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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吾自當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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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判官,你搞什麼呢?”

  “柳哥,我這都小事兒,你倆怎鬧這麼大?”

  “說來話長,那哥們兒誰啊?”

  “鬼知道,”廉光頭瞥了眼前頭的李飛,哼哼道,“莫名其妙就進律部了,還是知事。”

  杜柳對視,不由蹙眉。

  知事可不是律部最低的職位。

  別看他們幾個,進來就是知事……

  但他們什麼身份?

  平均一個四境老爹,那都是門檻兒。

  杜奎想了想,問道:“什麼時候進來的?”

  “就今早。”

  “會不會和沈哥有關?”

  “不可能吧,”廉戰黑著臉,朝李飛努嘴,“這貨嘴巴比和青衫有的一比。”

  杜奎嬌笑道:“他什麼身份,敢和青衫兄比?”

  廉戰呵呵:“杜副斷事若是不信,大可上前一試。”

  “我才沒興……喂喂,柳高升,放手!還演不演戲了?”

  杜柳走到李飛身旁。

  柳高升笑容剛爬上臉,李飛當即側身拱手。

  “柳哥,小弟有禮了。”

  這嘴巴比青衫甜多了好嗎!

  柳高升還待噓寒問暖一番,李飛又朝杜奎拱手。

  “杜姐,小弟有禮了。”

  杜奎一句兄弟怎麼稱唿都撐開紅唇了,瞬間被天雷噼得踉蹌欲倒。

  “你,叫我什麼!!!”

  柳高升也沒躲過這暴擊,頓時雙爪高舉,瞪鼻孔張嘴,還待說上一句不是我,和我沒關係,我不認識他……

  周圍被抓的杜柳二府家丁,以及親衛司造謠的人,都開始咕咕咕了。

  杜奎直接炸毛:“小子,伱找……”

  “不至於不至於……”柳高升顧不得謠言,抱著杜奎的蜂腰往回跑,還扭頭對李飛喊道,“兄弟選好地方,回頭燒點兒……”

  我喊聲杜姐,就要請我吃飯,若我再喊一聲……

  李飛振奮精神,回喊道:“柳哥不用,你和嫂子先忙……”

  柳高升腳下一個趔趄,和杜奎滾了回來,起身就看到廉戰一臉你們體驗如何的表情。

  “柳高升你放開我!”

  杜奎瘋狂扭動,扭到一半,全身如遭雷噼,驚恐回頭,注視柳高升。

  柳高升面無表情道:“還扭不扭?”

  杜奎氣得哆嗦,咬牙切齒:“拿開!”

  “我可給你說,大局為重!”

  柳高升依言行事,屁股後撅,放開了杜奎。

  杜奎大鬆口氣,但還是覺得剛被扎的地方,異樣感十足,不由……夾緊秀臀。

  見杜奎沒了殺意,柳高升對廉戰悻悻道:“簡直喪盡天良啊,太殘暴了!”

  “喪盡天良……”提到這個詞兒,廉戰想起了某人,臉更黑了,“麻衣沒回來?”

  柳高升一瞅廉戰這表情,腦補的最後一環終於顯現。

  “哦我明白了,麻衣是要你假扮他,狗日的麻衣,真學壞……誒?”他一怔,“我日,是那小子賣的你?”

  廉戰切齒道:“喪盡天良!”

  “不對不對,”柳高升疑惑道,“剛呂經歷的反應……好像已經知道了?”

  “估摸是了,哎……”想到食堂一幕,廉戰罵罵咧咧,“麻衣既回來了,怎不來司裡?趕緊跟人呂經歷認個錯,我也好變回去!”

  “他被沈哥抓走……”柳高升說到一半,臉色都變了,“廉判官,這個把月,你,你沒變回去的嗎?”

  “呂經歷何等厲害,”廉戰搖頭道,“稍有不慎,便會穿幫……”

  杜柳二人聞言,打量廉戰,如見神人!

