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擔心你一世英名，你擔心賣不
翌日。
李在軒帶倆不閒拜訪坊市高層。
莫田坊市包羅永珍，涉及各行各業。
其中五大宗門產業佔了四成。
周圍各種小宗門有一成多。
另有堪比宗門勢力的商業體，亦在此佈置有產業。
雲藏自不例外。
“比羅午坊市的雲藏多了一層……”
沈青雲瞅了眼，此地雲藏除了多了一層樓，其他並無變化。
建築風格、顏色、規模，乃至其內夥計身上的服飾，全是一個模子。
路過雲藏，見幾個夥計正提著漿煳，拎著紅綢緞走出，似要做什麼事，表情卻又比較古怪。
沈青雲還疑惑著。
柳高升就停了下來。
“怎麼了，柳兄？”
柳高升指了指幾個夥計，表情複雜，唏噓不已：“這表情，我熟啊。”
李在軒聽了，疑惑頓住。
“我向雲藏推銷護……高升甲的時候，雲藏的人就這表情。”
哎喲喲喲！
他們居然沒打我柳兄？
“我柳兄是福星高照的……”
沈青雲拉著柳高升就跑。
李在軒反應慢了拍，幾個夥計凝視他，把他殺心都看了出來。
“若非呂……哼！”
壓下殺心，他面紅耳赤，疾步離去。
幾夥計卻記住了他。
“高升甲？”
“沒想到這等禍害之物，也蔓延到莫田坊市了。”
“得跟掌櫃的說一聲，這老頭，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先把事做完吧，對了，到底要展示何種寶貝，要這般大張旗鼓的？”
“不清楚，從總部來的寶貝，能差到哪兒去？”
“咳，忘了大掌櫃剛才的表情了？”
“嘶！”
……
幾人刷了漿煳，開始貼告示。
告示剛上牆，便引來一眾圍觀者，窸窸窣窣議論，繼而廣而告之開來。
坊市管理層，位於坊市中後部，是一片別具一格的莊園。
莊園面積很大，半拉圍牆都有一里多長。
走至大門處，兩位守門的修士，面無表情注視三人。
“守門的都二境？”
沈青雲不太相信，掃了眼李在軒，對方也沒示意什麼，他便上前道揖交涉。
聽到李在軒三字，倆修士並不在意。
其中一人進了莊園通報，不多時出來，臉上多了一絲恭敬。
“原來是不閒門門主，食鐵宗王長老有請。”
李在軒猶豫少頃，頷首邁步。
走至二人面前，最終還是沒忍住。
“不閒門沒有門主，稱唿我話事人便可。”
倆不閒不約而同飛快抹了一把嘴。
倆修士則目瞪口呆。
“他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什麼叫話事人？”
“我哪兒知道，這值得向我解釋一番？腦子有問題吧。”
“四境大修啊，多少有些怪癖……得給王長老反饋一下。”
……
倆修士傳訊王陰陽時。
三人已至食鐵宗區域。
這次領路的，乃一三境修士。
沈青雲默默感受一番，給出了零點四個唐林的評價。
關鍵此人還分外高傲。
見了四境大修李在軒，只是點點頭便轉身領路。
行至一院落，三境修士才淡淡開口。
“稍待，我進去通報一聲。”
說完進小院，關院門。
沈青雲看了眼李在軒，耳畔便響起傳音。
“昨晚態度比這好。”
那就是下馬威了。
沈青雲感慨。
“還沒麻衣兄懂經商之道啊……”
時間流逝。
李在軒臉上的笑漸漸僵硬。
好在吱呀一聲，三境修士走出院落，表情……比方才豐富了些。
“李……話事人，”他先行道揖，“王長老有請。”
李在軒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飛揚起來。
