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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牛公子可能不信,關於渡劫我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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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天半子堂。  一君二臣夜話。

  沈青雲說得很慢。

  他說的每一句,秦墨矩和霍休都要思考很長時間,才示意其繼續說。

  讓沈青雲繼續說,不代表二人就明白了,只是隱約有了個認知的輪廓。

  又是半炷香過去,秦墨矩深吸口氣,見霍休還迷瞪著,便示意道:“沈行走,繼續。”

  “是,陛下,”沈青雲執筆在抄紙上畫了一個圈,“此圈代表秦武,圈外便是修仙界,陛下雄心壯志,並非是吞併修仙界,亦非教修仙界做人……所以這個圈,不是用來打破的。”

  到此頓住。

  這朕真不用琢磨,秦墨矩微羞。

  借青菀首烏給沈青雲上一課的小嘚瑟,蕩然無存。

  “繼續。”

  沈青雲笑道:“陛下之志,一是為煉體找到後路,二是為秦武子民找到更好的日子,這兩點便決定了秦武對外之策,在以和為貴,重在……”

  說著,他在抄紙上相繼寫了交際、融合二詞。

  “你說的不錯,”秦墨矩頷首,再一琢磨,“且自去年開始,禁武司行事之八九,也在此二字身上。”

  “陛下說的極是,”沈青雲拱拱手,“即便是楚漢一事,看似軍事爭鋒,實則也是交際失敗帶來的後果。”

  “哎,楚漢……”秦墨矩微微一頓,悶悶道,“明明楚漢授意秋雲宗,來秦武別有企圖,何言交際失敗?”

  沈青雲拱手道:“當時若就能掌握證據,把楚漢罵服了,也沒後面的事了。”

  “嘿……”秦墨矩失笑搖頭,搖到中間兒,漸漸蹙眉,“掌握……證據?”

  “回陛下,”沈青雲笑道,“收集各地訊息乃至情報,亦是交際的一種,如此才能瞭解異地風土人情,也是為了更好的交流嘛。”

  朕明白了。

  秦墨矩又看了眼霍休。

  “但朕的霍愛卿,還是捨不得啊……”

  想了想,他問道:“按你的意思,禁武司當如何改制?”

  “陛下文治武功,秦武國內海晏河清,且隨著宣法持續,律法治國已深入人心……”

  一大段話,皆在闡述禁武司可以沒有監管全王朝律法的職能。

  違背祖宗的決定啊……

  秦墨矩沉思良久:“那誰來監管律法?”

  “此權可下放至三司,”沈青雲想了想,又道,“或許也可保留禁武司律部的最終裁定之權。”

  “那禁武司呢?”

  “主司外交事宜。”

  “霍愛卿可是都指揮使。”

  “正說明陛下有先見之明。”

  “呃,此話怎講?”

  沈青雲拱手道:“說不過了就打。”

  朕一時之間,竟不知沈行走是在誇朕,還是在點朕。

  秦墨矩咬咬嘴唇,正要猶豫著敲定些事兒,霍休醒了。

  “小沈別愣著,說一句停半天,真當我老了不成?”

  沈青雲驚道:“大人,屬下都說完了。”

  霍休看向秦墨矩。

  “行吧,”霍休表情太做作,秦墨矩不想搭理,猶豫道,“此事……運動會結束後再議。”

  沈青雲悻悻道:“陛下,微臣有一請求……”

  “嗯?”

  “就是改制一事……”

  見沈青雲支支吾吾,秦墨矩還納悶,霍休卻恍然,冷笑道:“改制一事,和你無關對吧?”

  “大人高見,屬下……”

  “滾滾滾!”

  目送沈青雲灰熘熘走人,君臣無語互視。

  “霍愛卿都聽到了?”

  “聽到是聽到,但老臣……”霍休嘆道,“有違祖制啊。”

  “祖制?”秦墨矩失笑,“是因為我爹和我爺爺不想嗎?不,是因為他們沒走到這一步。”

  霍休有些緊張:“但是陛下,禁武司一改制,必是軒然大波,朝中怕是……”

  這都不用他詳細描繪。

  人沈青雲當著陛下的面兒都在躲,便可見一斑。

  “容朕琢磨琢磨吧。”

  秦墨矩閉眼沉思。

  此刻再回憶沈青雲在開幕式上,對禁武司所做的介紹,他別有一番感受。

  想著想著,他驚坐而起,表情驚疑不定。

  霍休嚇了一跳:“陛下,怎麼了?”

  “霍愛卿,你說沈行走他……為何選擇今日說此事?”

  霍休聞言,蹙眉沉思,臉色漸漸不對。

  “難道,是因為魔……”

  正說著,不遠處的房間,傳來沈青雲驚喜的聲音。

  “呂哥,你這一通好睡啊!”

  得。

  十方會盟連同擎天宗上使共討魔事一役中,己方唯一的傷者甦醒。

  物以稀為貴。

  “值得一去!”

  秦墨矩邁步而行。

  霍休急忙跟上。

  君臣至屋外,見一白底紅字的牌匾,上書急救中心。

  “到底受了什麼傷?”

