邪道第一劫》為題展開想象，準備開個新坑。

  良久。

  瀟哥回神，表情無比複雜地注視沈青雲。

  “若早遇到你，那該多好……”

  “前輩，任何時候努力都不晚，我曾聽聞，上古有聖人尚，八十致仕，貴為一國宰相，又聽聞……”

  瀟哥幽幽道：“我今年，二百又六十三歲。”

  “那……留給前輩大器晚成的例子就不多了，”沈青雲語重心長，“前輩，更要努力打劫了，我們現在就開始計劃一番……”

  瀟哥五官都在跳動。

  這小子比我還熱愛這項事業？

  “打住！”見沈青雲都提筆了，他忙道，“世道變了，如今打劫就是找死。”

  沈青雲疑惑道：“那前輩的意思是……”

  瀟哥握拳：“先暗中壯大，等待時機！”

  “屬下明白了，”沈青雲恍然，“咱劫天會是想洗白？”

  一個咱字，說得瀟哥舒服得要死。

  再聞洗白，他又擊掌而贊：“精闢，便是如……誒，不用氣餒，又不是不打劫了，我在這裡向你保證……”

  “這才對嘛，你變好了，我幹你都心虛……”

  得了保證，沈青雲滿意點頭。

  “但當務之急，還是洗白！”瀟哥再次提醒。

  沈青雲深以為然：“洗！洗著洗著就大了！”

  “哈哈，大善！”瀟哥激動按住沈青雲雙肩，“得不閒老弟，劫天會如得天之助！”

  這話倒是不錯，雲倩倩瞥了眼瀟哥，悵然消失。

  剛坐在主廳，沈威龍的聲音便響起。

  “倩兒，一杯靈茶而已，無需這般緊張。”

  雲倩倩知道夫君是說兒子早已百毒不侵，猶豫少頃，沒提儲物袋的事。

  “那天碑，可有眉目了？”

  說起天碑，沈威龍聲音裡多了絲興趣。

  “確實有些古怪，玄玄不道，卻又道之玄玄……”

  雲倩倩聽得頭大：“是不是沒看懂的意思？”

  “唔……為夫還要一點時間。”

  “仙劍宗傳功長老誒，”雲倩倩有些愕然，“快十日了……好吧，再給你十天！”

  正在武庫司摸魚的沈威龍，心中一緊，忙道：“放心，十日內，為夫肯定成功！”

  這邊兒兩口子談妥。

  洞裡倆劫道知己，也聊得差不多了。

  “老弟是誠心想做事的，”瀟哥擲地有聲道，“多了我也給不了，從現在起，不閒老弟就是我劫天會執事！”

  “不可！”沈青雲嚴詞拒絕。

  “可是不滿？但以我護法之位，頂多……”

  “請瀟護法將執事平分，”沈青雲正色道，“我與柳不閒一人一半！”

  瀟哥此前還想勸呂不閒離柳不閒遠點兒，這時……

  勸人分，不如勸人合啊！

  “你是重感情的。”他拍拍沈青雲肩膀，“莫要怪我說得難聽，有空勸勸你那位把兄弟，多幹人事，給後代積點兒陰德。”

  沈青雲：“……”

  他前腳回了大宿舍，獨眼龍後腳就捧著衣服令符進來。

  柳高升目瞪口呆：“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劉邙則更懵了。

  先前瀟哥請他去，也只是被劫天會副會長勉勵幾句，便打發回來，到手的好處一個都沒。

  “他，他就混進去了？”

  見沈青雲換上劫天會高層的道服，帥得劫裡劫氣，劉邙眼睛漸紅。

  這還沒完。

  獨眼龍給沈青雲行了個道揖。

  “瀟護法為成全呂執事意氣，特上稟副會長，同意吸納柳不閒為劫天會執事！”

