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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我不便妄自菲薄,不如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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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裡諸多存在,沉寂了多年。

  此番陌生修士上門,全給炸了出來。

  就連沈威龍,都覺得天地似乎掀開新的一頁篇章。

  篇章前,此為凡間,吾兒甚叼,一生平安。

  篇章後,此為仙地,吾兒莫憂,一切有我。

  “很久未接見低階修士了啊……”

  還在回想平易近人是何種態度,沈青雲領著客人進門。

  四人說著狗撒尿的事兒,分外輕鬆。

  腳剛跨過門檻兒,氣氛就變了。

  沈青雲兒子當久了,未覺有異,自己的爹什麼樣,他非常清楚。

  但見三位客人右腳齊齊懸在半空,似乎想跳皮筋兒,配合還挺默契……

  他立馬扭頭看向爹。

  爹大馬金刀坐在主位,擰開保溫杯蓋兒,頭微垂,輕吹杯口,淺嘗,擰杯蓋兒,側身放杯於桌,再轉過來,打量……客人?

  沈青雲都恍惚了。

  “我帶來的是客人,還是下人?”

  誒……我爹好像還笑著點了點頭?

  “這麼客氣的嗎,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沈青雲從頭麻到腳。

  霍休三人也麻了。

  “上次見他,雖說淡漠,卻也沒這般……”

  霍休找不到形容詞,只覺得自己是來覲見的?

  “好傢伙,老夫四品,覲見六品?”

  恍惚,必須恍惚!

  王長老二人,見秦墨矩都能不卑不亢,被沈青雲的爹淡淡掃了眼,爹味迅勐上頭。

  “這……是我爹吧!”

  廚房。

  百藝擔憂看向周伯。

  周伯皺眉。

  他針對楚漢仙朝的探子,只因少爺釣魚束手無策,故而出手,以便打草驚蛇。

  “但老爺這作態……”

  就不是幫少爺忙,而怕是要暴雷啊!

  猶豫少頃,他鼓起勇氣傳音。

  “夫人,老爺這……”

  “老爺有分寸。”

  說完,雲倩倩嘆了口氣。

  “夫君,我能理解你……”

  之前兒子勐往修仙界蹭,也只是蹭。

  如今獸宗修士登門拜訪……便有種沈青雲不蹭了,正式進入的意味。

  她甚至能聽到夫君的心聲——

  “從今往後,兒子的路可能就真不一樣了……”

  這比沈青雲認了個五境的姐,更巨衝擊性。

  面對這種衝擊,沈威龍失態,倒也正常。

  “爹?”

  沈青雲非常有分寸。

  一個爹字,外人聽起是恭敬,沈威龍聽了,是提醒。

  權衡少頃,沈威龍收了爹天下的氣勢,起身拱手。

  “下官,見過霍大人。”

  老夫是下官,老夫全家都是下官!

  霍休笑著拱手,右腳落地入廳。

  牛威武二人,腳還懸著。

  沈威龍看向沈青雲,沉聲道:“青雲,還不快給爹介紹介紹?”

  “爹,這位是王老伯,這位是牛公子……兩位,這是家父。”

  沈威龍拱手:“二位大駕,歡迎之至。”

  牛威武二人連忙拱手:“家父……”

  沉默少頃。

  “家父牛安然,代問伯父好。”牛威武垂首,想哭,卻又為自己的急智點了個大大的贊。

  王長老年歲太大,忘了父親叫什麼,急中生智道:“家父王子秦,代問好。”

  牛威武看向王長老,眼珠暴突。

  他媽的你和你爹一個名兒?

  “真是客氣啊……”

  沈威龍挺滿意兩位家父的家教,伸手虛引:“諸位貴客,請坐。”

  說完,他迴轉身子走了兩步,施施然落座。

  眾人還站著。

  “坐啊。”他又沉聲說了句。

  霍休強忍摸鼻子的衝動,幾步坐了下來,老眼神兒不停朝沈青雲身上丟。

  牛威武二人聞言,戰戰兢兢上前,臀尖坐在圈兒椅邊上。

  “諸位……”

  沈威龍剛說兩字兒,二人立馬起身。

  霍休:???

  我是不是也要站起來啊?

