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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屬下沒興趣,寫墓誌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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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

  武庫司公房。

  氣氛熱烈。

  訊息靈通者,不斷進進出出,傳遞最新得到的官方小道訊息。

  “列位肅靜,剛確定了,禁武司連斬八位來敵,皆為四境大修!”

  新的訊息傳來,公房裡狼嚎不斷。

  饒是沈威龍手比天穩,保溫杯裡的水,也盪出層層漣漪。

  “吾兒為之。”

  心中欣慰滿而溢位,將他嘴角衝得微微上翹。

  “哈哈,”葛懷無意中看見此幕,擊掌而贊,“沈主事都笑了!”

  似乎這訊息,比禁武司大勝更難得,武庫司屋頂的瓦片都開始抖個不停。

  “沈主事也是性情中人啊!”

  “當賀,當賀!”

  “秦武無敵,禁武司威武,沈主事一笑……傾房!”

  ……

  左侍郎公房。

  丘槐梓和趙墨相對而坐。

  “沒想到啊,老大人出去替孔部堂買繩兒,買出這麼大的事。”

  “這叫啥,”丘槐梓還在腦補,越腦補越是興奮,“這便叫於無聲處聽驚雷!”

  趙墨深以為然:“一齣戲,一根繩兒,看似玩鬧,卻能釣出大魚……話說,禁武司損失如何?”

  “禁武司無事,五軍都督府倒死了幾個,”丘槐梓聽懂了趙墨的言重深意,若有所思道,“另有高手參與?”

  這話趙墨沒接。

  天譴不是沒高手。

  但天譴之殤證明了煉體修仙的戰力差距。

  “什麼樣的高手,才能扭轉這種差距,變完敗為完勝?”趙墨想了想,低聲道,“可能和那位狼王閣下有關?”

  “多半如此了,”丘槐梓笑眯眯道,“老大人手腕驚人,要我看,這位大佬多半有和秦武結盟的心思。”

  “嘖,那可是五境大修啊,”趙墨想了想,搖頭道,“不太現實,不敢想,不敢想。”

  “賭?”

  “十根繩兒!”

  “呵呵,趙大人,請滾之!”

  送趙墨出門,二人經過武庫司公房,不約而同探頭一瞅。

  公房內一片鬧騰的鬼影瞬間歸位,裝作忙碌的樣子。

  始終安坐的沈威龍,正舉著保溫杯發呆。

  丘槐梓趙墨面面相覷。

  “丘大人麾下有此人物,趙某羨慕得緊。”

  “趙大人莫要打趣,老夫苦得很吶,”丘槐梓扯著趙墨就走,“且不說錦州軍破仙弩建功一事,單是今年考核評比,老夫都頭大。”

  趙墨奇道:“怎說?”

  丘槐梓開始大倒苦水。

  “你說你混日子,就少立功,咱看在青雲面子上,好好打配合,結果沈老弟功勞一個接一個!”

  “賞不賞?不賞,日後如何管理?賞,賞而不收,幾個意思?關鍵咱部堂頭鐵,還非得褒獎,為此事,老夫這小半月被罵得狗血噴頭!”

  趙墨聽完,感覺大腸都下垂了,嘆道:“當浮一大白!”

  丘槐梓翻了個老白眼:“友盡!”

  “呵呵,也不是沒有辦法。”

  “嗯?計安出?”

  “早間孔部堂不是說,和老大人談論過考核一事,聽說禁武司又有花招……”

  丘槐梓面色幾變:“又是稽考制一類的大殺器?”

  “我怎知?且去請教孔部堂,”趙墨笑眯眯道,“我陪你,順便送繩兒過去。”

  丘槐梓想了想,往回跑。

  武庫司公房。

  “沈主事,陪本官去吏部一趟?”

  “沒空。”

  “哦,呵呵,那沈主事伱忙。”

  聽完左侍郎和主事的對話,武庫司公房眾官員,頭都垂進了褲襠。

  丘槐梓摸摸鼻子走了。

  趙墨一臉納悶:“忘帶東西了?”

  “不是東西。”

  “感覺你在罵人?”

  丘槐梓給了自己一巴掌,笑道:“老夫就是嘴賤,走吧。”

  打發了丘槐梓,沈威龍繼續打量小院裡的兒子,以及兒子身前三丈處的力道。

  他劍眸中的力道安安靜靜,卻又不斷隨兒子心意變幻。

  變幻的精緻細膩程度,宛如在豆腐上雕花,宛如用千絲萬線刺繡。

  “還是兩種不同的力量……”

  既是兩種力,便未融合。

  “但操控能到如此你中有我的地步……”

  沈威龍稍稍橫比,最終確認,兒子的能耐,似乎不錯了?

