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大人,您不能因為我養狗養雞養

7,45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遠觀無相靈駒。

  是條長臉大狗。

  肩高六尺。

  通體雪白。

  被餘暉一染,像是鍍了層淡淡的紅金。

  因為尚幼,鬃毛稀疏蓬鬆,額前還一撮微斜的空氣劉海,小踏步嘚嘚起來一蕩一蕩的。

  細觀馬臉,大圓眼像倆黑寶石,劉海下鼻樑修長挺拔。

  再觀下三路。

  或許因為幼小,腿不長,甚至有些短。

  最後觀尾。

  尾如松。

  準確來說,是長在高山懸崖邊,時刻被風吹的崖松,無時無刻不在搖。

  總體而言……

  哪怕是馬身上的一根毛,走的都是可愛風。

  審美感詭異如杜奎,也被眼前這匹小馬給征服了。

  “世間竟有如此美駒乎!”

  麻衣觀之,自慚形穢地摸摸鼻子:“人不如馬的感覺。”

  “那也得看人,”拓跋天上前三步和沈青雲肩並肩,閉眼深唿吸,“感覺一下就好多了。”

  “是嗎是嗎,我也來試試。”

  律部眾人一靠近沈青雲,頓覺底氣大增,開始對寶馬指指點點了。

  “這麼可愛的馬,他家大人捨得放出來?”

  “無相靈駒……長成這模樣,怎叫無相?”

  “應該是此駒出世,世間無相之意……”

  “話說,沈哥與無相靈駒,孰美?”

  ……

  因為盛世容顏沈青雲就在身旁,律部眾人走出最初的驚訝,此刻氣定神閒。

  對面獸宗一群修士,就淡定不了了。

  是個人都在哆嗦。

  修為越高,哆嗦的頻率越高,幾可與呂不閒舉大石的蝴蝶風媲美。

  “果然是無相靈駒!”

  “天助我獸宗,天助少爺!”

  “傳說無相靈駒,天生無相神通,堪稱全能之法……”

  “少爺若得此伴生靈獸,至少六境可期!”

  ……

  待激動稍稍平復,眾修耳邊就響起了碎語聲。

  回頭一瞧,那幫賣烤肉的竟對無相靈駒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頓時暴怒。

  “住口!”

  “住手!”

  “簡直放肆!”

  “哪怕是爾等的注視,對無相靈駒都是一種羞辱!”

  ……

  杜奎嬌笑道:“前輩都如此說了,是不是就不用賭了?”

  “呵,”獸宗老頭冷笑道,“你在無相靈駒面前自慚形穢,實在正常,即便是他……”

  看向沈青雲,老頭氣勢一滯。

  “人怎能比馬好看?”

  他冷眼微眯,思緒轉動,還待抬高無相靈駒,打壓美顏少年……

  嘚嘚嘚的聲音持續接近。

  回頭一瞅,無相靈駒竟不避生人氣息,目無旁人走近。

  老頭目測無相靈駒的路線,心跳開始加速,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無相靈駒它,它是衝我來的?”

  哎呀呀呀,這如何使得!

  老頭又是激動又是惶恐。

  心裡說著如何使得,滿腦子都是騎著無相靈駒在仙途恣意馳騁的美好暢想。

  周圍獸宗修士,突然發現自家長老不對勁。

  “馬長老為何連連擺手?”

  “馬長老這是要去哪兒……誒?怎朝無相靈駒走去了。”

  “馬長老臉紅了!”

  “馬長老的神情,狀如夢遊……”

  ……

  和無相靈駒錯身而過,馬長老又走出五丈,方才回神。

  “我,我的無相靈駒呢?”

  “馬長老,在你後面!”

  回頭一瞧,無相靈駒還在前行。

  馬長老怔住,隨後悻悻。

  “孃的,誤會了……”

  想想也是。

  “得無相靈駒青睞,該是何等的造化,怕是少爺和老爺都要使出翻天之力,方有三成希……誒?”

  馬長老凝視無相靈駒,漸漸皺眉。

  “它……這是要去何處?”

  離沈青雲越近,寶馬速度越慢。

  “少爺這表情,不太對啊。”

  相處十幾年,寶馬對少爺那可是太瞭解了。

  “這表情,不是說不高興,而是……不對勁?”

  但哪裡有不對勁!

  “我全身上下每一點,都長在少爺的審美之上!”

  除了不是母的!