“呵呵，見你即將破入中期，”說著，他摸出一個玉瓶遞過去，“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
一聲話事人，修途一大步？
倆不閒被雷得不輕。
三境修士則被天雷噼得五迷三道。
待回神，三人早就沒了影。
他想起還有任務，連忙傳音。
“王長老，確認了，此人的怪癖，果然是話事人！”
“怎講？”
“弟子稱他一聲話事人，他……”三境修士開啟玉瓶，丹藥的清香拂過，頓時驚道，“他抬手就送了瓶玉極丹？！”
那我叫他一聲話事人……
王長老看著面前的李在軒，若有所思。
良久，他笑道：“李話事人……”
“呵呵，”李在軒笑了，“昨日道友要的見面禮，我覺得原則上沒有問題。”
沈青雲：？？？
“好傢伙，一口氣抽不閒門三成利，這能叫沒問題？”
他正要開口，王長老哈哈大笑。
“老夫從未見過道友這般爽快之……話事人！”
“呵呵，”李在軒眉毛都歡喜得蕩起了鞦韆，“主要是莫田坊市的氛圍吸引了老夫，而且此地道友，說話也好聽……”
沈青雲坐不住了，起身道：“話事人……”
李在軒笑看沈青雲：“呂執事有話要說？”
“屬下覺得……”
王長老一見不對，忙道：“李話事人，關於貴門……”
李在軒笑看王陰陽。
沈青雲驚視王陰陽，嘴上卻不敢慢半拍：“話事人！”
李在軒……
王陰陽：“李話事人！”
李在軒……
柳高升瞅了三回合，加入沈哥一方：“話事人！”
李在軒……
門口三境修士都聽傻了。
“這不閒門的話事人，是被下蠱了不成？”
二打一，王長老抵擋不住洶湧攻勢，節節敗退，正要傳音搖人……
柳高升眼疾手快，丟出一物，喊道：“我家話事人送與前輩的見面禮，告辭！”
說完。
倆不閒一人一手，拉著李在軒就跑。
王陰陽豈會被雕蟲小技打亂陣腳，正要起身阻止，眼角餘光看到了桌案上的見面禮……
如遭雷噼。
待跑出莊園，未見陰陽追擊，倆不閒大鬆口氣。
再瞅李在軒，面色潮紅，雙眼冒光，陷入自嗨無法自拔。
倆不閒面面相覷。
“哥，怎整？”
沈青雲揉揉太陽穴，忽然問道：“你剛把啥丟出去了？”
柳高升正要回答，忽見一黑影襲來，大叫道：“小心……”
大叫同時，他就攔在沈青雲背後。
卻被沈青雲輕輕扯到一旁。
Duang~~~~~~
沈青雲胸口被duang了一下，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倒回。
丟出此物的人明顯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黑影掛頭上，還在duangduang亂顫。
沈青雲一瞧三境修士變成了飛行員，臉都黑了，剛看向柳高升……
“豈有此理！”三境修士一把將黑影拽在地上，臉色陰沉如水，“我家長老說了，不閒門之厚禮，食鐵宗無福享受，爾等自求多福吧！”
沈青雲瞅瞅被丟在地上還不肯安分的護臀甲，想了想，遺憾道：“那也太可惜了，高升甲銷路其實不錯的。”
“哼！”
三境修士走人，邊走還邊撣道髻，似乎頭上沾了屎一般。
沈青雲又看向柳高升，欲哭無淚。
“柳兄，伱真是……”
“哥！他又回頭瞅了眼！”
沈青雲一愣轉頭，就捕捉到三境修士飛快回頭的瞬影。
“哼哼，嘴上說不要，”柳高升撇撇嘴，上前撿起高升甲，傲然道，“是個人就無法抵擋高升甲的誘惑！”
三境修士消失。
