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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剛您叫屬下過來這邊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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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暗。

  天譴城的凡人、煉體士和修士,配合行動,用熱情把太陽星早早抬起。

  而成千上萬的無線杆上新貼的小卡片,又給這熱情添了一把火。

  沈青雲還在沖涼,便聽得府門哐哐哐。

  耳朵微豎,黃柳氏聲音響起。

  “老周,跟雲妹妹說趕緊啊,去晚了根本進不去……”

  好不容易應付完黃柳氏,周伯一回頭,見少爺走出,頓時一驚。

  “少爺,您這梳子……”

  沈青雲倆手仨兒肉包,頭上憑空一把豎子,正被無形小奶手握著梳頭。

  “嘿嘿,周伯就說厲不厲害。”

  “那是相當厲害!”周伯伸出倆大拇指,笑眯了眼,“比老爺還厲害!”

  聽到爹的名頭,沈青雲這才想起還有事兒,幾口吃完包子,又吩咐道:“路過商行時叫些人陪著,這大熱天,周伯你就別事事親為……”

  “少爺,老奴好得很,精神百倍,身強力……”

  這就迴光返照了?

  沈青雲眼睛都聽紅了,凝視周伯,聲線哽咽。

  “周伯答應我,至少活過五月初五,今兒你也別出去了,我說的!”

  小院兒仨兒寵聽得亡魂大冒。

  “乖乖,死期這就定下來了?”

  “嘖嘖嘖,擎天宗血仙,叱吒修仙界,除了老祖宗和老爺……哦還有夫人少爺,懼過誰來?”

  “哎,少爺讓他初六死……我日,沒幾天了啊!”

  ……

  正廳中。

  老周抹淚。

  雲倩倩頭疼。

  百藝行安慰之舉。

  “周伯且放心,少爺說的初五,那肯定是有辦法嘛,再說了,整個沈家最捨不得你死的,就少爺了。”

  “這老奴當然知曉,就是,就是……”

  雲倩倩冷道:“堂堂血仙,說個話吞吞吐吐的。”

  “夫人,”百藝忙道,“奴婢猜想周伯可能是擔心……少爺失手。”

  雲倩倩看向周伯。

  周伯嘆道:“老奴自是無比信任少爺,但……寶馬前車之鑑,說句實話,老奴心裡有,有些陰影。”

  雲倩倩給整樂了,但見血仙老臉幽怨,倒也明白血仙的心思。

  “萬一青雲失手,初六就是老周的祭日……”

  她琢磨少頃,笑得花枝亂顫。

  “別說,還有點急急如律令的架勢。”

  老周又開始抹淚。

  百藝又開始勸。

  後院寶馬齜著大板牙幸災樂禍。

  “你這老狗,也有今日啊!”

  沈青雲一路小跑,路過商行進去打了一頭,旋即又去了兵部衙門。

  剛到門口,見數十官員列隊,正準備去運動會賽場。

  見了沈青雲,丘槐梓還想打掩護,沒想到於部堂立刻鼓掌。

  “歡迎沈行走蒞臨兵部指導,大家歡迎!”

  啪啪啪……

  沈青雲頭皮發麻。

  “我要不是來找我爹……”

  邊吐槽他邊按雙手,倒也沒苦笑,畢恭畢敬和於部堂丘槐梓見了禮,這才希冀環顧兵部健兒。

  “祝列位大人賽出風格,賽出水平,賽出團結,賽出力量!”

  “好!”於部堂率先鼓掌,“大家聽聽,沈行走對我兵部的寄望是何等深厚,感謝沈行走的指導,鼓掌!”

  沈青雲又敷衍一陣,低聲問道:“於部堂,下官可以見我爹了?”

  “青雲,你也別怨我,”於部堂湊近道,“最近管好自己的腿,其他衙門能不去,就不去。”

  沈青雲怔道:“為何?”

  “平日抓不到你,這會兒都佈下了口袋陣,等著你上門呢!”

  沈青雲環顧兵部這架勢,蛋疼道:“就像兵部這般?”

  於部堂笑眯眯道:“便宜不能讓外人佔去嘛。”

  好傢伙!

  “妥妥的挾威龍以令青雲啊……”

  沈青雲又氣又笑,拱手走人。

  丘槐梓送了一程,回頭就和於部堂聊了起來。

  “部堂,青雲怕是有些不開心?”

  於部堂笑呵呵道:“將計就計罷了,他爹願意加班,老夫又進不去工坊,跪下來求沈威龍不成?”

  丘槐梓笑道:“大人這勢借的真有水平。”

  “哎,也不是老夫如何……”於部堂憶往昔唏噓,“男人到了四十啷噹的年紀,又無修為在身,肯定是情願加班不情願回家的。”

  “嗚嗚,部堂說到屬下心坎兒上了。”

  工坊。

  再見宮裡倆供奉,沈青雲還有些不好意思。

  倆供奉倒拱手笑道:“沈行走又來探望令尊啊,請。”

  沈青雲指指工坊大門,指指自己,疑惑道:“可以?”

