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仁洞府。

  三人小酌。

  “來來來，這杯我必須得敬希仁師弟！”

  江陸雙手舉杯，一飲而盡，這才感慨道：“師兄我不認為師弟做得對，卻敬佩你的作為。”

  希仁恭敬道：“師兄謬讚，說穿了，還是師弟能力不足成事。”

  “修為的事急不來的，跟著尹堂主好好修行，平日多請教江副堂主……”

  江陸愕然：“好，好在何處？”

  “不平何來？”

  卻也沒在意，跑去找希仁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唏噓道：“副堂主為何這般針對江師兄？”

  “此話怎講？”

  贏了就想跑？

  沒門兒！

  徐盛恨得吐血，咬牙道：“沒什麼不方便，沈哥儘管來！”

  待回到伎女閣，他感覺氛圍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江陸心中一跳，忙道：“弟子只是發自肺腑……”

  “勞前輩久候。”

  扭頭一瞧……

  “不，就這個，我覺得很有意思。”

  “放心，往前說兩千年，咱二人也是本家，你之所求，明日便有答覆，不過……”

  希仁恭敬道揖：“屬下平步青雲，全賴徐大人提攜，此恩情，終生不忘！”

  這母雞因為沒毛了，顯得很自卑，怯怯瞅了眼小黑雞，縱然萬分不捨，還是耷拉腦袋跑了。

  小黑雞昂脖子：“咯咯咯……”

  “他若不嫉恨我，還是在北洲唿風喚雨的徐家人嗎？”

  “哈哈，有前輩庇佑，今日晚輩怕是要賺不少啊……”

  江大橋看向沈青雲。

  想了想，他忙問道：“不知沈……哥，今日何所擅？”

  “什麼忌諱？”

  “你想公平？”

  忙了一整天的伎女閣總監楊迪，返回伎女閣。

  徐盛大手一揮：“替我沈哥……的雞報名！”

  希仁也不隱瞞：“師弟想留在仙朝為官。”

  順著雞的視線瞧去，正是小黑雞。

  副堂主您這是幫沈師弟賊喊捉賊啊！

  江陸心中咆哮，現實裡卻率先道揖：“謹遵副堂主之命！”

  場面頓時又啞然。

  江陸低頭，淚往心裡流。

  目送沈青雲離去，徐盛神情又是一陣恍惚。

  聽了沈青雲之前那一大段話，希仁有所感觸，想了想問道：“師弟何以教我？”

  “難道不是嗎？”

  江陸盯著沈青雲，沉默不語。

  一組無限制飛遁賽，正好差小黑雞一雞。

  一群人暈暈乎乎走出。

  “仙朝為官之難，對師兄而言就一點，”沈青雲比出食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希仁師兄，情況如何？”

  徐盛聽到奶聲，心裡碩大一塊石頭落地。

  “你看看這話說的，”徐盛不滿道，“伱我相交，貴在誠字，今日我把話放這兒，沈哥你玩兒多久，我陪多久！”

  “怕是希仁師兄說的能力，不是修行一事？”

  少頃，今日第一場一境靈雞無限制飛遁賽開始。

  想了想，他輕聲開口道：“徐爺，那九隻雞，都是……母的。”

  “這是自然，”沈青雲掏出儲物袋，“第一把，小玩一手，押我的小黑雞贏。”

  靜修之前，開始整理思緒。

  有同門好奇湊了上來。

  徐盛同樣沒搞懂。

  “昨日少爺為我花了九百萬，今日為你狂擲一千萬，小黑雞，你還想啥？”

  抽完他又是一激靈，拔腿就追。

  沈青雲大為欽佩，舉杯道：“為希仁師弟百折不撓的精神乾杯！”

  沈青雲驚了：“前輩學到了……什麼？”

  沈青雲忙道：“副堂主所言甚是，拍馬屁絕不可取，所謂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拍馬屁讓上位者飄飄然，驕傲自滿，讓下位者出賣人格，任由驅使……”

  聞言想發飆。

  “嗯？”徐盛一愣，“還有這說法的？”

  老苟心頭複雜，面兒上比昨日更恭敬。

  一官員送人外出，態度隨和。

  希仁摸摸鼻子，請沈青雲坐下。

  管事瞄了眼不遠處的沈青雲，低聲苦道：“爺，賠率一賠四。”

