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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這話說的就不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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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爹,我們怎麼……”

  “拓跋伯父您消消氣,拓跋兄弟是學了種新吃法,但因著急伯父傷勢……只學了一半,故而……”

  “哦?原來如此,你倆起來吧……沈小友,好走啊。”

  踮腳擺手,送走沈青雲和杜奎,拓跋石怔立勝天半子堂門口。

  拓跋塹看上去傻乎乎的。

  “哥,咱爹這麼聽勸的?”

  “沈哥也沒勸。”

  “我又沒聾,剛沈哥說只學一半……”

  拓跋天凝視弟弟:“這話你信?”

  拓跋塹搖頭。

  “那不得了。”

  “但爹就放過我倆了?”

  哎,我弟都這樣了,我還有給他解釋的必要嗎?

  拓跋天想了想,決定反客為主,當即驚喜道:“弟,咱爹這麼聽勸的?”

  拓跋塹:“……”

  路上。

  沈青雲和杜奎一臉悻悻。

  “沈哥,他哥倆真幹得出來!”

  “也不能說他哥倆不是人,”沈青雲唏噓道,“有時候,不就得將錯就錯嗎?”

  杜奎怔道:“沈哥何來此番感悟?”

  “不說這個了,”沈青雲另起話題,疑惑道,“柳兄沒和你們一路?”

  “沒,回家了。”

  “這可不像柳兄的為人。”

  杜奎知道沈哥分外想知道柳軍師接下來的計劃,忍不住嬌笑道:“說是回家勤學苦練,沈哥可以去看看。”

  沈青雲點點頭:“是得去看看,順便看看擎天。”

  “擎天應該沒問題吧?”

  “他若還能被擄,”沈青雲嘆道,“宮裡怕是都護不住他了。”

  杜奎聞言,明白暗中不知有多少高手保護。

  “誒?”他疑惑歪頭,“那柳高升不是也被大佬們看完了?”

  是喔!

  沈青雲目瞪口呆,緩緩轉頭,和杜奎相顧無語。

  分別後,他徑直去了柳府。

  “哎呀,是沈公子~~~~~”

  柳府管家葛姐聲音中的幾個彎彎,充滿了中年女人的衝擊力。

  沈青雲忙不迭問道:“葛姐,柳兄可回來了?”

  “柳兄是誰?”

  沈青雲瞪眼:“你家二少爺啊!”

  哎呀,險些忘了我還有個二少爺,真是不好意思呢……

  葛姐臉一下就紅了,卻還是把沈青雲往府裡拽。

  “二少爺馬上就回,沈公子快請進,先喝些茶,奴婢去稟告二夫人,再去給您整理床鋪……”

  “大可不……喂喂葛姐,我今晚要回家!”

  少頃,花長老款款而來。

  二人寒暄完,沈青雲正要開口,那邊兒葛姐鬼鬼祟祟探頭。

  花長老打趣道:“沈哥考慮一下,來柳府長住?”

  沈青雲笑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借葛姐去我家搞搞培訓,不是更好?”

  花長老莞爾:“你卻想著釜底抽薪,葛姐一走,柳府就得亂套。”

  沈青雲不免好奇道:“我知道葛姐很厲害,但……不至於吧?”

  “你家過得低調,柳家則不一樣,”花長老唏噓道,“人情送往之複雜,全靠葛姐撐著。”

  “伯父雖不常在此,柳兄卻在……”

  “他?”花長老撇撇嘴,“還不如我。”

  沈青雲下意識樂了,旋即肅容道:“花長老你給展開說說,回頭我和柳兄聊聊。”

  花長老忍俊不禁,心中卻也羨慕二人的情誼,正待挑揀郎君一二糗事,下人來報。

  “擎天來……”花長老蹙眉,“迎進來便是,何須匯報。”

  見是一護衛來匯報,沈青雲有些疑惑。

  他看向黑暗中的葛姐。

  見葛姐不似方才那般雀躍,反而急入鍋上的螞蟻,心中微跳。

  “不會出岔子……”

  正想著,護衛囁嚅道:“啟稟小姐,擎,擎天的娘今日未來……”

  “原來如此,”花長老微笑起身,還打趣道,“正好我也試試自己帶娃。”

  花長老真是一位有愛心的人啊!

  發現不是擎天有異,外加花長老要帶娃,沈青雲也起身告辭。

  二人行至府門告別,沈青雲回頭瞥了眼黃府的馬車,笑了笑走人。

  花長老目送沈青雲離去,這才看向馬車,調整情緒,清嗓,抽調方才一路醞釀出來的準·母愛,一邊拍手,一邊慈祥開口。

  “擎天,來抱……你是何人?”