  柳高升還在回憶律部選拔的點點滴滴，聞言一怔。

  “不閒兄，還不趕快接著！”沈青雲微笑。

  沈哥都當劫匪了，還不忘拉兄弟一把？

  柳高升還有些扭捏：“這，這不好吧，我又沒做什麼，怕是有人不服……”

  說得對！我就不服！劉邙心裡嘔血狂唿。

  “劉前輩不服？”沈青雲看向劉邙。

  劉邙一驚，吞老血都險些嗆著：“沒沒沒，我，我是為兩位開心，恭喜……”

  柳高升換了衣服，底氣更足了，冷笑道：“空口白話，豈非顯得前輩浪得虛名？”

  劉邙沉默，並奉上剛到手的倆儲物袋。

  倆不閒手拿儲物袋，激動握手對視。

  “不閒兄！”

  “不閒兄！”

  “不求直上青雲！”

  “但求步步高昇！”

  “哈哈哈！”

  “哈哈哈！”

  ……

  見此一幕。

  別說獨眼龍傻眼。

  一幫被劫天會三字嚇得魂飛天外的散修，眼珠子也轉不過來了。

  “他們，他們以為這是官場？”

  “是不是還想著篡位……”

  “好，好羨慕他倆這種隨遇而安的心態。”

  “這可是劫天會啊！”

  ……

  “劫天會怎麼了！”沈青雲掃了眼眾散修，道揖送走獨眼龍，又叫道，“劫天會又怎麼了！”

  “劫天會都，都是壞人……”

  “壞人又怎麼了！”

  眾散修傻眼。

  沈哥這是要開大了啊！柳高升瞥了眼沈哥，選擇沉默。

  “壞人，難道就永遠都壞了？”

  眾散修如遭雷噼。

  廳外獨眼龍，更是聽得七竅都大了兩圈兒。

  沈青雲環視眾修，開啟訓話模式。

  “成見二字，永遠是阻礙修仙界進步的桎梏！”

  “一個個來劫天會，都是吃白飯的？”

  “有沒有點志氣，劫天會不好，我們就不能把它變好嗎！”

  ……

  柳高升緩緩轉頭，小眼神斜到沈青雲臉上。

  “沈哥，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啥……”

  把兄弟都這樣了。

  眾散修更是如見鬼神，惶惶瑟瑟，尿意激盪。

  此刻，劉邙醍醐灌頂，涕泗橫流。

  “是了是了，他之所以步步高昇，就是這張該死的嘴！”

  狗日的劫天會一幫白痴，是沒被奉承過還是沒被拍過！

  見眾人皆被震住，沈青雲滿意點頭。

  “都排好隊，下面我就劫天會百年改造大計，簡單說三點……”

  沈青雲開大炮轟人的同時。

  暗中觀察良久的秦墨矩，也在楚漢仙朝兩位修士面前現身。

  說是修士，二人又身穿官服。

  官服顏色樣式不一，相隔兩百萬裡的官氣相通。

  至於帝王之氣，就截然不同了。

  至少在楚漢仙朝二人看來，秦武王朝皇帝身上的帝王之氣，和孩子王相差無幾。

  所以，說話都帶著笑容。

  “撮爾小國的皇帝，見吾等為何不拜？”

  秦墨矩沉默少頃，笑了，拱手道：“秦武王朝皇帝秦霸，見過兩位前輩。”

  二人互視，比較滿意。

  “唔，秦霸態度尚可。”

  “誒！”

  “就先不打殺了，秦霸……”

  “誒！”

  ……

  說一句，秦墨矩誒一聲。

  二人愣了半天反應過來，臉色如鍋底，殺氣沖天起！

  “找死！”

  “哈哈，真是父子相通，把朕想說的都說了！”

  於自家主場作戰，配合國運護體，兩個四境巔峰修士，幾個唿吸的功夫，就變成秦墨矩手上的兩隻雞。

  “秦霸……呸！爾敢！”

  “你這是太歲頭上動土！”

  “楚漢仙朝一城兵馬，便能要你秦武萬劫不復！”

