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宗衛生運動，搞得如火如荼。

  外加修士手段了得，給偌大的獸宗洗洗臉，再做個光子嫩膚，最後再來個面部護理……

  三個時辰後，比天譴城大十倍的獸宗，煥然一新。

  對修行的促進效果暫且不提，獸宗眾大佬，眼睛舒服了不少。

  “或許令心情愉悅，也是衛生運動的初衷之一？”

  “好處頗多，尚需細細體會，對了……可有靈獸在大掃除中有所突破？”

  一干執事搖頭。

  眾長老悻悻。

  牛大維都看不下去了，皺眉道：“不至於掃掃地就突破了吧，諸位，道心尚需勤打掃啊。”

  “代宗主教誨的是。”

  奇怪……

  剛剛還宗主，這下就成了代宗主？

  牛大維狐疑不解，想了想道：“如今運動搞完，還得請沈道友過來看看，你們有何疏漏之處。”

  眾長老心中一喜，齊齊道揖：“宗主說的是。”

  牛大維：“……”

  目送眾長老去請沈青雲，他納悶道：“這幫長老，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爺爺想多了吧？”頭戴帽子清掃蜘蛛網的牛威武疑惑道，“很正常啊。”

  “他們叫我代宗主……”

  “不應該嗎？”

  “又叫我宗主。”

  “遲早的事嘛爺爺。”

  牛大維笑道：“孫子，你且去忙。”

  “好嘞爺爺，我用去塵符整理一下，好迎接沈道友……”說到一半，牛威武納悶道，“爺爺，你以前都叫吾孫的。”

  牛大維心中一動，若有所思。

  我說他們，他們就叫我代宗主……

  “我讓沈道友過來說他們，他們就叫我宗主？”

  牛大維皺眉瞪眼，有些汗流浹背。

  “諸位前輩，真不用看，獸宗的實力是得到廣泛認可的。”

  “沈道友，好事做到底，視察一番如何？”

  “這衛生運動還是沈道友提出，伱若不檢查一番，說不過去嘛。”

  “呵呵，說起來，老夫的那頭伴生靈獸打掃了三座峰，不知是否有晉升的可能……”

  沈青雲笑道：“凡事在一個誠字，只要心誠意正，凡事皆有可能。”

  寶馬聽了想撇嘴。

  又不敢。

  這長老聽到沈青雲所言，眼睛一亮：“我家牛兒心最誠了！”

  牛？

  沈青雲吞吞口水，想請前輩牽過來看看，想了想笑道：“我只能祝牛前輩早日晉升了。”

  寶馬臉都綠了，神識覆蓋獸宗，找到了心誠的牛……

  臉上的綠霎時被黑取代。

  “鐵牛啊，啊啊啊啊啊！”

  寶馬抓狂得開始四蹄刨地了。

  獸宗眾長老則驚訝道：“鐵牛天賦平平，每次晉升都分外艱難，這就……能晉升了？”

  鐵牛？

  沈青雲閉嘴。

  舌頭開始閱兵，從左邊後槽牙閱到右邊後槽牙，再換到下牙……

  壓力不大。

  “心誠則靈！”

  正色丟下四字，他開始在本地人的陪同下，檢查衛生。

  初看上去，獸宗比之前眉清目秀了許多。

  瀏覽半程，沈青雲心中有數，開始鑽犄角旮旯。

  最後，一行人去了獸宗議事堂。

  牛大維高座。

  眾長老作陪。

  沈青雲……

  執筆認真書寫，少頃擱筆，環顧眾大佬，笑道：“此次檢查，獸宗的創衛工作總體來說非常不錯，面面皆有顧及……”

  一番套話下來，獸宗人，笑顏開。

  “也有些許問題，值得提出來供大家討論一下。”

  還真有問題？

  牛大維心中一驚。

  在他看來，獸宗已然乾淨得不像是人獸居處了。

  “敢問沈道友，有哪些問題？”

  沈青雲掃了眼抄紙，笑道：“也不多，我粗略瀏覽一圈兒，發現了五十八個問題……”

  眾長老感覺自己被天劫噼了五十八次，這都超過六九天劫了！

  “第一，獸宗各處大殿外立面，皆有破損處。”

