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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屬下平生不好鬥,唯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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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大人可能有些誤會……”

  “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屬下琢磨秦武受此大辱,必有所動,故……”

  “就像你曾說過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說到做到,小沈真男人!”

  “大人,屬下平生不好鬥,唯好解鬥……”

  “誒?”霍休感覺又學到了知識點,囑咐道,“這話不適合你,日後莫要再說。”

  適合大人說唄?

  沈青雲一臉贊同地點點頭,又要開口幫自己摘帽子,被趕了出去。

  站在門口,還待腹誹一番,一扭頭,柳高升扒門框上做口型:“沈哥,沈哥……”

  父債子償?

  腦子裡冷不丁冒出這話,沈青雲趕緊搖搖頭,走了過去。

  “鳳……柳兄,都在啊。”

  呂不閒招手讓眾人坐下,緩緩開口。

  “往大了說,李指揮使之死,乃秦武奇恥大辱,往小了說,乃禁武司百年未有之大辱……”

  百年,指的就是霸王破陣。

  “趙前輩曾說大人思憂日久,怕也是因為這件事。”

  沈青雲收回思緒,繼續聽大佬指示。

  “所以大家的憤怒,我感同身受。”

  呂不閒環顧諸位,一字一句道:“但是,往大了說,我們奉的是朝廷之命,不得妄動,往小了說,你們都是我最為珍惜的同僚,不想看到伱們出事。”

  最為珍惜四字,味道實在特別,眾人沉浸其中,一時忘了回應。

  “被我說中了吧?”呂不閒見狀冷笑,抹了把額角,“暫時放下仇恨,做好當下事,家裡事都做不好,何談外出報仇?”

  沈青雲拱手道:“呂哥提醒的是,而且說得很及時。”

  眾人一聽,也只能齊齊拱手。

  “在這裡,我建議諸位都學學小沈的心態,”呂不閒想了想,“要冷靜,不要上頭,退一步開闊天空,苟一時天下太平……”

  喲,沈哥語錄又來了!

  眾人下意識點頭,忽而覺得不對。

  “退一步……沈哥徐州府遇那對父女時,怎沒退?”

  “苟一時,木神子的那位金丹大弟子,正好碰到沈哥沒苟的時候?”

  所以沈哥這話,聽聽就好。

  眾人互視,生出知己之感。

  沈青雲倒有些感動。

  “若大人也如呂哥這般想,就好了啊!”

  說完此事,呂不閒又就之前霍休的吩咐,開始具體分工。

  眾人一聽,頭都大了一圈兒。

  “不給他們找點事兒做,不知要鬧成什麼樣。”

  留下沈青雲,呂不閒不由感慨。

  沈青雲聞言,心中微動:“可是之前出過岔子?”

  “你猜對了,”呂不閒嘆道,“天譴被襲第二日早上,城內便有人聚集,要朝廷找回場子。”

  “怕都是些毛頭小子?”

  “大部分吧……”呂不閒摸摸鼻子,“也不乏白雙老大人那樣不服老的。”

  沈青雲點點頭。

  雲氏商行的人都沒聽說此事,說明朝廷早有防備,群情剛有所動,便被摁了下去。

  “咱禁武司可參與維穩?”

  呂不閒點點頭,突地一怔:“維穩?這說法倒是貼切,待會兒和我一起去天譴府?”

  參與維穩的,除禁武司外,尚有刑部、五城兵馬府、天譴府,兩京縣衙。

  想到自己幾十萬兩金票,把天譴府搞崩的事,沈青雲正色道:“呂哥,我就不去了。”

  “嘖,也是,你去了,他們還以為我們要幹什麼,”呂不閒收了笑臉,“毛易是誰?”

  “好教呂哥知曉……”

  二人聊著,杜奎帶著原告柳高升,進了內獄。

  一直到劉邙被提出,柳高升臉色都沒見過笑容。

  “讓杜奎主審?赤裸裸的針對!”

  柳高升還沒辦法,因為是呂不閒和沈青雲給定的。

  思來想去,他只能從身為同行的角度出發,用眯眼質疑杜奎的專業能力。

  “放心,”杜奎笑道,“我不會因為你,有損我自身清白。”

  自宛城之後,你杜奎從頭到尾就沒一點兒再清白的!

