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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叫我一個煉體士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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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雲和白小蓮再次相見,是在丹道賽場。  丹道賽事是本屆運動會的超級大熱門。

  拋開運動會本身的聯誼不說……

  大佬願意在這裡發現未來的丹界大佬。

  散修願意在這裡一展所長,博得大人物賞識。

  有所求之人,也願意在這撞大運。

  “小白也會煉丹?”

  “不敢言擅……”白小蓮憋了會兒,把本該淡然中透露驕傲的語氣,變成了誠懇的敘述,“和丹師兄相比,差得太遠。”

  “你也是想多了。”

  我難道還不夠謙虛?

  白小蓮眉心跳了跳。

  沈青雲感慨道:“拿自己的愛好和別人的專業比,這不是想多了嗎?”

  白小蓮下意識想反駁。

  例子那可多了。

  “別的不說,人擎天宗是煉丹大宗嗎?”

  不是。

  但修煉界煉丹第一人,就人擎天宗的。

  她正琢磨,沈青雲又開口了。

  “卻也有例外。”

  “哦?”白小蓮正要詢問,靈光一閃,扭頭盯著沈青雲,“你不會說你自己吧?”

  沈青雲愣了愣,蕭索嘆道:“你要這麼問,我也就厚著臉皮認了。”

  白小蓮心跳加速。

  “莫非他想透露一點自己的秘密?”

  如是想著,她微微一笑:“願聞其詳。”

  “比起公務,我更擅長美食。”

  白小蓮不說話了。

  沈青雲樂了:“你不信?”

  “我信!”

  白小蓮深吸口氣,凝視沈青雲,腦子裡全是昨日沈青雲折返跑的影子。

  但想說什麼,又開不了口。

  “之前柳道友說,他去年才破入二境?”

  沈青雲認真道:“柳兄可沒騙人,只不過後來有一次他身受重傷,好在否極泰來,修為突飛勐進。”

  那你呢,是不是也是大機緣降身?

  白小蓮雙唇微動,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那他堪稱秦武這一代的第一人了。”

  “這個……”

  他猶豫了!

  白小蓮又看向沈青雲,目光灼灼之下,隱有期盼。

  沈青雲負手,蕭索一嘆。

  “盛世當前,群雄並起,秦武這一代的煉體天驕,多如過江之鯽,但真要論第一人,在下不才……”

  他終於要說了嗎?

  白小蓮心跳瘋狂,看著沈青雲拱手,輕笑,淡語。

  “但在下的好兄弟司馬青衫,當之無愧。”

  白小蓮愣了良久,突然就笑了。

  “原來還有個司馬青衫啊。”

  “可不是我瞎說,”沈青雲笑道,“陛下親口定的。”

  白小蓮閉上眼睛,腦子亂亂的,心裡涼涼的。

  昨日搞明白了沈青雲的想法,她心裡還有一絲不甘。

  今日相見數語,不甘散去……

  卻散得不甘不願的。

  “他對我,是哪怕一丁點兒覬覦都沒啊……”

  他還是不是男人!

  “我可能要提前走了。”

  跪謝漫天神佛啊!

  沈青雲“驚”道:“為何?”

  “有些突發情況。”

  “不得不走?”

  “嗯。”

  “哎呀,這……”

  白小蓮笑道:“捨不得?”

  “這不廢話嘛,”沈青雲皺眉道,“我還想著運動會結束後開個同學會的。”

  我這是明知故問啊……

  明明死心。

  卻又不甘。

  明明不抱期望。

  卻又屢屢試探。

  “對你來說,此事可能很重要,”白小蓮輕輕道,“對我而言,沒意義。”

  這就是理念之爭了。

  本著理念之爭根本用不著爭的理念,沈青雲直接跳過這個話題。

  “何時出發?”

  “還不確定。”

  “這樣……”沈青雲沉吟少頃,笑道,“明晚出來聚聚,給你弄頓好吃的,下次相見,不知要多久了。”

  白小蓮笑道:“就吃頓飯?”

  沈青雲正色道:“能讓我親自下廚的……朋友,你是第二個。”

  白小蓮怔怔看著沈青雲:“你這般重視同窗之誼的?”

  “重視沒有錯吧。”

  “是沒錯,”白小蓮點點頭,想了想笑道,“這段時間麻煩青雲不少,要請也該我請你,而且你的手藝我基本知道,你卻還沒嘗過我手藝。”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白同窗,日後你不愁嫁啊!

  沈青雲喜道:“那多不好意思……咳,那我就不好意思了,要些什麼食材,唔讓小店……”

  話未說完,脖子被人摟住。

  “廢那勁,”一身沙的柳高升笑嘻嘻道,“我家採購了不少新鮮食材,來我家做便是!”