  “杜副斷事,柳哥,你倆……”

  廉戰先還疑惑,但沒多久他就從二人驚恐的表情中,看到了——廉大哥,你也是律部的一員啊這樣一句話。

  漸漸,他臉先綠後黑,隨後倆眼翻白……

  “廉判官,廉判官!”

  連續用上兩次內幕,李飛自覺已打入律部。

  待進入內獄,見內獄同僚對自己又是好奇又是客氣,心中不免激動。

  “兄弟,不知這些人,會押在哪層?”

  “李哥,換個人問,那鐵定不告訴他,但你……通常律部送來的人,不是一層就是最底下一層。”

  “原來如此,多謝了。”

  ……

  一問一答,李飛用實際行動確認了自己的地位。

  出了內獄,他感覺自己的嵴梁骨都硬了兩分。

  “僥天之倖,得入律部,若是鎮部,甚至去養馬什麼的……”

  那地位可就沒眼看了。

  想著想著,他腳下一頓,不由想起冰城門口,那位跪著做人的小兄弟。

  “嗨,我既已入禁武司,不說提攜你,至少……能讓你活得有尊嚴些吧。”

  可惜,我不知你姓名,只知你長得好看……

  “長得好看?”

  李飛正待變色……

  “什麼長得好看?”柳高升鬼一般躥出,四處亂瞅。

  李飛嚇了一跳,見是柳高升,連忙拱手道:“柳哥,小弟我……”

  “趕緊的,呂經歷讓我們過去一趟,走走走。”

  “好嘞,柳哥。”

  “兄弟怎麼稱唿?”

  “勞柳哥問,兄弟我姓李,單字飛。”

  “哦,原來是李飛兄弟,祖上天譴人士?”

  “不是,我是漠州出生……”

  “那就不是勳貴了?”

  “家父一生務農。”

  “可以啊,這你都能進親衛司,手上有兩下子吧?”

  “呵呵,讓柳哥見笑了……”

  “空了過兩手哈。”

  “肯定不是柳哥一招之敵!”

  “哈,這也不影響切磋嘛……”

  “柳哥是想……指點兄弟?”

  “哈哈哈,人品先不說,你這張嘴,我是先喜歡上了!”

  ……

  呂不閒公房。

  該到的人已經到了。

  呂不閒、柳高升和杜奎的表情,不似外邊那般嚴肅。

  “怎直接打起來了?”呂不閒皺眉道,“放在軍中,這可是大忌。”

  柳高升看向杜奎。

  杜奎嘆道:“沒辦法,回去和三叔說了此事,他不同意讓親衛司背鍋。”

  柳高升插嘴道:“呂經歷,杜三叔的夫人,姓馮。”

  “柳高升,”杜奎罵道,“有你這樣揭老底的?”

  呂不閒淡淡道:“不用你說,我知道此事,杜奎,那你三叔什麼意思?”

  “我三叔說,”杜奎老實道,“此事無論錦州軍還是雍州軍都跳不出來,即便無此心,也是一頭的屎。”

  呂不閒點點頭。

  “這才是大家之言,所有人都倒黴,唯你兩家獨善其身,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柳高升連連點頭,肘子捅了捅身旁的李飛。

  “你知道不?”

  李飛本就不知內幕,此刻聽得一頭霧水,聞言下意識搖頭。

  怎麼回事?突然有點小爽呢?

  呂不閒,杜奎和廉戰,不約而同生出此感。

  “行吧,叫你二人來,也只是問問,”呂不閒輕輕道,“此事也輪不到禁武司處置,妥妥的欽定,所以莫要再節外生枝,知道嗎?”

  杜柳二人聞言,趕緊拱手,心裡也暗鬆口氣。

  “不過……”呂不閒想到麻衣門,視線有些複雜,“出了些小意外,所以……”

  二人一怔:“呂經歷,什麼意外?”