  “若再加上半年修行這個前提,嘖。”

  當然,這些都只是手段,小道耳。

  他在意的,是七戰中沈青雲心性的蛻變。

  “首戰遇挫而上,上而圖變!”

  也正是沈青雲的屢敗屢戰,破了徐不漏刻意凝造的虛幻,殺敵破局。

  “後六戰,不斷總結,不斷進步……”

  “總結出的東西是小道,這琢磨的過程,卻珍貴!”

  沈威龍美滋滋喝了口茶,茗香沁心。

  “除此之外,頭腦清明,遇事果決……要腦子作甚,直接打殺了!哈哈哈,終於有一分為父的風姿了!隨我!”

  日常寡言的沈威龍,在心裡為兒子噴出一篇,堆砌辭藻的錦繡年度總結。

  小院兒。

  無形的力道在沈青雲操控下,縈繞變幻,變成一根二力、千絲、相互盤旋交織而成的繩索。

  仨兒寵心不在焉踢著青木球,表情無法形容。

  “少爺玩兒出花了。”

  “就這根繩兒丟擲去,鎖身固魂,秦武第三人實至名歸。”

  “是啊,少爺終於有我千分之一的實力了,可喜可賀!”

  虎妞小黑雞互視一眼,不打算傳球給狗腿了。

  散去繩索,沈青雲開始思考。

  “這似乎就是操控極限所在……”

  相比誅殺最後一人時,兩種力道的配合更為熟稔圓潤,幾乎達到不分彼此的程度。

  “除此之外,七戰順利,還有敵人輕視我,我更近似於偷襲的緣故……”

  若對方不輕視,且正面一戰,又當如何?

  沉吟小半個時辰,直到冬日鑽出雲層,沈青雲斷了思緒,離了沈府,重返禁武司。

  禁武司整體氛圍尚可。

  律部卻幽冷起來。

  入了公房,大家都在。

  “小……沈哥,”司馬青衫起身相迎,“他們四個情況如何?”

  沈青雲笑道:“大人說沒問題,安心做事吧。”

  司馬青衫點點頭,欲言又止,最終離去。

  “青衫有些怨氣,”呂不閒笑道,“他和柳高升分工一樣。”

  二人都負責大賣場一事,結果柳高升跑去和四境修士幹架,司馬青衫還在寫文案。

  沈青雲瞥了眼心不在焉的麻衣,心頭暗歎。

  “麻衣還不是一樣……”

  但他並不認為,越境戰鬥是件好事。

  “飯得一口一口的吃,咱還年輕,不著急。”

  聽到這話,麻衣瞄了眼沈青雲,險些沒忍住。

  “沈哥怎麼好意思說這話……”

  即使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他用大光頭都能猜到,今日沈青雲必然開了殺戒。

  “差距越來越大了,”麻衣憂心忡忡,腦子一熱,起身道,“我回麻衣門了。”

  怎麼就要回麻衣門了?

  呂、沈二人一怔。

  “回去馱碑,準備破三境。”

  沈青雲恍然,問道:“麻衣馱碑功,還有這說法?”

  “嗯,”麻衣也不瞞,悶聲道,“水下十丈馱碑,借外力凝練氣血破境,麻衣門傳承如此。”

  “不愧是麻衣門,手段驚豔……”沈青雲說著說著,覺得不對,“還有嗎?”

  麻衣聽不懂。

  “呃,我的意思是,碑是不是有些不同?或者有特殊的馱碑技巧?”

  麻衣搖頭道:“沒有。”

  那你就沒必要費這個勁了啊!

  沈青雲問道:“馱冰可以嗎?”

  暫時穩住麻衣後,大傢伙就開始忙碌了。

  南市核心區域被摧毀大半。

  人員傷亡沒有,商鋪損失慘重。

  聯保制再次建功,戶部忙得腳不沾地,向禁武司求援。

  派人去當驢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術業有專攻,本就不是禁武司事務,傻子才去沾染。

  “這回不會有人亂來,但樣子還是要做的。”呂不閒想了想,“不如派人前去監督專款專用?”

  沈青雲笑道:“呂哥這步妙,但也容易惹是非。”

  “依你之見?”

  “由府衙、戶部、禁武司三方各出二人組成監督組,呂哥覺得怎樣?”