  柳兄,五個奶媽的事兒都解決了嗎?

  沈青雲欲婉拒,沒成想白小蓮頷首道揖。

  “那便叨擾了,明晚見。”

  “好走,不送啊!”

  柳高升四個揮手送別。

  沈青雲摸摸鼻子,奇道:“柳兄,那邊就完事兒了?”

  “都進城買搖搖豬去了。”

  噗……

  出口轉內銷啊!

  沈青雲抹了抹嘴:“那群修士能答應?”

  柳高升笑嘻嘻道:“沈哥你是沒瞧見,一哭二鬧三打滾兒,那景象……我打定主意了,以後就生一個!”

  拓跋塹驚道:“柳哥,你膽子可真大!”

  柳兄捱揍的原因,這不就又多了一條?

  “我日,比賽這就結束了?”拓跋天踮腳一瞧,痛心疾首道,“五個魁首啊,就,就這般……”

  四小悔得跳腳。

  沈青雲在一旁無語。

  他本想著把柳高升弄走,哥仨兒能得償所願。

  “結果機會給你們了,抓不住啊……”

  在賽場逛悠一陣,沈青雲又看到了仙部眾同僚。

  “同僚一場,去慰問慰……嘔!”

  離了三十來丈,魚腥味兒撲鼻而來,他扭頭就走,直接回了天譴城。

  陳留目送沈青雲。

  一旁的山主見狀,問道:“留兒,不喜歡糖葫蘆?”

  陳留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手裡拿著兩串糖葫蘆。

  “但這又哪裡是糖葫蘆,分明是……”

  陳留咬咬牙,遞給山主。

  “你吃!”

  “哈哈,留兒孝心可嘉!”

  旁邊吭哧吭哧的嚼糖葫蘆的聲音。

  眼裡是沈青雲輕快,乃至有些輕佻不成熟的步伐。

  陳留玩味許久,又看向方才的四個孩子王,眼底那抹自聯歡會開始便存在的警惕,漸漸消散。

  正要走……

  “豆豆,過來!”柳高升招手喊人。

  陳留小臉一黑,小短腿兒邁出了殘影。

  山主邊吃邊追邊喊:“豆……呸,留兒,他們找你玩兒呢……”

  目送師徒跑路,拓跋塹比出大拇指。

  “柳哥,你就是傳說中能止小兒啼的勐人!”

  柳高升哼哼道:“我是看出來了,所有奶道中,就這貨不耿直,下回不跟他玩兒!”

  “也不能怪人家,”拓跋天唏噓,“你沒少打豆豆。”

  柳高升聽得直樂,杜奎若有所思。

  “話說,沈哥搞這一局,幾個意思?”

  拓跋塹顯擺道:“至少日後沒人會去禁武司拉橫幅了。”

  “不得不說,漂亮!”拓跋天都有些吃味,“柳兄,沈哥對你是真沒的說。”

  “哈哈哈,要不說是沈哥呢,”柳高升掰手指,“化干戈為玉帛,還結識了一幫小奶道,這叫啥?就叫投資未來,待他們長大,高低一個發小跑不了,簡直贏麻了!”

  禁武司。

  沈青雲前腳到,楚覓後腳就把留影石送了過來。

  “路上可有遇到奶道?”

  楚覓有些疑惑,想了想搖頭道:“並無。”

  “那便好,”沈青雲拍了拍楚覓肩膀,“這一趟你也不算白忙,落戶積分一百。”

  “一百?”楚覓嚇了一跳,“這,這般多?”

  不是他大驚小怪。

  整個運動會從開幕式到閉幕式,所有影像拍攝完成,經驗證合格,他兄弟倆也只能平分五十積分。

  “嫌多就分你哥一半嘛。”

  “開玩笑,”楚覓正色道,“這哪裡是積分,明明是沈哥對我個人的看重……”

  待沈青雲送走楚覓,進了公房,呂不閒抬頭笑道:“他倆挺適應的。”

  “適者生存嘛,”沈青雲坐下,神識驅動留影石,“呂哥來看看?”

  呂不閒撇撇嘴:“沒興趣,你自便。”

  公房內。

  沈青雲看片。

  呂不閒撰寫公文。

  直到下衙將至,呂不閒擱筆伸懶腰,才發現一旁沈青雲姿勢都沒變過,看得也極為認真。

  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湊上前道:“大事兒?”

  “暫時不清楚,”沈青雲將留影石遞給呂不閒,少頃又收回來,摸出塊顯示器用無線絲連了,“呂哥不著急回去的話,一起看看?”

