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不到，沈青雲的小奶手已從嬰兒手變成了……少兒手。

  增大近一倍的背後，是柳高升團隊艱辛的付出。

  “大人，柳兄這回是真沒出麼蛾子啊……”

  看著小奶手，沈青雲欣喜且感動。

  背面看夠了，他再反過來看手心。

  就這般一翻一翻的，把呆滯的眾人又給翻醒了。

  陳、徐二爺面面相覷，表情……像是被靈舟碾過似的稀碎。

  “這算啥？”

  “他露出來也就算了，還翻來覆去地看？！”

  “徐盛，你為何能結交這種千年難出一個的人才！”

  “我是流年不利，但對你來說，穩賺啊！”

  ……

  回神的老苟，悄悄瞄了眼兩位爺，又立馬看回沈青雲，表情複雜，眼神……崇拜。

  “沈哥這回，怕是又要小賺一筆了……”

  念頭剛落，他就聽到陳爺磨牙的聲音。

  “徐盛，你多少帶點兒腦子，比拼操控，一氣手不是越小越好嗎！”

  徐盛一怔，眉頭漸蹙。

  “他是有備而來的？”

  陳爺冷哼一聲，邊打量沈青雲邊沉吟。

  “修為做不得假，一氣手的大小，和修為亦能匹配，而且……他一上來就選操控！”

  “明白了，”徐盛冷笑傳音，“初學者，哪兒有上來就比操控的，果真是有備而來，媽拉個巴子！”

  想通這點兒，之前的疑惑也迎刃而解。

  “我說他怎第一局就賭百萬中品靈石，”徐盛看向陳爺，“怕是一錘子買賣，伱這就算虧定了？”

  還不是你狗日的禍水東引！

  陳爺瞪了眼徐盛，轉而又冷笑道：“只要賠率夠大，不怕他不上鉤！”

  “大氣！”徐盛悄悄比出大拇指，“這就是我找老陳你合作的原因。”

  “合作？也沒見你拿出什麼，還想五五分？”

  “呵呵，陳哥點我呢不是，這般，若輸了，也五五分攤！”

  “你還有靈石？”

  “老子去借都給你填上！”

  “一言為定！”

  ……

  待兩大莊家暗中交易完成，觀眾席才開始出現聲音。

  “這種一氣手，也能參加競技？”

  “他的自信，和長相成正比啊！”

  “也不能這般說，忘了他的雞和虎了？”

  “自不能忘，但也別忘了他還只不爭氣的狗，所謂虛虛實實，賭嘛，玩兒的就是心理……”

  ……

  打量完一氣小奶手，沈青雲不僅眉飛色舞，甚至自信滿滿。

  左右一瞧，找到裁判，眼神示意可以開始。

  裁判是受過專業培養的，見狀微微一笑，伸手虛指，示意開始。

  沈青雲雙眼一亮，右手握拳，朝前一揮！

  “去吧，一氣手！”

  眾人一個哆嗦，捂眼都來不及了。

  “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的一氣手是活的！”

  “他把一氣手也當寵物的？”

  “腦子有問……誒？快看！”

  ……

  眾人因為沒捂眼，接下來自然又看到沈青雲的一氣手，以指為筆，在手腕後畫了幾個圈圈。

  圈圈依次，近大遠小，看上去……像是噴出來的氣旋。

  然後一氣手就在這畫出來的氣旋中，把自己噴向盤子。

  老苟見狀，把頭深深埋在膝蓋裡。

  徐盛目不斜視。

  陳爺側頭打量徐盛。

  “你……居然輸給這種人？”

  說的這局你能贏似的！

  徐盛剛伸手想摸鼻子，整個人就站了起來。

  “嘶！”

  這一聲倒吸涼氣，混在眾人的倒吸聲裡，不顯山不顯水的。

  陳爺稍愣，下意識看向場下，脖子一抻，暴突的雙眼剛好看到一氣手的食、中二指，撿完盤裡最後顆豆子，一甩……

  鐺啷啷啷啷！

  落入碗中。

  “幹得漂亮！”