  “第二，五座大殿牌匾有汙，七座有損，字跡不清。”

  “第三，十八處路面窪地，有積水，還有六處山梯破損。”

  “第四……”

  “第十八，獸欄糞便雖然清理，卻未迅速拉走，作無害化處理。”

  “第十九，選擇性逛了幾處洞府，還存在衛生死角，個別洞府，甚至存在十亂現象。”

  ……

  眾長老頭都大了一圈兒，聽到十亂現象，還以為是什麼修行特徵，趕忙詢問。

  “沈道友，何謂……十亂現象？”

  沈青雲解釋道：“亂拉亂掛、亂潑亂倒、亂貼亂畫、亂停亂放、亂搭亂建。”

  “哦…………”

  眾長老拖了個有史以來最長音，齊齊看向牛大維。

  牛大維臉有些僵硬，沉聲道：“那幾座洞府，全宗通告，以儆效尤。”

  “宗主前輩，過猶不及，畢竟是頭次，”沈青雲笑道，“指出問題所在，進而改進，才最重要。”

  這還算是人話，牛大維微笑頷首：“沈道友請繼續。”

  沈青雲點點頭，繼續念抄紙上的內容。

  “第二十，獸宗山門處，未設立衛生教育專欄……”

  “等等！這個衛生教育專欄，又是何物？”

  “宣傳講衛生的重要性，日後，亦可專門用來講述五講四美，若有好人好事，亦可登載其上，以示表彰……”

  獸宗大佬們有些汗流浹背。

  “第二十一，是綠化問題，尤其是那片罡樹林……”

  罡樹林？

  眾大佬眼珠子亂轉。

  “沈道友，這是和罡樹有仇嗎？”

  “或許是和幻海獵鷹有仇……”

  “為了他，獵鷹成宴，罡樹也禿了，他……還想怎樣？”

  沈青雲解釋道：“綠化方面，要做到樹木無死株、缺株，地皮空禿……方才經過罡樹林，樹全部禿了……”

  牛威武連忙道：“是我的錯，我見沈道友喜歡罡樹葉，便命人全部摘了。”

  “可還會長出？”

  “呃，需要十餘年。”

  “時間有些長，影響有些大……”

  牛大維雙手握拳，喝道：“全部砍掉！”

  沈青雲笑著拱手：“宗主高見，方才我就看到，有一株罡樹倒了，卻無人收拾，不如一起砍掉。”

  聽聽！

  不過撿了幻海獵鷹擦屁股的落葉……

  葉子沒了！

  獵鷹沒了！

  “如今還要斬草除根？”

  眾長老齊齊抹了把汗，有些不敢聽下去了。

  沈青雲繼續開口。

  待說完五十八個問題，他喝了口靈茶，雙手十指交叉，環顧出聲。

  “發現問題是好事，我相信只要解決了問題，獸宗的創衛運動，必將上升到一個新高度……”

  牛大維聽得連連點頭，嘆道：“諸位長老，聽聽，問題不少啊，接下來就要想辦法，繼續落實五講四美……中的講衛生！”

  眾長老剛想點頭，勐地一激靈。

  五加四等於九……

  這才一個講衛生呢！

  一時間，他們心裡的退堂鼓，都打出了將軍令的節奏。

  就在此時……

  天劫氣息出現。

  獸宗大佬齊齊一震，瞬間出現在議事堂外。

  “是哪裡？”

  “那方！王長老洞府外！”

  “我去，是，是鐵牛？”

  “哈哈哈，牛兒勿驚，我來也！”

  ……

  王長老大笑三聲，人已至半空，尚回頭衝沈青雲感激一笑。

  見此一幕，眾長老面面相覷，慚愧不已。

  “狗日的，居然打退堂鼓？”

  “宗主打，老夫都不打！”

  “老夫下半生，誓死捍衛五講四美！”

  ……

  一番痛定思痛，眾人齊齊面向沈青雲，躬身下拜。

  “請沈道友指點迷津！”

  沈青雲拱手還禮：“一個人的力量是弱小的，不如集思廣益，群策群力，讓獸宗更加美好！”

  目送眾人重入議事堂，牛大維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一個人的力量，是弱小的……”

