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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炮仗,慶祝一下,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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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你點子多,這怎整?”

  “怎整先不說,你爪子裡抓的什麼玩意兒?”

  “咳咳,小友多少有些不尊重,老夫三洗散人是也。”

  “你什麼身份,也配和我家小少爺老夫老夫的?”

  “啊原來是三洗前輩,晚輩失敬失敬……青衫啊,這位可是……”

  “沈哥你先別捧,要不是他,我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嘶,帝長老?雲袖宗二長老啊!柳兄,那,那可是六境大能!”

  “嗚嗚嗚,沈哥你說說,這是人做事?我比護臀甲還冤!”

  “三洗前輩,此事……”

  “咳咳,此事,老夫日後會給個交代!”

  ……

  一番群聊。

  三洗散人和司馬青衫互相惦記上了。

  變成鳥的柳高升,像是找到了真正的義父,感覺被有力的臂彎抱著,安全感大增。

  沈青雲也算大鬆口氣。

  “柳兄非鳥也!”

  這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但轉念一想……

  “不好,險些被亂局所迷!”

  什麼什麼就大幸了?

  “秦王繞柱且不說,變成鸞鳥唱跳一事傳出去,怕是身後帝長老都得哭!”

  沈青雲腦海浮現場景。

  場景中,遮天蔽日的鸞鳥大能駕臨,帝長老首當其衝。

  原因就是堂堂六境,連個小四境的變幻之術都看不破,以至於鸞鳥一族顏面盡喪,活著有何卵用,不如去死。

  “若是有深仇大恨,倒也不失為同歸於盡之法……”

  沈青雲摸摸鼻子,建議道:“要不我們告訴帝長老實情,這樣雖不能化敵為友,但……至少我們能成為一根繩兒上的螞蚱啊!”

  沈哥你怎啥時候都這麼樂觀啊!

  柳高升聽了險些變回人。

  三洗散人感受到了莫名殺機,雖無頭緒,也不敢大意,忙借體傳音。

  “非萬不得已,此法不可輕動。”

  柳高升找到靠山了,罵道:“這時候你想起萬不得已了,叫我的時候你想啥呢!”

  “柳兄柳兄,不至於不至於……”

  沈青雲忙又開勸。

  他也看不慣三洗散人讓四境堵六境的行為。

  更何況這四境還是柳兄?

  “沒事兒都能整出大事兒來!”

  這不,現實完美印證了這一點。

  而思考再深入……

  “若無柳兄替我打掩護,頂了辦公體操的名頭,三洗散人找的不就是我了?”

  嘶……然後擋六境的就成了我???

  沈青雲看了眼“梧桐木”,恭敬道:“我想前輩也不是故意的。”

  “也就是沈哥替伱說話了,”柳高升不忿道,“否則……高低拉你一腦袋!”

  三洗散人也是個有著數千年修為的混子,見沈青雲解圍,他下意識感激,本能卻又開始報警。

  “此子甚陰!”

  三洗散人略作沉吟,借體傳音。

  “高升,可能還是你選錯人的緣故……”

  柳高升不假思索道:“天王老子在我也選沈哥!”

  我好感動!

  沈青雲問道:“所以他是借你選人,判斷鸞鳥真假?”

  “我哪兒知道,都他說的。”

  沈青雲看向三洗散人。

  “不錯,”三洗散人沉聲道,“如今看來,他疑竇未去,當因此事。”

  柳高升還待反駁,沈青雲又給攔住。

  “那局面就不太妙了。”

  柳高升一驚:“沈哥?”

  “大人還等著我們匯合,此去花田戈……”

  將事情說一遍,眾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帝長老是去過天譴城的。

  對煉體士不說熟知,卻也瞭解。

  也就是沈青雲和司馬青衫,一個功法奇葩,一個天資逆天,方能氣血不顯。

  但此去花田戈,又是麻衣門又是親衛所的。

  帝長老若跟了過去……

  “小少爺,”司馬青衫沉吟道,“我覺得若人選錯,那人早就該翻臉才是。”

  “嗯嗯嗯,”柳高升連點頭,“沈哥,我覺得青衫說得對,不是選人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司馬青衫往身後大屁股瞅了瞅,轉過頭道:“這鳥不對。”

  “鳥抄你家祖墳了?”

  “青衫青衫,息怒息怒,”沈青雲又開始勸,“不確定的事先擱一旁,咱先把細節捋一下吧。”

  所謂細節,便是花田戈肯定要回去的。

  但又要讓霍休那邊的人儘量配合,方能不出岔子。

  “這樣,青衫你先跑一趟……”

  一陣傳音吩咐,鼓鼓不情不願鑽進青衫懷裡。

  又飛遁大半個時辰,鸞鳥落地。

  沈青雲開啟燒烤模式。

  司馬青衫架靈舟而去。

  “五境靈舟?”

