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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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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應有之理。

  但淘汰賽頭名也被煉體士所拿,就不是應有之理了。

  更不講道理的,是地上那個奔跑的身影。

  “若老夫沒記差,沈小友來來回回的,怕是跑了三個賽程?”

  “怕還不止,嚇死個人……”

  “還是跑的,嘿,這你受得了?”

  “跑都跑這般快,沈小友的實力……”

  “這我隱有所聞,星海附近那個海瀾宗,沈青雲生擒了二十來個修士,其中有兩位四境長老!”

  ……

  眾大修倒吸一口涼氣。

  從知道沈青雲至今,沈小友的牛逼,從未在戰力方面體現過。

  “儘管有所猜測,沒想到沈小友戰力竟這般驚人!”

  “沈小友到底是何修為?”

  “比四境只高不低!”

  “不可思議,他才修行多久……褚正長老怎倒地了?快快扶起來!”

  ……

  褚正被兩位大修扶起,還是有些踉蹌,嘴裡忙道:“無事無事,只是……飛遁力竭,歇會兒就好了,勞諸位道兄了。”

  王子秦脾氣倒好,笑呵呵道:“於煉體士中,褚道友飛遁算是厲害的了,日後多多交流。”

  “慚愧慚愧……”

  說是慚愧,褚正心跳砰砰,小眼神兒不停往沈青雲身上瞟。

  麻衣門高層也揣測過沈青雲的實力。

  “如今和修士這邊兒一驗證,差不多就是四境往上了……”

  但真正就一年不到啊!

  “這種事兒要是曝出來,整個秦武煉體界,怕是會崩潰吧。”

  又驚悸看了眼沈青雲,褚正長長吐出口濁氣,多少明白,沈青雲為何這般低調了。

  沈柳二人又湊一起看成片。

  “柳兄,效果如何?”

  “簡直太棒了,尤其這一段,眼看終點將近,末尾柳高升大吼一聲秦武,開始爆發……沈哥,我都要看哭了。”

  “我拍的時候都紅了眼,而且柳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所以一點兒都不尬。”

  “啊哈,是嗎……其實我是真盡力了,死亡之組都是高手嘛。”

  “不是高手,也沒襯托的作用了不是?”

  “真要我說,此事功一石,沈哥獨佔八斗……”

  “別別別,我就一攝像的,幕後,幕後。”

  ……

  二人對話太過逗比,本該徜徉於沈青雲極速風暴中的師徒二人,很快甦醒。

  但想說話什麼的,就不行了。

  隱身於低空,二人死死盯著沈青雲,同時腦海中不斷回放之前那一幕幕。

  沈青雲每一次的衝擊,此刻都還蘊含著撼天動地之力,撞得師徒二人魂不附體。

  等沈柳二人互捧完起身,紅囍女和白小蓮默默返回天譴,一路無言。

  四境煉體士,奪了飛遁第一組淘汰賽魁首,引發不小轟動,大佬都開始談論。

  “柳高升?”

  “此人……他是人形還是鳥形?”

  “廢話不是,靈獸賽事還在後幾日呢。”

  “哈哈哈,劉道友,你這靈獸二字……”

  ……

  “秦兄,”秋風不好奇道,“柳高升飛遁之異,可有結論了?”

  秦墨矩點點頭。

  “修行遊凰勁之人以鸞髓服之,外加飛遁破限,待恢復後,確實讓煉體士肉身有些許變化。”

  “些許?”

  “柳高升之異,一直在進行,尚未結束,”秦墨矩輕聲道,“他體內骨骼變化未止。”

  眾大佬好奇。

  秋風不好若有所思道:“可是往輕量化的方向走?”

  “秋風兄一語中的,”秦墨矩讚了句,解釋道,“煉體士氣血入骨,骨重若山,堅如磐石,但他身上的輕量化,並未影響這點。”

  “陛下試過?”

  秦墨矩笑道:“讓龐博去試了試,皮糙肉厚的。”

  “嘖嘖,”秋風不好感慨道,“估計還真是一條煉體之路,秦兄要多誇誇他才是。”

  “是不是好路子,暫時還無法確定……”秦墨矩想了想,苦笑搖頭,“朕都不知如何誇他……骨頭都輕了二兩?”