  一個時辰後，沈青雲在獸宗眾長老的千恩萬謝中離去。

  拿著厚厚數十頁改進措施，眾長老又是流汗，又是慶幸，又是嚮往。

  “就從這些整改措施來看，沈道友絕非無的放矢！”

  “他是胸有溝壑的。”

  “好在我們沒有自大自滿，若不請教他，如何能得創……衛真經？”

  “這番整改下來，我獸宗的靈獸一道，必將突飛勐進！”

  “這才是五講四美中最簡單的一途，諸位，獸宗未來，大有可期啊！”

  “哈哈哈，好期待獸宗四境靈獸滿地走的日子……”

  ……

  滿地走？

  寶馬聽得想吐血。

  獸宗一搞衛生，五宗大佬就知道獸宗算是淪陷了。

  再加上，晚上又是一頓酒宴，沈青雲力壓宗主，成為座上賓……

  “他媽的，早知道讓獸宗搞搞衛生就能成為座上賓，本宗……哎！”

  “牛大維腦門子被夾了不成？”

  “別人又不是傻子，若無用，焉能如此？”

  “聽說，下午搞完衛生，又有一靈獸晉升，過程雖說艱難……但那是出了名難晉升的鐵牛啊。”

  “鐵牛？莫非是王鐵牛長老的牛兒？”

  “可不……”

  “嘖，他這屬於時來運轉了？”

  ……

  一場酒宴，外部勢力連連吐槽。

  獸宗門人，也熱議不斷。

  “聽說牛威武師兄被罵慘了。”

  “怎說？”

  “他洞府裡裡外外，畫滿了無相靈駒……”

  “這都要被罵？”

  “據說犯了沈道友的十亂忌諱。”

  “哎，整改措施聽過沒？”

  “聽過，我家尋寶靈鼠，嚇得險些離家出走。”

  “怎講？”

  “據說其中有一項，叫什麼除四害，靈鼠高居榜首啊。”

  ……

  律部眾人聽了獸宗弟子的議論，汗不停地流。

  “我敢打包票，過完年，天譴就得遭此一劫。”

  “說得這般恐怖，我看也沒什麼。”

  “當街小便，咱誰沒幹過？”

  眾人互視，最後齊齊看向杜奎。

  杜奎臉一黑：“我只是比你們講究！”

    眾人意味深長一笑：“明白，我們懂的。”

  “哼！”

  杜奎扭過頭，找左邊的司馬青衫聊天。

  司馬青衫屁股抬起，往左邊挪了挪。

  杜奎眉毛跳了跳：“什麼意思？”

  “這都不懂，”柳高升淡淡道，“去尿個野尿，就能加入我們。”

  “哼，不害臊！”

  杜奎起身離去。

  不害臊？

  幾人眼珠子都瞪圓了。

  “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哎呀羞死個人了？”

  “不如說不要臉。”

  “諸位，日後注意點兒，去茅房別叫他了。”

  “我建議律部單獨修個女茅廁……”

  “贊成！”

  ……

  夜宴最令人記憶猶新的一點，便是數十位獸宗弟子不停巡邏。

  食物殘渣掉地上不超過三個彈指，就會被他們撿起收走。

  是以一場夜宴下來，乾淨得像是沒吃過一般。

  別說四宗修士，木秀宗的女修，都有些受不了。

  正待吐槽……

  她們又看見撿垃圾的獸宗弟子，在不遠處分揀垃圾，不由錯愕。

  “這是作甚？”

  “果皮放一袋，果核放一袋，骨頭放一袋……嘶！”

  “我，我好想回宗……”

  ……

  秋悲也有些無語。

  這般和修行毫無干係的事兒，獸宗幹得倍兒起勁。

  這要放在平日，得讓人笑掉大牙。

  但……

  “晨間六獸渡劫，下午又是一隻，還是最難晉升的鐵牛……”

  時至此刻，她都有些捉摸不定。

  “難道講衛生對靈獸，這般重要的？”

  如是想著，她朝沈青雲招招手。

  “姐，我敬你一杯……”

  “酒待會兒喝，”秋悲湊近耳語，“講衛生，對靈獸這般有用？”

  沈青雲正色道：“這些都是最基本的。”

  “基本之後？”

