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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借用一下五境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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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有多高。

  劉邙跌得就有多深。

  好在三宗宗主反應極快。

  葵水宗宗主上臺笑呵呵救急。

  厚土宗宗主和黎火門門主架著劉尨就走。

  臺下三方都有些愣。

  “宗主這是,笑炸了?”

  “可惜不曾得知紙條內容……”

  “九天之上了,還能作甚,肯定是大好事兒。”

  “我瞅著不太對勁的樣子……”

  ……

  四宗弟子心癢且疑惑。

  木秀宗眾心癢且憋笑。

  “劉宗主這是玩兒不起啊……”

  “就是,別人沈哥蹲著尿尿都念得出口!”

  “畢竟是一宗之主。”

  “沈哥還是舉世獨帥呢!”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覺得是空前絕後的帥!”

  “我就想知道,秦武人又寫的啥,能把劉宗主氣噴了,咯咯……”

  ……

  律部眾人面無表情,一本正經地說悄悄話。

  “麻衣兄,你寫的啥?”

  “騎搖搖豬,杜奎兄弟呢?”

  “賣高升甲。”

  柳高升鄙夷:“你們管這叫上強度?”

  “柳哥,”拓跋塹好奇道,“伱又有驚世大作?”

  柳高升嘴角扯出一個邪魅狷狂的弧度。

  “我只能說,他沒抽中我寫的,便宜他了。”

  剛說完,他背後一陣發麻。

  扭頭一瞧,他瞬間又回過頭來,一臉自幼父母雙亡的樣子。

  “怎了柳哥?”

  “陛,陛下……”

  眾人怯怯回頭,見秦墨矩表情木然,雙眼微眯,似有殺意迸射過來。

  “陛下動了殺心!”

  “因何如此?”

  “怕是……強度不夠?”

  廉戰聽不下去了,苦勸道:“列位,有沒可能,搞反了啊?”

  “啊,廉判官,你怎不早說?”

  廉戰:“……”

  秦墨矩亦對護臀甲深惡痛絕,以至於其接二連三地改名。

  “哼,朕說什麼來著?有朝一日,秦武英名都要被氣波及牽連!”

  這不就來了嗎!

  波及的還是食鐵宗宗主。

  “食鐵宗宗主在九天之上賣高升甲……”

  他想了想這話流傳到莫田坊市後的局面,都不由生出維護正義的衝動。

  “堂堂一宗之主,英名盡喪於此啊!”

  聽到哥哥的痛斥,秦墨染忍俊不禁,解釋道:“哥,不至於此,高升甲不是又改成劉邙甲了嗎,修仙界的事,和秦武有什麼關係。”

  “也是,好在朕反應迅速,不至於讓秦武蒙……誒?”秦墨矩一怔,“劉邙甲?”

  秦墨染點點頭:“是改成這個了。”

  秦墨矩臉色更黑了,眼中甚至有絲絲驚恐:“食鐵宗宗主,叫什麼?”

  “叫劉……”秦墨染眼睛漸漸瞪圓,“劉尨?”

  倆兄妹大眼瞪小眼。

  那邊。

  秋風不好對高升甲不甚瞭解,正聽門下長老介紹。

  介紹半天,他還是雲裡霧裡。

  一長老牙一咬腳一跺,伸手飛快指了指木秀宗某前凸後翹的長老。

  秋風不好瞧去……

  立馬用手抹了把嘴,想壓制什麼。

  不太管用。

  索性將手放在口鼻上,一直擋著。

  “此等喪盡天良之器,誰搞出來的?”

  “唔,不好說……”

  “文明和諧之下,沒有什麼不好說的!”

  “我打聽過,此物起初在羅午坊市盛行起來……怕是和秦武有關。”

  “秦武?”秋風不好笑意退減不少,“胡說八道,我觀秦國主溫文爾雅,豈是這種人!”

  “或許吧,但……”一長老摸摸鼻子,“護臀甲繼高升甲後,日前三改其名,叫劉尨甲了。”

  針對性這麼強的?

  秋風不好的小手都遮不住大張的嘴巴了。

  他小心翼翼瞥了眼不遠處的秦墨矩,心裡呸呸呸。

  “還說秦武的善意,怕你也是整頓風氣的漏網之魚啊……咕咕咕!”

  見門主跟猴子似的,時不時抹一把臉,眾長老惆悵不已。

  “百萬裡修仙界的風氣好不好,不好說……”

  “門主確實變好了啊。”

  “擱以前,門主當場就得把劉尨笑得羞愧而死!”