  “旁人不行,”被稱為老龐的供奉笑道,“沈行走絕對可以!”

  沈青雲認真道:“兩位前輩,晚輩覺得不能亂來,否則家父安危如何保證?”

  得,他還擺上譜了。

  倆供奉正色道:“沈行走說的極是,請回!”

  “但特事特辦也是情有可原的,”沈青雲恭敬道,“晚輩就不進去了,和家父說兩句……”

  話沒說完,工坊大門自開。

  沈青雲探頭一瞧,自家老爹正抱臂,旁觀另一人。

  “是食鐵宗的王陰陽王長老……”

  當然,那是在食鐵宗的稱謂。

  如今在秦武王朝兵部,王陰陽已是正七品的給事中了。

  “堂堂正七品給事中啊,這風箱拉得確實有水平……”

  沈青雲都不知如何吐槽了。

  “但凡這一幕被食鐵宗修士看到,捂臉都是基操了吧?”

  他正要上前,沈威龍撒開雙手,沉聲道:“力道大了,風力粗魯,影響火苗,進而破壞鐵胚完整度……小王,拉個風箱你要學幾日?”

  王陰陽忙起身,道揖改拱手,慌忙賠罪道:“沈師……啊不,沈大人,下官,下官著實駑鈍,請沈大人責罰。”

  “凡人吾爹,訓四境如訓狗?”

  沈青雲看傻了。

  沈威龍搖頭道:“若責罰能讓你有所進步,我是願意的。”

  言下之意,罵都罵不成才。

  王陰陽沮喪道:“下官會更努力。”

  “去將戰箱取來。”

  什麼戰箱?

  沈青雲一驚,少頃聽聞重器過路的隱隱轟鳴,便見一輛大車從工坊深處推出,車上一五尺見方的大黑鐵箱。

  看箱子,毫無所得。

  但王長老臉上寫著的興奮、崇拜,乃至眼眸中溢露的瘋狂,讓沈青雲心跳加速。

  “難道這戰箱……嘶!”

  我爹又,又抄襲?

  沈青雲瞪眼再看戰箱,越看越氣,扭頭就走。

  龐供奉喊道:“沈行走,你忘了說話……”

  “轉告家父,家母急急如律令,速歸!”

  離開兵部,沈青雲一路小跑去上衙。

  氣歸氣……

  “卻不知我爹弄的那東西,到底好不好用?”

  正期待,頭頂聲聲不息機滋滋滋的。

  “現在插播一條廣告,禁武之仙,勐虎下山……”

  沈青雲一個急剎車,抬頭感慨。

  “廣告都打上了?拓跋兄弟,你是真捨得下本錢吶!”

  待至禁武司街口,他一個閃身藏於巷中。

  悄悄探頭,便見仙部以裘屠為首,一個個臉黑如鍋底,走出了準備殺人全家的氣勢。

  再偷偷潛入傳音界,更熱鬧了。

  “狗日的!”

  “季師弟太不是人了!”

  “他只是拿錢辦事,狗日的是拓跋塹!”

  “哼,那日還並肩作戰,今日卻……”

  “二師兄,你就別提並肩作戰的事了!”

  ……

  拓跋塹暴露得也太快了吧?

  目送仙部一群殺神遠去,沈青雲無話可說,心裡給拓跋塹上了三炷香,扭頭上衙。

  還沒進門,他察覺八大金剛有異,瞥了眼,見八人都朝自己擠眼。

  “這是有天大內幕啊……”

  沈青雲神識一掃,附近無大佬,便湊近側耳,等待八卦。

  “咳,呂僉事……”

  壞了,昨兒忘記救呂哥……

  “呂僉事家裡來人,給請了假……”

  還好不是吃席!

  “病了?”

  “說是扭著腰了。”

  工傷!

  沈青雲點頭致謝,走了兩步又覺不對勁,倒退回來納悶道:“這事兒,用得著鬼鬼祟祟?”

  八人悻悻,且意味深長:“沈哥,昨兒我們八個,結拜了兩次。”

  “辛苦辛苦,走先。”

  入了律部,沒見大人,倒看見了……龍精虎勐的柳高升,正在大肆和同僚吹噓勝天半指。

  杜奎譏諷道:“得了吧,要有用,呂僉事也不至於扭了腰。”

  “膚淺了吧,”柳高升冷笑,“若沒用,呂僉事用得到腰?”

  嘶!