  而沈青雲這邊,越是打量無相靈駒,心中感覺越詭譎。

  “這毛……和虎妞差不多……”

  “這眼,和狗腿彷彿……”

  “這嘚瑟的小步伐,像我家的雞?”

  “甚至還搖尾巴……”

  從無相靈駒身上看到了仨兒寵的樣子,沈青雲沒掉頭就跑,算是勇敢了。

  深吸一口氣,他轉而注視獸宗的老頭。

  “前輩,是這樣的,關於馴獸……”

  往旁邊挪兩步,他繼續道:“晚輩是一竅不通,更談不上什麼特殊的馴……”

  又往旁邊挪兩步,沈青雲還待開口,拓跋塹看不下去了。

  “沈哥,找你的。”

  伱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啊!

  沈青雲都不敢看拐著彎兒尋自己的無相靈駒,繼續道:“當然,若牛公子有凡獸化……站住!”

  無相靈駒乖巧停下,強忍齜大板牙的陋習,甜甜笑了個。

  律部眾人見狀,齊齊無語。

  馬長老根本沒聽沈青雲在說什麼。

  見無相靈駒一直朝沈青雲跟前兒湊,他目瞪口呆良久,隨後又亡魂大冒。

  “你住口!”

  “不準再說!”

  “我告訴你哈,賭約尚未開始!”

  “等我家少爺來才作數!”

  他都不敢細細琢磨這一幕意味著什麼,連忙掏出傳訊符,朝天扔出。

  飛出不過三百里的五境靈舟,很快返回,在空中剎出一道雨積雲。

  尚未停穩,爺孫兒相繼跳船。

  “我的無相靈駒!”

  “吾孫的無相靈駒!”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

  爺孫陷入狂喜。

  秦武眾人沉默,疑惑的目光,略帶憐憫。

  “若我所料不差……”

  “這賭局尚未開始,大局已定。”

  “奇了個大葩,這算怎麼回事?”

  “我剛蹲下瞅了瞅,這是公馬……”

  “要不要提醒他倆一下?”

  “擾人好夢,簡直不是人!”

  ……

  獸宗眾修也略顯沉默。

  但這種反應不對啊……

  自家大佬開心,當小弟的不捧場?

  眾修互視一眼,臉上浮現笑容,甚至還有人緩緩拍掌,給眼前美好的一幕點贊。

  至於心裡怎麼想的……

  “根本不敢想,只希望方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馬長老深吸一口氣,連忙上前。

  “大長老,我已問出,那人叫……沈青雲。”

  大長老聞言,強忍興奮,瞥了眼不太開心的沈青雲,傳音問道:“賭約一事,說了?”

  “呃,說了,但他好像不答應。”

  “不答應?”牛大長老冷笑,“也由不得他了!”

  馬長老張張嘴,回道:“此人……有些詭異,好在少爺回得快……”

  “聽你這麼說,”牛威武目光捨不得從無相靈駒身上離開,嗤笑道,“我若來晚,無相靈駒就是他的了?”

  少爺,你倒是看看無相靈駒和他有多近啊。

  牛大長老甚至都不在意沈青雲是否答應,淡淡開口。

  “三日後,賭約始,這三日之內,老夫便坐鎮此地,誰都不能接近,以保公正……”

  說到這兒,他看向沈青雲。

  “你也可請秋上人來此。”

  “這個……”沈青雲道揖,“前輩,晚輩對馴獸實在是……”

  牛大長老根本不聽,轉頭囑咐牛威武。

  “三日內好生準備,無相靈駒非凡,莫要兒戲,否則後悔終身!”

  牛威武正色道:“爺爺放心,我……爺爺,它,它對我笑,笑了?”

  牛大長老勐回頭,見無相靈駒真的對孫子笑了個,瞳孔頓時放大。

  “穩了!”

  心頭如此想,他嘴上卻喝道:“胡說八道,沒有的事,趕緊回去!”

  牛威武下意識想解釋,少頃恍然。

  “爺爺是怕對方更不敢答應了……我服!”

  但無相靈駒真的在對我笑啊!

  牛威武狠狠捏拳,摁下激動,深深看了眼無相靈駒,扭頭就走。

  “都散了!”

  牛大長老揮手趕人,又看向萬餘頭嗷嗷待哺的餓狼群,氣勢外放,眾狼散……

  卻散出瞭如蒙大赦之感。

  “這是……感謝老夫?”