不閒門三人也匆匆離去，連雲藏的熱鬧都沒心情看。
回了駐地，和眾高層一說，眾啞然。
李在軒也走出了嗨境，尷尬到腳趾都在刺繡了，嘴上還硬得很。
“此乃老夫的計劃，你們懂什麼，”說著，他看向柳高升，眼裡滿是讚賞，“柳執事配合得很不錯，三成利從高升甲上拿，看誰有這份豪氣！”
眾高層一琢磨，眼睛漸亮。
“妙啊！”
“會長這……瞧我這臭嘴，”老賈給了自己一巴掌，笑嘻嘻道，“話事人這一手驅虎吞狼，委實妙到毫巔！”
這憨憨和呂不閒混了幾日，都會拍馬屁了？
眾高層無語。
但老賈總結得也沒毛病。
“只是得罪了五大宗門，不閒門如何還能於此地落腳？”
說著，眾高層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一路都在琢磨，此刻沉吟道：“只是得罪了食鐵宗一長老，問題應該不大，但暗中使絆子是少不了的。”
“呂執事，可有應對之策？”
沈青雲回想羅午坊市的情況，搖頭道：“在商言商，對方也不會做得太過，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突破點，可能還真在護……高升甲上面。”
提及高升甲，眾高層臉色都不太好看。
“高升甲……此物委實有傷天和啊。”
“咱不閒門悄悄販賣我還能忍，大張旗鼓……”
“要不再琢磨琢磨？”
……
劫天會是惡貫滿盈，但這方面居然保持了相當高的道德水準。
沈青雲一肚子槽不知如何吐。
李在軒見狀，手指點點桌子，高屋建瓴道：“寶物沒有好壞，重點是持寶之人。”
沈青雲第一時間比出大拇指。
“朝問道，夕死可矣！話事人一番話，屬下猶如醍醐灌頂……”
眾高層聽了，心裡嘖嘖嘖嘖……
“話事人，俺也一樣！”柳高升比出大拇指。
眾高層齊齊呸了一口。
李在軒樂在心裡，一錘定音。
“便如此了，呂執事，此事由你……倆全權負責，老夫等你開啟局面，必有重賞！”
莊園。
五大宗門的四境鎮守齊聚。
王陰陽把事一說，眾表情不一。
“傳說中的高升甲，是不閒門的？”
“花長老這表情，不會……”
“別瞎說，我的為人，我的身材，諸位是知道的。”
“咳，倒沒想到這一點，若我等拿了高升甲的收益，不也等於和此物有了牽扯？”
“髒的是高升甲，關靈石何事？主要是歸墟門那邊不好交代……”
“也是，剛整頓完風氣，就冒出個高升甲，這不明晃晃的刀朝歸墟門砍去嗎，歸墟門忍不了。”
“所以絕不能讓高升甲於莫田落地！”
“但歸墟門又沒說辭，更何況我等五宗，幹嘛要替歸墟門出頭？”
“唔，言之有理，歸墟門也管不到我們這邊兒啊。”
“怕是替他出了頭，旁人還笑話我五宗拍歸墟門的馬屁！”
……
一番商議，五宗一致決定對高升甲視而不見。
“方圓十萬裡，除了獸宗，眾宗道友德行甚佳，根本沒有高升甲立身的土壤！”
“就讓不閒門看看，他那高升甲賣不賣得動！”
“妙，以大勢屠之，也免得外人說我五宗容不下外人！”
“另外，不閒門的底細還得查查。”
“那必須的！”
……
五位大佬相視一笑，正要散去……
“啟稟諸位長老，坊市外有情況。”
王陰陽皺眉：“什麼情況？”
三境修士剛沐浴完，眉清目秀的，正要回答，感覺一道視線像燒紅的鐵棍戳在自己身上。
飛快瞥了眼木秀宗的花長老，他趕緊道：“坊市外來了一批餓狼，居心……叵測。”
小事。
卻也是奇事。
五位大佬閒著也是閒著，決定一同去瞧瞧。
剛走到坊市口，王陰陽腳下一頓，臉上一黑：“孃的，陰魂不散！”
