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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無所謂,我不在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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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洲郡府。

  眾官吏忙成一團。

  擎天宗特胖使來了不到一天,碩大的官府機構運轉唯艱。

  “照壁是誰負責的,他孃的漆都給擦掉了?半個時辰內修補好,否則提頭來見!”

  徐郡史從盆腔裡噴出的怒音,又給繁忙的場景,加了一鞭子。

  閣房內,楊迪和希仁站在窗邊,看著徐郡史挺著個大肚子,卻翩若驚鴻,不由面面相覷。

  “希仁師弟,你確定和左長史說清楚了?”

  希仁點頭道:“說了三遍,一字未改。”

  “這就奇了,”楊迪疑惑道,“昨夜也就罷了,今日竟還不給我們安排公務,看上去是缺人手啊。”

  希仁沉吟道:“會不會是因為……沈師弟的緣故?”

  徐郡史又不認識沈師……誒?

  “哦,說的不是沈師弟,而是沈師弟的靈石啊……”

  明白過來,他笑道:“有可能。”

  “卻也不太對。”

  “為何?”

  “照顧我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希仁指了指窗外,“參與此等大事,也是大功一件,出紕漏的可能也極小,若真是照顧……為何不讓我二人參與?”

  楊迪眉頭微皺,緩緩點頭道:“師弟分析得不差,然後呢?”

  這位跨界門徒,貌似還不如我?

  希仁瞥了眼楊迪,搖頭道揖:“師弟揣摩不透,請師兄指點。”

  “哈哈……”楊迪心虛一笑,“我若言明,師弟就少了成長的過程了,且自悟,且自悟……”

  郡史靜室。

  副官左長史忙完一陣,被徐郡史叫了進來。

  “他二人呢?”

  “回稟大人,楊迪希仁二位,還在閣房待著。”

  徐郡史邊看公文邊問:“情緒如何?”

  左長史一笑:“果不出郡史所料,坐立難安。”

  “卻也晾得差不多了。”徐郡史嘴角一扯。

  左長史一怔:“大人為何要晾二人?”

  “不晾晾,如何為我所用?”徐郡史吩咐道,“去請他二人過來,注意自己的神態,愁眉不展那種……”

  稍時。

  左長史帶二人入靜室。

  “屬下楊迪,希仁,見過郡史大人。”

  徐郡史愁容,比左長史更甚。

  見二人,他勉強擠出笑容,點點頭道:“公務繁忙,昨日晚宴一事,二人莫要見怪。”

  楊迪慌道:“大人言重了,屬下得知郡府要事突降,便急忙趕來……”

  “咳,”希仁輕咳打斷,“這話卻說錯了,是屬下二人。”

  楊迪怔住。

  徐郡史心頭暗笑,卻皺眉道:“怎麼,忘了保證金還在本官這裡?哼,罰一……半!”

  希仁道揖:“屬下知錯,大人罰得好。”

  楊迪這時反應過來了,卻更恍惚。

  “郡史大人若有差遣,”希仁再次道揖,誠懇道,“屬下二人絕無二話,不是想升官發財,只是想為郡史大人解憂……”

  他從哪兒學的這些個?

  即便如今成了一夥人,楊迪此刻也感受到了淡淡的危機。

  徐郡史聞言唏噓一嘆:“希監丞有心了,你二人也算新官初上任,本想你二位好好熟悉差事,沒成想大事突如其來,不僅打亂本官計劃,甚至……”

  甚至後面才是重點。

  楊迪抓住重點,正色道:“郡史大人儘管下令,屬下二人責無旁貸!”

  “好!”

  徐郡史一個好字拐了三個彎兒,將內心激動表現得淋漓盡致。

  楊迪二人一聽,心頭咯噔一聲。

  “伱們可知,何人令北洲郡城如臨大敵,令吾等奔波忙碌?”

  “屬下不知……”

  “其身份,和仙皇陛下等同,其尊貴,只遜陛下一籌!”

  二人變色。

  仙朝人對仙皇是敬中有畏。

  仙朝外的人,便只有畏了。

  橫向一比,二人立馬明白,來郡城的大人物有多重要。

  “難怪郡府忙得不可開交……嗯?”

  如是想著,二人心頭又是一跳。

  “如此重大的事物……看上去徐郡史還有拜託我二人的念頭?”