  ……

  秋悲認真打量劉尨,最終確定,對方離吐血就差半口氣。

  “先說明,此事你怪不到我頭上哈。”

  劉尨氣樂了,又不敢發脾氣:“你們管這殺人的玩意兒叫遊戲?”

  “我問過你,”秋悲淡淡道,“你非得摻上一腳。”

  三宗宗主聞言,想起了秋悲那句你認真的?

  當時不覺得如何……

  此刻劉尨遭受重擊再琢磨這話,仨兒互視一眼,慶幸不已。

  “簡直荒天下之謬!”劉尨氣得拍椅把手,看向秋風不好,怒道,“自詡整頓風氣,這般有傷天和之物他不管也就罷了,還與秦武沆瀣一氣!”

  這還真是個很好的藉口呢。

  秋悲笑眯眯道:“聽上去,諸位是想打抱不平?”

  “呵呵,秋上人說哪裡話,”三位宗主趕忙笑道,“我們無心也無力,能延續宗門,便心滿意足了。”

  “那就是劉宗主有此意了?”

  被秋悲注視,劉尨被雞皮疙瘩突襲,正要開口解釋……

  “報!”

  秋悲轉頭,凝視門下弟子:“何事?”

  “獸宗宗主王熹,大長老牛大維,攜門下前來。”

  秋悲起身:“可有說何事?”

  四位宗主互視,暗喜,卻一動不動。

  “說是……和整頓風氣有關。”

  整頓風氣?

  秋悲眉頭漸蹙。

  “呵,整頓風氣?”秋風不好聽到這話,抹了最後一把臉,走了過來,笑道,“看來是來找本門主的,那我便親迎一番。”

  秋悲笑道:“此乃木秀宗,一同去吧。”

  秋風不好頷首,轉身看向秦墨矩。

  秦墨矩瞪了眼柳高升,起身笑道:“我湊個數。”

  三位大佬聯袂下山。

  王熹見狀,雙眼微眯,不由冷笑傳音。

  “五宗的同氣連枝,變成三方的共同進退,呵!”

  牛大維淡淡回道:“我獸宗此行佔理,文武皆不懼,再如何共同進退,也不過笑談耳。”

  “這話倒是不錯。”王熹笑眯眯道,“待和他們虛與委蛇一番,讓那四個牆頭草認清一下形勢!”

  說著,雙方見面,氣氛尚可。

  “是你?”牛大維注視秦墨矩,似笑非笑道,“堂堂國主,未免太過謹慎了吧。”

  秦墨矩知道對方提的是天衍山下偶遇一事,拱手溫和道:“只望前輩能感受到秦武的善意。”

  “他還想讓我感受到秦武的善意……”

  思及前段日子發生的事,牛大維都想抹淚了。

  秋風不好都不由撇嘴,旋即輕咳笑道:“此地也不是寒暄之地,王道友,牛道友,請。”

  雙方上山,四宗宗主又起身和友軍見禮。

  王熹看向臺下眾人,問道:“這般陣仗,所謂何事?”

  五宗宗主外加秋風不好和秦墨矩,彼此互視,不語。

  “哎,畢竟是本宗的地盤……”

  秋悲暗歎一聲,笑道:“門下弟子鬧著玩兒,並無什麼。”

  “我看不像啊。”王熹仔細端詳,似笑非笑道,“交頭接耳,表情興奮,看上去,關係非常融洽,著實讓本宗意外。”

  這是在點我們啊。

  三宗宗主看向劉尨。

  我不想說話!

  劉邙偏移視線。

  哦,也是,劉道友此刻正疼著……

  三宗宗主也不好意思讓劉尨出馬了。

  葵水宗宗主笑道:“門下弟子胡鬧而已,實在不值一提……”

  “我看不是。”王熹笑道,“五宗之間這般倒也正常,但秦武初來乍到,都能打成一片……怕這也是秦國主的手段?”

  誹謗朕?

  秦墨矩眉頭一挑,正欲反駁,秋悲笑著接過話題。

  “王宗主此行,不會就為了此事吧?”

  “哈哈……”王熹大笑,“自然不是,但本宗就是好奇。”

  你好奇心怎就這般強呢?

  秋悲無語,淡淡道:“不過是玩下游戲,增進交流。”

  “哈!”王熹一拍手,“獨樂了不如眾樂樂,我獸宗豈能獨善其身?”

  一干大佬看愣了,都沒來得及阻止,王熹親帶眾弟子下場。

  “那個……牛道友,”劉尨顧不得自己疼了,忙道,“弟子之間的事,王道友就不必親自參與了吧。”

  牛大維淡淡道:“宗主素來親力親為。”

  親力親為?

  “這他媽叫自殺!”