  柳高升也知此刻不能吵起來,似笑非笑點點頭:“鳳仙拭目以待。”

  想用大人壓我?

  杜奎不屑,看向堂下劉邙。

  “堂下何人?”

  “在下……啊不,罪人劉邙……”

  “所犯何事?”

  “綁,綁架秦武朝廷命官……”

  “如何綁的,從實招來!”

  “呃,罪人認罪伏法……”

  “還要本官問一遍?”杜奎得意一笑,“綁架的細節,少說一字,讓你知道沈哥笑刑之威!”

  律部眾人忙了一上午,組團去吃午飯。

  呂不閒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滿是毛易。

  “網格大法,還有什麼曲線圖……”

  感受到莫名壓力之餘,他也不免敬佩。

  “小沈。”

  “呂哥?”

  “毛總管水平如此之高,我建議禁武司內部組織一次講座,請毛總管前來傳授經驗之道?”

  沈青雲還沒開口,眾人都看到自家房樑上垂下來的三丈白綾了。

  “不可!”

  “絕對不行!”

  “要講也是呂經歷講!”

  “除了呂經歷,誰我都不服……沈哥,不是針對你嗷。”

  ……

  總歸是要見的啊列位!

  沈青雲暗歎口氣,屁股剛沾凳子準備請客,內獄的獄吏連滾帶爬衝進食堂。

  “打,打起來了……”

  律部眾人一愣,爬起來就跑。

  內獄。

  莫大統領一手捋著紅鬍子,一手夾腋窩看戲。

  “頭,你都不阻止的?”

  “為何要阻止?看倆天才切磋,花錢都辦不到的事。”

  “頭兒這麼一說,我頓時恍然。”

  “且好好看,能學多少……誒?呂經歷,沈判官!”

  ……

  沈青雲探頭一瞧,打起來的正是主審杜奎和原告柳高升,被告劉邙蹲牆角抱頭。

  發現場面還不算徹底失控,人莫大統領還有心看戲……

  “呂哥,此事倒沒必要驚動通政大人。”

  呂不閒笑道:“這是自然,不過……這也是大人家事嘛。”

  柳兄,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走向莫儒,拱手笑道:“莫大統領好興致啊。”

  “哈哈,難得一見的場面。”

  “怎就打起來了?”

  “嘖,怎麼說呢,可能是原告覺得主審問得太細緻,不太滿意。”

  “怎麼個細緻法?”

  “柳副斷事赴宴吹的牛皮,都要複述出來。”

  杜奎是會搞事的。

  沈青雲暗樂,卻也疑惑道:“就這個,柳兄不至於失控吧?”

  摸大統領抹了把紅鬍子:“還要被告分析柳高升被綁時的心理變化。”

  我柳高升來赴宴吹牛皮,最終竟被綁架?

  “這一出心理變化,對杜奎來說委實迷人啊……”

  沈青雲也不說話了,一邊看天才對戰,一邊給呂不閒解說。

  “二人都收著手,只是招式切磋……”

  “喲,這段以快打快,是有火氣在內的。”

  “杜奎這一拳有講究,攻敵之必……誒?柳兄好腰力!”

  ……

  杜奎防不勝防的一拳,被柳高升一扭腰化解。

  一拳轟在護臀甲上,杜奎整個人邊後退邊蕩悠,像是變身水床一般。

  莫大統領眼睛都看直了:“柳副斷事這招,可有什麼說法?”

  “此乃被告之功。”

  丟下一句話,呂、沈二人上前。

  “哈哈哈,小小杜將軍,這是第二次了。”

  柳高升洋洋得意,搖搖腦袋,發現頭上並無鬚鬚搖曳帶來的阻力,才想起自己換了裝扮,不由稍稍掃興。

  “便請杜主審分析一下自己的心理變……呃,呂經歷,沈哥。”

  呂不閒不理柳高升,看向杜奎:“審得如何?”

  “事情脈絡已理順,綁架朝廷官員罪成,被告認罪伏法。”

  “當如何判?”