四位大佬循聲瞧去，見倆年輕人在坊外又說又笑，不明所以。
“此二人是不閒門的，”王陰陽解釋一句，又皺眉道，“難道餓狼也和他們有關？走，出去看看。”
五人出了坊市右拐，視界一寬，便看到二人正面對數十隻餓狼。
沒什麼不正常。
五人收回視線……
下一刻視線又唰唰外放，看向……
“那，那也是餓狼？”
“應該不是，餓狼兇厲，特徵乃綠殺眼，腰若竿，這……誰家的豬？”
“嘶！它搖尾巴了！”
……
低碳狼一搖尾巴，倆不閒的心就蕩了起來。
“走你！”
兩大塊冒著熱氣的烤肉從天而降，落在低碳狼面前。
低碳狼強忍口欲，轉頭看向同伴，挑了記看看我沒胡說八道吧的眼神。
一干餓狼懵了。
“餓狼不正經，修士也不正經起來了？”
“明知是餓狼，他們還，還喂？”
“本狼好氣，本狼似乎被烤肉羞辱了？”
“會，會不會有毒？”
Chua！
所有餓狼看向質疑烤肉有毒的同伴。
“你是想吃不成！”
“餓狼榮光，不容褻瀆！”
“這絕對是修士的陰……那叛徒開吃了！上！”
……
五位大佬眼中本來異常和諧的局面，被餓狼搶食的一幕打破。
“這叫個什麼事！”
“修士投餵餓狼？”
“餓狼居然真吃得下去！”
“這不閒門，是一點兒正事不幹啊……難怪叫不閒！”
“本座看不下去了，諸位，先走一步！”
……
五人來得有多慢，走得就有多快。
倆不閒越喂越上癮。
沈青雲也顧不得自家口糧了，手一抹，面前多了一座肉山。
柳高升見肉山如見孃親，嗷嗚便撲了上去。
“哥，好久沒這般開心過了，哈哈！”
“柳兄，今日隨便造！”
……
眼前憑空多了座肉山，眾餓狼眼睛綠上加綠，就要衝上去。
低碳狼橫攔在前，大圓眼奶兇奶兇的。
“嗷嗚！”
“嗷，嗷嗚？”
“嗷嗚嗷嗚！”
“嗷嗚……”
一陣交流。
眾餓狼猶猶豫豫，羞羞答答地搖了兩下尾巴。
這一搖，狼爪子都陷進了地裡，不知要摳個什麼玩意兒出來。
下一刻……
烤肉如雨點落在眾狼面前。
坊市門口。
人頭攢動。
卻安靜得可怕。
看了半天，肉山告竭。
眾修才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莫田坊市的防護陣法，都被吸得哆嗦兩下。
“他孃的，咱莫田是來了奇葩啊。”
“聽說是什麼不閒門的？”
“嘿，這麼不幹人事的宗門，開眼了！”
……
待兩不閒勾肩搭背，大笑返回，眾修齊齊讓出一條路，並行注目禮。
再回頭一瞧，眾餓狼肚滿腸肥，也在行注目禮。
返回莊園的五位大佬聽了匯報，更無語了。
“我覺得，不閒門有問題！”
“怎講？”
“妥妥的歸墟門整頓風氣的漏網之魚！”
“那，嚴查？”
“還查個屁，”王陰陽煩躁道，“和不閒門打交道，跟挼屎有何區別！諸位若有挼的興致，恕老夫不奉陪！”
不閒門駐地。
“哥，這餓狼地道，能處！”
“那是，我是不會看錯的，不過……”
“不過什麼？”
“得多準備些烤肉……誒？瀟哥，您這是……”
……
瀟哥五官擰出了個似笑非哭的表情：“話事人找你們。”
一見倆不閒，李在軒就拍額頭。
“大事當前，你二人……做完事再喂不好嗎？”
柳高升樂道：“話事人，您是沒見到那陣勢，一群餓狼啊，來都來了，不喂？我們還是人嗎？”
你們是人？
眾高層齊齊一個後仰。
顧雪臉色最不好看，冷冷道：“方才外出，本想打聽下情況，結果外人一聽不閒門三字，如避蛇蠍！”
“打聽情況？”柳高升一怔，“這種事，該請我哥出馬啊。”