  且靈舟樣式,並非此域所屬!

  帝長老見狀,眉頭微蹙,有心想跟上,看看下面正被投餵的鸞鳥,又打消此念。

  “五境靈舟隨身。”

  “神魂大異。”

  “能被鸞鳥選中……”

  即便鸞鳥古怪……

  “但鳥怪,能說明人不正經?”

  帝長老微微搖頭。

  “所以,此人的身份,怕不止是和公輸讓有關這般簡單!”

  有了結論,再觀醜人,感覺便不一樣了。

  席地而坐,看似不講究。

  拿出的傢伙事兒,又精緻得讓六境大能有些怎舌。

  “來嚐嚐這個!”

  沈青雲拿出早就在家裡串好的串兒。

  一把大串兒上,滿是紅白相間的五花肉。

  柳高升見肉,哈喇子就流了下來。

  “這是何肉?”

  “肉尋常,”沈青雲笑道,“但能與鸞鳥前輩聚餐,對晚輩來說這才是不尋常。”

  柳高升忙道:“亦是吾之榮幸……哎喲喲,上火就滴油?甚為肥美啊!”

  帝長老一眼看過去,也只當肉尋常。

  第二眼就覺得不對勁了。

  眨了幾下再仔細瞧去,他臉上漸漸多出筆劃。

  等筆劃不再多,剛好是驚悚二字。

  “這紋理,這香味,這韌勁,這逸散出的靈力……”

  帝長老越是呢喃,眼睛瞪得越大。

  腦海浩瀚的知識海洋一陣翻江倒海,最後倒出一隻靈獸模樣。

  “像是……五雷豹?”

  而且能出這麼多肉,至少也是成年五雷豹!

  “成年……”

  帝長老吞了吞口水,冷汗直冒。

  成年二字,意味著正被烤的五雷豹,至少是六境!

  約等於他們在吃本座的肉!

  “還,還尋常?”帝長老倒吸一口涼氣,“不活個幾千歲,還真看不到這稀奇啊……”

  壓下吃肉的驚悚,另一種驚悚又上頭。

  “所以此人,到底是何來歷?”

  三觀沈青雲,帝長老還沒找到新的觀察角度,就忍不住開始吞口水。

  “沒想到五雷豹的香味,這般濃郁……誒?”

  他勐地一怔,神識鎖定一旁尚未烤的生肉!

  “五雷豹啊,哪兒來的肥肉?”

  假的!

  帝長老驚而起身,只覺自己發現盲點,正要揭竿而起……

  “嗚嗚嗚,”柳高升一片入口,險些把自個兒舌頭吞下去,“此肉,絕對不正經!”

  沈青雲笑道:“哪裡有什麼不正經,都家裡養的。”

  家,家裡養的?

  帝長老身軀搖晃,面色微白。

  “什麼樣的家庭,能家養五雷豹,還……還是養來吃肉的?”

  什麼樣的人,才能在豹子身上找肥肉吃?

  驚悚三生,猶豫良久,他又盤坐下來,想了想,將目光重新放在鸞鳥寶寶身上。

  “此人神秘,本座需謹慎,但這鳥……”

  從現在起,專門盯這鸞鳥!

  “若發現鸞鳥有假,再出面揭露,嘿……怕是還能和此人結個善緣!”

  而接下來沈青雲掏出的各種美食,又再次印證帝長老的腦補……

  卻也引得三洗散人都不想當“梧桐木”了。

  “高升啊……”

  “嗯?”

  “不知高升是否記得,於帝嚳島城主府內,你我有過一場極為罕見的默契配合?”

  柳高升怔住,回想一陣,鳥臉都黑了。

  “合著又讓我餵你?前輩,你有能耐就四境,看我捶不捶你就完事兒了!”

  三洗散人悻悻,卻也後悔。

  “若當時不喊那一嗓子……此刻,老夫是絕對能吃上肉的吧?”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沈青雲開始收尾。

  “也不知大人聽到這訊息,會不會……”

  吐血肯定不會。

  大人氣歸氣,理智也不會減少分毫。

  “青衫帶著纖雲令符而去,又得我面授機宜……”

  高石子那邊兒,大抵也不會出麼蛾子。

  想到麼蛾子,他看了眼鳥頭,心頭就是一顫。

  “柳兄再這般下去,我怕是都頂不順了呢!”

  斜乜柳兄的包臀裙,沈青雲眼角微抽搐,起身道:“鸞鳥前輩,不如出發?”