  他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楊迪不敢說話了。

  希仁回憶一遍沈氏厚黑學,道揖開口。

  “能力不夠,決心來湊,但請郡史大人下令,屬下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只是過程中還請郡史大人多多提醒指點,屬下犯錯無所謂,就怕壞了大人的事……”

  這個?

  我也會!

  楊迪吞了吞口水,趕緊道揖:“我也一樣。”

  徐郡史略帶驚訝瞥了眼希仁。

  “倒是有幾分為官的料子,可惜……”

  心中冷笑,他點頭嘆道:“你二人忠心可表,本官甚慰,說來,此事對你二人,也不是什麼大事……本官欲修一座別院,供其暫住,可惜耗資頗巨……”

  懂了!

  真是貪得無厭!

  二人頭皮發麻,心中暗恨。

  “加起來送了三百萬靈石,他還沒吃飽?!”

  單這三百萬靈石,對他二人都是無法想象的巨資!

  但和即將修建的別院相比……

  “怕是沈師弟也得望洋興嘆!”楊迪如是想。

  “即使沈師弟有能力給,又憑什麼!”希仁冷笑。

  見二人沉默,徐郡史笑道:“二位覺得如何?”

  當場翻臉肯定不行。

  楊迪瞥了眼希仁,心中微凜,搶先回道:“郡史大人,事關重大,屬下二人得回去想想辦法……”

  “行,”徐郡史點點頭,“給你們一天時間,明晨前來回復我。”

  “一天……”楊迪氣得吐血,小心翼翼道,“郡史大人,可能有些倉促……”

  徐郡史似笑非笑道:“那楊總監定是知道,這位大人物何時離開郡城了?送客!”

  送走二人,左長史返回。

  “大人,他二人能答應?”

  徐郡史嗤笑。

  “一個無線門,一個甌相派,傾宗門之力養兩個官,還怕養不起?”

  左長史恍然,笑道:“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啊,如此一來,倆宗門只能不斷給大人輸血,這韭菜割的,令屬下膜拜不已。”

  “哈哈,還以為三百萬靈石就能打發我,”徐郡史失笑,旋即正色道,“修建別院一事,立馬提上日程。”

  “但萬一他二人……”

  “即使他們不掏靈石,也得修!”

  嬉園。

  “是他?”

  在一旁的羅永,見韓復表情不虞,出言驚疑,不由看了眼……沈青雲。

  他也沒料到仙朝人口中的冤大頭,是剛給了自己一耳光的大變態。

  更想不到韓復居然也認識沈青雲。

  “煉體士的路子,這麼野的嗎?”

  壓下好奇,他看向韓復。

  “你認識他?”

  韓複道揖哼道:“回特胖使的話,此乃小賊。”

  “怎麼說?”

  “一言難盡……”

  羅永笑呵呵道:“那就多說幾句。”

  我他媽當做不認識那人不就好了?

  韓復暗罵自己多嘴,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將當日的情況一說。

  “這裡不準停靈舟?”

  羅永鼻涕泡險些樂出來。

  “他沒說錯啊,仙朝各地,不都這樣的規矩?哈哈哈……”

  韓復訕笑道:“特胖使說得不差,但他明顯是幸災樂禍。”

  “話說,你三境巔峰,更有五境在旁,”羅永又瞅了眼正和姦商交流的沈青雲,好奇道,“怎沒當場抓住他?你當時,是怎樣的心理?是不是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大受震撼,忘了抓他?”

  特胖使還是個碎嘴子?

  韓復邊腹誹,邊賠笑,對沈青雲的恨又深了一層。

  那邊。

  陳爺還在陰陽怪氣。

  “沈哥今日上門,所為何事?若是想賭,得換個時間……”

  沈青雲笑道:“陳前輩,晚輩此來,只為前日未完的賭局。”

  陳爺似笑非笑。

  “沈哥莫開玩笑,莫說賭局早已結束,你當日也走得痛快啊,今日上門再為此事,顯得可笑了。”

  “陳前輩誤會了,”沈青雲笑道,“前日見陳前輩侷促,晚輩才先行離去,如今兩日即過,陳前輩想必已準備好靈石,故而再來。”

  陳爺收斂笑容,淡淡道:“不愧是沈哥,這顛倒黑白的話也說得出口,但很可惜,這裡不是你家,是楚漢仙朝。”

  沈青雲愣了愣,無奈道揖:“晚輩不太明白,還請前輩明言。”

  “呵呵,”陳爺湊近,冷笑耳語,“我曾說過一句話,哪怕仙皇來了,你也必輸無疑,我說的!”