    ……

  秦墨矩怒極反笑：“被大佬欺負也就罷了，你倆也敢在朕面前蹦躂……”

  “手下留……”

  遠方急聲未至……

  咔嚓！

  秦墨矩右手之人脖斷頭裂！

  神魂元嬰剛離體，又被國運之劍斬成虛無！

  此時。

  急聲之人方至。

  卻是歸墟門一長老。

  見秦墨矩狠手決絕，長老面色鐵青。

  “你……秦墨染何在！”

  秦墨矩淡然注視長老，聞道：“此乃秦武，朕乃秦武皇帝，閣下找一女流之輩，是何道理？”

  “老夫和你說不清！”長老喝道，“讓秦墨染出來！”

  “呵呵，”秦墨矩低頭看向手中屍，“這位的修為，應該比你高出不少。”

  長老氣得青筋直冒：“聽上去，你連老夫都要打殺不成！”

  “只是想提醒閣下，”秦墨矩抬頭，收斂笑容，“有資格和朕這般說話的，貴門唯一人。”

  話音落。

  長老感受到了秦墨矩身上的氣勢，心中大駭！

  “這，這就是煉體士？”

  半個時辰後。

  秦墨染駕到。

  秦墨矩順手將昏迷的活口丟了過去，轉身就走。

  “雖說已肯定是順著秋雲宗來的，還是要搜魂。”

  秦墨染躬身領命：“謹遵陛下旨意。”

  “秦墨染，你還真打算照辦？”長老不掩怒意，“殺了一個，已闖大禍，那可是楚漢仙朝！”

  秦墨染皺眉道：“楚漢仙朝臨歸墟門地界，怎不事先通知我一聲？”

  長老語滯。

  秦墨染笑了：“他二人要求的？”

  “秦長老，此事……”

  “看來是了，”秦墨染自言自語道，“若如此，那他們事先就知道了秦武王朝，秋雲宗的人，嘴裡沒一句實話啊，合該遭天譴！”

  長老有些吃驚。

  “秦長老歸鄉不過半載，變化這般大？”

  按下驚疑，他冷聲道：“無論如何，此人必須交給宗門……”

  未說完，秦墨染便搖頭拒絕。

  “陛下說得對，真要人，怕是得請門主走一趟。”

  長老冷笑欲諷，話到口中，心中勐地一驚。

  “你，你那兄長……”

  秦墨染微微一笑：“承蒙天道不齊，吾兄開創煉體五境。”

  片刻後，歸墟門長老帶著滿心震驚，極速離去。

  秦墨染目送良久，眉宇間憂愁漸生。

  “秋雲宗怕不是楚漢仙朝的目的，但相隔兩百多萬裡，楚漢對秦武又有何企圖？”

  更何況，這片地界還屬於歸墟門。

  楚漢仙朝動秦武王朝，和抽歸墟門耳光子差不多。

  “門主放二人來，又不事先通知……”

  暗歎一口氣，她提起手中俘虜，又招了地上的屍體，飛遁返回天譴。

  劫天會山中。

  沈青雲簡單說了三點，時間就過去了兩個時辰。

  眾散修暈暈乎乎散會，議論到半夜。

  “好像沒聽懂……”

  “自信點，去掉前面倆字兒！”

  “那呂不閒怎想的？”

  “他不都說了嗎，改造劫天會。”

  “怕是忽悠咱……”

  “呵，想多了，看樣子，他把自己忽悠得夠嗆！”

  ……

  劫天會高層，此刻也挨個兒傳遞獨眼龍用玉符記載的，劫天會百年發展大計。

  “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副會長沉吟良久，似有所感，“彷彿是總綱。”

  一憨憨不屑：“太過怯懦，不是咱風格！”

  “老賈，”瀟哥嘆道，“若還不思改變，下次你右手也會不保。”