  “哈哈,”呂不閒樂出了聲兒,“你是懂掣肘的,便如此,我發文去戶部。”

  搞定此事後,便是輿情引導。

  二人一張一張瀏覽匯總的訊息。

  “小沈你這三臺戲,是捅進心窩子了。”呂不閒邊看邊嘆,“尤其最後一臺戲,如今天譴城內瘋了一般打聽柳高升四人。”

  沈青雲壓下心頭漣漪,笑道:“若是想捐銀子的話,麻衣兄怕是要捶胸頓足。”

  “天真了不是?”呂不閒語氣微酸,喃喃道,“氣氛都到這兒了,只有女兒才送得出手吧。”

  乖乖,千算萬算,沒算到呂哥頭上。

  “難怪呂哥要說捅心窩子……”

  沈青雲繃了繃嘴,指著抄紙上的訊息轉移話題。

  “仙市那邊,也有動靜。”

  只有對比最傷人。

  牛威武在仙市門口搞了一通,只是壓下輿情。

  南市大戲上演後,仙市的好,頓時放大百倍。

  “給仙市修士送錦旗?”呂不閒一瞅,眉頭直跳,“誰出的騷主意?”

  沈青雲樂道:“就是上次捐款那位富商。”

  “嘖,仙民魚水情,”呂不閒忍了半晌,還是樂了出來,“為了自家生意,無所不用其極啊。”

  “這種事多多益善,”沈青雲笑了笑,“而且得有來有往。”

  呂不閒下意識點頭,忽而一怔,狐疑道:“莫非是炎焱陣一事?”

  “仙萍山趕製收購了一批炎焱陣,剛剛抵達。”

  “呵,這幫子誥命……”呂不閒頓了頓,嘆道,“還算有心,你這法子不錯,先出初稿,明日給大人過目。”

  臨近下衙,二人配合搞定大小二十來件公務。

  呂不閒起身就開始晃。

  沈青雲連忙扶人:“呂哥,我送你回家。”

  呂不閒擺擺手,待站穩,開始熘達。

  “這才到哪兒,去吃個飯,回來繼續。”

  “還有事這麼趕的?”

  “倒也不趕,就是……”呂不閒低聲道,“大人說今年年終考評,要換個新方式。”

  沈青雲話都不敢說了。

  “誒?我不說話,豈非顯得心虛?”

  他裝作好奇道:“大人的主意?”

  “聽大人說,是麻衣的。”

  嘿嘿嘿嘿嘿……

  愛死你了,麻衣兄!

  壓下讚美,沈青雲肅容道:“那我得好好琢磨,不能辜負麻衣兄的好意。”

  二人聊著,進了食堂。

  食堂沒什麼人,角落坐著兩桌內獄的。

  “聽說,莫大統領要調入鎮部了。”

  沈青雲眼睛一亮:“是高升了啊,最近辦了大案子?”

  呂不閒摸摸鼻子,悄聲道:“是大人們怕他腦子出問題。”

  沈青雲:???

  “哪個正常人,會把內獄當成家的?”

  “這個家的概念,是怎樣的?”

  “上次他出內獄,還是你送釣魚佬進去的時候。”

  比我娘還宅啊!

  沈青雲剛想比個大拇指,聽得那邊兩桌開始談論楚漢敵人的事兒。

    “莫頭兒,一個個都傻子似的,啥也審不出來啊,今晚還審?”

  “好像是你審的一樣,”莫儒罵道,“只管配合仙部行事。”

  “頭兒,我覺得他們對繩子的反應有些敏感,不如……”

  “行,回去試試,有用記你一功!”

  ……

  傻子?

  沈青雲回憶一番,有些疑惑。

  “頂多神魂遭受重創,跌落至二境強度啊……”

  內獄。

  底層。

  六重陣法,層層包裹牢房。

  牢房內,異景頻現。

  專用鎖魂的虛幻鎖鏈,專用神魂之刑的各種法寶,還有三團色異的魂火。

  可惜,效果不能說不好,只能說沒有。

  見師尊挨個兒檢查七神魂,衍宗蹙眉道:“師尊,弟子建議直接搜魂。”

  “有時多點兒耐心,”秦墨染邊檢視邊道,“便會多點兒收穫。”

  “師尊有新發現?”