  “好好……嗝!”打出一股孜然味,柳高升分外不捨,又給吸了回去,“去哪兒?”

  “呃,晚輩正四處遊歷,”沈青雲恭敬道,“前些日偶至一地,只覺有意思,前輩若不嫌棄,一起過去看看?”

    “何來嫌棄之說?”柳高升正色道,“從今往後,吾與你不離不棄,甚至稱唿你為沈哥,若違此誓……便讓天雷噼了這玩意兒!”

  他翅尖指的好像是老夫!三洗散人無語。

  哪兒有鸞鳥嫌棄自己的梧桐木的?帝長老冷笑。

  一人一鳥一木,再度啟程。

  飛遁兩日,至一宗門所屬的坊市。

  得見鸞鳥真身,坊市轟動得不要不要的。

  鎮守坊市的三境修士聯袂前來拜見。

  沈青雲淡淡應付兩句,挑了些靈物吃食,一入嘴,滿臉嫌棄,揚長而去。

  “確定是鸞鳥?”

  “絕對是,之前歸墟門地界就傳出此類訊息!”

  “看樣子,是被此人得了機緣?”

  “嘿,不過一境,列位,可有想法?”

  “可鸞鳥如何應付?”

  “走一步看一步,第一步不走,那就晚了!”

  ……

  四位三境略作猶豫,眼神逐漸堅定。

  人鳥飛遁半日落地,自又是一番簡約而不簡單的野餐。

  見鸞鳥繼續胡吃海塞,鳥肚子都大了一圈兒,帝長老冷笑。

  “簡直給鸞鳥一族丟臉啊……”

  狐疑越盛,他卻也不忙著出面揭穿。

  神識一掃,四位三境偷偷摸了上來。

  “倒也是個機會……”

  帝長老微一沉吟,手一攤,三面陣旗顯現。

  “離火生魅之陣,用在此時,卻也不可惜……”

  神識掠過沈青雲,他隨手一丟,陣旗激射而出。

  沈青雲隱約有感,強忍不動。

  下一瞬,天地模煳,繼而扭曲。

  “陣法?”

  心中狐疑剛生,他只聞啵兒一聲輕響,天地清明。

  柳高升還在身側胡吃海塞。

  三洗散人依舊是“梧桐木”……

  但一身樹皮,似乎因緊張而更皺。

  “沈哥,再來點兒!”

  “好嘞,鸞鳥前輩稍等……”

  沈青雲愣住。

  “不是我說的話,所以……柳兄面前還有另外一個我?”

  這詭異陣法,他一時搞不明白對方居心,還待思索,四位三境修士,分四方而來,滿臉都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所以搞出這陣法,就為隔絕鸞鳥,借三境修士試探我?”

  大佬,你針對柳兄和三洗前輩就是了,晚輩和你又不熟啊……

  沈青雲有些無語,想了想,嘆氣起身,仰望面前的三境修士。

  三境修士被醜鬱悶了,罵道:“醜就待在家裡,出來找死不成?”

  沈青雲擦掉手上油脂,唏噓道:“幾位前輩手段不錯,連歸墟門整頓風氣都能避開。”

  他這一提整頓風氣,四人怒極反笑,顯然受挫不輕。

  “哈!”

  “小子,死到臨頭還噁心我等?”

  “本想讓你去個痛快,你自找的!”

  “下輩子投個好胎!”

  ……

  “等等!”沈青雲擺擺手,誠懇道,“晚輩年紀不大,出手沒輕沒重,四位前輩,正所謂回頭是岸……好吧,大荒囚天混元……一氣手!”

  口氣之大,四人發毛,帝長老變色。

  但見一五六歲孩童的手顯現於世,眾皆沉默。

  “孩子,不是字首越多越厲害啊……”

  沈青雲一瞅,大喜。

  “又大了一圈兒……”

  哪裡有什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在替我負重前行!

  “感謝那些默默無聞,無私奉獻的人兒們……”

  結束感謝,他再抬頭環顧,見四人都在抹淚,不忍道:“四位前輩,最後一次機會……”

  “嗚嗚嗚,他甚至還在試圖放過我們……”

  帝長老都不忍看了。

  “拿一氣手裝什麼裝,直接用神魂幹他們啊!”

  唏噓未完,沈青雲頭頂多了半塊磚頭。

  “白板,去!”

  沈青雲一推,小奶手比了個OK,奶兇奶兇飛天。

  白板咔咔咔打出一串省略號,彷彿在表達自己的無語,卻也應聲而去,擋在小奶手前方。

  “嗯?這是……”

  帝長老正疑惑,就見透過半磚的小奶手,憑空暴漲千倍,幾有遮天之勢!