  公房內滿是倒吸涼氣之聲。  

  沈青雲隔了五丈都不由打了個擺子。  “還別說,這話有理……”

  見沈哥來了,眾人殷勤起來。

  待拓跋天端上泡好的茶,杜奎又遞了份公文上來。

  “沈哥,昨兒連夜審的。”

  “什麼什麼就連夜……噗!”沈青雲一口茶噴出,“用,用刑了?”

  杜奎笑道:“那不會,聽內獄的說,丟到楚漢修士群裡,聽了半個時辰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馮珏就招了。”

  沈青雲悻悻:“他倒也是那逆來順受的天真性子。”

  想想也真是天真。

  禁武司偌大個暴力機構,你爹都能搞個英勇捐軀,你還隱瞞不報……

  “他人呢?”

  “坦白了就送回去了。”

  沈青雲感慨道:“下衙了呂哥還不忘公務……”

  幾人齊齊拱手:“吾等楷模!”

  “正好說起呂哥,”沈青雲道,“晚上一起去看看?”

  柳高升笑道:“沈哥,剛我們就在商量,去買點禮物……”

  “那是必須的,”沈青雲點頭道,“走公帳,注意規格便是。”

  “呃,”拓跋天猶豫道,“能否自己出這銀子?”

  拓跋家這是一夜暴富了嗎?

  沈青雲好奇。

  “主要是買的那些東西……”

  “都打算買什麼?”

  一個個支支吾吾,柳高升倒坦然。

  “準備去勝天半子堂買點溫和的補藥……”

  “算我求求你們,莫要亂來,”沈青雲聽得冒汗,想了想,直接打起了預防針,“其他事咱可以辯證地看,但……有句話諸位兄弟請牢記,山無稜,天地合,呂哥還是那個呂哥!”

  眾人繃嘴,重重點頭。

  閒聊少頃,聽得腳步聲起,沈青雲拿起公文起身去找霍休……

  “都過來!”

  這是有事?

  眾人互視,排成一隊進霍休公房,然後就開始畢恭畢敬拱手行禮。

  “臣等見過陛下,下官見過阡陌候!”

  來的不止秦墨矩和白無陌,白小蓮也在一旁。

  沈青雲找了個機會,和霍休對眼。

  “大人,什麼情況?”

  “老夫也納悶啊,半路碰上的,我都沒客氣……他們就不客氣了。”

  那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而且……多半和白小蓮有關?”

  低頭瞅了瞅公文上的口供,沈青雲若有所思。

  “莫非白同窗想插手此案……”

  他正琢磨,秦墨矩開口。

  “沈行走,手裡拿的什麼?”

  “回稟陛下,一份口供……”

  “予朕瞧瞧。”秦墨矩接過一瞅,有些無語,“就這點兒事,還要去內獄走一遭?”

  沈青雲恭敬回道:“之前鑑於此人身份略顯特殊,外加他並無修為,另外也有放長線的打算,故而……”

  “沈行走,”白無陌嘖嘖稱奇,“光聽你這話,老夫都起了興致,何人如此特殊?”

  沈青雲硬著頭皮道:“回阡陌候的話,此……案絕密。”

  “你……”

  “小沈也是照章辦事,”霍休笑眯眯道,“當然,這並不妨礙老夫訓他,小沈……”

  “屬下在。”

  “這位可是阡陌候,國朝一品,特事特辦……”

  白無陌聽得心慌,忙道:“陛下,老臣沒這意思。”

  “呵呵,無妨,正好和你也有點關係。”

  秦墨矩遞上公文。

  白無陌身後的白小蓮低頭一瞅,便見馮珏二字,頓時蹙眉。

  “馮雙私生子?孃的……”白無陌嘀咕了一句,邊看邊冷笑,“馮玉說他沒有性命之虞?呵,馮家怎盡出這些不是東西的東西!”

  白小蓮聞言,瞥了眼對面的沈青雲,心中慍怒。

  她卻沒想到,自己拿捏沈青雲的東西,就這般被化解了。

  “這破局之招,倒也粗鄙。”

  秦墨矩看向沈青雲,問道:“此案有何進展?”

  “回陛下,除卻馮珏最新口供外,府衙仵作和推官亦有聯名屍檢報告呈上。”

  “簡短說說。”

  沈青雲拱手道:“馮雙身上外傷共計三百九十四道,歷時近三月,手段逐漸兇狠,傷及內臟,致命傷乃神魂抽離……”

  “有何推測?”

  “微臣曾於大祭時,見過馮玉,”沈青雲沉吟道,“綜合起來看,微臣推測馮玉此人心理極其矛盾,恐有火中取栗之念,最終和賊人合作失敗被殺……甚至他知道自己必死……”

  秦墨矩蹙眉:“馮玉何所求?”

  “陛下問的好,”沈青雲輕輕一嘆,“經查,馮玉煉體資質三等。”

  白無陌沒聽懂:“然後?”