  “哈哈哈……”

  眾大佬鬨笑之餘,王子秦匆匆來到,走到牛大維身旁,把事情一說。

  “嘶……”牛大維瞪眼,旋即痛心疾首,“忙著吹逼,錯失一場好戲啊!”

  眾大佬一打聽,面面相覷,最後齊齊看向秦墨矩,眼神耐人尋味。

  “別看我,”秦墨矩頭皮發麻,“別說實力,我連他什麼修為都不知道。”

  秋風不好瞪眼:“秦兄……放養的?”

  “和我有什麼關係,他什麼性子秋風兄自是知曉。”

  “也是,沈小友為人低調,與人為善,修行頂多是自保,怎會炫耀?”

  “自保?”秦墨矩嘆道,“九成九的事,都能用腦子來解決……還要什麼自保?”

  眾大佬又一陣鬨笑,開始討論沈青雲的戰力。

  “其他不說,光是他這飛遁之速,五境想追,都得先喝飽奶。”

  “走為上計,倒符合他性子……”

  “哎,修仙界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跑飛快的人。”

  “此刻回想他前一句前輩,後一句前輩,我都有些心虛……”

  “不會都五境了吧?”

  ……

  秦墨矩沒參與,心裡倒也有了詢問的念頭。

  “好像去年秋末,霍休來報,便是初入三境了……”

  掐指一算,嚯!

  “這就和朕舉案齊眉了?”

  不是人,簡直不是人!

  第三日運動會結束。

  身為七彩陽光之祖,沈青雲順利殺入個人賽第三輪。

  “歷經艱辛的飛昇者,不過是圍剿大聖的十萬天兵之一……”

  他正高處不勝寒,腿肚子被踢了一腳。

  低頭一瞅,驚道:“大姐頭,你還敢來這兒?”

  “有何不敢,”六小齡童的大姐頭老氣橫秋道,“不僅來了,我們還參賽,拿下魁首,不要賞賜,只求陛下解救小六!”

  沈青雲又感動又哭笑不得,蹲身抱起大姐頭,邊走邊訓。

  “小小年紀操什麼野心,這些事兒有我們大人在……話說學堂沒重新找教習帶你們?”

  “找了。”

  “哼,那就是瀆職了,帶我去訓他!”

  沒一會兒,沈青雲看到了聾王爺,和一閉眼老頭站一起。

  “大爺好啊。”

  學堂出事,聾王爺沒心思找街熘子掰扯,開始裝聾。

  沈青雲問道:“大姐頭,你家教習呢?”

  大姐頭小短手一伸,指向另一老頭。

  老頭拱手道:“老夫夏友珠,忝為學堂新任教習,敢問閣下是?”

  閉眼說話?

  這逼格有點高了吧……

  “莫不是暗中隱藏的大佬?”

  沈青雲敬意多了三分,放下大姐頭回禮道:“原來是前輩,晚輩沈青雲,失禮了。”

  夏友珠還挺客氣:“真要說失禮,那還是老夫失禮了。”

  確實有那麼一點,但小白怎麼說的?

  “高人嘛,難免一點光怪陸離的癖好……”

  如是想著,沈青雲笑道:“沒有沒有,晚輩能理解……”

  夏友珠唏噓道:“也不是老夫不睜眼看人,實在是瞎得太早。”

  沈青雲如遭雷噼。

  “瞎?”

  聾王爺點頭,嚷嚷道:“瞎了八十多年,我給他算著的。”

  沈青雲驚道:“前,前輩,晚輩沒別的意思,但這……這能講課?”

  夏友珠笑呵呵道:“瞎講嘛。”

  “啊……”

  沈青雲險些樂出來,憋了半天憋不住,少頃拱手,扭頭就跑。

  見沈青雲跑老遠,且笑出了雞叫……

  暗中窺視的白小蓮師徒,眼中的圈圈更多了。

  身為蘭嵐澗門人,天驕看了不少。

  “但越是天驕,性子也越是淡漠高冷,目中無人。”

  而這個能把四境大修當風箏放的小年輕……

  怎麼說呢?

  “是完全沒有一點身為天驕的基本素質啊……”

  紅囍女腳趾頭在道靴裡撓得咯吱咯吱的。

  尤其想到之前胖丫在地上,白小蓮在天上,沈青雲跑來找她,請他讓徒弟上天的事件……  

  不是該邪魅一笑,以表不屑,再振臂一揮,引動天象,訴逆天之志嗎?