  秦墨染點點頭,打量斗笠大人的神魂,若有所思道:“感覺他們都沉浸在某個場景中,不願出來,尤其這個。”

  指了指斗笠大人的神魂,她正要開口吩咐,被人請了出去,少頃返回。

  “無情。”

  聶無情道揖道:“弟子在。”

  “腰帶借來一用。”

  聶無情沉默少頃,開始脫……解褲腰帶。

  入夜。

  霍府。

  小得可憐的油燈,給四人所在的房間,又添一分落寞。

  霍休推門而入,見四人在床上挺屍,一人一耳光,把人抽暈了。

  “老爺,人來了。”靳伯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進來。”

  進屋的,正是羅午坊市的劫修俘虜,如今律部商鋪的頭牌,王勉。

  “霍大人,有何吩咐?”

  霍休掏出一儲物袋,笑道:“勞駕,解開。”

  王勉心中一動。

  儲物袋他還記得,小半年前他被人帶離禁武司入霍府,就是為了此事。

  “卻不知那木盒裡裝的是什麼……”

  好奇歸好奇,惜命是王道。

  他毫不猶豫解開儲物袋,取出木盒放桌上,退至門口,拱手道:“大人,小的在屋外候著?”

  “嗯。”

  霍休拿起木盒,神情恍惚。

  良久,幽幽一嘆,邁步出門。

  剛走兩步,拍了拍後腦杓。

  “老夫也是煳塗,都昏過去了,還管熟不熟的?”

  走到床邊,他一掐拓跋天牙關,取出顆雞蛋往門牙一磕,蛋清蛋黃順勢滑入咽喉。

  往復三次,大功告成。

  “還剩兩顆……”

  霍休凝視木盒中的倆雞蛋,此刻方才心疼起來。

  “本想用在你們破五境之時,哎,時也,命也……”

  收了木盒,霍休出門。

  恭候一旁的王勉,連忙上前收納,上交儲物袋。

  “你回仙市忙吧,另外,”霍休笑眯眯道,“最近有空,多琢磨你擅長的符篆之道,若有必要,可請教李在軒他們,就說老夫說的。”

  王勉又疑惑又激動,也不敢問,領命而去。

  稍時。

  唐林現身。

  “秦指揮使審得如何了?”

  “回大人,剛收到訊息,有人開口……”

  “怎吞吞吐吐的?”

  “說的是沈哥……”

  霍休心中一跳:“什麼事?”

  唐林表情古怪道:“二人開口,似乎在說沈哥不懼楚漢護國神器一事。”

  ???

  霍休想了想:“秦指揮使什麼意見?”

  “家師猜測,楚漢仙朝國運,彷彿對沈哥無影響。”

  那這件事正常嗎?

  霍休這話沒問出來,頷首道:“去跟著吧。”

  “是,霍大人。”

  回了四人屋,再檢查一番,暫無反應,霍休便躺在昏暗角落的躺椅上,搖啊搖……

  “國運對他無影響,幾個意思啊?”

  以他的閱歷學識,此題無解。

  “可老夫知道蛋啊!”

  霍休上半身勐地彈起,有些痛心疾首。

  “上次是炒蛋助老夫破境,這次是什麼蛋黃派……”

  足足有十五個!

  “比老夫多出十三個,嗚嗚嗚……”

  看來,老夫要多注意小沈的出品了。

  “但凡帶個蛋字,老夫都得過問一下。”

  夜深。

  禁武司律部。

  呂、沈二人齊齊打了個哈欠,熄燈鎖門。

  “今兒不回?”

  “人手不夠,忙完這幾日再回吧,”沈青雲笑道,“過幾日家裡還有事要忙,尋思著和大人請個長假。”

  呂不閒又打了個哈欠,拍拍沈青雲肩膀:“應該的,明日我先幫你提一嘴。”

  “哈哈,呂哥拿著,熱乎的。”

  “嘖,以前你都是先給的。”

  “這不能怪我,只能說呂哥越來越關照我了,哈哈。”

  二人嘬著檸檬紅茶,回宿舍。

  半道遇上了劫道的。

  劫得沈青雲心服口服……且掏出了棒打鮮橙加綠茶。

  “有人想見你。”秦墨染嘬著棒打鮮橙加綠茶,冷峻的眉眼帶上幾分笑意,“去不去隨你。”

  沈青雲想了想:“楚漢仙朝的人?”

  “最後那位。”

  “那屬下沒興趣,”想了想,沈青雲道,“寫墓誌銘的話,屬下可以幫一把。”

  輕描淡寫的話,呂不閒竟聽出了殺意,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秦墨染意味深長看了眼沈青雲,離去。

  卻也沒回內獄,而是來到後花園,沈青雲興碑之地。

  此前的禁武三十六律法碑文,早已散至十三州各處。

  如今只剩一碑,高約十丈,蒙著黑布。

  神識外放,秦墨染一路看,表情愈發嚴峻。

  看完,她朝碑深深鞠躬,悄聲離開禁武司,去往皇宮。

  是夜。

  霍府床上四人,越來越白。

  皇宮太廟裡面,越來越黑。

  秦墨染皺眉凝視太廟中間那方仿製玉璽。

  令太廟變黑的罪魁禍首,便是此物。

  “太祝,無法鎮壓嗎?”