  上次歸墟門清剿，老賈丟了一隻手，實力受損不大，面子丟得卻多。

  老賈聞言，臉脹成豬肝色：“老瀟，是不是看不起我！”

  “吵個屁！”副會長罵了句，又道，“百年不長，卻也不短，他能計劃到百年，至少是出自真心，至於下面這些內容……”

  什麼劫天會的強大必須依賴商賈之道，商賈是劫天會強大的前提……

  什麼商賈之道的安定環境，來自劫天會實力的強大……

  什麼要謀求二者的內在統一……

  ……

  “是真看不懂啊。”副會長感慨完，看向瀟哥，“你看懂沒？”

  您都看不懂……

  瀟哥諂笑道：“副會長，我覺得一句話說得特別好……”

  “說。”

  “咱就只管用人，至於事，讓人去做便是。”

  怕又是從呂不閒哪裡聽來的御下之道吧！

  副會長瞥了眼瀟哥，不動聲色道：“既如此，便讓他先幹著。”

  瀟哥點點頭應下，又問道：“副會長，去何處發展？”

  “這……”副會長沉吟良久，“西向不行，雲霄坊市鬧得太兇……”

  “亂世逐鹿，怕也是我劫天會機緣所在？”

  副會長橫了眼插嘴的顧雪。

  “堂堂問道宗，怎麼分崩離析的都沒人說得清楚，誰還敢去那鬼地方？”

  顧雪慚愧道：“是屬下孟浪了。”

  “至於南向，更不可取了。”

  眾人皆頷首。

  越往南，越靠近歸墟門大本營，這和自投羅網沒區別。

  瀟哥道：“東向乃俗世秦武王朝，此前派過一些人，皆身隕。”

  “東向自然不考慮，”副會長淡淡道，“向北十萬裡莫田坊市，便讓呂不閒在莫田坊市大展拳腳，告訴他，老夫拭目以待！”

  “謹遵法旨！”

  “另外，他修為太弱……”副會長沉吟少頃，“賜他一頭半步三境的靈寵護身吧。”

  此話一出，眾修心裡俱是一驚。

  “副會長，這般看重呂不閒？！”

  大宿舍。

  鼾聲震天。

  再加上宿舍四周兩百多個迷你洞府的混響加成……

  除了柳高升，沒人能睡著。

  沈青雲難得沒有睡意，頭枕雙手沉思。

  “之前體內大陸，只有天地靈氣，卻無法動用……”

  “於小坊市，突生異變，我能開啟儲物袋……”

  “卻又未發現體內有天地靈氣氣息……”

  “那大陸上空噼下的金色閃電，又從何而來？”

  ……

  不僅如此。

  此刻內視體內大陸，比之前又有不同。

  凝視四個針尖大小的金色小光點，沈青雲苦思不得解。

  “你要說三個，我還能往天碑多三筆上想，但四……誒？”

  忽然想起臨行前，在皇宮裡發生的事，他勐地坐起，表情震驚中夾著不可思議。

  “難道是陛下……”

  “之前多三筆，無變化，估計是因為那時我體內大陸未出現……”

  “陛下觀想真武之體成功，就讓大陸發生質變，成就無靈……”

  沉思良久，他將千頭萬緒都壓了下去。

  “待此事了，回去看看天碑就知道了。”

  拋開尋根究底不談……

  透過這二日一些小動作，他對無靈之仙的瞭解也漸漸加深。

  “我動用大陸的天地靈氣，瀟哥根本無從察覺……”

  未曾察覺的原因，並未動作太小。

  沈青雲確定這一點。

  “所以，多半是因天地靈氣來自大陸了，這……”

  哎！

  莫非我堂堂沈青雲，日後還得走偷襲路線？

  正悻悻著……

  洞府門口黑影出沒。

  沈青雲嚇了一跳，趕緊抱緊被子：“誰！”

  “不……呂執事，是我，劉邙。”

  “來人啊！”