  “他竟然選擇……選擇這種上門告狀的解決之道!”  羞恥歸羞恥。

  紅囍女心中二聖的天枰,也因飛遁淘汰賽所見而傾斜。

  “同為二聖,沈青雲是大聖,柳高升是二……聖!”

  這般想著,她心裡好受不少。

  暗鬆口氣,扭頭看徒弟,卻嚇了她一跳。

  “小蓮,你……”

  白小蓮眼圈兒泛紅,下眼瞼如堤岸,擋住了下落的淚。

  “師尊,弟子無事。”

  我不瞎!

  紅囍女也拿不準白小蓮的心思,皺眉問道:“被欺負了?”

  欺負?

  白小蓮恍惚,思緒回到了禁武司初見同窗的場景。

  此刻回味沈青雲當日的衝動,她徹底明白了。

  “那就是十三年後和同窗的重逢之喜……”

  甚至同窗之誼,一直從那刻開始,貫穿至今。

  “沒,沒欺負……”

  “小蓮,機緣歸機緣,你是我徒兒,若真被欺負,為師勢必……”

  白小蓮心頭一驚,淚珠兒滾落,忙道:“師尊誤會了,弟子……弟子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有些……有些感觸。”

  “什麼感觸?”

  師尊,他是真的對徒弟沒半分心思啊!

  這話白小蓮沒出口,卻憋出了更多的淚。

  “所以陛下下旨,他沒半點歡喜……”

  “所以他口中說著應付……”

  “所以他不是欲擒故縱……”

  ……

  頂著蘭嵐澗核心弟子名頭歸鄉的她,此刻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打擊。

  “師尊,弟子,弟子可能有些太自以,以為是了。”

  紅囍女一聽就明白了,心中大驚。

  “小蓮,你,你可是喜歡上了沈青雲?”

  白小蓮不語。

  紅囍女臉色鐵青,香腮亂顫,又捨不得痛罵愛徒,最終跳腳嘆道:“這是何苦來哉啊!”

  “師尊放心,弟子心中有數。”白小蓮深吸口氣,“天玄宗為重!”

  “你……”紅囍女本想反駁,思忖少頃緩和道,“知道這點還好,小蓮,速速了結故土之事,趁早啟程去天玄參加入宗考核!”

  白小蓮不再落淚,輕輕道:“勞師尊掛懷,弟子還是想爭取一下鸞鳥機緣。”

  紅囍女瞪眼:“你……”

  “師尊,弟子比任何時候都想!”

  “哎!”紅囍女沉沉一嘆,“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無論成敗,立刻離去!”

  “弟子謹遵師命!”

  回頭深深看了眼正跟同僚說瞎講的沈青雲,師徒轉身走人。

  有些事,根本不敢細想。

  於蘭嵐澗十三年,勤奮辛苦那些都不說了。

  “二十歲的三境修士,放在哪裡不是天之驕女?”

  但和沈青雲一比,便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師尊,弟子有一惑……”

  “說。”

  “若他身處修仙界,當屬哪種階層?”

  紅囍女被問得一愣。

  直到進入天譴城,她都張不開口。

  她的沉默,也讓白小蓮愈發魂不守舍了。

  “難,難道是四,四大宗門那種……”

  “那不可能,”見徒弟道心搖搖欲墜,紅囍女喟嘆道,“他不是劍修,根本進不了仙劍宗,血、魔二宗,更不可能,至於擎天宗……應該不收煉體士吧?”

  聽聞師尊分析,白小蓮正漫天亂飛的心,漸漸落了下來。

  見徒弟狀態還是堪憂,紅囍女再度開口。

  “這種事,本講究個你情我願,但……若真要辦,也不是不行。”

  白小蓮看向師尊。

  “先說沈青雲,”紅囍女沉吟道,“煉體士,路不寬,即便他超乎尋常,在修仙界地位,始終不能和真正的修士天驕相提並論,這是他最大的缺憾!”

  白小蓮沉吟良久,緩緩點頭。

  “再說你,”紅囍女頓步,雙手扶徒弟香肩,一字一句道,“若透過考核,成為天玄宗……哪怕只是外門弟子,出來也是稱宗論主的巨擘,屆時你若還願和他一起,一句話的事兒!”

