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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動用問道子這種黴道至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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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武司。

  律部。

  “然後呢?”

  “然後我上衙來了。”

  “沒陪他進宮?”

  雖然我很想看看陛下的大平頭,但委實不敢吶。

  “大人的事兒,我小孩子參與沒必要嘛,”沈青雲摸摸鼻子,好奇道,“對了呂哥,天衍子前輩,可給你出了解厄的法子?”

  天衍子用一塊烏龜殼,把呂不閒釣了。

  結果呂不閒吃了餌,就是不進魚簍,天衍子也沒轍兒。

  “讓我莫多管閒事,養好身子。”

  “養好身子?”

  “說的正氣足,邪不侵,”呂不閒撇撇嘴,“我去找趙前輩,都能聽到類似的話。”

  沈青雲想了想:“那七巧山參的事兒……”

  “陛下給他了,”呂不閒瞥了眼沈青雲,遞上公文轉話題,“此屆運動會,咱禁武司也要參與。”

  “是重在參與還是……”

  呂不閒被逗樂了:“這得問大人的意思。”

  “那就得做兩套方案了,”沈青雲邊看邊說,“但先重視起來,按專案選拔……誒?我們也要參加辦公體操團體賽?”

  呂不閒撇撇嘴。

  “禁武司參與此賽,擺明了欺負人,本都拒絕了,結果都上門來勸說……不止團體賽,還有個人賽呢。”

  辦公體操本就是禁武司的內部功法。

  這都不說。

  光是修煉時長,都能形成絕對的碾壓。

  用鎮部同僚的話說,倒立整一遍,都能拿魁首。

  沈青雲聞言,視線下拉,果然看到了辦公體操個人賽。

  “好傢伙,牛公子不僅幫我傳法,甚至還安排了個人魁首給我?”

  有些小憂愁啊。

  不拿魁首,別人怎麼看我?

  “但若拿了……這不欺負人嗎?”

  哪兒有叫裁判下場的嘛。

  “都誰來勸說的?”

  呂不閒笑道:“頭個上門的,就是你二叔的禮部。”

  “呂哥可莫亂說,”沈青雲無語,咂巴道,“我二叔……前日才學會啊。”

  “哈哈,”呂不閒大樂,“明面兒上比的是體操,實則比的是酒量啊,秦武各部且不說……十方會盟裡,哪位沒被二叔灌過……”

  聊著打屁的天,沈青雲漸漸看完府衙遞來的運動會籌備。

  專案很多。

  為相容煉體士,規則方面也有不少限制。

  通覽一遍,沈青雲沒發現什麼問題。

  最後,便是各專案的三甲獎勵。

  “這獎勵,看上去有些嚇人。”

  呂不閒點點頭。

  “歸墟門各宗分外重視此事,大多獎勵為他們所贊助。”

  獎勵一事,並非此消彼長,而是有攀比之嫌。

  各宗門一上頭,貧窮的秦墨矩,便也哭著開啟了內庫。

  皇權王朝千年積累,確實也不可小覷。

  視線在三株增壽神藥上略微停頓,沈青雲放下公文,若有所思道:“呂哥,我覺得入駐秦武的散修,亦能參加才是。”

  “他們?”

  呂不閒疑惑。

  道理他想得通。

  操作卻成問題。

  “最重要的是,散修和宗門弟子相比,全方位處於劣勢,”呂不閒搖頭道,“卻是比了個寂寞。”

  沈青雲笑道:“我也是因為大項裡的小專案太多,才有這想法……呂哥,可莫小看散修,能在修仙界混跡的散修,都有兩手的。”

  呂不閒恍然:“你是想套點人才出來?”

  “如今修仙界,人才最重要!”沈青雲認真道,“沈哥你能想象,一個懷才不遇的平庸修士,能整出無線絲這種大殺器?”

  “唔……”呂不閒若有所思,“我覺得可行。”

  “另外,”沈青雲又道,“聽仙部同僚反應,歸附秦武的散修,行事格外謹慎,大都藏著掖著……”

  “也能理解,”呂不閒嘆道,“真要讓散修歸心掏心,難如登天。”

  沈青雲笑道:“所以趁此機會,若能在運動會上表現有異,除了獎勵,咱再給點兒落戶積分……”

  “好!”呂不閒大喜,“一舉三得,就這麼辦,我即刻發文仙部,操辦此事。”

  說完正事兒,沈青雲跑去找李飛。

  “飛哥飛哥……”

  李飛腿都軟了。

  在禁武司呆的時間越久,他越清楚沈哥二字的含義。

  “叫,叫我小飛就成,沈哥有何吩咐?”