  沈青雲大讚一聲，一氣小奶手得意地在空中甩了甩兩根指頭，又噴了回來，和沈青雲來了個……擊掌。

  啪！

  清脆的掌聲中，一氣小奶手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青雲看向裁判。

  裁判勐一激靈，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沙漏。

  沙漏連十分之一都沒走到。

  換算下來，別說一刻鐘，半炷香的功夫都沒。

  看了沙漏，觀眾席又是如雷貫耳的倒吸聲。

  “一境一氣手的操控記錄，就這般沒了？”

  “不僅沒了，怕是日後也沒了……”

  “乖乖，他的一氣手成精了？”

  ……

  陳爺臉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紅……最後歸於五彩繽紛。

  “哈哈，好！”他站起身來，雙掌緩拍，拍出了鎮定和從容，“沈哥這一手，委實了得，陳某輸得心服口服！”

  沈青雲謙虛道：“晚輩初學乍練，倒讓諸位看笑話了。”

  觀眾面面相覷。

  “他贏了不說……”

  “還出言諷刺我等？”

  “怕是看我們的笑話吧！”

  “殺人誅心吶！”

  “我尼瑪，一賠一，他這就賺了一百萬中品靈石了？”

  ……

  他怕是還在暗自得意！

  陳爺心頭暗恨，下了場卻苦笑道：“沈哥今日是有備而來啊。”

  “陳前輩這話，晚輩還真不知如何解釋。”想了想，沈青雲道，“別看晚輩修為淺薄，對一氣手卻很上心，苦練……數月，堪稱最拿手的法術！”

  陳爺笑了笑，從屬下手裡接過兩個儲物袋遞上。

  “所以，沈哥是打算繼續比下去了？”

  沈青雲小臉一板：“陳前輩把我當成什麼了？”

  陳爺一愣：“此話怎講？”

  “晚輩既說一氣手最拿手，怎還好意思比下去，”沈青雲舉起儲物袋，“晚輩也是知道好歹的。”

  你他媽擱我頭上就不知道好歹！

  臺上的徐盛，險些氣背過去。

  陳爺心頭卻在冷笑。

  “明明是你的一氣手只勝在操控，如今黔驢技窮，還說得這般好聽。”

  雕蟲小技，豈能瞞過我？

  如是想著，他也懶得虛與委蛇，笑道：“沈哥的一氣手十分獨特，陳某還想見識一番，請沈哥成全。”

  沈青雲笑道：“陳前輩有興趣，晚輩私下自當滿足。”

  “哈哈，陳某明白了，”陳爺放聲大笑，“沈哥是嫌賠率太低？”

  沈青雲連連擺手：“晚輩絕無此意……”

  “一賠二！”

  “說真的，晚輩對靈石真的不感興趣……”

  “一賠三！”

  “說實話，晚輩的一氣手威力驚人，晚輩自己都怕……”

  陳爺深吸一口氣：“一賠四！若沈哥還不應，便是看不起我！”

  沈青雲還沒反應，臺上徐盛心頭勐生不妙之感。

  “這味道，不太對……”

  不是不太對……

  “是，太正宗了啊！”

  爺我每次給別人下套的時候，不就這樣？

  他心跳越來越快，正要傳音……

  沈青雲掃了眼觀眾席，笑道：“陳爺，這麼多人看著呢，莫要玩笑了。”

  “誰跟你開玩笑？”陳爺哼笑，“沈哥，且不論輸贏如何，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哎，陳前輩都這般說了……”

  沈青雲想了想，開始掏儲物袋。

  一。

  “我再不應……”

  二。

  “就是不識好歹……”

  三。

  “而且前輩這般看重……”

  四。

  “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

  五。

  “棋逢對手……”

  六。

  “晚輩自然要呈現……”

  七。

  “最大……”

  他一斷句，就掏出一個儲物袋。

  前面六個儲物袋，陳爺就看得眼皮直跳。

  第七個儲物袋一出，他都開始翻眼白了。

  “兩個字也能斷句？”

  這樣給你斷下去……

  “哈哈哈，七百萬中品靈石，沈哥夠看得起我！”

  趁他說話時，沈青雲一口氣掏出三個儲物袋。

  “的誠意！一千萬中品靈石，無論輸贏，”沈青雲展顏一笑，“前輩這位忘年交，晚輩交定了！”

  嬉園建成以來，最大的單筆賭注，就這般在眼前上演。

  莫說普通觀眾……

  臺上的徐盛都站不穩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魂恍惚。

  “十，十億下品……”