  白鬍子拖地的老者搖頭道:“論量可以,但此物國運之凝實,老夫聞所未聞,問題怕是出在這裡。”

  秦墨染知道太祝的地位,所以也知道聞所未聞代表什麼,眉頭皺得更深。

  “墨染殿下,此事要儘快解決,”太祝遙望南方,憂心道,“老夫擔心陛下,會因此出事。”

  秦墨染點點頭,想了想問道:“太祝一脈,掌管太廟千二百年有餘,可知有人能視國運若無物乎?”

  太祝都聽傻眼了,良久失笑:“莫尋老夫開心,墨染殿下。”

  “墨染失禮,先行告退。”

  “且慢。”

  秦墨染疑惑轉身。

  太祝想了想,丟下一句話,進了太廟深處。

  “家有家運,國有國運,可媲美乎?”

  秦墨染蹙眉深思,漸漸恍然……

  卻更狐疑。

  “意思是有這樣的人,但此人家族、宗門淵源得大到何種地步,或者個人氣運得強到何種程度,才能無視億萬生靈凝聚的國運?”

  還不止億萬之數!

  因為沈青雲無視的,是楚漢仙朝的國運!

  秦墨染嗤笑,眼神漸冷。

  “死到臨頭,還行此惡毒之計愚弄孤!”

  秦武七十萬裡外。

  已出歸墟門宗屬之地。

  追逃戰再度反向。

  “一國之主,又開始狗躥了?”

  “堂堂戰神,怎學婦人口舌,何其羞也……噗!”

  “呵呵,國運衰敗,想必秦國主心急如焚了吧。”

  “日月尚有盈缺,國運跌宕,自然之道。”

  “哎,秦國主就是嘴硬,至今不肯承認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啊。”

  ……

  沒人知道聽到這話,秦墨矩心裡是怎麼想的。

  戰區外累成狗的歸墟門四位長老,表情漸變。

  “秦武國運衰敗一事,速通知門主。”

  “奇怪,我本以為秦國主智珠在握,莫非是……莽?”

  “應該不是吧,門主說秦國主頗有君子之風……”

  “哎呦,秦國主又受重擊,氣血又衰退了,該我等出馬了!”

  “娘希匹,遲早累死!”

  ……

  秦墨矩瘋狂逃竄。

  頭頂突然一聲驚唿。

  “哎呀,老夫剛烤好的山夔肉……罷了罷了,老夫是沒這口福嘍!”

  抬頭一瞧,六尺長冒熱氣的大腿從天而降,掉在前方樹林裡。

  秦墨矩大笑拔起,拔起就啃。

  就這般,逃竄六千里,秦墨矩重傷之下,憑藉樹林裡撿來的烤肉,氣血反倒漸漸充裕。

  徐保兒氣得眼皮直跳,卻也無可奈何。

  “哼,不漏他們定已功成,孤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翌日天亮。

  沈青雲伸著懶腰出門,正打算做套七彩陽光熱身,風聲先至,人聲後來。

  “著!”

  有人偷襲我。

  還是女孩子!

  這還了得?

  “按孃的說法,得直接開啟一級戰備!”

  沈青雲表情凝重,轉身就是一拳!

  呯!

  暗器碎了一地,沈青雲皺眉搜尋,頓時一怔。

  “殿下?屬下見過殿下。”

  秦墨染嘴巴大張,裡面的懸雍垂跟鬧鈴上的小錘似的,瘋狂擺動。

  與此同時……

  百四十萬裡外的楚漢仙朝。

  國運劇變。

  “哼,膽敢針對朕之國運,無論是誰……”

  陰沉暴怒的話音未落。

  一雙視萬物如芻狗的眸子,無情從楚漢仙朝上空掠過。

  楚漢眾人,還沒從驚悚中清醒……

  又是一雙視天地若無物的眸子掠過。

  短短十彈指。

  四雙天之巨眸掠過。

  楚漢仙朝,靜如死域。

  來楚漢仙朝選妃不順的羅胖子羅永,抹去額頭冷汗,眼神漸漸疑惑。

  “第一雙眸子,似乎……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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