  “行。”

  都不用沈青雲提醒,一刻鐘過去,呂不閒的注意力就被陳留吸引。

  “不像個孩子。”

  “嗯,但擱修仙界也正常。”

  “嘶……是擄童案?”

  “還不確定,只是想查查這條線。”  

  “小沈,你怎想的?”  “孩童容易讓人放鬆警惕,其次……”

  沈青雲將神識操控淘汰賽上,陳留看柳高升的眼神不對勁一事說了。

  “就這?”呂不閒皺眉,“之前拉橫幅的時候,不是還有提刀來的奶道嗎?”

  沈青雲樂道:“若真是他,他要提刀去找柳兄麻煩,還真就沒這檔子事兒了。”

  “倒也是,”呂不閒秒懂,“但嫌犯隱藏至深……幹嘛暴露?”

  沈青雲想了想道:“敵暗我明,敵成我敗,還是在我們明暗都有防備的情況下成功的,有點兒顯擺之意,實屬正常,其次……”

  其次,擎天是柳高升的弟子。

  呂不閒若有所思道:“擎天暗中有五境護佑,對方不容易下手,故而……接近柳高升?”

  “呂哥說的不錯,”沈青雲笑道,“一來尋找機會,伺機下手,二來也能洩洩憤,柳府不是黃府,他能來去自由……”

  呂不閒連連點頭:“有道理,一起看。”

  “不給嫂子說一聲?”

  “與其給他說,小沈你不如叫兩份外賣。”

  “好嘞!”

  ……

  夜深。

  公房燈火通明。

  沈青雲和呂不閒從坐變成了站。

  秦墨矩、霍休和眾宗主坐成一排,小顯示器,也變成了牆大的那種。

  “等等,這裡往後退一點……”

  聽得秋風不好的聲音,沈青雲神識微動,一幀幀往後倒。

  “停。”

  畫面靜止。

  秋風不好表情陰沉,深吸口氣起身,走到顯示器前,指向陳留雙眼。

  此時,影像中不僅有陳留,還有牆一般的柳高升。

  柳高升正打陳留屁股。

  杜奎笑顏如花,一邊拉柳高升一邊嬌笑。

  “哪兒有動不動就打孩子的,你怎麼當爹的?”

  秦武之恥啊!

  公房內四個秦武人腳趾頭都摳得抽筋了。

  “他眼睛不對。”

  秋風不好沉聲開口。

  眾大佬微怔,旋即細細端詳陳留雙眼。

  沈青雲偏腦袋打量。

  “陳留趴柳兄腿上,陽光四十五度打在陳留臉……嗯?”

  他眯了眯眼,似乎發現在陽光照射下,陳留雙眼閃了那麼一下。

  “好像閃的還是……紫色?”

  正狐疑,幾位大佬紛紛點頭。

  “閃了一下紫光。”

  “莫非是修行功法所致?”

  “那都下午了,即便修的是氣經,那也該日出時這般。”

  “啟明山主修何種功法?”

  ……

  眾大佬邊討論,沈青雲邊記錄。

  他也發現秋風不好自從指出陳留雙眼有異後,就一直不開口。

  “秋風前輩這是……”

  正狐疑,秋風不好看向沈青雲。

  “小友,此事可能有些麻煩了。”

  眾大佬一愣,看向秋風不好,心裡一陣突突。

  往日的秋風不好,和氣帶人,臉上的笑容就沒下過班。

  而此刻,臉色鐵青,眼神閃爍,腮幫子一顫一顫,顯然心思重得要命。

  沈青雲心中一凜,忙問道:“前輩此話何意?”

  “本座不敢篤定,”秋風不好開門見山道,“若可以,最好請那八位貴客出面。”

  何等大事,能涉及到擎天宗?

  公房眾人,心跳如雷。

  沈青雲哪兒敢做主,不由看向霍休。

  老夫謝謝你的尊重!

  霍休忙看向秦墨矩。

  秦墨矩凝聲道:“沈行走,你走一趟。”

  “微臣遵旨。”

  呂不閒嗓子眼兒有些發乾。

  “就這場面,擄童案怕是要失控吧?”

  但怎麼就失控了?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旁還沒動過的外賣。

  這群大佬,是被外賣的香味引過來的。

  然後又被留影石中的柳高升吸引……

  “然後就走不動了。”

  暗暗嘆口氣,呂不閒起身,晃晃悠悠開始斟茶。

  影像繼續播放。

  眾大佬繼續看,所言之事,不再是影像中的陳留如何,而是聯歡會本身。

  “霍道友,這怕又是沈小友搞出來的吧?”