  “知廉恥，懂禮儀，所謂文明之基，便在於此。”

  “文明？”秋悲疑惑，“怎又扯到這上頭了？”

  沈青雲笑了笑，不再言語。

  獸宗弟子生澀卻堅定的分揀垃圾，徹底終結外部勢力的吐槽。

  離席時，五宗門人跑得要過快有多快。

  倒是歸墟門眾長老，若有所思。

  “諸位，沈小友這路子，有些門道啊。”

  “我也覺得，他這不是單純的對待獸宗……”

  “方才他和秋上人說的，你們聽到沒？”

  “知廉恥，懂禮儀，文明之基……誒？文明？”

  ……

  回到洞府，眾長老才開始熱議。

  “看來還真和整頓風氣有關……”

  “五講四美，這又延伸到文明之基？”

  “如此深邃的東西，感覺他只是代人言耳……”

  “莫非是上宗隱晦的提點？”

  “否則，他怎會點出文明二字。”

  “說起來，歸墟門對修仙界的整頓，總有浮於表面之感，不似沈小友這般……落在實處？”

  ……

  議論良久，一枚傳訊符跑去找秋風不好了。

  在羅午坊市逛悠小半天，有關沈青雲的訊息，他打聽得倒差不差。

  甚至還跑到隔壁被封禁的小坊市逛了圈兒。

  收到傳訊符後，他會心一笑。

  “沈小友前腳剛到羅午坊市，上宗特使便至此，不是緣分是什麼……”

  什麼事沾上緣分，就容易解釋了。

  “難道上宗特使對整頓風氣一事，還有所不滿，借小友之口提醒？”

  秋風不好皺眉思索，不得解。

  “還是去一趟仙萍山吧。”

  思索間，他已至仙萍山內部。

  神識一掃，鎖定修為最高的小老頭，他雙眼微眯。

  此刻，仙萍山張門主正點蠟燒香。

  香蠟後方，擺的不是牌位，而是一枚傳訊符。

  見傳訊符，秋風不好瞳孔縮了縮。

  “這可不像是一般的傳訊符，他怎有此物？”

  正想著，張門主衝傳訊符深深道揖，開口至誠至恭。

  “上稟上宗特使，沈小友一切安好，秦武訊息，小友正在莫田坊市大開殺戒，一手大賣場，各勢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待說完，他又拜了幾拜，小心翼翼收起傳訊符，面帶微笑轉身……

  魂兒都被嚇了出來。

  “前，前輩……”

  秋風不好扶了一把要跪下的張門主，溫和笑道：“歸墟門秋風不好，深夜至此，實屬冒昧，道友見諒。”

  歸墟門門主？

  張門主的魂兒，感覺像是穿了護臀甲，在空中蕩啊蕩的，就是不歸體。

  待其喝了口秋風不好泡的靈茶後，方才驚醒，苦笑道：“門主大駕，晚輩屬實惶恐，失禮至極……”

  “莫說這些，”秋風不好正色道，“道友可知沈青雲？”

  張門主心中微動，點頭道：“晚輩和沈……青雲有過數面之緣。”

  只一句話，秋風不好明白了許多。

  “明知我聽到了，還敢胡說八道……底氣多半來自那傳訊符！”

  而且，這張門主還真有膽不說……

  想了想，他繼續試探，唏噓道：“大賣場一事，沈小友託付給我歸墟門，深感責任重大……”

  這我倒是沒聽說啊。

  張門主恭敬笑道：“門主大才，必能手到擒來，卻不知門主大駕仙萍山，有何吩咐？”

  “呵呵，張門主見外了，”秋風不好笑道，“之前和秦國主商量土息礦一事，便知仙萍山亦是同道，是以特來拜訪……”

  “啊，原來如此，晚輩惶恐……”

  只要不提沈青雲，二人相談甚歡。

  秋風不好一提，張門主笑而不語。

  秋風不好拿張門主沒辦法，最後問道：“聽坊市的人說，沈小友手裡有座五境靈舟，乃高人所贈，可有此事？”

  “高人行事，晚輩實不敢揣測，”張門主愧聲道，“請秋風門主見諒。”

  “呵呵，隨口一問，不至於，”秋風不好吃了個夾生的閉門羹，起身告辭，“不久後，我欲前往秦武拜訪，張門主可願一同前往？”