  牛大長老皺皺眉,也沒多想,心念一動,幾方陣法落地自隱。

  猶豫少頃,他並未放出自己的林倀厲虎。

  “萬一嚇到了無相靈駒,就不美……誒?它,它對我也笑了?”

  牛大長老一陣恍惚,下意識生出天人交戰之感。

  “要不要驅除林倀厲虎……”

  “少時高人給我算過一命,說我老來頗有橫福,應在這兒了?”

  “不行不行,這是威武的,我怎能生出貪念?”

  “唔,若是威武失敗,那老夫……”

  “牛大維,你真不是人!”

  給了自己一耳光,牛大維盤膝坐下,也給無相靈駒回了個甜甜的笑。

  “不管無相靈駒是誰的,打好關係總不會錯!”

  給爺孫倆笑完後,寶馬再回頭看去,少爺已入坊市。

  “要不是這二人相助,本座最後的機會都沒了啊。”

  先是賭約鎖住了和少爺再續前緣的可能。

  少爺不答應。

  “卻又拗不過這老頭的霸道……”

  一陣感慨,寶馬又開始愁。

  “本座集三寵之美於一身,竟還不能得少爺之歡心……”

  難不成真是性別的關係?

  少爺長大了啊。

  “哎,之前進沈府那般容易,被老爺揍一頓就行……”

  結果現在想進沈府……

  想到少爺給前身擼下脖子的那種親切,寶馬竟有些悵然若失。

  “媽拉個巴子,老周你當初但凡掉顆滿天星在地上,我他娘也不至於死那麼快!”

  不閒門。

  眾人議論紛紛。

  霍休剛從莊園返回,就聽得什麼沈青雲和馬孰美的議論。

    “一個個閒得沒事?”他皺眉道,“不閒門不閒門,真以為取來玩兒的?”

  麻衣悶聲道:“大人,獸宗大長老要強行和沈哥賭馴獸。”

  霍休眉頭一挑:“答應了?”

  沈青雲苦道:“大人,強行。”

  “嘖,不答應還不行,”霍休悻悻,環顧眾人,繼而懶洋洋坐下,“現在跟我說說沈青雲和馬孰美這件事吧。”

  眾人七嘴八舌說了一通,霍休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

  “獸宗大長老,這般草率的嗎?”

  拓跋塹笑嘻嘻道:“那幫手下也不敢說啊,有個老頭隱晦提了嘴,牛公子以嗤笑應對,也就是我練過,否則得笑出聲兒。”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沈青雲聽不下去了,忙道:“諸位諸位,請抓住重點。”

  “沈哥,重點是啥?”

  “重點是,”沈青雲也說不清那種感覺,腦海裡掠過寶馬身影,唏噓道,“物是人非……說點兒實際的話,我又不能騎。”

  麻衣恍然,瞥了眼沈哥頭上的白板:“那馬說要我要我,沈哥說不要不要。”

  “嘿嘿,麻衣都會開玩笑了?”霍休樂了,看向沈青雲,“馬雖小,將來大了不就能騎了,瞎擔心。”

  沈青雲苦笑道:“大人,你是沒見過那馬,根本不敢用,誰用誰遭天譴!”

  眾人一琢磨,發現還真是。

  “這要是騎著上街,走半道兒就得被路人打下來!”

  “騎都不敢騎,更何況拉車?”

  ……

  “咳,”沈青雲又道,“且這馬來得邪乎,獸宗剛說賭約,它就跑出來,諸位,此事經不起琢磨啊。”

  霍休若有所思道:“畢竟是獸宗,小沈所言,也不能不提防。”

  “難道是獸宗做的局?”杜奎皺眉道,“以退為進,吃定沈哥了?”

  沈青雲沒開口,白板咔噠咔噠:“當我不在?”

  眾人瞧之,皆沉默,心中吐槽:“白板大爺,您是無處不在啊。”

  “白板是不是又打字了?”沈青雲有所感。

  眾人想了想,點頭重複:“當我不在?”

  “哎……”

  沈青雲五官愁到了一堆。

  “多想也無用,”霍休忍住笑,囑咐道,“此事可去請教你姐。”

  沈青雲想了想,起身出門。

  “白板也蠻聽話的,說外出則隱,還真隱了……”

  霍休失笑,冷著臉趕跑眾人,又去找秦墨矩,匯報獸宗和四宗的眉來眼去。

  莊園。

  木秀宗院落。

  聽了沈青雲所言,秋悲眉頭微蹙,良久後道:“你真不會馴獸之法?”