  “咳,今早小沈呈上來的方案,老夫深知小沈必有深意,故而任其行事。”

  牛大維忍不住讚道:“天馬行空的想法,若本座身處此局,怕都意識不到被針對。”

  “牛宗主說的是,”張門主連連唏噓,“明明一點兒危險都沒的局,結果不僅被打屁股,還給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秦墨矩心思很重,忍不住問秋風不好。

  “秋風兄,此人和擄童一案……”

  秋風不好凝聲道:“若能得貴客確認……八九不離十了。”

  現場沒傻子。

  連呂不閒都聽得出來,秋風不好多半都確定了。

  但事關重大,秋風不好都沒膽子敲定,只能讓擎天宗的人落錘。

  “這般說來,”秦墨矩眯眼道,“還不能即刻拿下此人?”

  秋風不好苦笑搖頭:“秦兄稍安勿躁,有些事……是真急不得。”

  眾大佬互視。

  張門主突然咦了一聲:“案子這,這就破了嗎?”

  眾大佬面面相覷。

  “這事兒鬧的,”牛大維輕咳道,“秦兄,霍道友,辦案的賽事如何是好?”

  秦墨矩搖頭道:“案子是案子,比試是比試。”

  還好還好……

  眾大佬悻悻。

  但話說回來,他們也真正感受到了禁武司的厲害。

  單就這場辦案比試而言,秦武雖有地利,修士手段之多,完全能彌補。

  “結果沈小友……頂多再算上那四個孩子王!”

  五個人,一塊地,一個坑,連神識都沒動用,就把案子給破了,簡直……

  “列位,當官歸當官,此事可不興說出去啊!”

  “那必須的,說出去,保證道心碎一地……”

  “哎,想必老夫座下最出息的弟子,此刻已在秦武二十萬裡外尋找蛛絲馬跡了吧?”

  “沈小友回來了,去迎迎。”

  ……

  沈青雲辦事,縝密到了極點。

  一行九人,在禁武司後花園落地。

  李師兄八人雖好奇,也沒當回事兒。

  待見了秋風不好一行,點頭示意,便進了公房。

  只是看了一眼影像中的陳留,八人臉色就起了變化。

  眾大佬都慌了。

  沈青雲心頭咯噔一聲:“難道真的……”

  “小沈,”霍休臉色難看,指著公房門道,“帶小呂出去一下。”

  “大人,屬下……”

  “沈行走,聽你家大人的。”

  “微臣遵旨。”

  ……

  輕輕的吱呀一聲,公房內外,兩重天地。

  “小沈,走吧。”

  “好的呂哥。”

  二人並肩而行,一路無話,就著星光夜遊錦鯉湖。

  “大人是護犢子。”

  “呂哥,我知道。”

  “這回怕是事不小……”呂不閒頓了頓,悄聲問道,“可聽到什麼了?”

  沈青雲耳朵一耷拉,悻悻摸鼻。

  “被秋風前輩發現了,讓我滾蛋。”

  “防得這麼嚴?”呂不閒想了想,“以你對修仙界的瞭解,此事涉及到哪一層了?”

  沈青雲苦道:“呂哥,我覺得你應該不想聽。”

  那就是超出秦武,乃至歸墟門應對的極限了啊……

  呂不閒重重一嘆,想到還有個楚漢沒徹底解決,忍不住罵了句。

  沈青雲見狀,忙寬慰道:“呂哥也莫太過擔心,那八位可是擎天宗外門弟子,什麼事能難倒他們?”

  呂不閒還沒點頭,秋風不好閃現,表情嘛……

  沈青雲恭敬道:“前輩有何吩咐?”

  “貴客讓你過去一趟,”秋風不好嘆道,“不太好抓人,得想個法子。”

  還真是那小道士?

  沈青雲瞪眼。

  呂不閒卻愣道:“不太好抓……貴客不想親自動手?”

  你這話問的……

  秋風不好瞥了眼呂不閒,對沈青雲笑道:“小友,請吧。”

  呂不閒撇撇嘴,開始踢碎石。

  稀里煳塗回了公房,也沒人告訴沈青雲事情原委。

  李師兄直接道:“此人功法極其詭異,稍有差池,神魂遁離,根本無跡可尋……”

  沈青雲總算聽明白了:“前輩的意思是,此人……只是神魂而來?”

  李師兄點點頭,凝聲道:“需想一計,引其神魂入局,且不怎麼提防,如此我等方有機會佈陣,將其拿下!”

  引神魂。

  不提防。

  還佈陣?

  沈青雲傻了。

  “所以叫我一個煉體士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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