  “這什麼幻法!”

  驚唿未落。

  巨掌下壓!

  沒什麼天地巨響。

  巨掌之下,一切存在,無聲消失。

  連地面都被摁下了四五丈深。

  “不,不是幻法?”

  帝長老完全呆滯,臉色漸白。

  “什麼寶物,能把一境的一氣手,瞬間轉化為至少四境之殺伐神通?”

  其中蘊藏著何等天地至理?

  其中蘊藏著何等偉力?

  “此少年,又是何種身份,能得此種千古罕見的異寶護身?!”

  老夫甚至,甚至之前還打過他的主意?

  咕咚吞下苦澀的口水,帝長老悚然清醒,看清現場,又是一愣。

  地面巨坑邊緣,還站著四人。

  四人未死,卻比死還難受。

  收了白板,沈青雲輕輕笑道:“四位前輩,死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四人魂兒都飛天了,聽聞這話,瞬間乖巧迴歸,帶動道體,咕咚跪下。

  “前,前輩饒,饒命,小的知,知錯……”

  “兩條路,去歸墟門領罰,跟著晚輩補過。”

  “願,願為前,前輩效勞。”

  “嗯,”沈青雲施施然坐下,又笑道,“晚輩不是什麼前輩,四位前輩也別拘謹……這還有點兒烤肉,要不要來點兒?”

  帝長老還在震撼沈青雲的行事風格,聞言心中一跳,慌忙撤去離火生魅陣。

  陣法消失,現實迴歸,柳高升一手舉著光熘熘的籤子用嘴嗦,一手朝沈青雲比出大拇指。

  帝長老見狀,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他有重寶護身,神魂又強得逆天,我這手段,會不會被他……”

  “沈哥,這味道,真是絕了!”

  柳兄你在嗦籤子啊……

  沈青雲也沒揭穿,笑道:“鸞鳥前輩喜歡,晚輩再烤幾串。”

  “哈哈哈,好……誒?”柳高升頭一轉,疑惑打量多出的四人,“他們……”

  四人忙磕頭:“前輩容稟,我等……自願前來侍奉。”

  “自願?”柳高升瞅了眼面前的巨坑,就知道沈哥動用白板了,便裝腔作勢問道,“是何手段?”

  沈青雲遞出白板。

  “唔……”柳高升鳥臉凝重,“初看便是不凡,能化腐朽為神奇之物,不可多得之寶!”

  倒是有些眼力,帝長老瞥了眼柳高升。

  沈青雲恭敬道:“前輩若喜歡,拿去便是。”

  “啊?這……”

  “雲藏送的小玩意兒,晚輩早玩兒膩了。”

  白板咔噠咔噠:“???????”

  雲藏的老前輩,配合一下嘛!

  沈青雲求爹爹告奶奶。

  白板似乎聽懂了,沉默少頃,咔噠咔噠:“……”

  嚯!

  “這般通靈的?”

  帝長老表情幾變,暗暗後悔這次試探。

  雲藏送寶,還玩兒膩了!

  “此子若不是演的,本座怕是真惹不起啊……”

  稍作停留,人鳥再度啟程。

  有了四位幫手,柳高升也不用被騎了。

  於三境靈舟之上,他和沈青雲一人站一頭……你上我下的。

  “沈哥,好玩兒不?”

  “好玩是好玩,但……把前輩的梧桐木當蹺蹺板使喚,是否有些不妥?”

  你倆也算人啊!

  “梧桐木”表象裡,三洗散人本體倒翻,柳高升踩頭,沈青雲站尾,龜殼最高點當支撐,木然起伏著。

  “是有些不妥。”

  “那我們快下來……”

  “沈哥誤會了,吾是說你叫我前輩不妥。”

  “那,晚輩當如何稱唿?”

  “我也有俗名,叫柳高升!”

  漂亮!

  沈青雲忙道:“柳前輩……”

  “叫柳兄!”

  “是是,柳兄……”

  “沈哥!”

  “柳兄!”

  “哈哈哈,其實吾在俗世,還有一心上人……”

  啊啊啊啊啊,這個就太扯了,不能鋪墊啊柳兄!

  二人忙著鋪墊時……

  剛落成的麻衣門內,一群人都給司馬青衫幹沉默了。

  良久,霍休嘆氣,打破沉默,一臉憂慮問道:“也就是說,不能變回來了?”

  “呃,”司馬青衫想了想,“按沈哥的意思,那位帝長老不離去,就不能變回來。”

  啪!

  霍休拍掌起身,老臉通紅,大叫道:“放炮仗,慶祝一下,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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