  “太爺爺,”白小蓮輕輕道,“可能馮玉認為,馮珏比他更能重振馮家吧。”

  此話一出,秦墨矩三位大佬看向沈青雲,見小沈沉默,不由眯眼思忖。

  良久。

  “這個馮珏,莫非是修仙方面的奇才?”

  沈青雲回道:“暫時不得而知,但馮玉能保馮珏不死,那賊人還真不殺馮珏……即使不是奇才,對修士而言亦是有大用的。”

  “嗯,很有可能,”秦墨矩頷首,“被擄的學童……”

  霍休忙回道:“陛下,小沈已懇請各宗修士支援,秦武十三州內,但凡有訊息,第一時間就會傳來。”

  “哎,蒙童性命攸關,朕……”

  秦墨矩微蹙眉,少頃看向白小蓮。

  白小蓮心中微跳,忙道揖:“陛下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秦墨矩溫和道,“只是不知,你最近可有空?”

  白小蓮還疑惑陛下何來此問,白無陌點頭如搗蒜:“那必須有空……晚上都有!”

  晚上都有空……這是有什麼特指嗎?

  律部眾小聽得一愣一愣的。

  秦墨矩也聽得磨牙。

  “阡陌候你是真豁得出去!”

  見太爺爺都這般說了,白小蓮只能笑道:“陛下,小蓮有瑕,若有力所能及之事,願為秦武效力。”

  “好!”秦墨矩激動拍桌,轉而看向沈青雲,“沈行走,白小蓮出身大宗,身份不凡,能力卓絕,你覺得若她參與此案,是否有利?”

  瞧咱陛下,這栓牲口的能耐,比我可強多了。

  沈青雲邊暗贊邊笑道:“得白同窗,如得十萬之師!”

  “很好!”秦墨矩直接起身,肅容叮囑,“那朕,就把白小蓮……託付給你了!”

  “多謝陛下為禁武司請來大神……誒?”沈青雲回過神,怔道,“託……付?”

  陛下是不是措辭不當?

  公房內,眾人也一副遭雷噼的表情。

  “哈哈……”秦墨矩硬著頭皮大笑,“年輕人嘛,多處處,總歸有好處,是不是啊阡陌候?”

  白無陌點頭如搗蒜:“哈哈哈,陛下說的是,老臣建議陛下寫成聖旨……”

  “呃,沒這必要吧?”

  “老臣覺得太有了!”

  “那……朕就寫寫?”

  “老臣為陛下研墨!”

  唰唰唰……

  趁眾人沒反應過來,倆騷書就聖旨。

  都不等墨幹,白無陌把聖旨嗖嗖捲起,捅進沈青雲臂彎裡夾著。

  “小蓮啊,太爺爺還要陪陛下,你就……嗚嗚嗚,老夫的小棉襖,終究要穿在別人身上,去休,去休……”

  二人走了半天,都指揮使公房內還一片安靜。

  沈青雲最先回神,一瞅白小蓮不見了,這沒所謂,大人還沒跑不是。

  “不是,”他歪著腦袋不可置通道,“大人,剛您叫屬下過來這邊兒的?”

  霍休一直在撓頭皮,往日那雙精明的老眼,此刻滿是圈圈。

  “小沈,你待老夫捋捋……不是在說案子嗎,怎就這樣了呢?”

  行,看你這模樣也不像裝的!

  沈青雲深吸口氣,顫巍巍開啟聖旨。

  眾小腦袋唰唰閃現周邊,充當聖旨掛件。

  沈青雲都快哭了:“哥幾個,你們……”

  “沈哥,我們也看看……”

  “沒別的意思,就想知道咱家沈哥,花落誰家!”

  “你們都讓開!”

  眾小嚇了一跳,看向臉色鐵青的柳高升。

  “柳哥,沒,沒必要吧?”

  柳高升不語,上前拿過聖旨,開啟一瞧,咬牙切齒。

  “媽拉個巴子……”

  杜奎上前一瞅,忙道:“還好還好,只是說處處……沒指婚不是?”

  “好個屁,”柳高升直接開罵了,“對沈哥都用上美人計了!”

  拓跋天安慰道:“其他計我還擔心,美人計?簡直小看沈哥……”

  “對對對,”拓跋塹笑嘻嘻道,“什麼美人計也比不上沈哥的美男計不是?”

  “你是不是傻?”柳高升罵道,“那不更中下懷了?”

  是哈!

  眾人懵了。

  “肅靜肅靜,”霍休重歸人間,咬牙道,“老夫算是想明白了,怕是那白小蓮,偶得重要情報,那白老苟便趁機要挾……”

  沈青雲忙道:“大人,白同窗昨日所獲情報……就在這紙上。”

  所以陛下也成幫兇了唄。

  霍休一怔,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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