  再想到一千萬中品靈石中，大半是他的……

  等他甦醒時，一境一氣手第二場競技，即將開始。

  徐盛都快瘋了，轉臉怒視身旁的陳爺。

  “你他媽真敢答應！”

  陳爺面無表情，看似淡定，額頭上的汗就沒停過。

  “我有何不敢？場子是我的，規矩我定的，競技用的道具……”

  道具？

  徐盛勐地看向場下。

  只見場中石臺上，一塊丈許銅球。

  他驚疑不定，思忖少頃，傳音道：“你……給換了？”

  陳爺嘴角扯出一縷譏笑。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引我入局，我便將計就計！”

  “這，這堙法銅球是，是幾境的？”

  “五。”

  “你他媽真黑！”

  罵歸罵，徐盛卻長鬆口氣，卻又不放心，再次傳音。

  “一境一氣手的威力記錄，是什麼？”

  “堙法銅球，癟五成，威力能傷二境修士。”

  徐盛聞言，心中微一比較，頓時大喜。

  “換成五境堙法銅球，癟都癟不下去，這把穩了！”

  正想著，陳爺傳音響起。

  “之前說的五五分，要改。”

  徐盛不滿道：“出爾反爾……”

  “老子這把是豁出去了！”陳爺冷笑，“滿場的觀眾豈能看不出蹊蹺？雖不敢說，但日後我競技道場的生意必定一落千丈！”

  威力競技的規則更為簡單。

  就是用一切手段，讓一氣手在堙法銅球上呈現最大的威力。

  “裁判前輩，是一切手段？”

  “呵呵，自，自然是……”

  “您能確定嗎？”

  “我……”裁判想了想，丟下一句話跑了，“您等等。”

  臺上。

  陳、徐二人聞言，面面相覷。

  “他為何這般問？”

  “怕是真有手段……”

  “笑話，我執掌競技道場百餘年，什麼手段沒見過！頂多是吞服反噬自身的丹藥，以他的小身板兒，又能增強多少威力？”

  冷笑一聲，陳爺看向裁判。

  “一切照舊！”

  裁判領命而下，給了沈青雲確定的答案。

  沈青雲聽了，面向陳爺，深深一鞠躬。

  徐盛有些慌，低聲道：“有把握不？”

    陳爺有些歇斯底里：“哪怕仙皇來了，他也必輸無疑，我說的！”

  一氣小奶手，再度顯世。

  和第一場沒有任何變化。

  沈青雲還在給手打氣。

  “一氣啊一氣，這一局若贏了，我願尊你為大荒遮天手！”

  一氣小奶手聞言……

  先比出個大拇指，反戳自己無形的胸口。

  眾人看懂了。

  “意思是包在我身上！”

  又比出食、中二指，反指自己無形的雙眼。

  眾人又看懂了。

  “意思是瞧好了！”

  沈青雲一揮拳：“一氣手，出擊！”

  一氣小奶手衝向堙法銅球！

  就在此時……

  沈青雲頭頂冒出半塊板磚，倏然出現在一氣小奶手和堙法銅球的中間！

  小奶手穿磚而過……

  兀地暴漲千倍！

  橫壓整個嬉園！

  嬉園內所有人呆滯抬頭……

  見遮天巨手。

  聽嗡鳴巨音。

  巨音震世間。

  巨手食指彎曲，抵於拇指指腹……

  宛如天地做弦，食指朝下彈出……

  嗡~~~~~

  啪！

  一弦聲。

  一炸響。

  巨手大拇指和小指伸出，左右甩了三下，消散。

  競技道場外的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多半有個東西碎了……”

  “聽聲兒，碎得挺瞑目的？”

  ……

  道場內的人，傻傻看著場上的堙法銅球。

  球已不在。

  似乎被天地輕輕壓了下，成了一張大鐵皮。

  所以沒什麼看頭。

  數百視線，不約而同看向空中那半塊磚。

  “你……”

  陳爺臉如鍋底，雙目赤紅，哆嗦指著沈青雲，半晌說不出第二個字。

  徐盛同樣黑臉，眯眼冷冷道：“沈……道友，如此堂而皇之作弊？”

  “徐前輩此話怎講？”

  “此話怎講？”徐盛一指板磚，怒喝道，“此物是什麼！”

  沈青雲笑道：“這是晚輩的一件寶物，之前裁判說不限手段，所以晚輩才動用……”