  白小蓮眼中有了光。

  紅囍女見狀,心中卻有些慚愧。

  有句話,她沒說。

  “也不知那時的沈青雲,能不能混到讓天玄宗下嫁外門弟子的資格……”

  但終歸非謊言,實打實來說,還真是一條可行之路,平復少頃,她心頭淡淡的愧疚煙消雲散。

  “小蓮,如今可知怎麼做了?”

  白小蓮深吸口氣,深深拜下。

  “多謝師尊指點迷津,小蓮知道了。”

  “大善!”

  觀眾漸散。

  沈青雲一行有說有笑回司。

  “一個聾,一個瞎,樂子先擱一旁,沈哥,他們怕是會耽擱那些小屁孩前途吧?”

  “這個就不好說了,”沈青雲琢磨道,“兩位前輩也不是為銀子,就圖個發揮餘熱,總不能趕人吧?”

  柳高升淡淡道:“可以當陪練嘛。”

  杜奎罵道:“殘疾人當陪練?柳高升你先當人好嗎?”

  “你卻誤會了,”柳高升笑嘻嘻道,“我是說迎春樓那種,專門負責給人打氣加油的,不累還有錢,甚至還能……在正確的位置上發揮餘熱……嘶,沈哥,我這主意越想越有道理啊是不是?”

  沈青雲比出大拇指。

  “柳兄是那個……卻也不至於大材小用,過幾日便是老人節,我來想想辦法。”

  杜奎眼睛一亮:“給二人治傷?”

  沈青雲笑道:“人聾王爺治好了,還能當王爺?幫夏前輩看看眼睛便是。”

  眾小大樂。

  剛到禁武司,沈青雲手裡多了份府衙遞過來的公文。

  “牛公子是出了名的快啊……”

  撕開信封,取出信箋,他認真閱覽。

  “陳留,小名悠悠,九歲,一境煉氣三層,雙靈根,啟明山山主自小養大的關門弟子,啟明山山主……”

  看完所有訊息,最後是牛威武一句疑問。

  “沈哥,你是懷疑此子是下一個受害者?”

  沈青雲琢磨少頃,提筆回信。

  回信內容也就一句話,放下筆,他又拿起抄紙,一字字品味。

  與此同時,腦海中一個個念頭生起,又被他一個個否決。

  直到敲門聲起,他才收好抄紙,起身開門。

  “喲,”呂不閒先探頭望月,隨後笑道,“小沈,思想有進步啊。”

  沈青雲看看呂不閒的腰,朝天拱手。

  “我可真不是人,一天到晚盼著呂哥早日痊癒。”

  “哈哈哈……”

  “嘶,不會真痊癒了吧?”

  “可不,”二人邊走邊聊,“我還想感謝下柳高升,結果人早跑了。”

  呂哥你倒好了,柳兄他卻……

  “我就奇了怪了,預料柳兄要捱揍的時候,結果無事,這他啥都沒做,怎就捱揍了?”

  出了司,呂不閒腳下一頓,下意識看向街對面。

  “誒?你家那口子沒來了?”

  我都還沒叫你止損哥,你還調侃起我了!

  沈青雲笑道:“借用柳兄的話,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兩情若是長久時……”呂不閒品味少頃,“借不借他我不在意,小沈……給我也整兩句?”

  我腳疼!

  夜色中,沈青雲優哉遊哉回家。

  還沒到家,便見前方燈光明亮,還有人說話。

  “敢問姑娘……是誰?”

  “黃老爺,妾身乃柳府……下人,此來是有事請教。”

  是花長老的聲音?

  沈青雲一個貓步,扶牆遠眺。

  “啊啊,原來是柳家貴客,快請快請……”

  “不用客氣,敢問黃老爺,擎天……那五個奶媽是怎麼回事?”

  奶媽?

  沈青雲縮牆角瞪眼。

  “怎麼怎麼就奶媽了?”

  他正想著,那邊兒黃老爺哆哆嗦嗦的聲音響起。

  “柳,柳師若不滿意,我,我再換一批?”

  噗!

  沈青雲一口唾沫星子噴牆上,想笑又覺蛋疼。

  “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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