  四宗宗主內心咆哮。

  王熹問明瞭規矩,當即看向臺上,言辭意味深長。

  “原來劉道友方才也親自下場了,呵!”

    “他是不是有埋怨老夫的意思?”劉尨瞪圓了眼。

  三宗宗主連連點頭,嘆道:“不管了,管不了,由他去吧。”

  “也懶得換紙條了,”王熹大手一揮,“既然方才劉宗主抽中了自己,本宗也當抽的是自己。”

  說完,他伸手入第二箱,摸出一紙條,展開念道:“於五宗昇仙會之上?好!”

  五宗昇仙會。

  五宗,周遭各中小宗門皆會參與,百年一次。

  昇仙會內容豐富。

  弟子切磋,高人講道,大修論道……

  除此之外,亦有各種交流拍賣。

  可以說,昇仙會便是方圓二十萬裡,最隆重的盛會。

  獸宗和五宗關係緩和的那幾段時間,也曾被邀請參與,王熹自然知曉這些情況。

  喊出一個好字,他內心也在感慨。

  “秦武真是好手段,變相誇讚,又讓人忍不住好奇……”

  聽到他這個好字,眾大佬心頭齊齊咯噔一聲,壞了。

  “秦國主,”秋風不好對秦墨矩生出不少佩服,湊近傳音道,“楚漢仙朝的事我管不了,但這次獸宗敢發飆,我站你!”

  我謝謝你啊。

  秦墨矩正處於左右為難之際。

  阻止?

  王熹發飆。

  不阻止?

  王熹發大飆。

  聽到秋風不好近乎誇獎的力捧,他一邊懷著趕緊把柳高升嫁出去的心,一邊默默咬牙。

  “朕倒要看看,霍休把律部帶成了什麼樣子……”

  滿懷好奇的王熹,抽出第三箱的紙條。

  這時,眾大佬的神識早已躍躍欲試。

  王熹剛開啟,眾大佬神識嗖嗖掃過。

  他都還沒看明白,眾大佬率先看清,身子都開始搖晃了。

  待王熹看清且如遭雷噼之際,四宗宗主齊齊看向劉尨。

  劉尨先是沉默,隨後抹了把嘴,進而捂嘴。

  這番連招一出,四宗宗主都明白——

  “劉宗主不僅是傷勢痊癒,原地復活……好像還爽了一把?”

  秦墨矩看向秦墨染,尋求紙條內容之際……

  秋風不好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秦墨矩愕然回頭,見對方比出大拇指。

  “秦老弟,準備和獸宗死戰吧。”

  Chua!

  王熹電光火石般合上紙條。

  彷彿紙條上所寫內容,是他最不願提及的人生隱私。

  回想紙條上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他險些被怒意衝昏頭腦。

  “請君入甕!”

  “欲擒故縱!”

  “還有關門做賊!”

  “連環計對付老夫?很好,很好!”

  王熹強迫自己用理智思考,但他腦子裡雷打不動的,就一句三箱合併的話語。

  “寫的什麼?”秦墨矩問。

  秦墨染一邊掐大腿,一邊吐出一字:“穿……”

  “穿?”

  秦墨矩疑惑,旋即面色勐變。

  下意識地,他看向食鐵宗宗主劉尨。

  “好像都開始……笑了?”

  都不用細品王熹在五宗昇仙會上穿高升甲這話……

  單看劉尨從痛到笑的巨大轉變,此紙條之威力,顯而易見。

  “也是,一個賣,一個穿……朕的律部啊……”

  見獸宗宗主上了臺,表現和劉邙差不離,三方弟子都分外好奇。

  也就是王熹在宗內頗具威嚴,沒有把宗主豁出去的弟子存在,否則……

  律部眾人,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

  “好像氣得不輕……”

  “希望是騎搖搖豬,畢竟他不懂。”

  “柳哥……”

  “別叫我!”柳高升後背都被大佬的視線戳了倆洞了,想了想,他問道,“沈哥呢?”

  “不知道,你找他作甚?”

  “想借用一下五境靈舟。”

  眾:“……”

  嘭!

  王熹氣炸。

  把面前三個箱子炸成了粉末。

  繼而他轉頭,視線先掃過四宗宗主。

  四宗宗主一臉——王宗主,你好奇心實在太盛,我們可是勸過你噢的樣子。

  王熹怒氣更盛,看向秋風不好。

  秋風不好的臉,紅成了桃兒。

  隨後,他看秦墨矩。

  秦墨矩表情微愕,似不知他為何這般動怒。

  最終,王熹視線回撤,鎖定憋著壞笑的秋風不好。

  此人嫌疑最重!