  嚯!

  這真是個幹大事的人才!

  沈青雲心中驚喜,面兒還得裝一裝。

  “所以,陳前輩是耍賴了?”

  “哈哈,耍賴,你當玩兒過家家呢?”陳爺享受沈青雲此時的無措,嘴角一扯,“賭場我建的,規矩我立的,沈哥……我不吃你,我睡不著覺,知道嗎?”

  沈青雲嘆了口氣,看向一旁的徐盛。

  “徐前輩,這……”

    喲呵,還有我的戲?

  花幾百萬中品靈石,買票看這戲的徐盛,參與感一下就上來了。

  “哎呀呀,這可不是我認識的沈哥了,”徐盛假惺惺道,“沈哥差這仨瓜倆棗?”

  沈青雲解釋道:“不是差不差,是晚輩贏了,理當……”

  “這種事,沈哥你也不能太一廂情願,”徐盛樂道,“輸就是輸了,徐某不也輸了?屁都不放一個,男人嘛,哪裡跌倒哪裡爬起來!要我說,沈哥明再過來,贏回去便是……”

  陳爺似笑非笑道:“若真如此,沈哥我哪裡還叫得出口?高低得稱唿您一聲爺!”

  “行吧,”沈青雲摸摸鼻子,“看來這靈石我是要不回來了,既如此……晚輩告辭。”

  這就放棄了?

  陳爺徐盛互視一眼,有些愣。

  “人傻靈石多?”

  “不太對,你忘了,我那六個四境供奉……”

  “呵?想跟我來硬的,真當我姐吃素的?”

  “關鍵他不知道你姐是戰神小妾啊……”

  “我日,這麼重要的牌面,你沒告訴他?”

  ……

  二人還在嘀咕,一聲怒喝留人。

  “站住!”

  沈青雲頓步轉身,看到了韓復……以及旁邊的大胖子。

  之前他神識有所發現,也沒當回事,甚至還暗暗感謝韓都督在正確的時間再次出現。

  “不過那個大胖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一時之間,他沒找到線索。

  此刻聞言,便道揖笑道:“敢問是叫在下?”

  “不是你是誰?”韓復冷笑道,“當日本官公務在身,沒找你麻煩,你倒好,四處招搖撞騙,如今又撞在本官手裡了!”

  嚯喲,連韓都督都能得罪上的?

  陳爺徐盛面面相覷,卻也抓住機會起鬨。

  “韓都督,此人竟連您都得罪,這還得了?”

  “沈……姓沈的,你攤上事兒了!”

  “這位可是韓戰神最寵愛的公子,你是在挑釁韓戰神不成?”

  “還不快快上前賠罪,再以重禮恕罪,否則管你什麼身份,今日生死兩難!”

  ……

  圍觀眾人沒想到好戲連臺。

  嬉園只是背後有官宦身影……

  但人韓都督是誰?韓戰神又是誰?

  “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對他來說也不是事兒,千萬中品靈石,說輸就輸的。”

  “嘿,韓都督如今也知道此事了,豈能不獅子大開口?”

  “那必須的,兩位爺的身份再高貴,和韓都督還是差太多啊……”

  ……

  所以只要把韓都督揍一頓,再帶出城幾日……

  大人和陛下應該就知道我來了吧?

  沈青雲正暢想,突聞咕咕咕……

  一瞅,是背對自己的大胖子在笑。

  大胖子還裝模作樣,看小攤上販賣的小物件。

  方才韓都督和大胖子一起,身份定然也夠勁……

  “瘦子我打不過,你胖子我還搞不定?”

  正琢磨把大胖子一起收拾了,沈青雲突然覺得不太對。

  “這背影……更熟悉了?”

  皺眉回憶少頃,他眼前突然一亮!

  “是把羅午坊市賭寶坊一掃而空的那個男人?!”

  他居然出現在了楚漢仙朝?

  “是了,這裡是嬉園,不也是賭嗎……”

  從羅午賭到楚漢……

  妥妥的苦行賭王!

  瞬間幫大胖子找到出現此地的原因,沈青雲心頭除了敬佩,尚有一絲他鄉遇故知的感慨。

  羅永此時背皮也是一麻。

  他發現我了!