  “綁架官員既遂,絞之,官員無傷,可判次之,斬刑,念其有功,判囚二十年或流放,亦可將功贖罪……”

  杜奎對三十六律法的理解和運用還不錯。

  呂不閒點點頭,看向柳高升:“原告可服?”

  柳高升忙拱手:“無話可說。”

  “留著等莫大統領請客嗎?”

  也不是不可以啊!

  莫大統領還在品味杜奎的盪漾,遺憾目送五人離去。

  劉邙經此一遭,感覺又活了一回,思緒恍惚。

  “劉前輩,說句不該說的話,”沈青雲拉著劉邙走最後面,笑道,“走了這一遭,前輩心裡才會安穩不是?”

  劉邙琢磨一番,點頭嘆道:“沈……大人,我明白的,此後定當奉公守法,讓秦武越來越好。”

  雖說沒罰,他還是戴罪之身,沒資格落籍秦武。

  最後的安排,是入仙市的秦武官方營造所打工。

  “有一技之長,真是好啊……”

  目送劉邙入仙部,沈青雲能夠想到對方未來生活的充實。

  “尤其是給出那張地圖之後。”

  十八萬裡,依舊在歸墟門地界。

  但對秦武這個想立足修仙界的俗世王朝而言,意義非凡。

  “若連報仇就要假手他人,豈不成了笑話?”

  見霍休這般說,秦墨染依舊無法理解。

  在她想來,哪怕不借助歸墟門之力,她堂堂四境,飛天遁地,帶些人走到歸墟門疆域邊境,跟玩兒似的。

  “地圖大致沒錯,不過那地方不叫星海。”秦墨染也學了幾分城府,壓下念頭道。

  “哦?”霍休問道,“難道真有修仙勢力於此?”

  秦墨染搖搖頭,嘆道:“傳聞此地本無海,千年前天地異變,猶如烘爐,自煉仙劍,劍成爐毀,毀而降,爐碎成島,地裂成海。”

  霍休神往,皺眉道:“千年而已,歸墟門沒有明確記載?”

  “霍大人,”秦墨染無語道,“那種天地異象,五境根本無法靠近。”

  她是不是在點老夫?

  霍休悻悻摸鼻,好奇道:“仙劍呢?”

  秦墨染樂了:“可能就在秦武吧,說不定霍大人有緣一見。”

  “殿下金口一開,老夫深信不疑,得好好搜尋一番……”

  這一反將軍,將得秦墨染眉頭直跳,趕忙轉了話題。

  “霍大人如此看重星海,為何?”

  “十八萬裡啊……”霍休想了想,手在空中劃了好大一個圈,“不說開疆拓土,小沈給出此圖,秦武南向的輻射區域,便擴充套件了十八倍。”

  秦墨染多少體會到了,問道:“於此地建立駐地,再圖南下?”

  她只說對了其中一層,霍休也沒多解釋,點頭道:“少十八萬裡,這便是極大的一步了,否則……”

  秦墨染想得到。

  若秦武真要找楚漢仙朝麻煩,出動必是精英。

    “再如何精英,強如霍大人,又能飛多久?”

  這還指的是歸墟門地界。

  歸墟門和楚漢仙朝,還隔著百餘萬里。

  單單這距離,都能讓秦武煉體士絕望。

  “我明白了,”她想了想道,“可要仙部配合?”

  霍休搖頭道:“修士可以,仙部不行。”

  仙部官員,俱為歸墟門弟子。

  出動他們,秋風門主或許不說什麼,歸墟門內定然會躁動一番,於二者關係不利。

  思及此處,秦墨染點頭道:“陛下走時,要霍大人拿主意,便有勞霍……誒?修士?你該不會……”

  律部。

  處處皆是腹響如雷之聲。

  誤了食堂正點,眾人也懶得去加餐,望沈哥止餓。

  沈青雲指尖在桌上敲啊敲,接著一拍腦袋:“險些忘了那事,哈哈,諸位,可飽腹也!”

  “沈哥,怎回事?”

  “仙市小店,可以送餐!”

  眾人一驚:“還有這等操作?”