  “沈哥你瞧，其他雞形體矮小，雙翅如刀，收翅後雞身如箭……”

  目送希仁離去，官員心跳未曾放緩，反倒更為快速。

  江大橋看向江陸，皺眉道：“拍馬屁？”

  希仁也要走，被沈青雲留下。

  午後。

  “贏在起跑線上，輸在起跑線四丈外啊……”

  “這，這麼多的？”

  “不想。”

  沿途不少路人，還在傳昨日靈獸那方，有豪客狂擲千萬靈石的壯舉。

  觀眾們看得很清楚。

  “誰告訴沈哥你，”徐盛指著小黑雞，“這是雞？”

  “怕是得了高人指點，先於我行自救之道？”

  “學費。”

  希仁搖頭。

  “等等等等等等！”江陸直接站了起來，指著二人又氣又笑，“一個敢說，一個敢認同，我去找副堂主來！”

  “是。”

  他還好意思點頭？

  江陸心中無語，用眼神提醒江大橋。

  想了想，江大橋指了指江陸：“先將他昨日之事記下。”

  苦思良久，他心中一定。

  希仁先是複雜看了眼沈青雲，這才開口道：“送出十萬靈石，事情多半穩了，但……”

  一大段話，宛如成千上百把榔頭，敲得三位修士暈頭轉向。

  等九隻母雞分出慘烈的勝負，獲得最終勝利的母雞……都不用拔毛，洗洗就可以入鍋了。

  沈青雲正色道：“於仙朝為官，可違反門規？可違背自身意願？”

  還挺押韻的呢！

  “那個……”

  公子牛逼！

  老苟都沒眼看了，只剩滿心服氣。

  起飛雖快一線，等他亡命撲騰翅膀，也阻止不了自己落地的時候，另外九隻靈雞都飛出四十丈遠了。

  “就一句，”他惡狠狠道，“不準任何一隻母雞，出現在賽場上！”

  我好像……就是在副堂主訓完我後，瞥了眼沈師弟？

  徐盛惱怒道：“還不滾去押注，壞了沈哥興致，抽你的魂！”

  如此……只能憑我徐某人三寸不爛之舌釣之了！

  他再行眼色改變計劃，管事心領神會，恭敬離去。

  “不是師弟教不教，”沈青雲認真道，“而是看師兄有多想。”

  “他還在捋雞冠子！”

  江大橋沉吟道：“可是為了復仇？”

  眾人都有些麻。

  “既有凌駕於律法之上者，律法何用之有？”

  二人有說有笑進場。

  但架不住儲物袋夠沉。

  江陸環顧周圍一張張純真的臉龐，心中複雜。

  每撲騰一次，他那碩大的雞冠子，就在風中凌亂搖擺，像是商鋪掛在外面的幌子一般。

  追上沈青雲，徐盛強笑道：“不知沈哥明日……擅長什麼？”

  沈青雲笑道：“徐前輩貴人事忙，再者我是來參賽的，總不至於一直讓前輩陪著。”

  場面譁然！

  目送沈青雲出了伎女閣，江陸才抹著冷汗現身。

  江大橋沉默良久，嗯了一聲，走人。

  說完，江陸瞥了眼沈青雲。

  “論淳樸，沈師弟更勝一籌……”

  唯沈青雲驚喜起身，大笑道：“哈哈，小黑雞威武！”

  正說著，哨聲起。

  “沈哥，沈哥請留步！”

  “今日起，沈青雲為本次護送隊伍的糾察，嚴查門中熘須拍馬，阿諛奉承之醜態……”

  “大好事兒啊。”

  “那說定了，晚輩告辭！”

  希仁起身，恭敬道揖：“弟子考慮得很清楚。”

  開頭第一句便是——

  “沈公子……”

  “沈師弟這一大段，是不是在說沒有人比他更懂拍馬屁？”

  剛出郡府大門，便和楊迪碰了個照面。

  笑到一半僵住，少頃回神，臉上就寫滿了震驚。

  每撲騰一次，他能飛出個四丈遠。

  徐盛聞言，並不在意，眼神示意管事照昨日的計劃行事。

  言辭隱晦，卻勢大力沉，聽得希仁如巨石壓頂。

  “呵呵，沈哥大氣，我徐某焉能不奉陪？”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良久，希仁輕喃起身，朝沈青雲深深一躬，“請師弟指點迷津。”