  “麻衣門,要離開秦武。”

  “麻衣門離開秦武,”柳高升疑惑道,“這算啥意外?”

  杜奎皺眉苦思,旋即面色大變:“不,不會吧?”

  呂不閒起身,幽幽道了一句。

  “那就得看陛下的意思了,總之,做好準備吧。”

  呂不閒一走,杜奎就看向李飛。

  “哎呀呀,杜奎,此事我還要代表柳家和你三叔商量商量,走走走……”

  柳高升趕緊拉人走,到門口還回頭給李飛眨眨眼。

  “柳哥這是……”

  廉戰皮笑肉不笑道:“李知事,柳哥對你分外看重啊,前途不可限量!”

  “呵呵,廉判官說笑了,廉判官好走。”

  目送廉戰離司,李飛打了個哈欠往舍房走去。

  途中一頓。

  “柳哥是副斷事,廉判官……也叫他哥?”

  嘖,律部階級傾軋的又一力證啊!

  嘆了口氣,李飛摸了摸大鬍子,出了律部,往後花園走。

  “誒?”

  眼見剛出大門的廉戰,又出現在後花園,李飛下意識視而不見,但見廉戰大步流星,也沒想著躲人……

  “哈哈,廉判官,真巧!”

  麻衣疑惑看了看李飛,腳下不停,悶聲道:“你認錯人了,我是麻衣。”

  翻臉就不認人啊!

  “這個廉判官,怕是律部最神秘的幕後之人……”

  日後得小心了!

  二次目送“廉戰”離去,李飛又加了一條內幕,邊走邊瞅錦鯉湖。

  “人我差不多搞定了,不知那條魚……”

  正想著,便聽得前方一陣嘩啦啦。

  “大胖息怒,我這不是來餵你了嘛,別生氣,別生氣哈……”

  聲音,蠻熟悉的?

  李飛心跳加快,步伐也快了不少。

    沒多久,藉著淡淡的月光,他看清了正在湖裡吐巨炮炸人的大錦鯉,以及湖畔的……

  “是他?”

  又近了幾步,他終於確定,面前之人,就是跪著做人的那個小年輕!

  “喂,做什麼呢!”

  沈青雲嚇了一跳,扭頭一瞧,先是一怔,旋即大喜:“老哥,你……你進律部了?”

  “哈哈哈吼吼吼唔嗯……”

  從洋洋得意的大笑,到穩重從容的嗯,李飛只用了三步。

  三步,也到了沈青雲面前。

  “他居然是禁武司餵魚的!”

  還是半夜出來餵魚!

  “小兄弟說自己跪著做人,都是謙虛之詞了吧……”

  但這種話說出來,豈不傷人?

  李飛微微頷首:“沒想到,咱又見面了。”

  是啊,我是真沒想到呂哥動作這麼快的!

  沈青雲感慨萬千,拱手笑道:“恭喜老哥,夢想成真。”

  “運氣好而已。”

  “老哥此言差矣,”沈青雲感慨道,“運氣只會照顧那些有能力的人。”

  瞧你感慨的樣子,怕是認定自己沒能力了?

  李飛心頭微軟,拍拍沈青雲的肩膀。

  “彆氣餒,你還年輕,想我也是在邊軍歷練十數年,方得一身本事的,只要兄弟你勤勉,前途不可限量!”

  沈青雲笑道:“承老哥吉……老哥稍待,再不喂大胖,它又要炸了。”

  “嗯,”李飛頷首,又道,“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不用,”沈青雲掏出一袋子,哐哧哐哧倒了十來顆拳頭大小的東西,邊丟邊道,“剛換的新口味,也不知它喜不喜歡。”

  胖錦鯉見東西來了,一躍而出,魚嘴大開如網,將魚食悉數納入。

  臨入水前,它魚眼一斜,給了沈青雲一個肯定的眼神。

  李飛樂道:“看樣子是喜歡的。”

  “哎,不容易啊,”見胖錦鯉喜歡楚漢的魚食,沈青雲拍拍手苦笑道,“愈發的挑食,等新鮮勁兒過了,不知又得去何處找。”

  李飛點點頭:“此魚不凡,想必你也知道……它的傳說?”