  張門主躬身道：“敢不從命？門主慢走。”

  目送秋風不好離去，張門主皺眉思索。

  “歸墟門門主前來，肯定是為了沈小友……”

  他從哪兒發現，沈小友和上宗特使有聯絡的？

  訊息不全，他也不敢妄加揣測，想了想，飛身去了羅午坊市秦武駐地，打探有無新近的訊息。

  見此一幕，秋風不好悻悻一笑，操控靈舟離去。

  “居然防本宗？也就是整頓了風氣，哼哼……”

  看似此行未遂，但張門主的表現，多少說明了問題。

  有了這判斷，沈青雲便約等於上宗特使了。

  琢磨良久，他搖頭嘆氣。

  “他總不會和我一般，被打了兩頓，就入了上宗特使法眼了？”

  瞅他們之間的關係……

  怕還不止兩頓！

  秋風不好摸摸鼻子，繼續思考。

  “沈小友的訊息，還是張門主上稟……”

  上宗特使，並不和沈小友聯絡？

  “如此的話，沈青雲多半不知上宗特使……”

  不知卻又關注？所以並非整頓風氣不善，上宗特使借沈青雲之口提醒！

  確定此點，他再度琢磨之前收到的傳訊符內容。

  “五講四美，文明之基……”

  這是要搞死老子啊！

  “好好的生意你不做，琢磨起整頓風氣了，沈青雲，你到底想做什麼？”

  一路琢磨回獸宗，天色漸亮。

  收起靈舟剛落地……

  “站住！”

  見一小築基喝住自己，秋風不好微怔，笑問道：“怎了？”

  小築基也不說話，摸出一張去塵符，朝秋風不好打來。

  秋風不好也不躲，疑惑受了去塵一擊：“這是何意？”

  小築基這才畢恭畢敬行了個道揖。

  “秋風門主見諒，此乃獸宗新贈門規。”

  “是何規矩？”

  “凡入宗者，無論人獸，皆去塵。”

  秋風不好沉默少頃，邁步前行，點頭笑道：“不錯。”

  剛入宗門，他感覺進錯了門。

  獸宗變化之大，堪稱翻天覆地。

  乾淨整潔就不說了……

  “手拉手建立衛生獸宗，心連心打造文明家園？”

  “清潔獸宗，從我做起。”

  “健康獸宗，美好修行。”

  “衛生是宗門的臉面，文明是宗門的視窗。”

  ……

  秋風不好邊走邊看五花八門的標語，不停擦汗。

  待至宗門核心地段……

  刀光劍影。

  符篆紛飛。

  他都以為獸修和秦武人幹起來了。

  “老，老鼠？”

  一瞅被幹的，全是滿地亂竄的老鼠……

  “前輩讓讓，看我分光掠影劍！”

  秋風不好腳剛抬起，一隻半通靈的小老鼠嗖地躥過，被劍光釘在地上，吱吱亂叫。

  “還敢叫？宗門說過，噪音也屬汙染，罪加一等！”

  瞅著獸修拔劍捉鼠，還施展法術清潔血跡……

  “搞衛生搞到毀屍滅跡的地步了？”

  一下就感覺有壓力了！

  秋風不好深吸一口氣，繼續前行。

  牛大維，迎面而來。

  初見不覺，待近，秋風不好才察覺不對勁。

  獸宗代宗主，臉修得乾乾淨淨，不見一根雜毛。

  道髻梳得成了精……

  “哦不對，是那根簪子，自帶束縛之力？”

  你他媽這麼搞？

  秋風不好心裡罵髒話，臉上卻讚道：“半日不見，獸宗令我刮目相看啊。”

  牛大維正欲見禮，忽聞嗡嗡聲……

  “呔！”

  口氣成劍，噼落一隻路過的蒼蠅。

  兩半屍體尚未落地，便被一段輕紗接住。

  輕紗有靈，接住合攏，似有一隻無形大手搓了搓，屍體不見。

  做完這套，牛大維抖抖輕紗收起，輕籲一口氣，躬身道揖。

  “剛滅完蒼蠅，又來一隻，讓門主笑話了。”

  他是不是在說我？

  秋風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