  “簡直胡說八道！”陳爺捋順了氣，怒道，“欺我陳某沒見過世面乎？世間怎會有如此逆天手段！”

  沈青雲道揖：“好教陳前輩知曉，此物乃雲藏所出。”

  “雲藏又如……”

  陳爺怔住，下意識看向徐盛。

  徐盛面色微變。

  旁人不知曉，他二人卻明白。

  因為仙皇和雲藏打賭，取巧贏了一座六境大陣，雙方關係就淡了不少。

  以至於偌大一個仙朝境內，唯郢都有一座雲藏。

  “所以這些年，陛下想方設法改善雙方關係……”

  這也就罷了。

  “眼前這個小煉氣，手裡竟有云藏之物？”

  煉氣和雲藏一旦扯上關係……

  那讓這二者扯上關係的東西，就有些嚇人了。

  更何況……

  “能讓初入境修士的一氣手，輕而易舉毀掉五境的堙法銅球，這板磚……”

  至少也是五境中的極品寶物！

  思考，讓二人頭皮開始發麻。

  “你狗日的是不是還有事沒告訴我！”

  “絕對沒有，陳哥，你知道我的為人……”

  “還敢騙我！”

  “就是，就是之前派六個四境去找他，至今無回訊……”

  陳爺聞言，腦仁一疼，搖搖欲墜。

  “一……四千萬中品靈石啊！”

  待站穩，他發現數百觀眾靜悄悄盯著自己，一口老血險些噴出。

  別說我沒有四千萬中品靈石！

  即使有……

  給你我就得死！

  “絕對不能認帳！”

  陳爺剛下定決心，沈青雲又笑著開口。

  “陳前輩若是不信，自可去雲藏求證，晚輩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完走人。

  老苟愣了半晌，忙不迭跑下臺跟上。

  徐、陳二人狐疑對視。

  “就這般走了？”

  “他什麼意思！”

  “哼，怕是自知理虧……”

  “看上去，倒是底氣十足，不怕我們賴帳？”

  “老子就賴！徐盛，這回你可把老子坑慘了！”

  ……

  陳爺拂袖而去。

  徐盛雖還惦記屬於自己的三成靈石，但心頭甚慌，一思忖……

  “媽拉個巴子，這局老子來當黃雀！”

  沈青雲走得之灑脫，直到出嬉園，老苟都還無法接受。

  “一千萬中品靈石啊，硬是問都不問一句？”

  您若開口，陳爺至少也得還你一半！

  一半是多少？

  五百萬中品靈石！

  “老子若有五百萬中品靈石，愛做夢的毛病瞬間就能痊癒……”

  老苟糾結得想自殺。

  但嘴巴開合數十次，也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還是沈青雲先開口。

  “這幾日晚輩就不過來了，”說著，他又摸出一個儲物袋遞過去，笑道，“多謝苟前輩照應，日後有緣相見。”

  “沈哥你……你要走？”

  “不走，等風吹一會兒，走啦！”

  目送沈青雲混入人流，老苟失神輕喃。

  “等風……吹一會兒？”

  回到伎女閣，楊迪和希仁業已返回。

  “師弟，快坐快坐！”

  楊迪殷勤得像是在伺候爹。

  沈青雲坐下，笑道：“師兄今日印堂發亮，怕是好事連連？”

  “那都是表象，不必在意，”楊迪看似淡定，眉毛卻一直在跳，“今日與希仁師弟一起將事說明白了，郡史不僅收了保證金，還說要把我二人看好……”

  沈青雲點點頭：“管人不管事，這才是高位者應該做的，徐郡史是位好官。”

  希仁聽不下去了，轉了話題道：“沈師弟，楊……大人也升官了。”

  這就升官了？

  一點臉都不要！

  沈青雲有些吃驚：“會不會太……快了？”

  “郡史原話，早就想給楊大人加擔子。”

  “哦~~~”沈青雲看向楊迪，笑道，“師兄能力出眾，簡在上心。”

  楊迪臉稍紅，擺手道：“慚愧，慚愧。”

  “不知師兄官升幾品？”

  楊迪不由露出一絲笑容：“七品，郡府右長史，暫時還是領伎女閣。”

  沈青雲搞不明白仙朝的官職，有些疑惑。

  希仁解釋道：“郡史副官之一。”