顧雪大怒：“放肆！”
“我說錯了？”
眾高層看看沈青雲的臉，再看看顧雪的臉，搖頭。
顧雪臉都黑了。
“行了行了，”李在軒揮揮手，“等高升甲打出銷路，餓狼你二人喂個夠，去吧！”
二人離去，顧雪忍不住了。
“話事人，這二人能成事？”
“不然……”瀟哥問道，“顧護法去賣高升甲？”
“總之我反對，這二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李在軒懶得說，直接道：“舉手表決吧。”
最終票數，十比二。
顧雪表情比十一比一還難看。
“你看，就算哥出於私交挺你，也擋不住大勢啊。”
瀟哥遺憾地拍拍顧雪肩膀，跑去找沈青雲打小報告了。
“顧前輩也是為不閒門好。”沈青雲聽了，正色道。
瀟哥硬是沒在沈青雲臉上找到一絲嘲諷，不免敬佩其專業。
“高升甲一事，可妥？”
沈青雲笑道：“市場有需求，高升甲就有銷路，這才是大勢。”
“老哥我信你！”
高升甲本是老賈的生意，瀟哥這般上心……
沈青雲也沒點破瀟哥的小九九。
送走瀟哥，倆不閒去找劉邙。
劉邙忙得不可開交。
十日勤奮，換來的是三百餘副做工精良，且大小可調的高升甲。
身為高升甲創始人，柳高升一一過手，連連點頭。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劉前輩對臀的研究，已然超越我了！”
沈青雲一聽，趕緊替兄弟抓住機遇：“柳兄，要不改名劉邙甲？”
“這……怕是賣不出去了啊。”
沈青雲都氣哭了。
“我擔心你一世英名，你擔心賣不出去……”
劉邙則在旁邊一邊捏形狀，一邊暗暗抽泣。
“明明是我先投靠！”
“明明該被我搓扁揉圓！”
“明明該我揮斥方遒，爾等累死累活！”
“如今我苦了，我累了，還要我揹負罵名，要是當初……”
時移世易。
如今他分外懷念，當初和柳高升虔誠合作的時光。
“劉前輩，”沈青雲愁道，“就沒帶幾個徒弟出來？”
劉邙想罵人，想了想，弱弱道：“教了十來個，對手感的把握不，不到位……”
“您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劉邙：？？？
這是關心我了？
正想著，沈青雲就嘆道：“十來日三百多件，根本不夠賣啊，明日得換個賣法了，不過劉前輩還是要努力喔，賈前輩可是吃過人的呢……”
把劉邙尿嚇出來後，倆不閒捂鼻離去。
將所有散修叫來，沈青雲又是一陣吩咐。
聽完，眾人表情古怪，欲絕歡迎。
柳高升很熟悉這情況，喊道：“參與者可蒙面，每人一千靈石，名額有限……”
半炷香後，沈青雲給柳高升比出大拇指。
翌日。
眾高層起得比誰都早。
在駐地裡逛了逛，除了一座新建的大廳，別無異常。
“就在大廳賣高升甲？”
“怕是有些兒戲啊……”
“這東西，根本見不得光！”
“誒？他們這是……”
見倆不閒往駐地外走，眾高層也跟了上去。
顧雪走在最前頭。
一出駐地，便見駐地外貼滿了紅綢。
“這感覺似曾相識……嗯？不就是昨日雲藏……無恥，剽竊別人！”
顧雪活了兩百多歲，就沒此刻這般心懷正義。
他還想上前訓斥沈青雲幾句，視線一掃，似見鬼一般，扭頭就走。
眾高層慢了一步，當即面紅耳赤，熘回駐地。
“哥，效果不錯啊。”
柳高升環顧駐地周圍，只見一個個蒙面翹臀走來走去，走來走去，頗為壯觀。
沈青雲根本不敢多看，連忙走到紅綢前，提筆而書。
“不閒門吐血大拍賣！”