  沈府。

  沈青雲邊吃宵夜,邊陪著孃親看小說。

  “孃親心思不多,喜怒都擺在臉上……”

  觀察了六碗牛肉湯後,沈青雲終於確定孃親臉上,沒有失落和寂寞!

  “我也是服了!”

  悻悻放下碗筷擦了嘴,沈青雲探頭去看孃親看的啥小說,結果雲倩倩揮手趕人。

  “去去去,一身的脂粉味,洗乾淨先!”

  我洗過了好嗎!

  沈青雲東嗅嗅西聞聞,嗅了一半,暗道完犢子,中計了!

  果不其然,雲倩倩笑眯眯轉頭:“哪家姑娘?”

  很好,這麼玩兒是吧!

  沈青雲板著臉道:“娘這話說的……就不能是男的?”

  雲倩倩嚇了一跳,旋即反應過來,纖手揚起欲打。

  “好你個沈青雲……還敢躲!”

  “娘聽我解……”

  “打完再聽!”

  沈青雲被摁在板凳上,伸手朝正廳大門狂喊:“快去請如……我爹!”

  替爹幫娘消了似有似無的怒意,沈青雲揉著屁股回自家小屋。

  痛是不痛,還挺甜。

  “也就是我爺爺奶奶不在了……”

  沈威龍啊沈威龍,你得虧有個好兒子,幫你維護夫妻關係!

  感情需要維繫,亦需要培養。

  坐在桌案前,逗弄一會兒鼓鼓,他執筆在紙上隨意寫著。

  和白小蓮相處,沒感覺歸感覺,這兩日他也嘗試著培養。

  這一試探性的培養,他更確定二人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

  “但才兩日,我能給自己交代,陛下那邊是真不好交代……”

  他理解秦墨矩的苦心。

  所以對方這番苦心,他還真不能輕易讓其付之東流。

  “最好的辦法,還是白小蓮開口。”

  如是想著,這兩日同僚乾的事兒,自然浮現,笑容也爬上嘴角。

  笑了會兒,又苦了。

  “怕不是那般好打發……”

  我就奇了怪了,白小蓮前後態度的變化,怎就這般大的?

  思索到打哈欠,他手中抄紙也寫滿了小楷。

  開頭一列,寫著——禁武司改制的若干建議。

  細細瀏覽三遍,他又提筆圈圈畫畫進行刪改。

  在他看來,有關禁武司改制的事兒,如今只是趨勢初顯,但不能不提前謀劃。

  於運動會開幕式上,他對禁武司律部的介紹,便是一種隱晦的提醒和試探。

  “陛下對此的反應,是贊同……這說明陛下也意識到,如今秦武新環境下,禁武司的職能必須要轉變了……”

  但從那以後,秦墨矩又未和他談論過相關話題。

  “哎……”沈青雲放下筆,輕喃道,“怕是陛下也沒頭緒,難啊。”

  起身練了會兒七彩陽光,他繼續思考斟酌。

  臨近戌時,一張抄紙密密麻麻全是刪改的痕跡。

  沈府眾大佬看得面面相覷。

  “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嘖嘖,我是沒見過少爺這模樣……”

  “好想幫少爺啊!”

  “禁武司改制……很難嗎?”

  “老大,什麼叫改制?”

  ……

  連改制都不知道?

  這鳥平時偽裝得不錯啊!

  虎妞和狗腿看了看小黑雞,默默朝旁邊遠挪,抓耳撓腮,思考什麼叫改制。

  百藝和周伯也苦苦思索。

  雲倩倩剛想開動腦筋……

  “我是誰?我費那個勁?”

  深吸口氣,她淡淡傳音。

  “誰幫到青雲,可許願一次。”

  沈府莫名其妙就炸了。

  沈青雲都躺床上了,感覺不對勁,汲著拖鞋下床出屋,視察一圈兒領地。

  “除了逮到靈駒又在偷喝酒,也沒什麼異常啊。”

  路過周伯房間,他都不用外放神識,聽得那頗有節奏的打鼾聲,心中安穩不少。

  掐指一算……

  “再過幾日便是五月初五,是時候行動了。”

  一夜無話。

  再大的事兒,也影響不到沈青雲的睡眠質量。

  “周伯,有件事……”沈青雲吩咐完,又仔細打量周伯的狀態,眨眨眼,“周伯,加油!堅持就是勝利!”

  是讓老奴加油活到五月初五吧?

  “少爺真好,老奴也真的是一言難盡……”

  周伯有些淚奔,目送少爺出府,正要關門,沈青雲一個後撤步回府關門。

  卻也沒關死,還留著一條縫兒,供窺視。

  “少爺……”

  “噓……自己看!”