  我家大胖,都有傳說了?

  沈青雲眼裡充滿了求知慾。

  李飛神秘兮兮道:“能騎上它,是禁武司全體同仁的夢想!”

  這話……是大人放出來的口風嗎?

  沈青雲傻了半晌,見李飛面帶希冀,忙道:“老哥也有此念?”

  “那是,”李飛唏噓道,“我來禁武司,是實現抱負的,只待功有所成,這魚,我騎定了!”

  你要這麼說的話……

  “哪兒用得著等功成?”沈青雲腳一掃,碎石入湖,大胖在湖邊冒頭,他幾步上去,橫跨魚頭,回頭對李飛喊道,“老哥,上來,我帶你熘一圈兒!”

  李飛嚇得面如土色,急道:“快下來,這魚豈是我們能騎的?”

  “哈哈,沒關係,咱偷偷騎……”

  “你再不下來,我生氣了!”

  等沈青雲悻悻上岸,李飛板著臉道:“別仗著餵魚那點兒關係亂來,禁武司豈是兒戲?萬一被發現……看看那裡!”

  順著李飛手指,沈青雲疑惑道:“是……內獄?”

  “你算什麼?”李飛喟嘆,“今晚我才抓了上百人,有親衛司的統領,有……算了,和你說這些是害了你。”

  沈青雲聽得一愣。

  “柳兄他們動作這般快的?”

  “放心,”李飛捋了把大鬍子,“我既進來了,等有機會,必然助你一臂之力,哪怕是進律部,也不是沒有希望。”

  這就尷尬了。

  沈青雲感激道:“老哥有心了,其實不用……”

  “關鍵打鐵還需自身硬,”李飛拍拍沈青雲肩膀,“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沈青雲目送,“老哥好走!”

  見李飛不似冰城前那般病殃殃的,變成了精神大叔,他笑了笑,頭一轉……

  “大胖,想我了沒啊?”

  待遊了兩圈兒錦鯉湖,沈青雲這才殺向律部。

  呂不閒打著哈欠,送上五軍都督府的公文。

  公文內容,便是根據禁武司蒐集到的楚漢情報,給出的回復。

  確認自己能看後,沈青雲開啟瀏覽,點頭道:“倒是四平八穩的,既不拒絕,又沒同意。”

  “都是老狐狸,”呂不閒撇撇嘴,“方才又去了一趟,說了親衛司的事兒,還問我要人。”

  “給不給?”

  “狀是柳府告的,人是府衙抓的,府衙報的禁武司。”呂不閒似笑非笑。

  這是沒嗅到危機啊。

  “否則就不是呂哥上門,而是五軍都督府的大佬來禁武司了。”

  但便宜,哪裡是那般好佔的?

  沈青雲嘆了口氣,把麻衣門的事說了。

  “看來是決心已下,”呂不閒點點頭,“就等朝廷應允了,小沈你怎麼看?”

  “是好事,陛下多半會答應,且傾力支援,”沈青雲想了想,找出一副地圖,指了指其中一點,“此地頗為適合麻衣門。”

  這一點,正是歸墟門疆域外,再南下十餘萬里之地。

  亦是沈青雲選定的,區域外拒止三點中的一點。

  “紙上不過三寸,現實確實百萬裡之遙……”呂不閒喟嘆,“更何況,麻衣門撐得住嗎?”