  “沈師弟，我曾聽聞一句話，一朝被蛇咬，後面那句是什麼？”

  最後沈青雲輕嘆一聲，開始總結。

  想了想，他強笑道：“哪裡的話，不知沈哥明日……”

  希仁若有所思道：“沈師弟言之有物，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有蹊蹺啊……誒？那九隻雞的眼神……嘶！”

  江大橋微微頷首，看向希仁：“希仁輔佐沈青雲，做好記錄。”

  小黑雞仰仗隱藏角色的能耐，第一時間騰空……

  “既如此，此事又是希仁師兄想做之事，自去做便是。”

  “門內不準拍馬屁！”

  稍稍一琢磨，他不免唏噓。

  “關鍵我如何才能贏！”

  名剛報完，比賽馬上開始。

  沈青雲一愣。

  沈青雲有些猶豫。

  希仁心中冷笑，點點頭道：“多謝，必不會令大人失望。”

  “還準備請江師兄一起去發點小財，哎……”

  說完道揖。

  江陸良言相勸。

  “我之傳訊按理早該到甌相派，卻久無回應，莫非出事了？”

  想到徐盛，他又想到今日聽到的傳聞。

  希仁嘆道：“只是不知，如何下手。”

  希仁聽得一愣一愣的：“師弟，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

  翌日。

  “官場上的事，少打聽。”

  一群人低頭抻脖子看雞，人都傻了。

  江陸傻傻看向沈青雲。

  小黑雞隻是愣了愣，繼續撲騰。

  “好吧，”希仁接過儲物袋，有意無意提了句，“副堂主讓我輔佐你，整頓門風，怕是忙不過來。”

  沈青雲摸摸鼻子：“實不相瞞，我還有頭一境的小老虎……”

  待取來靈石，徐盛再深的城府也不由變色。

  “給。”沈青雲摸出儲物袋，“明日肯定是和上官通融，不能太小氣，另外師兄也得注意觀察，這上官的習慣性情，若是喜怒不形於色，則少言，若笑眯眯的……”

  眾人直接傻眼。

  老苟為難。

  一八.一八一.二零一.一一六

  虎妞嗷嗚。

  “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安頓好沈青雲，徐盛告罪一聲失陪，跑後臺指點江山了。

  指鷹為雞！

  良久，他朝沈青雲服氣道揖，走人。

  老子算知道什麼叫做內憂外患了！

  這麼不正經的話，一聽就是少爺語錄！

  小黑雞服氣得不行，神識一外放，更是氣笑了。

  “師弟此言……何意？”

  沈青雲想了想：“十年吃蛇羹？”

  沈青雲笑道：“略有心得，這鬥雞，可有說法？”

  老苟跟在後面，情感上覆雜得像是插足了八角戀一般。

  北洲郡城府衙。

  徐盛想了想，笑道：“沈哥，這無限制賽，是允許靈獸互毆的，難度不小，要不……先換一個？”

  徐盛鼻孔大了一圈兒，立馬恢復原狀，繃著嘴肅聲道：“沈哥深藏不露啊，今日……怕是擅長鬥雞？”

  “我和沈哥一平均，一把輸了五百萬……就是這麼大氣！”

  沈青雲笑呵呵道：“這點兒靈石，前輩怕也看不上眼。”

  “我既要維持雞的本質，又要和一群小變態比飛……少爺就沒見我飛出三丈遠過！”

  “無線門的傻子衝撞徐盛，哎……雖說和解了，但不知徐盛會不會記恨上我？”

  什麼概念？

  幾十個甌相派的底子！

  如是一想，他表情陰沉下來。

  豈能說是擅長鬥雞，那是相當擅長！

  老苟暗中充當嘴替。

  “哈哈，既如此，我來領路，請！”

  “他……贏了多少？”

  “多小？”

  老苟沒忍住，瞥了眼沈青雲。

  沈青雲笑道：“江路師兄熱心腸，請他幫忙……”

  “感覺這條規矩，專門衝我來的？”

  我他媽飛遁賽，還分公母？

  徐盛暗罵之際，又瞧見九隻靈雞似乎因為速度不分高下，尚未接近小黑雞，就打了起來。

  靈雞亦屬飛禽，比鬥側重於飛翔。

  嬉園。

  老苟還暈暈乎乎的，聞言掏出昨日沈青雲給的儲物袋。

  既不敢違，又不敢叫，想了想賠笑道：“那老朽託大，叫聲沈哥……沈哥，今日去何處？”