  “沒事兒,”沈青雲坐下,上下打量李飛,讚道,“飛哥比剛進律部時,精神了不少啊。”

  精神……

  李飛聞言,肚裡苦海興波。

  “咳,都是呂經歷的功勞,教了我不少東西,屬下……感激不盡。”

  沈青雲笑道:“跟著呂哥累是累點兒,卻也真能學到東西。”

  話雖如此……

  但那是累點兒嗎?

  李飛眼睛都有些溼潤了,有心傾訴,想想這約等於作死,便嘆道:“和親衛司的日子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沈青雲過來,也是說親衛司的事兒。

  將大體情況一說,李飛面容複雜。

  “馮指揮使他們……何時返回?”

  沈青雲搖頭道:“回不來。”

  “為何?”

  “那裡也是秦武。”

  李飛聽不懂,也沒追問,陷入沉默。

  沈青雲想了想道:“馮指揮使的公子,你可認識?”

  “認識,”李飛回神,“百騎營校尉,沈哥說起馮玉作甚?”

  把馮玉的事兒一說,沈青雲又道:“空了可以去看看。”

  “沈哥的意思是……”李飛琢磨少頃,“問他可有再次從戎之念?”

  沈青雲嘆道:“就算他同意……就是單純看看吧,畢竟共事一場,帶些慰問之物,走律部的帳。”

  李飛懵懂應下,還待問戰事,敲門聲想起。

  “沈哥。”

  “徐判官?”沈青雲心中一跳,起身道,“可是有事?”

  徐青微微一笑:“秦指揮使有請。”

  勞煩徐判官回稟秦指揮使,屬下不在!

  沈青雲摸摸鼻子跟上。

  “可是有事?”

  “師尊沒說……”徐青左右瞥了兩眼,低聲道,“但發了半天的呆……沈哥何以教我?”

  沈青雲一個戰術後仰躲開栽贓。

  “徐判官這話說的……怕是憂心國事,”他邊說邊朝仙部拱手,“秦指揮使不忘初心,披肝瀝膽,實叫屬下佩服。”

  徐青無語道:“沈哥,師尊說了,昨兒去了你府上。”

  陛下和龐指揮使還去了我家呢!

  誒?

  殿下被說親。

  陛下被剃頭。

  龐指揮使遭雷噼。

  連帶我家宴廳前多了個坑兒……

  “乖乖,就沒一個好事兒啊!”

  問道子之威,可見一斑!

  “沈哥,沈哥?”

  “徐……”沈青雲微微一嘆,“徐哥,實不相瞞,此事你不知為妙。”

  還真有事兒?

  徐青八卦頓生,眨眼道:“開個頭,我自行琢磨可否?”

  這我不能不滿足你了。

  沈青雲悄聲道:“和諸位有關,言盡於此,言盡於此!”

  入仙部。

  進公房。

  徐青扭頭就走,邊走邊傳音,唿喚眾兄弟姐妹一聚,共同腦補。

  秦墨染公房。

  昨兒掛上去的大字尚在。

  見秦墨染正揮毫,沈青雲端詳牆上的大字,完善昨日未遂的馬屁。

  “氣血千秋,國祚永延。”

  看完四法,再觀內容,他不免感慨。

  “能讓一位修士,走心寫出這八字……”

  字漂亮與否不說,這份拳拳之心,當得一聲稱讚吶。

  “青雲來啦?”

  沈青雲聞音轉身,都不敢看秦墨染,拱手道:“不知秦指揮使有何吩咐?”

  “哪兒有什麼吩咐,”秦墨矩臉上看不出異常,笑著招手,“近前看看,今日這幅字如何?”

  “呃,屬下遵命。”

  前行六步。

  沈青雲腦子裡冒出六十個疑問。

  “看秦指揮使這狀態,難道我娘昨日虛晃了一槍?”

  但方才徐青又說,秦指揮使發呆了半天……

  收斂思緒觀字。

  “夕陽牛背無人臥,帶得寒鴉兩兩歸。”

  殿下,我現在看到這個牛字就哆嗦啊!

  “屬下冒昧了,”沈青雲心中哀嚎,面兒上正色道,“觀此字,大氣中多了絲清閒慵懶,卻也正因清閒慵懶,整幅字氣息、格調更高一層,頗有吾在天上坐,懶管紅塵事之高岸淡泊……”

  秦墨染聽得怔神,低頭瞧字。

  字是心亂出逃沈府後,於城外偶得。

  本沒多想。

  聽沈青雲這一說,她才找到了詩句真意。

  “清閒慵懶,高岸淡泊……”

    暗喃幾遍,秦墨染心神恍惚。

  “難道這樣的心境,才是我苦尋不得的真我之境?”