“不閒無所有，聊贈一枝春！”
“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尋！”
“西窗下，風搖臀影，疑似故人來！”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
“欲知詳情，請入內左轉五十丈諮詢！”
……
寫罷。
沈青雲臉有些紅。
回頭一瞅，已有圍觀者，他墨桶都來不及提，噔噔噔跑路。
“哥，等等我！”
圍觀者先前看了十數位蒙面翹臀，只覺稀奇。
柳高升這一跑，臀如水蕩，眾人眼睛都看直了。
良久回神，再觀紅綢佳作……
“聊贈一枝春……唔，我彷彿悟了？”
“風搖臀影？是不是方才那畫面……”
“眾山小，這個山字……很形象啊。”
“走走走，去瞅瞅。”
……
見百餘人進了不閒門駐地……
不遠處一群喬裝修士急了。
“長老，去晚了怕是沒了！”
“放心，這次買不到，還有下次，關鍵是不能被識破身份。”
“為了護臀甲，宗主特意跑去羅午坊市，竟沒買到，這次若還買不到，怕是要吃掛落……”
“花長老，您說句話啊！”
……
見又有一批圍觀修士入了駐地，花長老也坐不住了，索性收回偵探四周的神識，小手一揮。
“上！”
駐地外的蒙面翹臀們，一瞧進駐地的人數過了五百，撒丫子跑進駐地，回自個兒房間。
一摘面巾，臉紅得不要不要的。
“我的娘，比四境大佬追殺還刺激！”
“嗚嗚嗚，我想做個好人……”
“這不算違反條例吧？”
“哎，等白花花的靈石到手，再想著行善積德吧。”
“還捨不得脫是怎的？趕緊脫，那邊兒還等著賣！”
……
駐地大廳修得頗為廣闊，足以容納數百人。
沈青雲想得很周到，入內者繳納一百靈石後，免費得到一件黑袍。
開始眾修還不以為然。
等見著拍賣桌案上明晃晃的護臀甲後，黑袍彷彿都變紅了。
這種局，打死沈青雲也不敢上去敲錘子，只能委屈劉邙。
劉邙還想當人，所以蒙面不被允後，他索性易了容，淡定了不少。
“劉邙前輩，可以開始了！”柳高升在臺下喊道。
你他娘不叫我名字好不好啊！
劉邙淚在心裡戳了柳高升一萬次，狠狠一拍護臀甲，在duangduang聲中開始介紹拍品。
“此物，便是傳說中的護臀甲，後鐵火宗鐵火老人有感天道仁慈，更名為高升甲……”
“經數千修士認證，穿戴此物，不僅有防護預警之功，更能延長打坐時間，有利修行。”
“本次拍賣，高升甲只有三百副，兩萬靈石起拍！”
……
介紹說得含煳其辭。
但紅綢佳作在上，外加方才看過翹臀風景……
懂得都懂。
是以僅一個時辰，高升甲便拍出了一半。
卻也有人不滿。
一黑袍起身走人：“還以為多稀罕，不過墊補之物。”
眾人聞言看向此人。
面容自然看不到，身材也平平，卻也不是沒有特點。
柳高升瞅瞅此人的屁股，再回頭看看自己的，頓生氣餒。
尤其此人走路還頗有風姿……嗯？
“風姿？”
柳高升定睛一瞧，瞧出了公母，頓時熱心腸氾濫。
“後面用不上，姐你穿前面也是可以的嘛。”
黑袍修士如遭雷噼，低頭看了看……腳尖，緩緩轉頭，看向柳高升，殺意開始瀰漫。
四，四境大佬？
大廳內，眾修靜若寒蟬。
臺上敲錘的劉邙，都要跪下了。
沈青雲嗓子眼兒發乾，大喊道：“話事……”
“十萬靈石，我拍一副！”黑袍人淡淡道。
柳高升大喜：“成交！前輩大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