  瞭解！

  橫比禁武司，便是呂哥那一角兒！

  “這才算打入內部了嘛……”

  沈青雲眼睛發亮，低聲道：“徐郡史對師兄有提攜之恩，恩這東西，晚報不如早報，早報不如天天報，楊師兄您得抓緊。”

  我才送了兩百萬靈石啊！

  楊迪皺眉：“這回，當如何報？”

  沈青雲笑道：“也不必大動干戈，郡城裡最好的酒樓請上一頓，關係是慢慢培養的……”

  楊迪聽得連連點頭：“師弟所言甚是，那……要不要請其他同僚？”

  “師兄負責付帳便是，至於請人……郡史知道請誰。”

  楊迪驚道：“會不會太過冒昧？”

  搞藝術的，果然都混不了官場嗎？

  沈青雲有些無語，解釋道：“師兄放心，郡史請的肯定都是自己人，師兄正好融入那圈子，豈不美哉？”

  你連這一層都算到了？

  楊迪瞠目結舌，稍時看向希仁。

  見希仁比自己還傻，他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我不是最傻的那個……”

  聊了幾句，希仁發現自己再不走得髒，起身告辭。

  楊迪似乎就在等他走人，忙把沈青雲拉入洞府深處。

  “師弟，給你看個大寶貝……”

  沈青雲聞言，也想跑，身子剛轉過去，眼珠子就看到了某物，腳也挪不動了。

  “這是……無線絲？”

  無線絲也就罷了！

  關鍵楊迪還把無線絲以杆相連，看上去……

  “像極了前世的電線杆！”

  沈青雲此刻之震驚，比初遇真武隱仙訣不遑多讓！

  我楊師兄怕不是穿越者？！

  “師弟也知道無線絲？”楊迪有些好奇，笑道，“確實是無線絲，離開無線門前，我取了不少。”

  “師兄你這……”沈青雲壓下心頭震驚，指著無線杆道，“有何用意？”

  楊迪也不隱瞞：“正在測試無線絲傳遞靈力。”

  沈青雲恍然。

  這一點他也試出來了。

  “無線絲傳遞靈力，幾無損耗……”

  楊迪搖頭笑道：“那是不夠長，你瞧瞧……”

  洞府內，杆子密密麻麻，無線絲一排排繞過去。

  沈青雲稍一推算，便知洞內無線絲若展成一條直線，至少五百丈。

  “如今五百丈距離，便有一絲損耗……”

  沈青雲苦笑道：“這已經非常好了……話說，師兄測試這玩意兒作甚？”

  “你且看好，”楊迪邊說，邊走到杆子起點，“你是第二位看到這一幕的，青木訣！”

  一支靈力幻化的小木棍兒，從無線絲開端沒入，消失。

  沈青雲看得眉頭一跳。

  木棍消失了……

  無線絲卻光華流轉，一路綿延五百丈，至杆子盡頭……

  兀地再還原成木棍。

  見此一幕，沈青雲嘴巴漸漸張大。

  “這……”

  卻也有沈師弟吃驚的時候啊！

  見沈青雲目瞪口呆，楊迪傲氣重生。

  “如何，沈師弟？”

  沈青雲深吸一口氣，想了想道：“師兄的仇人，應該會很頭疼。”

  楊迪愣住：“此話……怎講？”

  “日後誰惹師兄，師兄順著線就把人揍了。”

  楊迪失笑，忽而若有所思，摩挲下巴道：“倒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沈青雲無語，忙道：“師兄，咱倆研究一下，這玩意兒還有什麼用。”

  “請師弟來看，便是此意，走！”

  ……

  接下來，二人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無線絲。

  以至於第二日的伎女小竟，沈青雲都沒去。

  楊迪倒是去走了過場，帶回天娛國伎女一曲媚勇奪小竟魁首的訊息，以及……

  沈青雲目瞪口呆：“唐……呂老師門徒多少？”

  “這不用數，”楊迪嘖嘖嘆道，“各國伎女，皆為呂師門徒！楚漢仙朝，又將多一位開宗立派的大師啊！”

  一曲媚舞呂不閒？

  “唐哥您保重！”

  沈青雲連打幾個擺子，把自己埋在對無線絲的研究當中。

  與此同時……

  北洲郡城嬉園千萬中品靈石的風，也隨著人來人往，吹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