  輕喚幾聲,未得秦墨染反應,沈青雲拱拱手,悄聲退出公房,連忙抹汗。

  “沒想到對付藝術青年的法子,這般好用……”

  下次繼續!

  沈青雲轉身就……跑。

  “喂,沈哥留步……”徐青腦補結束,尋求正確答案。

  天王老子叫我我都得跑!

  “沈……沈哥!”

  沈青雲停步轉頭,腳下加快,沒走近來人,便拱手苦笑。

  “王大統領這一聲,險些把屬下的魂兒叫出來……”

  “哈哈,”王順大笑眨眼,“入鄉隨俗嘛,人人都這般叫,為何我叫不得,伱說對吧?”

  律部大統領,平移到律部,高低是個經歷。

  只不過最近鎮部忙得雞飛狗跳,王順如今……只算半個律部人。

  幾句寒暄,敵不過王順的堅持,沈青雲連忙轉話題。

  “大統領有何吩咐?”

  “倒不是我找你,”王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殷大統領的來信,讓你親啟。”

  沈青雲忙感謝接過,正要告辭……

  “等等,”王順拉住沈青雲的手,沿著錦鯉湖畔熘達,“難得有空,更難得碰到沈哥……我有話就直說了。”

  王順想問什麼,傻子都猜得出來,便是來律部後,負責什麼。

  沈青雲苦笑道:“大統領算是問道於盲了,此事問呂哥,他怕是都不清楚。”

  王順也不反駁,唏噓道:“我自軍伍出,家中也算煉體世家,之前在鎮部,滿腦子修行逮人辦案,蒙上峰看重,擢升律部……我之壓力,沈哥能明白一二否?”

  見王順說得誠懇,沈青雲想了想道:“大統領怕是有所誤會,律部公務,大都務虛……如大統領這般從基層摸爬滾打出來的,在律部是妥妥的優勢。”

  “沈哥,莫要誆我啊……”

  “大統領,屬下字字肺腑……”

  “哈哈,那便多謝沈哥指點,”王順大喜,“走,去食堂,今兒有上好的精食……”

  “大統領,這可能不太好……”

  “放心我懂,各出各的,走!”

  一頓短暫的午餐,食堂就餐的人看王順的眼神,便有些不同了。

  沈青雲對王順的這點兒小心思並不在意,恭敬告辭。

  目送沈青雲良久,王順懸著的心漸漸落下。

  “頭兒,成了!”

  “有沈哥這一屁股,什麼風言風語,那都得偃旗息鼓。”

  “孃的,好事多磨,大統領您也別往心裡去,蓋棺論定的事兒,不可能反覆的!”

  ……

  王順無語,拱手道:“謝諸位吉言了……對了,沈哥最後說的什麼事兒?”

  “好像是運動會……”

  運動會?

  王順蹙眉,用數十年辦案的思路一捋……空空如也。

  “具體怎麼說的?”

  “大統領,他就提了一嘴兒,根本沒具體啊……”

  孃的,律部人說話,就不能直來直去嗎!

  王順捏捏拳頭,感受到了智商被碾壓的屈辱。

  想了想……

  “沈哥提運動會,便說明此事分外重要!”

  眾聞言,忙點頭。

  “頭兒,怎麼個重要法?”

  王順想打人。

  “便如此了,”他捏著拳頭,正色吩咐,“公務重點往運動會這邊挪,去府衙打聽打聽運動會章程專案,咱針對性搞上一搞……”

  消食結束,沈青雲又泡在呂不閒公房。

  因為此番出征,禁武司督諸事,六部有關陣亡將士撫卹一事的公函,最後也送了份到律部。

  呂不閒看完,遞給沈青雲。

  沈青雲接過瀏覽。

  朝廷撫卹,和往常無異,後面卻多了民間捐贈。

  “這也有賴於你提出的聯保制……”

  商人群體,不乏聰慧者。

  既然可以大家出錢,為商鋪謀一份保障,那同樣可以大家出錢,為秦武將士謀一份安心。

  當然,論跡不論心,商人安將士之心背後的諸多小心思,沒人會一一揭穿。

  公文最後,更有諸商會上呈之建議。

  “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呂不閒點了點最後這條,“能助陣亡將士之家人謀生,善莫大焉。”

  沈青雲點點頭,放下公文,唏噓道:“將軍難免陣上亡,只是可憐將士之後……”

  見小沈欲言又止,呂不閒問道:“你的意思是……”

  “若能專設學堂,招烈士之後,輔以至親事蹟,精心培養……”

  呂不閒聽得連連讚歎,正要訴諸於口,一旁的話筒開始亂跳。

  “呂哥,你沒事吧?”