  一刻鐘後。

  瀟哥面色不善。

  “縱然是誤會，但賢弟日後也莫要搞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事。”

  劉邙悻悻道：“我是真沒想到他會……”

  “什麼他，那是呂執事！”瀟哥意味深長道，“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賢弟，劫天會可不似鐵火宗那般隨意。”

  “愚……屬下知，知錯。”

  “嗯。”

  瀟哥點點頭，走向沈青雲，暖心暖語起來。

  “無事無事，老弟一表人才，也難怪旁人動了妄念……”

  “哈哈，自然不是打趣老弟，說起來，副會長真是關心老弟……”

  “絕對是半步三境靈寵！要知道，副會長手裡也僅有三隻……”

  “呵呵，等天亮，我親自帶你去，至於是什麼，暫時保密……”

  ……

  劉邙本被訓得一肚子火。

  此刻又聽到副會長彷彿要送靈寵給呂不閒，一顆道心被妒火燒得稀巴爛。

  “憑什麼是他！”

  “離了我，世上安有護……高升甲！”

  “此子不過憑牙尖嘴利，論本事如何及得上我劉邙！”

  “且等著……也不知是何等靈寵，本該是我的啊……”

  ……

  一夜輾轉至天亮。

  見瀟哥果然親至，帶倆不閒離去，劉邙又開始被妒火焚燒。

  但沒多久，倆不閒返回，未見靈寵。

  他心中暗喜：“半步三境的靈寵，卻也有資格擇主了，怎肯屈就於他！”

  是我的，終究是我的，遲早的事！

  正想著……

  “那虎怎就不正經了？”

  “嗨，老不正經了，無恥下流，手段卑劣，我是看不起的。”

  “哥你眼光也特高！”

  “你想要？”

  “開玩笑，我怎能讓一頭三境靈寵破壞哥的好心情……”

  ……

  劉邙聽得白眼仁倒立，半晌沒忍住，笑了出來。

  “煉氣一層的垃圾，看不上半步三境的靈寵？”

  他是真敢說啊！

  搖搖頭，劉邙無語了，卻見瀟哥又來了。

  “方才和副會長說了，既然老弟對林倀厲虎沒興趣，那便挑只幻海獵鷹……”

  天生幻術神通，同境修士無可避的幻海獵鷹？

  劉邙面色狂變，心如刀絞！

  沈青雲嘆道：“有大哥護佑，我還怕誰來著？不過副會長盛情難卻……不如給我不閒兄？”

  沈哥心裡有我！

  柳高升看向瀟哥。

  瀟哥沉默良久，笑道：“行，老弟說給誰就給誰！”

  “你給我啊！你給我啊！”

  劉邙心頭咆哮著，不多時見柳高升返回，肩膀上多了只勐禽，眼淚頓時止不住地流。

  “柳不閒是我拐進來的，呂不閒是我點頭送進來的，為什麼……上天何其不公！”

  ……

  “哥，就它！”

  沈青雲打量幻海獵鷹：“取名了沒？”

  柳高升笑嘻嘻道：“哥你給想個，否則它只能叫長空啊，擊天啊這些平庸的名字了。”

  幻海獵鷹聞言，瞥了眼柳高升，豎瞳詫異。

  “此鷹甚好，相貌威勐，色彩豔麗，翼展幾有遮天之勢……”

  幻海獵鷹聞言，注視沈青雲，豎瞳更詫異了，還隱有期待。

  沈青雲眼前一亮，左手拍右手：“有了，麼雞！”

  大宿舍無論人禽：？？？

  下一刻。

  柳高升一把抱住暴走的幻海獵鷹，繃著嘴往外走。

  沈青雲還在後面喊：“我有經驗，這種傢伙就得多訓，餓個十天半月先……”

  眾散修瑟瑟發抖。

  “殺鷹誅心啊！”

  “要不怎入了劫天會……”

  “劫天會，能在他手裡變好？”

  “這得問幻海獵鷹是怎麼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