  沈青雲笑道:“如今仙市不乏散修進駐,小店招了幾位,送餐又快又穩,還分出了一部分人手,專門經營外送業務……”

  他人叫餐稍顯麻煩。

  東家叫餐,只需一張傳訊符,還不用他動手,唐林代勞。

  叫完餐,眾人聊了半刻鐘,有禁衛表情古怪前來通稟。

  “同去同去!”

  再如何官二代,都沒見過這場面,柳高升打頭,一群人烏泱泱殺出大門。

  抬眼一瞧,臺下站一人,年歲不大,身著藍色勁裝,還打著把藍色的傘。

  “可是沈公子叫的餐?”

  “正是。”

  沈青雲上前掏銀票,被呂不閒阻止。

  “我建議,這一頓由霍公子請客。”

  眾皆笑,頷首。

  接過柳高升的銀票,藍衣修士手一抹,多了四提六重灌的食盒。

  眾人眼睛發亮。

  “還能保溫,絕了!”

  “哪個天才想的這點子?”

  “沈哥,這種人才,必須重用……誒?那人背後還有字?”

  ……

  眾人瞧去,只見藍衣修士背後繡著仨字兒。

  “餓了嗎?”

  “貼切啊!”

  “服了,服了……”

  一頓美餐。

  麻衣一分飽。

  呂不閒直打嗝。

  柳高升殷勤收拾完畢,屁顛顛湊了過來,遞上檸檬紅茶:“呂經歷,還熱著。”

  呂不閒瞥了眼柳高升,接過紅茶道:“我不是多嘴之人。”

  柳高升眉飛色舞,轉身走人。

  剛走到門口,杜奎身披雪花兒,端著一簸箕冬棗進門。

  柳高升雙眼微眯。

  杜奎和他錯身而過,嬌笑道:“呂經歷,我剛洗乾淨的冬棗,嚐嚐。”

  二人這一出,麻衣都能品出味來,齊齊看戲。

  “大涼之物,怕是不太適合?”呂不閒喝著熱茶,有些猶豫。

  杜奎解釋道:“此物益心、潤肺、合脾、健胃,更有養血安神之效。”

  就是對身體好咯?

  呂不閒心動,看向沈青雲。

  “柳兄,你這一局,棋差一著啊……”

  沈青雲抹了把嘴,點點頭。

  “來來來,大家都來嚐嚐。”呂不閒拿起一顆,招唿眾人。

  眾人掃了眼呆若木雞的柳高升,起身圍成一團。

  “唔,好吃好吃。”

  “柳哥,過來吃啊,杜奎洗的呢。”

  “最大的這顆給柳……呃,大人!”

  ……

  霍休在門口探頭,先是嗅嗅味兒,隨後走人,聲音遠遠傳來。

  “小呂,小沈,跟我走一趟……柳高升,下衙去我府上。”

  父子局啊!

  眾人互視,棗也不吃了,趕緊走人。

  麻衣走到半道兒,跑回來端簸箕,路過柳高升,順手遞出一顆。

  “給,最大的。”

  柳高升都在回憶往昔了,聞言感動:“還是麻衣好……”

  “大人打完你再吃,就不會那麼痛了。”麻衣揚長而去。

  通往天譴府衙的路上。

  “柳高升這麼搞,老夫還能接受,杜奎怎也諂媚起來了?”

  呂不閒紅茶喝了,冬棗吃了,嘴軟道:“大人,二人素來如此,倒也正常。”

  “哼哼,”霍休也不好說呂不閒,看向沈青雲,“二人切磋完,感覺怎樣?”

  我剛好有倆大拇指!

  沈青雲用行動說話。

  霍休笑眯眯道:“二人加起來,可是你一招之敵?”

  呂不閒眼睛都直了。

  沈青雲苦道:“大人,屬下自問,最近沒做錯事……”

  “對,正所謂不做不錯……”

  “大人有命,屬下願效犬馬之勞!”

  呂不閒這才看明白,莞爾道:“大人,可是維穩一事,幾方意見不合?”