  “兩位這是?”沈威龍看向二人。

  牛威武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小盒,雙手奉著上前:“晚輩實在是失禮,小小一點心意,望……伯父笑納。”

  沈威龍掃了眼紫錦木所做的盒子。

  雖不知盒內低階丹何名,神識卻分析出,至少能延壽十載。

  丹兩顆,約等於二十載壽元的增壽神藥。

  “擱如今的修仙界底層,也是份重禮……”

  王長老忙解釋道:“此為三星五福丹,服之增福增祿增壽,當得佳品二字。”

  “牛公子客氣了。”

  沈威龍微微頷首,看了眼沈青雲。

  沈青雲上前接過,小聲客氣兩句,拿了禮物出廳左拐。

  早已等候在此的百藝,表情有些古怪。

  沈青雲摸摸鼻子,遞過木盒,接過托盤,轉身又朝主廳走去。

  “呵呵,破仙弩一事,沈大人可曾聽說?”

  “嗯。”

  “咳!不得不說,沈大人於兵甲一途造詣頗深吶。”

  “嗯……哦,霍大人過獎了。”

  “咳咳,小沈這孩子,經常在老夫面前說沈大人的好……”

  “哦?他都怎麼說的?”

  ……

  沈青雲聽到這兒,一個躥兒就進了主廳。

  “牛公子,王長老,請喝茶。”

  “大人,請用茶。”

  霍休接過茶杯,感激地看了眼沈青雲。

  伱要是再晚一步,老夫得在你家客廳下面挖個天譴城出來!

  沈威龍等霍休喝了兩口,也沒等到後續,便也開始擰保溫杯。

  他喝一口。

  牛公子二人喝一口。

  霍休喝兩口,讚一句好茶。

  往復迴圈五圈兒,霍休放下茶杯,笑著起身道:“沈大人,二位,你們聊著,老夫去看看雞,小沈,走。”

  “大人,我這一走,世界怕是要毀滅啊。”

  沈青雲內心狂唿。

  牛威武二人目送土著二人,都傻了。

  “我們……就不能去看看雞了?”

  可惜雞不可失,失不再來。

  霍休二人都出主廳了,他二人再趕上去,不太像話。

  “呵呵,”牛威武看向不怒自威的沈威龍,“沈伯父,小侄初臨俗世,晦於俗事,日後有瑕,請伯父多指點小侄……”

  沈威龍搖頭道:“我也不通俗事。”

  “伯父實在謙虛,”牛威武的馬屁功夫,最近有所強化,當即笑道,“伯父在朝為官日久,別說俗事,官場之道肯定都造詣深厚……”

  沈威龍緩緩看向牛威武。

  “這點,我不便妄自菲薄,不如交流交流?”

  沈青雲小院兒。

  霍休自瀰漫爹味的主廳逃出,感受到了空前的自由。

  “小沈。”

  “大人,屬下在。”

  “平日在家,挺壓抑的吧?”

  “不會啊,大人何出此言?”

  霍休瞥了眼沈青雲,見對方表情真摯,心生憐憫。

  “這孩子,自小就習慣了吧。”

  這他媽就奇了。

  “一個啥也不是的窮小子,和首富大女成婚,比入贅還贅,這都能養出如此濃郁的,一家之主的味道?”

  搖搖頭,他走到雞窩胖,探頭往裡瞅。

  “嘖,你家雞都穿衣裳的?”

  還有鞋呢,在雞肚子下,大人您看不到。

  沈青雲將上次誤食滿天星的事一說,霍休都驚了。

  “你拿那種東西餵雞?”

  “呃,這一幫子都餵了。”

  霍休看看老虎,看看狗,再看看……

  “有一說一,不是老夫耍官威,”霍休指著小黑雞,“這絕對是鷹。”

  沈青雲笑了笑,不說話。

  小黑雞眼珠子一轉。

  “這得給少爺撐起啊……”

  撲騰翅膀上樹,小黑雞雞脖蜷縮!彈出!

  “咯咯咯喔→↑↓!”

  霍休本抬頭看著雞,聽到打鳴,視線自然一轉,看向天空。

  “誒?那是不是鷹?”

  “呃,好像是幻海獵……咳咳,大人,屬下眼盲,沒認出。”

  結果說什麼都晚了。

  霍休想了想,問道:“沈家可有家法?”