  沈青雲都不想說話。

  秋悲笑道:“姐自然信你,但……喂餓狼這種事,還真是匪夷所思,獸宗有這心思,實屬正常,你也別太過擔心。”

  沈青雲驚了:“這還不用擔心?”

  “即便是局,輸了也不怕,”秋悲淡淡道,“馴獸之法,我又不是沒有。”

  聽到秋悲要為自己買單,沈青雲不好意思道:“最好能推掉這賭約。”

  “為何要推?”

  秋悲笑了。

  “我這弟弟是聰明,但對局勢的把控,尚欠缺啊……”

  這幾日莫田坊市的暗流,她心知肚明。

  “即便是局,若無入局的勇氣,何談破局?”

  沉吟少頃,她輕輕道:“不閒門和木秀宗的合作,秦武木秀聯誼一事,明日一起開始。”

  賭約就不說了?

  沈青雲微愕,思忖少頃,漸漸皺眉。

  見他陷入思考,秋悲眼裡掠過一抹讚賞。

  “賭約是成是敗都無所謂,再者,姐反倒更看好你。”

  沈青雲乾笑道:“那是堂堂獸宗……”

  “靈獸也愛美。”秋悲一臉認真。

  一句話把沈青雲幹得落荒而逃後,秋悲笑了半天,看看日頭,漸漸疑惑。

  “奇怪,這都大半天了,花長老還沒回來?”

  出事兒倒也不至於,想了想,她起身出莊園,出坊市,看小白馬去了。

  回去的路上,沈青雲一通琢磨,明白了不少。

  “大人要我來請教姐,為的不是賭約,而是雙方的合作……”

  “姐之前對合作推諉,如今急不可耐?”

  “一旦合作,勢必對四宗的生意造成擠壓,姐想的就是這個……”

  “再加上獸宗,強行賭約……”

  站在駐地門口,他不由翻白眼看白板。

  “要不是被你搞得心神不寧,我也不至於此刻才想明白。”

  穩定了心神,沈青雲入門,徑直找到霍休,把秋悲的話說了一遍。

  “從容果敢,”霍休讚道,“能執掌一宗的人,不簡單啊。”

  “大人,四宗和獸宗……”

  霍休點點頭:“怕是被陛下壓了一頭,尚不服氣。”

  沈青雲沉吟少頃:“那歸墟門那邊……”

  “終於收心了?”霍休似笑非笑,“和柳高升在一起,你也算是放飛自我了。”

  沈青雲臉都紅了,拱手乾笑道:“大人,屬下知道錯了。”

  “錯倒沒有,年輕人嘛,誰不愛玩兒,”霍休感慨道,“老夫年輕的時候,玩兒得比你們野。”

  沈青雲做洗耳恭聽狀。

  霍休冷笑:“知道老夫那點破事的,如今都在皇陵了。”

  沈青雲讚道:“大人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哈哈哈……”霍休被逗得大笑,良久回道,“殿下已傳訊歸墟門,而且……獸宗的人怕也到歸墟門了,嘿嘿!”

  這邊是秦墨染傳訊,在五宗地界插了一腳。

  那邊是獸宗上門責問。

  “歸墟門門主但凡有點尿性,多少也得往這邊兒滋泡黃湯。”

  大局在腦海裡展開,沈青雲點頭道:“所以這邊的賭約,其實不重要。”

  “能贏儘量贏,”霍休嘆道,“秦武也沒什麼馴獸之法……誒?要不你問問,他們要不要訓犬法?”

  大人記性就是好!

  “但劉家那是獸修最低階的功法啊……”

  沈青雲也沒提醒,說道:“秋上人說,她有。”

  “奇了,”霍休詫異道,“篤定你會輸啊,難道還真是獸宗的局?”

  沈青雲愁道:“大人,那可是獸宗,您不能因為我養狗養雞養老虎,就把我和他們相提並論。”

  因為和大局勾連上……

  沈青雲想拒絕也不成,便心安理得躺平了。

  “我就說那馬不對勁……”

  但獸宗能從一些蛛絲馬跡,推測出我的喜好……

  “也確實有兩下子啊。”

  如此一來,他不僅人躺平,心也躺平,一夜酣睡無夢。

  天剛亮。

  他跟彈簧似的彈坐而起,惺忪睡眼裡,滿是驚恐。

  “柳,柳兄沒,沒回來?”