  周伯一瞅,才發現少爺身子弓得很低,顯然是給自己留了位置。

  他便也順著門縫瞅。

  仨兒峰腰猩胸的妙齡女子,走出黃府。

  “嘶,這是……”

  “周伯,你不知道?”

  “咳,少爺,老奴素來不聽八卦的……”

  “這哪裡是八卦?分別是鄰里之間下意識的關心,以及單純的好奇嘛。”  

  “唔,少爺的意思……”  “幫忙打聽打聽,下衙後告訴我。”

  目送少爺走人,周伯恍惚。

  “萬一我活不過五月初五……”

  那我血仙這一世最後乾的事兒,就是這個了?

  今日天譴城主旋律,依舊是運動會。

  其熱鬧程度,甚至還超過前兩日。

  沈青雲走了一路,甚至還聽到了人們在談論星海異族。

  “簡直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他們也算人嗎?”

  “小心官差找你麻煩,人家可是入了籍的!”

  “入籍了?那妥妥自己人了,哈哈哈……”

  “別笑了,你那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

  什麼算盤珠子?

  沈青雲頓步看向三五人,慢慢接近,聽到了更私密的對話。

  “反正我是一夜沒睡!”

  “蚌族女子,著實讓人難以入睡……但別人入了籍……”

  “你這遺憾的聲音,莫非還想打壞主意?咱可是天譴人,站著就把事兒辦嘍!”

  “簡單,我有朋友在禁武司當差,問問蚌族的習俗……”

  ……

  沈青雲都聽傻了。

  “我好像……聽誰說起過這個蚌族?”

  星海族類林立,沈青雲也沒見完,蚌族恰好是其中之一。

  “但能讓這群LSP打聽習俗……”

  明擺著要明媒正娶了!

  “這蚌族果真不凡?”

  懷揣好奇,進了律部他就開始打聽。

  眾異口同聲道:“好教沈哥知曉,吾等只有柳經歷見過蚌族!”

  我就說我聽過嘛。

  沈青雲樂了,四顧道:“柳兄人呢?”

  “剛柳府的人來說,柳哥直接去賽場了……”

  “能夠理解,”拓跋塹正色道,“昨日柳哥初嘗敗績,今日便要逆轉幹坤!”

  杜奎撇撇嘴:“今日也才第二輪淘汰賽。”

  沈青雲總覺有些不對,但時間馬上到了,便帶著眾人去找呂不閒,一行殺向仙部,準備今日的案情討論會。

  一晚的功夫,眾精英修士對照著執法程式規範,至少在公文層面,完成了程序正義。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呂不閒唏噓道,“總不能讓他們再跑一趟程式。”

  沈青雲點頭道:“呂哥放心,鎮部那邊也在跟進。”

  “那便好。”

  呂不閒點點頭,示意沈青雲開始。

  大半個時辰過去,案情匯總完畢,並開始評分。

  案子尚未破,證據是否有用尚不得知。

  但依舊可以從證據的完整性,以及相互佐證中得到的確認度,以及規範程度來進行評分。

  一番評分,被柳高升晃斷老腰的歸墟門墊底。

  “大師兄……”

  唐闊臉色不太好看,肅容道:“這只是第一階段,分數低不說,分數是否被採納,還看最後的真實案情,勿慌!”

  幾人沉默少頃,最終頭鐵的八師弟開口。

  “大師兄,小師叔與人為善,和咱關係又好,你要不要……”

  是哈!

  沈哥那性子,我若去求……誒?小師叔?

  唐闊臉色又難看不少。

  “怕是讓我去叫小師叔的吧!”

  他正磨牙,臺上沈青雲朗聲道:“第一階段結束,諸位獲取的訊息可以進行互通和交流,以便進一步開展偵破,祝諸位一帆風順!”

  會議結束,沈青雲剛出仙殿,便看到白小蓮。

  白小蓮沒看沈青雲,緊盯著杜奎和拓跋兄弟。

  拓跋兄弟有些緊張,尤其拓跋塹,下意識撅臀隱藏著什麼。

  杜奎倒坦然,勸道:“主心骨都不在,我們能成什麼事?”

  拓跋兄弟一愣。

  “對啊!”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心虛什麼!”

  “走!昂首闊步,大步流星……沈哥,一起?”

  “不不不,你們先走……”

  ……

  唐闊一行正要來叫小師叔,看了這一幕。

  “大師兄,什麼情況?”

  “我哪兒知……唔,那女修怕是來找麻煩的?”

  “很有可能,而且從容貌層面來說,和她可堪一戰的,只能是小師叔了。”

  “準備準備,幫……沈哥一把!”