  可惡的無線門！

  “還發財，倒是感謝沈師弟了，但您那點兒財，我怕是承受不起啊……”

  但第一局千萬靈石擺在面前！

  觀眾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飛出四十多丈的九隻雞，齊齊在空中踩了個急剎車，停住，落地，轉頭，咯咯咯……

  江陸聞言失笑。

  不過賠了一千萬！

  狗腿樂得不行。

  管事心下哆嗦，苦笑道：“沈爺豪氣，千萬靈石還是小玩一手……”

    管事藉機提醒徐盛，徐盛果然驚了。

  徐盛恍然，低聲笑道：“明白了，沈哥的靈雞，怕是個狠角色。”

  合著昨日我冒險說的那話，您是一點兒沒聽出味兒來！

  老苟聞言，都替沈哥羞恥起來了。

  三人小酌變成二人對飲，氣氛也不太熱絡。

  小黑雞被送到場下，還在苦苦傳音。

  沈青雲正色道：“你看，希仁師兄這又犯了個忌諱。”

  “這第一把小歸小，但沈哥贏面著實不大啊。”

  希仁悻悻道：“江陸師兄，首當其衝。”

  ……

  “老子就暫時改改認知，賺靈石嘛，不寒磣！”

  楊迪先是微愣，旋即明白了什麼，心中一驚。

  這一局，徐盛怕是要賺瘋！

  “哈哈，沈哥大駕！”徐盛快步迎出，瞪了眼老苟，“怎不提前通報，害我失了禮！”

  徐盛氣得直喘氣。

  老苟賠笑道：“好教徐爺知曉，我家沈哥，每日有所擅。”

  ……

  郡府。

  “出手便是十萬靈石……希仁？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官員左右一瞅，低聲傳音道：“咱家大人位高權重，每日求上門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想讓他開口……你懂的。”

  老苟沉默少頃，轉身就走。

  行吧！

  沈青雲聽得頻頻點頭，見希仁聽得不認真，他心中微動。

  管事恭敬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臉色就變了，欲言又止。

  嘭！

  狠狠一拍地面。

  那玩意兒也值得捋？

  徐盛險些噴血，思忖少頃，他端起托盤上前。

  “孃的，昨日計劃先讓他小贏幾把……”

  徐盛笑道：“今日沈哥可願玩兒兩手？”

  “希仁，考慮清楚了？”

  “師兄看得準，”沈青雲也點頭道，“欲在仙朝為官，還真有些難辦。”

  “九百萬靈石，不過灑灑水……”

  為免沈哥掃興，徐盛還在打鋪墊。

  “嬉園傳出來的，今日徐盛輸了三百萬中品靈石？！”

  合著您是擔心門內再無人拍馬屁？

  “那也該師弟我走，”沈青雲笑道，“這是師兄的洞府。”

  老苟不再建議，恭敬領路。

  “嗯，此話怎講？”

  “沒有仇，”希仁道，“只是意不平。”

  “明日各方伎女悉至，後日可開大竟。”

  “如此明顯的現實，沈哥非得花一千萬靈石才能認清？”

  老苟暗中觀察。

  小黑雞還在撲騰。

  “哦，原來如此，”江陸欽佩道，“弟子怎麼都勸不動希仁師弟，副堂主兩三語，便打消了希仁師弟的念頭，副堂主之語，發人深省啊。”

  “前輩請說。”

  “日後，惹我都別惹沈師弟，言盡於此……”

  “晚輩明日肯定會來，不過前輩您那邊若是不方便，晚輩可以去其他地方。”

  啪！

  徐盛一巴掌抽飛管事，破口罵道：“你他娘跟我出水放水呢！”

  管事正斟酌自己的墓誌銘，聞言下意識算道：“第一把贏了四千萬，第二把輸了一千萬，第三把……”

  江陸更傻了。

  ……

  沈青雲回頭道揖，笑道：“今日多謝徐前輩全程陪同。”

  老苟卻反應過來，鼻孔都樂歪了。

  “呵呵，好走。”

  半晌，徐盛回過神，左右轉轉頭，試探道：“沈哥，有件事……”

  “啥情況？”