  “有,大人問這……”

  “借我看看,回去收拾逆子。”

  “大人,可能真不是幻海獵鷹……”

  “休替逆子說情,整個天譴,就他那兒一隻!”

  ……

  二人磨蹭了半個時辰,天都快黑了,這才朝主廳走去。

  “日後在家受了委屈,儘管來找老夫。”

  “屬下謝大人。”

  “說什麼屁話,老夫……誒?”

  聽到主廳裡的談笑風生,霍休愣住。

  “合著是老夫在場,他們放不開?”

  沈青雲摸摸鼻子。

  “我爹和官場同道聊天,差點把人聊過去,怎和修士……”

  湊近一聽,二人又麻了。

  “你爹是不是在和修士講為官之道?”

  “聽上去,應該是……牛公子在向我爹請教為官之道?”

  “有區別?”

  “大人,要不再看看雞?”

  ……

  一刻鐘後,主廳內賓主盡歡。

  沈威龍憋了數月的為官之道,終於找到新受眾,吐得酣暢淋漓。

  牛威武亦有醍醐灌頂之感。

  “聽伯父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小侄拜謝伯父。”

  “無妨,也不是什麼不傳之秘,尚需活學活用,牛賢侄於何處為官?”

  “呃……”

  沈青雲連忙入廳,笑著解釋道:“爹,牛公子尚無官身……”

  沈威龍沉吟少頃:“或許,我可以想想辦法。”

  一屋子的人,感覺被雷噼了。

  “牛公子,家父的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送客時,沈青雲再三抱歉。

  牛威武感慨道:“本無為官之意,聽伯父一番論道,竟生出為官之心,怪哉。”

  那你完了!

  霍休揹著手朝前走,沒忍住對王長老低聲道:“牛宗主應該不會同意吧?”

  這種奇葩事兒,我肯定希望宗主不同意啊!

  “牛家的獨苗,說不準吶。”王長老輕輕嘆息。

  他不敢想象獸宗少宗主,跑秦武為官,會造成多大轟動。

  “更何況,老夫聽沈家主的為官之道,總覺得有點……誤入歧途?”

  他猶豫良久,也沒忍住,低聲問道:“沈家主,官居何位?”

  “秦武兵部武庫司主事。”

  三個字首?

    “怕是相當於獸宗執法堂執事……”

  狗屁不是啊!

  王長老掐了掐大腿,讚道:“主政一方啊。”

  這四個字,至少是個五品!

  霍休還待說什麼,一瞧已出沈府,連忙轉身拱手,笑眯眯道:“沈大人回吧,老夫告辭。”

  沈威龍拱手相送,又朝牛威武二人拱拱手。

  “青雲,代我再送一程。”

  目送四人夜行遠去,沈威龍回府。

  走至照壁前,腳下一頓,看向剛吃了魂魄的樹。

  “天譴城陰氣重了一絲,清理一下。”

  “謹遵老爺法旨。”

  楚漢仙朝來襲,天譴城死了不少人。

  重的一絲陰氣,來自於此。

  沈府自然不受影響,卻能影響到兒子外出時的心情。

  周伯聽聞此言,心中微微一嘆。

  老爺變了。

  “連反魂樹都能外出了……”

  不疾巷巷口。

  “沈大人,便送至此吧,”牛威武拱手嘆道,“今日拜訪,在下受益良多啊。”

  是啊是啊,連無相靈駒都給聊忘了……

  家父甚叼!

  沈青雲笑道:“牛公子言重了。”

  “只是遺憾未曾得見伯母。”

  血手人屠你都敢見?

  霍休眉毛跳了跳,笑道:“來日方長嘛,牛公子。”

  “霍大人說的是。”

  牛威武二人再次告辭,朝一直等候在此的會同館官員走去。

  “大人,屬下送你。”

  “用不著。”霍休擺擺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道,“子不言父過,但有的話,你還是要多琢磨琢磨。”

  “大人教誨,屬下銘記於心,多謝大人,大人慢走!”

  目送霍休消失。

  沈青雲連打幾個噴嚏。

  “大人對我爹的為官之道,成見這麼深的?”

  悻悻搖頭,他快步回家。

  “百藝姐,那木盒呢?”

  “啊,被老爺拿走……少爺!”

  嗖!

  沈青雲躥進主廳,就見沈威龍拿著什麼三星五福丹,正往嘴裡送。

  “且慢!”