  ……

  目送同僚遠去,沈青雲走向白小蓮。

  白小蓮似笑非笑道:“今日……休戰?”

  沈青雲正色道:“小白說哪裡話,什麼戰不戰的,其實都是情誼……誒?唐師兄,諸位師兄……”

  唐闊笑呵呵道揖:“沈哥。”

  身後一干師弟齊齊翻了個白眼,道揖:“見過小師叔。”

  “什麼小師叔不小師……”

  “等等,”白小蓮疑惑道,“小師叔從何而來?”

  唐闊淡淡道:“沈哥深受家師看重,令吾等以師相待,閣下一臉似笑非笑,豈非對令師不尊?”

  沈青雲有些愣。

  “不過之前唐哥好像說過,唐師兄為人挺有意思的……”

  不會就是眼下這個意思吧?

  白小蓮也沒想到那仨兒走了,還有人頭鐵。

  上下打量一番唐闊,她笑道:“不尊?”

  唐闊頷首。

  “他們稱唿小師叔,你叫沈哥。”白小蓮淡淡道。

  唐闊只覺被人一棒子轟在了下三路的中門,眼冒金星。

  沈青雲忙解圍道:“小白,我們關係莫逆,而且各論各,不在乎這些……”

  “哦……”白小蓮恍然,“這不是不尊敬……”

  唐闊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正是。”

  “那就是違抗師命了,”白小蓮看向沈青雲,“正想拜訪秋風門主,青雲,走吧。”

  “呃……”沈青雲猶豫。

  “等等!”唐闊叫停。

  白小蓮理都不理,拉著沈青雲走人。

  唐闊眼前一黑,暗罵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但若真捅到師尊那裡……”

  我豈非又得挨一棒子?

  一咬牙,他喊道:“沈……”

  大師兄,加油!

  大師兄,加油!

  一群師弟在背後默默且瘋狂鼓舞!

  似乎感受到了,唐闊一咬舌尖,破聲大叫。

  “小師叔……”

  “師叔……”

  “叔……”

  沈白二人都走到禁武司大門了,還能聽到迴音中的叔字。

  “我看他叫的不情不願的?”

  這就叫好人沒好報唄!

  沈青雲嘆了口氣,問道:“你要拜訪秋風前輩?”

  “按禮數,本當如此,”白小蓮輕輕道,“由你引薦,卻也合適。”

  沈青雲笑道:“那必須的,這是蘭嵐澗核心弟子給我面子,我倒立都得接著不是?”

  “貧嘴。”

  “我這哪裡是貧……話說,小白給介紹介紹蘭嵐澗,幫我開開眼?”

  “師尊常說,有些事不告訴我,是為我好……”

  “比如?”

  白小蓮無語瞥了眼沈青雲,想了想道:“聽過雲袖宗?”

  “那肯定,大佬中的大佬!”

  “硬要比,蘭嵐澗比雲袖宗厲害一籌。”

  “這一籌指的是……”

  “哎,”白小蓮頓步,表情嚴肅,且開始傳音,“說與你,你卻不能和第三人說起了。”

  拜拜手指頭,還留了個第二人,沈青雲忙點頭。

  “鄙門太上長老,三百年前衝擊七境成功,不日將出關……”

  見沈青雲嘴巴越張越大,白小蓮心中滿意。

  她不再言語,繼續前行,步伐中蘊含的身價,似乎高了不少。

  “而且由他宣揚出去,那兩隻鸞鳥也會高看我一眼吧……”

  待至賽場,沈青雲彷彿才消化完白小蓮的身價,還待發表感慨,就聽得賽場喧鬧起來。

  “嘶,是神識操……幼兒組?快快快!”

  沈青雲幾拱幾拱進了人群,抬眼一瞧,柳高升正和對面的小道士大眼瞪小眼。

  “小子,你作弊!”

  “有沒可能,是你才疏學……哦不,是你一竅不通,啥也不知?”

  “哈哈哈,我一竅不通?”

  “那我考考你?”

  “大可不必,我只是給你留面子,不想點明,你大好前途……”

  “我求求你,點明吧!”

  當我嘴不硬否?

  柳高升拍案而起。

  “哪個八九歲的人跟你一樣,一肚子陰陽怪氣!實話告訴你,我可是禁武司經歷,坦白從……”

  聽得柳高升報官名,眾裁判嚇了一跳,忙上去拉人的拉人,清場的清場。

  “柳兄是又輸了啊……”

  沈青雲正悻悻,眼角餘光似發現了什麼,頭一轉,看向對面的小道士,剛好看到一抹戾氣,從小小的臉龐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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