  “維穩?”霍休老眼一亮,“妙極,這二字丟擲,都足見禁武司之實力。”

  禁武司的實力,根本不用維穩二字來顯擺。

  “多半是各方堅持己見,談不到一起……”

  沈青雲想通之際,三人至府衙門口。

  新任府尹,姓覃,年歲頗大,一看就是和事佬的模樣。

  見霍休大駕,覃府尹正要下臺相迎,又被身旁副手耳語提醒。

  這一提醒,覃府尹不由看了眼沈青雲,微笑點頭。

  “哎呀呀,怎勞動老大人大駕,下官屬實慚愧,老大人請……”

  眾人進衙,霍休側頭對沈青雲吩咐道:“你負責說章程,老夫負責實現。”

  禁武司。

  五城兵馬府。

  刑部。

  天譴府。

  四方落座。

  之前火爆的氣氛,被笑眯眯的霍休壓至極限。

  沈青雲打了一路腹稿,此刻也不怯場,輕輕開口。

  “一防聚集,群情激憤時,更容易被誘導,此事需下沉至巷,讓里正一級也加入進來。”

  “其次,堵不如疏,明白其中原理,群情自然可解。”

  “再者,於此事中傷亡者,官服一定要做好善後。”

  “建立資訊反饋,認真摸底……”

  “建議各口子都做幾項預案,應對突發情況……”

  ……

  有霍休壓陣,沈青雲說得言簡意賅。

  三方之人,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

  “這一套下來,何來疏漏?”

  “畢竟是禁武司,這手段……”

  “此人名沈青雲,莫非是他想的法子?”

  “此子擅長用金票辦事兒,不似他的手筆。”

  ……

  覃府尹卻不這般看。

  “沈青雲說這些,老大人倒沒什麼反應,一旁那排骨,頻頻注視沈青雲,神情訝異……”

  不愧是搞垮天譴府之人啊!

  他還在嘆息,沈青雲環顧全場,敲了敲桌子。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此話一出,眾皆驚訝。

  覃府尹笑呵呵道:“我倒覺得此章程一出,堪稱無懈可擊了。”

  “大人謬讚,”沈青雲笑了笑,輕輕道,“但沒人能保證,楚漢仙朝來的,只有那一人。”

  大廳內,鴉雀無聲。

  少頃。

  霍休輕笑起身,一臉舒坦:“走吧。”

  來時。

  霍休還在施展小聰明,逼沈青雲露頭。

  歸途。

  他的笑聲就沒斷過。

  臨近禁武司,呂不閒沒忍住,問道:“大人為何如此開心?”

  “開心?”霍休駐足,打量禁武司牆上的十個大字,喃喃道,“時至今日,偌大個朝廷只有小沈一人提出此點,老夫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呂不閒聞言,心生慚愧。

  捫心自問,此事發生至今,他還真沒有過類似推測。

  “好像完全被那日的場面震住,根本想不到此點,怕是大家都這般……”

  細細一想,還真是。

  人楚漢仙朝來一人,差點把天譴城給破了,還要什麼後手?

  “但後手若能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強者會不用?”

  思忖間,他又勐地看向沈青雲。

  “小沈剛叫餐……”

  就是擔心禁武司眾人外出,會遇到危險?

  半個時辰後。

  天譴城的風雪都開始不安。

  明面上,官府的人並未多出什麼。

  肅殺之氣卻噌噌上冒。

  通政公房。

  “大人,如此也不是長法,”沈青雲嘆道,“沒有前日防賊的道理,得想個法子,把人勾出來。”

  霍休一直頭疼此事。

  連他都不確定,楚漢仙朝會不會暗中還有人手潛伏。

  於府衙聽小沈一說,他才覺得可能性大增。

  沉吟良久,他問道:“你覺得,他們會如何動手?”

  “無外乎暗中煽動,製造輿情,刺殺官員,另外……”沈青雲道,“歸墟門等宗門駕臨一事,並未禁言,此事……”

  呂不閒一琢磨,冷汗都下來了。

  “要是在那種大場面中,把秦武搞得灰頭土臉……”

  秦武於修仙界立的就不是響噹噹的牌子,而是哈哈哈的笑柄。

  三人思忖良久,沒想出什麼好法子。

  “這些日子,都住禁武司。”霍休開口。

  沈青雲苦道:“大人,屬下外公九十大壽,另外,我家親戚今年也都來……”

  “老夫送你便是。”

  四品五境接送……小沈的專屬服務啊,呂不閒暗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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