  沈威龍一頓:“怎了?”

  沈青雲汗都下來了,搶過丹藥裝進木盒,又不知如何解釋,想了想道:“留作備用。”

  沈威龍試出了兒子的心思,起身道:“去用飯吧。”

  見爹未生疑,沈青雲輕鬆起來,笑道:“今晚菜多,爹要多吃些才是。”

  “說起這個,我要說你兩句。”

  “爹您說。”

  “方才我請他們用餐,只說一次,你卻應該多請幾次,以免說我沈家不會待客。”

  沈青雲摸摸鼻子,深以為然道:“爹說的是,孩兒受教。”

  晚飯時,雲倩倩免不了多問幾句。

  沈青雲胡亂應付一番,匆匆吃完跑回自個兒屋。

  “三星五福丹……”

  藉著油燈打量少頃,他重新裝盒。

  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

  “等姐來了,看過再說吧,唿!”

  吐出一口長氣,回想今晚這一遭,他樂不可支。

  “我爹是懂社交的,誰來都得坐蠟……誒?”

  要是我爹和二叔換換位置,咱秦武的外交,怕是得成戰狼外交?

  沈青雲摩挲下巴,琢磨了二十集連續劇,還意猶未盡。

  “明晚繼續,總得出個大結局才是!”

  抻了個懶腰,沈青雲外出洗漱,頭又是一轉,看向狗窩。

  “狗腿,出來!”

  一夜無話。

  起床洗漱完,周伯正拿著掃帚掃雪。

  “周伯,我來我來!”

  “少爺,使不得……”

  沈青雲一邊掃雪,一邊看天:“看這天色,怕是還要下幾天?”

  少爺以前很喜歡雪啊,難道……

  周伯聞言,心中微動,笑道:“卻也說不準。”

  “周伯,你觀天有術,說說?”

  少爺容稟,老奴是體悟上意有方……

  “老奴冒昧問一句,少爺是有事要做,和天氣有關?”

  “周伯是這個!”沈青雲翹起大拇指,隨後唏噓道,“若是再下久些,再冷些,就好了。”

  “呵呵,說不定今年冬雪,就不會停。”

  “哈,若周伯言中,我請你吃狗肉!”

  沈青雲掃雪飛快。

  掃完雪,還有空修行小半個時辰,一身通泰,出府過早。

  一路至小店,五六里的距離,他至少察覺了十二位朝廷的眼線。

  “都是各衙門官差,這樣太明顯了。”

  煉體士想發現修士,很困難。

  反之容易許多。

  二境以下能完全收斂氣血的,都是天才一線。

  這種人衙門也不可能放出來當眼線。

  “更何況,楚漢仙朝實力極強,來的肯定不會是二境三境……”

  一路琢磨入店,未見律部同僚,倒是看見了……

  “季哥?”

  季哥正和小店掌櫃說什麼,聞言轉頭,臉有些紅,道揖道:“沈……哥,來吃早飯啊?”

  “是啊,一起?”

  “啊,不用不用,沈哥慢用,我還有事……”

  說著,逃也似的跑了。

  “他來作甚?”沈青雲看向掌櫃的。

  掌櫃苦道:“來接活。”

  沈青雲驚了:“什麼活?”

  “回東家,餓了嗎。”

  “你沒告訴他,餓了嗎限定仙市小店?”

  “東家,我肯定說了啊,”掌櫃苦道,“他還反過來勸我也整一個,他一個人包了。”

  好傢伙!

  沈青雲摸摸鼻子,想了想道:“可以試試。”

  “那……”掌櫃試探道,“讓他一個人包?”

  “倒也不至於,呵呵,你看著辦,”沈青雲掃了眼牆上的菜譜,眼睛一亮,“江州炒麵,來三碟!”

  少頃。

  拌麵上桌。

  江州炒麵,便是XJ炒麵,主打一個顏色有多深,便有多辣。

  沈青雲邊吞口水邊問道:“青衫可來吃過?”

  “回東家,未曾。”

  沈青雲沉吟少頃:“再打三個包,紅茶三杯。”

  唏哩唿嚕嗦完炒麵,饒是沈青雲都辣出了一鼻頭的汗。

  “神清氣爽!”