  但發現也分兩種……

  “他發現的是身為賭狗的我,還是身為瘦且帥的我?”

  只有搞明白這一點,我才好選擇正確的應對方式啊……

  “否則他突然冒一句把我揍腫了……”

  羅永想想那場景,尿顫應運而生。

  那我得死這兒!

  直到確定沈青雲表情裡有感慨,無戲嚯,他才暗暗鬆口氣。

  “上蒼總是眷顧胖的人……”

  孃的田長老!

  你再給我找八十個道侶,道爺也不瘦了!

  深吸一口氣,羅永把擎天宗的標籤重新粘在身上,笑眯眯回頭。

  一瞅這笑容,沈青雲就苦笑摸鼻,旋即拱手。

  “卻沒想到,於此地碰到前……”

  “呵呵,”羅永負手轉身,笑眯眯打斷,“方才見你忙,就沒打招唿,如今忙完了吧,兄弟?”

  兄,兄弟?

  嬉園上空彷彿多了一片雷海,專噼高人。

  徐盛陳爺神魂盪漾。

  韓都督小臉兒煞白。

  沈青雲也被這二字搞懵了。

  前輩,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呢!

  但見羅永表情又不似作假,甚至眼裡還有濃濃欣喜……

  他也不好當場反駁這位不知名的兄弟。

  “忙完了忙完了……”

  “哈哈,那就好,”羅永走上前,摟住沈青雲肩膀,“沒想到我羅永還能再異鄉碰到兄弟你,大半年不見,兄弟你更帥了,而我也更胖了,是不是?”

  “啊……是啊,永哥負責富態,小弟負責帥氣,咱兄弟把旁人的路都給走絕了呢。”

  “哈哈,兄弟還是這般幽默,走,選個地兒,咱好好敘敘舊……”

  走?

  你們一走,我們就得死這兒!

  韓復還有一絲拿捏姿態的猶豫……

  陳爺和徐盛一個滑跪,來到二人面前。

  “沈,沈爺,小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沈青雲驚了,下意識看了眼大胖子。

  “這麼大來頭?”

  但來頭大,也不是好事啊……

  “我不把事情往大里搞,大人和陛下如何得知我來了?”

  如是想著,沈青雲都想跪回去了。

  “兩位前輩這是何故,快快請起!”

  “沈,沈爺,我,我們之間的事……”

  沈青雲認真道:“都過去了,無所謂,我不在意……要不我發個誓吧。”

  都要發誓了?

  二人身子一軟,跌坐在地。

  韓復聽得炸毛。

  此刻也顧不得面子了,道著揖就來到沈青雲面前。

  “沈……公子,實在抱歉,不知公子乃特……胖使好友,韓復有錯在先……”

  圍觀眾人都看不下去了,面面相覷。

  藏在人群深處的老苟,眼神呆滯,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好傢伙,老頭我直唿好傢伙!”

  我知道你來頭不小,沒想到你來頭這麼大?

  至於有多大,他也不清楚。

  因為他不知道特胖使是個什麼玩意兒……

  “但能讓韓家人當眾認錯……”

  他還沒想完,沈青雲又開口了。

  “我還是喜歡揮斥方遒的韓都督……永哥,走吧?”

  羅永笑呵呵點頭。

  二人離去。

  往日熱鬧的嬉園,像是進入了時間靜止の系列。

  待老苟回神,忙不迭追出嬉園……

  韓復才一激靈,從傻傻的狀態走出。

  “三供奉,我……”

  一旁默不作聲的三供奉,感覺像是吃了坨大的,還是熱乎的那種。

  想了想,他嘆道:“揮斥方遒我不太懂,但……老夫聽過揮金如土,想必都差不多吧。”

  韓復愣了愣,躬身道揖。

  再低頭看看陳、徐二人,他心中戾氣蹭蹭上冒。

  “要不是見他二人欺負得爽,我怎麼可能……”

  嘭!

  嘭!

  一人賞了一腳,韓復二人也跑了。

  陳爺和徐盛被踹醒,任憑嘴角鮮血長流,流淚互視。

  “一,一千萬……”

  “你命不好,我能理解,但你算術不好……”

  “五,五千萬……如何賠,賠得起?”

  “這還只是本金,賠禮道歉的利息又,又該如何算?”

  ……

  陳爺越想臉越白。

  徐盛倒爬起來就跑。

  “聽說九叔最近發了筆小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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