  “呂哥放心,”沈青雲笑道,“且不說陛下會傾力支援,此番楚漢若來襲,多半都是北洲徐家的擁躉,並非楚漢正規軍。”

  呂不閒點點頭。

  “如此也好,在野宗門都能為秦武拒敵於百萬裡之外,親衛司的人怕是得羞死。”

  沈青雲嘆道:“可能只是一時被利益矇蔽了雙眼。”

  “他們也不想想利益誰弄來的,”呂不閒冷笑,“看到十方會盟,就以為穩了,可以坐享其成?得虧出事得早,否則……”

  否則真等遇到大麻煩,秦武軍心變化才暴露,那才悔之晚矣。

  “呂哥也莫太擔心,”沈青雲起身道,“這都半夜了,我送你回府。”

  “且等等,”呂不閒又打了個哈欠,打起精神又摸出一小冊子,笑罵道,“連我都瞞?”

  沈青雲一瞅,正是李飛的資料。

  這資料可比親衛司的資料詳盡了太多,祖宗八輩兒都給翻了出來。

  “你怎知他是忠義伯家的人?”

  沈青雲摸摸鼻子。

  “當日去李府祭奠,唯他趴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肝腸寸斷那種。”

  “連錢袋都捨得送你……”呂不閒古怪道,“你還故意勾他的?”

  “嘻嘻,”沈青雲笑嘻嘻道,“瞞不過呂哥。”

  呂不閒無語,旋即又意味深長道:“人是個好人……幹嘛要長一張嘴呢?”

  嗯?

  “呂哥,怎回事兒?”

  呂不閒三打哈欠,起身伸了個懶腰:“必須回去睡了,明兒還得起個大早……”

  “明日沒啥大事兒吧?”

  呂不閒一本正經道:“明日還想聽某人叫杜奎一聲杜姐。”

  “嚯!是誰這般……”沈青雲一僵,人都麻了,“不,不會吧?”

  “不會?他還當著我面兒揭穿廉判官,甚至……還要我保重身體!”

  “呂哥,聽我解釋,我和他也不熟……”

  “趕緊回去睡覺,明兒趕早哈!”

  “年輕人睡什麼覺,送呂哥回家才要緊,呂哥你慢點兒……”

  送回呂不閒,沈青雲也沒進府。

  回不疾巷路上。

  “沒想到李飛老哥,是這樣的人啊……”

  沈青雲摸鼻,心裡卻也納悶。

  “就奇了,老哥剛進律部,怎啥都清楚……哦不,不是清楚……”

  呂哥的身體。

  杜奎的性別。

  廉戰的忘己。

  這哪裡是清楚?

  “根本就是往同僚心窩子戳啊!”

  人才!

  妥妥的人才!

  感慨一番,沈青雲瞅瞅自家府門,走到一旁,輕輕一躍,進了家。

  “唿……”

  吐出一口無比舒坦的氣,他下意識走向正廳。

  走了兩步,一拍腦袋,又朝爹孃寢房走去。

  “傻了不是……”

  見寢房黑黢黢的,沈青雲忍著思念回小院兒,唰唰唰放出仨兒寵。

  “各自歸位,莫要嬉鬧。”

  話音落。

  虎妞躥入黑暗。

  小黑雞上樹。

  狗腿上牆。

  沈青雲滿意點頭。

  匆匆洗漱完,他躺在乾淨如新的床榻上,美美閉眼。

  待嘴忽大忽小時,雲倩倩現身,伸手摸向兒子的小臉……

  “杜姐!”

  沈青雲勐坐起高唿,喊完嘴巴緊閉,鼻孔忽大忽小,顯然在忍笑。

  忍了會兒,又倒下酣睡。

  雲倩倩見狀,樂得淚花兒直冒。

  再伸手……

  “娘,你說媒說得太好了,就不要給兒子說了啊……”

  吼了一句,沈青雲徹底倒下,睡得香甜。

  雲倩倩怔了怔,漸漸面無表情。

  “不成想我雲倩倩完美的為人母形象,居然會出現紕漏……”

  百藝揪耳出現,蹲在地上認錯。

  “夫人,都是百藝的錯。”

  “不怪你,”雲倩倩揮袖離去,“吾自當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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