  “找我?氣傻了吧……”

  秋風不好一怔,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秦墨矩,希望對方敢作敢當。

  秦墨矩臉上的微愕,瞬間切換成淡定,甚至有感秋風不好的視線,還主動對視,傳遞唯馬首是瞻的意味。

  秋風不好摸摸鼻子,看向王熹。

  “王宗主何故發怒?”

  欺辱於我,還明知故問?

  王熹深吸一口氣,冷冷開口。

  “聽聞這半年來,歸墟門一直忙於整頓修仙界風氣,呵,之前我還高看秋道友一眼,如今麼,呸!”

  秋風不好色變。

  秦墨矩搶先反問:“堂堂獸宗宗主,不知秋風門主之名?”

  “哈哈哈,果然是一丘之貉!”王熹怒極反笑,“整頓風氣,卻放任不堪之物流傳,甚至以此愚弄堂堂大宗之主,何其虛偽!”

  秋風不好冷冷道:“王宗主有事說事,上來就汙衊,好意思自稱大宗之主?”

  “你自己的齷齪之舉,還要本宗提醒你?”

  “我還真不知,你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秋風豎子,爾敢!”

  “急了急了,本門主之前還高看王道友一眼,如今麼,口不一。”

  弄明白口不一的含義後,王熹失去理智!

  早就暗中關注的秋悲,氣勢率先外放,牽動護宗大陣齊動!

  “都住口!”

  一聲厲喝,堪堪壓下爆炸的局面。

  見王熹不再外放氣勢,秋悲冷冷道:“上門是客,王宗主若要在木秀宗放肆,也休怪本宗無禮了。”

  “所以,”王熹冷視秋悲,“秋宗主是打算助紂為虐了?”

  秋悲也頭疼,聞言淡淡道:“也是王宗主好奇心過剩,又太過當真……”

  她這說著,牛大維爺孫面面相覷。

  “爺爺,怎就這般激烈了?”

  “不知……唔,怕是那紙條有問題,宗主有感受辱。”

  “這局面,不好收場啊。”

  牛大維聞言,皺眉暗歎。

  “目標本是破壞三方關係,如今宗主這一逼,卻讓三方更為抱團。”

  瞥了眼四宗宗主,他心中更是一沉。

  “似乎還在幸災樂禍?哼,果然不靠譜!”

  沉吟少頃,待秋悲說完,他上前三步喝道:“宗主受辱,吾等豈能坐視!”

  約定號令一出,還在琢磨紙條的獸宗弟子,立馬叫囂起來。

  “出來一戰!”

  “為宗主雪恥!”

  “秦武販賣劉邙甲,歸墟門不管,反倒沆瀣一氣,令人不恥!”

  “吾等今日便替天行道,整頓修仙界風氣!”

  ……

  眾大佬一聽就明白過來,這才是獸宗來意。

  秋風不好有些為難。

  “若承認高升甲是好東西,本門主這人設不就崩了?”

  但若不承認,那又是同流合汙,萬一上宗得知……

  “讓門主為難,是秦某不是了。”秦墨矩輕輕道。

  秋風不好稍尬:“倒也不是……”

  “我來吧。”秦墨矩上前,注視王熹,溫和道,“閣下欲何為?”

  王熹不屑開口。

  牛大維冷冷道:“雙方門下弟子切磋,三戰定輸贏,若不閒門輸了,從何處來,回何處去,莫要壞了莫田大好風氣!”

  秦墨矩頷首,問道:“若獸宗輸?”

  “呵……”王熹冷笑,“你可為所欲為!”

  “宗主大方,”秦墨矩拱手笑道,“可。”

  “且慢!”牛威武上前,行了個道揖,面無表情道,“第三戰,我要指定人選。”

  秦墨矩想了想,道:“沈青雲?”

  “正是……”

  “牛威武,你也真敢想,”秋悲淡淡道,“沈青雲不過剛入仙途,你堂堂三境天驕,好意思?”

  剛入仙途?

  秦墨矩一愣,也沒多想,笑道:“秋上人無需擔心,沈青雲自可應付。”

  長得好看,還能令旁人盲目自信?

  牛威武聽無語了,對秋悲道:“我壓低境界修為,與他公平一戰!”

  秋悲淡淡道:“此地我說的才是公平,你雙方自去準備,與沈青雲一戰,我不同意!”

  說完,她轉身上山巔,一路都在悵嘆。

  “別說還沒學會一氣手,即使學會了……”

  推開靜室大門……

  一隻鴿子蛋大小的一氣手。

  憋紅了臉的沈青雲。

  以及滿磚頭問號的白板。

  齊齊出現在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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