  拎著剛出爐的炒麵,行至無人處,他趕緊放入儲物袋,徑直去上衙了。

  “呂哥,趁熱……昨晚通宵啊?”

  呂不閒嘆氣接過紅茶,嘬了兩口才把神嘬回來:“早知道,該讓你多分擔些。”

  律部眾人分配的公務,其實差不多。

  沈青雲的散修管理章程,那都是三天的工作量。

  “呂哥,你得注意身體啊,”沈青雲嘆道,“還有什麼活,儘管來。”

  呂不閒感覺肺管子被捅,認真問道:“我倒感覺自己日益強壯,小沈,可是錯覺?”

  沈青雲一怔,正色道:“呂哥你偷換概念,身體強壯,不等於就能糟踐身體了,對不?”

  “倒也是。”呂不閒想通了些,也沒給沈青雲加活,“去帶帶麻衣吧,昨兒下衙前大人還說,要給麻衣請老師的……”

  麻衣兄?

  他那是大智若愚啊!

  離開呂不閒公房,沈青雲開始送面。

  “江州炒麵?”司馬青衫食指大動,卻疑惑道,“小少爺,為何我在江州,未曾吃過?”

  沈青雲笑道:“小店一廚子叫江州,嚐嚐合不合口味。”

  第二包面,送給遭受沈家家法的柳高升,聊表慰問。

  在公房外,沈青雲還駐足傾聽,裡面是否有哭聲。

  “沒有,大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推門而入。

  “誒,柳兄呢?”

  拓跋塹回道:“大人剛說,柳哥抱恙在身,請了半日假。”

  沈青雲沉默良久,只能往好了想。

  “大人沒下殺手,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點點頭走人。

  兩包面歸麻衣,昨日麻衣幫嘴的恩情,還完。

  “麻衣兄,僱傭事宜,忙得如何了?”

  麻衣吃了面,本來嘴紅,聽了這話,臉也紅了,支吾道:“尚在釐清頭緒……”

  “我昨晚也想了想,你給我參謀參謀?”

  麻衣大喜:“沈哥你說。”

  沈青雲剛張嘴,門被推開。

  霍休面無表情招了招手,走人。

  沈青雲飛奔而出。

  “大人?”

  “昨晚有動靜了。”

  沈青雲腳下一頓,目露驚色:“還真有人留在天譴了?”

  “尚不確定。”

  “誰發現的?”

  “去仙部再說。”

  仙部。

  除卻留在不閒門的幾人,秦墨染及其坐下弟子悉至。

  見霍休沈青雲前來,眾人起身相迎。

  “見過秦指揮使,諸位同僚。”

  沈青雲見禮落座,執筆記錄。

  見狀,秦墨染醞釀的寒暄之詞說不出口,直奔主題。

  “唐林,你來說吧。”

  “好的,師尊。”唐林起身道,“昨夜和九師弟小酌,歸途偶覺異常,似有人跟蹤……”

  霍休打斷道:“似?”

  唐林拱手回道:“神識未曾發現,但回第一宅後,師尊發現我神魂有異。”

  “未知法,他二人都著了道,”秦墨染皺眉,“卻不知是何法,又有何用。”

  霍休看向沈青雲。

  “大人可知,何謂修仙界小卡拉米?”

  便是屬下啊!

  想了想,沈青雲起身拱手。

  “依秦指揮使看,施此法,可需四境修為?”

  秦墨染沉吟少頃,點頭道:“至少是四境,方有如此操控。”

  “如此,有兩點可以確定。”

  霍休眯眼道:“說說。”

  “對方留在天譴之人,至少是四境,其次,對禁武司仙部官員下手,要麼想打探更多訊息,要麼對他們而言,有突發情況,不得不如此行事。”

  沉吟良久,霍休點點頭:“也是目前所知極限了。”

  “卻也是有大用的,”秦墨染咬牙道,“還真敢留下來,欺人太甚。”

  霍休聞言,立馬起身。

  “此事有勞殿下了,小沈。”

  二人拍馬離去。

  出了仙部,霍休才嘆氣開口。

  “日後別老是幫仙部,不嫌累啊。”

  啊……

  昨兒秦指揮使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沈青雲笑道:“大人說的是,但此事……律部不參與嗎?”

  “自然不是,”霍休慢吞吞道,“仙部在明,律部在暗,想要抓住這幫人,唯有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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