  “沒事,你接,”呂不閒拍拍心口,“這玩意兒動靜太大,都有陰影了。”

  以仙部的速度,月餘光景,聲聲不息機能鋪滿六部每一間公房。

  如今嘛……

  禁武司也只有指揮使、通政以及呂不閒公房五座。

  此事沈青雲之前有所耳聞,還以為是竄線的緣故。

  但後來仙部安排了接線員……

  “又被陛下給否了?”

  秦墨矩一開口,此事便到此為止。

  各衙門口,最少的只裝了一個聲聲不息機,禁武司都算最多的一批了。

  搖搖頭,沈青雲拿起調皮的話筒,按鍵擱耳畔,八齒之笑展現。

  “喂,您好,這裡是禁武司律部,請問您是?”

  還能這般接話的?

  呂不閒瞪眼。

  話筒那邊,明顯也愣了,少頃才傳出輕咳聲。

  是陛下的聲音!

  呂不閒給了一個提醒的眼神。

  孰料沈青雲已經站了起來,上身微微前恭。

  “是朕,可是沈青雲?”

  “回陛下,正是微臣,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來趟宮裡。”

  二來御書房。

  沈青雲更為恭敬。

  進門的時候,他餘光就已確定了一件事……

  “如今偌大個秦武朝廷,我爹是唯一一個鬚髮皆留的倖存者了!”

  龍椅之上。

  剃了大平頭,秦墨矩有些不適。

  “但該說不說,清爽了不是一點半點啊……”

  更何況掃帚也沒了,所以哪怕被天衍子一頓危言聳聽地輸出,秦墨矩也處之泰然。

  “叫你來,是有一事……”

  事關問道子。

  事出天衍子。

  綜合起來就一句話……

  “問道宗歷經萬餘年,所積累的宗門氣運何等恐怖?”

  就這般磅礴氣運,都能被問道子給禍禍完,問道子之威,可見一斑。

  “哎,之前老夫是不知其真身,”天衍子面帶憂色,“秦武立國千年,國運也比不過問道宗……陛下,此人,斷然不能留在秦武。”

  秦墨矩看向沈青雲。

  天衍子見狀,忙對沈青雲道:“小友,莫忘了七巧山參一事……老夫也算有閱歷,這種事兒別說看到,往前倒騰三千年,聞所未聞!”

  “前輩說的是。”

  天衍子讚道:“小友是明事理的。”

  秦墨矩微微蹙眉。

  “朕已讓他躲起來……而且,朕觀他,確有助秦武之誠意,朕自不想受,但也不至於攆人吧?”

  沈青雲恭敬道:“陛下所言極是。”

  沈牆頭!

  天衍子無語了,忙道:“陛下此舉,不啻於拿秦武國運相賭,老道覺得,大可不必。”

  沈青雲深以為然道:“前輩的擔心,很有道理。”

  二人都被沈青雲整迷煳了。

  “沈青雲,你有何想法?”

  沈青雲恭敬道:“家父常言,天生一物,必有一用,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位置。”

  “那……”天衍子疑惑道,“問道子適合的位置……”

  “楚漢仙朝。”

  秦墨矩聞言,不說話了,認真打量沈青雲。

  此刻的沈青雲,沒有殺氣,卻又殺意盈天。

  天衍子徹底傻眼。

  “我日,問道子還能這般用的?”

  想了想,他服氣道:“去楚漢,行助秦武之舉,同時還避免對秦武造成影響……一計助三方,沈小友,真有你的。”

  臨到頭,沈青雲終於看到了秦墨矩的大平頭,悻悻出宮。

  剛至精忠坊,後來的天衍子追上。

  “前輩有何指教?”

  天衍子問道:“沈小友莫非是打算再去楚漢?”

  沈青雲搖頭道:“晚輩要去接同僚,還有運動會的事兒……”

  “嗯嗯嗯,”天衍子笑了笑,“那便說好了,此番,老夫也隨行。”

  “前輩,前輩,晚輩沒說要去啊……”

  天衍子仰觀秦武國運,只覺朝氣蓬勃,並無衰敗跡象。

  “都動用問道子這種黴道至寶了……”

  這一回,劉信怕是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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