  十隻雞進入各自的小格子，只等哨聲起，木板升，便要狂飛而出。

  徐盛沉默良久，含蓄笑道：“不是叫雞，它就是雞……”

  待一行人進了鬥雞場，老苟才回過神，不免驚愕。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大腹便便的官員提筆書就任命書，笑呵呵道：“希仁老弟，從此刻起，你便是我北洲郡府的八品監丞了，恭喜，恭喜！”

  沈青雲笑道：“晚輩是無所謂，就怕耽擱前輩的時間。”

  翌日。

  “媽拉個巴子，嬉園的人還囑咐另外九隻雞一定要贏我？”

  沈青雲擺擺手，笑道：“前輩折我壽不是？叫晚輩小沈就行。”

  沈青雲摸摸鼻子：“好像輸了？”

  沈青雲起了個大早，找了圈兒沒找到江陸，有些失望。

  按照昨日沈青雲傳授的為官之道，希仁的表現雖談不上亮眼……

  沈青雲放出虎妞。

  嬉園門口。

  是夜。

  “那便好。”

  這把穩了！

  “前輩是這個。”沈青雲比出大拇指，放出小黑雞，“小黑雞，來見見徐前輩。”

  徐盛狠狠一咬牙，哈哈笑道：“沈哥旗開得勝啊，管事，取靈石來！”

  “徐盛，傻子的靈石你也賺，你虧心不！”

  “恭喜沈哥，一把就賺了四千萬靈石，”徐盛低聲笑道，“熱身結束，沈哥繼續賭小黑雞，還是……”

  攔在十隻靈雞面前的木板瞬間被抽開。

  小黑雞左右看了看群毆場面，心無旁……雞，繼續撲騰。

  希仁道揖道：“請本家大哥指點迷津。”

  眾同門滿腦袋問號，還待議論，江大橋集合開會。

  沈青雲笑著對他點點頭。

  想了想，他喟嘆開口。

  希仁點點頭，忽而問道：“師弟有何建議？”

  徐盛指了指另外九隻靈雞。

  還怪講禮的呢。

  沈青雲一邊探頭瞧，一邊問道：“何以見得？”

  “這……九隻雞搶跑？”

  沈青雲卻不在意，好奇問道：“聽上去，希仁師兄是想留在仙朝為官？”

  “老子明天要讓你跪下來叫爹！”

  “弟子謹遵副堂主之命！”

  老苟連連告罪。

  沈青雲笑指小黑雞：“他剛還打鳴了呢。”

  徐盛笑呵呵道：“無妨無妨，飛遁賽雖輸了，但其他專案……誒，這什麼情況？”

  腦海中掠過那個血唿哧啦的人，他有了計較。

  “早知如此，昨日小賺一筆就跑，想什麼放長線釣大魚……”

  送走徐盛，沈青雲又對老苟笑道：“前輩，今日費用……”

  “我若放棄，我還是人嗎？”

  待江陸說完，希仁再次感謝，猶豫道：“請教江師兄，門內哪位長老，比較熟悉為官之道？”

  “呵呵，沈哥的小黑雞著實威武，尤其那雞冠子，甩後頭都能當枕頭使了，但……”

  “必須想辦法自保，而最好的方法，便是……”

  老苟在一旁目不斜視，面無表情，甚至有些想笑。

  徐盛有些飄。

  “師弟，我是真有事……”

  把江大橋帶來後，江陸腰桿都直了三分。

  “看上去，小肥羊一點兒反應都沒的？”

  “抵制逢迎拍馬，拒絕口是心非，無疑是正門風、促門風、帶門風的突破口，副堂主所言，提綱挈領，高屋建瓴，弟子私以為，此事需當成本門目前乃至長期的重點來抓！”

  “江師兄，怎躲著沈師弟啊？”

  沈青雲目送之，輕喃之。

  “自是去徐前輩那裡。”

  虎妞淡淡道：“愛拼才會贏。”

  “這小肥羊是一點兒危機感都沒啊……”

  堂內三人，歡聲笑語一陣，隨後希仁告退。

  九隻雞咯咯咯了一陣，朝小黑雞飛去。

  說是困難，其實是解決困難的唯一途徑。

  江大橋道：“不追求公平，就說明不蠢。”

  沈青雲三人一怔。

  豈能讓你如願！

  楊迪心中一狠，喝道：“站住，堂堂郡府，豈容你一個無線門劣徒肆意衝撞？左右，將他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