  嗖的下床衝出房門……

  少頃又嗖的衝進屋穿褲子。

  一番打聽,連霍休都驚動了。

  “辣麼大個人不見了,你們起床了才發現?”

  眾人一指沈青雲:“大人,沈哥發現的。”

  合著你們睡了一覺都沒發現!

  “大人,”沈青雲忙道,“昨日柳兄和花前輩去了木秀宗。”

  霍休耳朵都立了起來……

  “算了,這八卦有些造孽……”

  想了想,他吩咐道:“你們先去通報陛下,老夫隨後就到。”

  這種事有驚動陛下的必要?

  沈青雲疑惑前往。

  秦墨矩一聽就沉默了,良久才開口。

  “那個花長老,為人如何,年芳幾許,家中可有至親……”

  沈青雲傻眼。

  “我幫呂哥相親時,問的也是這些!”

  柳兄,大事不妙啊!

  今日不閒門有二喜。

  一喜和木秀宗的合作踏出第一步。

  木秀宗直接騰空了坊市相連的十二座商鋪,修士動工將其打通,繼而改造,一切只因沈青雲的策劃書上有這要求。

  沈青雲忙完這頭,又帶著秦武眾人會同秋悲前往木秀宗。

  “你就不用去了。”秋悲擺擺手,“大事要緊,他能有什麼事。”

  沈青雲苦道:“姐,你都不讓我去你家。”

  “你去了,我門下眾生,眼裡還會有仙途嗎?”

  秋悲暗自嘀咕一聲,駕舟而去。

  卻又被沈青雲喊了回來。

  “姐,幫忙帶給柳兄!”

  遞出一個儲物袋,沈青雲揮手送靈舟。

  待靈舟遠去,他離開莊園,結果路上行人,都在談論牛威武的大手筆。

  “引獸香啊,十萬靈石一根,還有價無市!”

  “不愧是獸宗大長老嫡孫,九百支引獸香,布求凰陣!”

  “三百萬靈石一顆的天馬果,上來就是十六顆……”

  “這些都是毛毛雨,據說還有一顆五境獸丹為餌?”

  “那可是無相靈駒,傾家蕩產不為過……”

  ……

  沈青雲聽出了自己的貧窮,加快腳步離去。

  三日時光。

  不閒門和木秀宗的大賣場整合完畢。

  莫田坊市諸多商家開始和不閒門商談入駐事宜。

  若只因牛威武和沈青雲的賭約一事,四宗可能還穩不住。

  至第三日晨。

  賭約至。

  坊市裡的人,幾乎都跑出來看熱鬧。

  一邊是獨自一人的沈青雲。

  另一邊是勝券在握的獸宗眾修。

  圍觀修士見狀,議論紛紛。

  “這場面就不對口啊……”

  “有種欺負人的感覺!”

  “咱烤肉哥那幫兄弟呢,怎一個沒來?”

  “烤肉哥也不算孤獨,畢竟他身後還有嗷嗷待鋪的萬餘頭餓狼嘛。”

  ……

  正說著。

  獸宗宗主的車駕橫空而來,威壓莫田坊市。

  “哈哈哈,老夫恭迎宗主!”

  守候無相靈駒三日的牛大維起身道揖。

  獸宗宗主步出車駕,凌空而行,一雙如獄的眸子,死死盯著無相靈駒。

  “我獸宗之興,便在此獸了!”

  牛大維當即率眾高喝:“為宗主賀,為獸宗賀!”

  沈青雲抬頭打量拉車的五頭似虎類獅的靈獸,暗自咂舌。

  “這場面,比陛下出行還威風……”

  獸宗宗主落地,又和門下一番高談闊論。

  什麼此後獸宗的發展力度要更勇勐一些。

  什麼牛威武日後的修行安排。

  什麼廣邀修仙界宗門,來獸宗共襄盛舉。

  一番說辭,都用了小半個時辰。

  說盡興了,獸宗宗主才揮手示意賭約開始。

  至於沈青雲,他全程未看一眼。

  牛大維得了示意,走到雙方中間,見沈青雲獨自一人,淡淡開口。

  “你先來,免得說獸宗欺負人!”

  此話一出,之前那獸修老頭心裡咯噔一聲。

  “得,早些完事兒也好。”

  沈青雲摸摸鼻子,瞅了眼無相靈駒,很不上心地道出一字——

  “走?”

  無相靈駒聞言,嘚嘚嘚朝他跑了過去。

  邊跑還邊衝牛大維笑了個:“謝了,老鐵!”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