  霍休臉都綠了,為了心腹愛將的節操,他咬著老牙道:“可能是……受了驚訝。”

  “要多修行啊,”秦墨矩做出指示,“萬一沈行走的諫言落實,禁武司又得加擔子。”

  “老臣明白,稍時便讓小沈給個章程出來。”

  進了急救中心,除了藥味,還有酒味。

  秦墨矩掃了眼,見床板上躺了個瘦骨嶙峋的竹……人,人身上插滿針灸,其餘倒無異常。

  “陛下,”沈青雲趕忙起身,“請恕呂僉事無法起身……”

  秦墨矩擺擺手,走到床邊,摁住想起身的呂不閒。

  “些許驚嚇無妨,趙神醫妙手回春,一劑藥便能讓愛卿站起來。”

  陛下是不是點老夫呢?

  一旁正調製麝香膏的趙傲天停下手,想了想,又朝缽內加了一……二……三份麝香。

  呂不閒眼包淚,聲哽咽:“白……”

  霍休和沈青雲跟過電似的亂抖。

  “白?”

  “陛下陛下,”沈青雲忙道,“小絕天陣餘威猶在,怕是呂僉事尚未真正甦醒……”

  好歹勸陛下出了急救中心,一老一小悻悻互視。

  稍時,趙傲天也加入悻悻的互視當中,氣氛漸漸尷尬。

  “咳,趙前輩,”沈青雲關心道,“呂哥應該……無事吧?”

  趙傲天默默道:“此膏內服外敷,站起來問題不大。”

  霍休頷首笑道:“先生當得陛下一誇。”

  安慰呂不閒幾句,霍休和沈青雲出了急救中心。

  沈青雲順帶把採購小絕天陣一類的東西,用於秦武內部修行一事說了。

  “這提議不錯,”秦墨矩深以為然道,“且要加急辦理,沈行走給個章程出來。”

  “微臣遵旨。”

  送走秦墨矩,那邊兒呂不閒也內服外敷了,整個人不說恢復如初,卻也如秦墨矩誇的和趙傲天說的那般,站了起來。

  沈青雲感激得眼中帶淚,一個大拜道:“趙前輩醫者仁心,晚輩感激不盡……”

  “感激什麼的就不必了,”趙傲天心虛朝外瞧了瞧,小聲道,“陛下可走了?”

  沈青雲點頭。

  趙傲天長鬆口氣。

  ???

  霍休和沈青雲疑惑互視,又轉頭看向趙傲天……

  然後床邊的呂不閒搖搖晃晃,咣噹又倒在床上。

  沈青雲大驚上前:“呂哥!呂哥……趙神醫,這怎麼回事啊?”

  趙傲天摸摸鼻子,悻悻道:“你就說站沒站起來。”

  “嚯,”霍休給整樂了,“先生,欺君之罪啊。”

  “霍大人,”趙傲天淡淡道,“若是驚訝之類的,草民有一百種方法可令呂大人好上大半。”

  霍休冷笑:“然後?”

  趙傲天唏噓道:“脫陽瀕死,可不算在驚訝之內。”

  這下輪到霍休摸鼻子了。

  “小呂何時能恢復?”

  “之前的話,大概倆月能痊癒。”

  霍休一愣:“之前?”

  趙傲天拿起身旁的藥缽。

  霍休表情抽搐,明白陛下又強行增加了小呂恢復的難度。

  “現在要多久?”

  “半年起步吧。”趙傲天猶豫少頃,“但要先付藥資。”

  這是怕醫著醫著就掛了?

  沈青雲聞言臉都綠了,忙道:“診費加十倍都成,務必請前輩傾力施為!”

  “小友誤會了,”趙傲天嘆道,“先付藥資,只因藥費太貴,老夫無力墊資。”

  原來如此!

  老小大鬆口氣。

  趙傲天又沉聲道:“話說回來,小友也清楚,有關呂僉事身體一事,老夫屢屢提醒,怕是不下五六次了,但……”

  霍休納悶道:“提醒什麼?”

  沈青雲開始默背六州歌頭·少年俠氣。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

  肝膽洞,毛髮聳。

  立談中,生死同。

  一諾千金重!”

  “小沈,小沈?”

  一諾千金重!

  “大人,主要就是呂哥日夜……操勞所致!”沈青雲咬牙道。

  趙傲天瞥了眼沈青雲,品味一個操字,沒有表示反對。

  “哎,老夫有罪啊……”霍休聲音哽咽,面朝趙傲天拱手一拜,“請先生務必竭盡所能救治小呂,要知道,小呂才成婚兩日,這要是……”

  成婚兩日?

  趙傲天眼睛一亮:“怕不是天亮,呂夫人就要回孃家了?”

  “啊?”沈青雲看向霍休。

  霍休狐疑點頭:“是有這習俗,但……”

  “若如此,呂大人又多幾分活命的把握!”

  半夜時分,老小出勝天半子堂。

  呂不閒至少要在這兒躺十天半月,再次恢復站起來的能力。

  “小沈,老夫沒覺得紅梅那般可怕啊?”

  大人,我也沒覺得。

  沈青雲輕咳道:“大人,呂哥這也算是……咳工傷,不如就在司裡養傷?”

  “那也不像話,”霍休嘆道,“去我府上,正好教他修行……哦對了,關於司裡修行一事……”

  老小聊了一路,至崇明坊分別。

  貓回家裡,先看外公,再看周伯,二老睡得香甜,他才回了小院洗漱上床。

  難得沒有睡意。

  “魔宗……”

  暗喃二字,沈青雲磨牙。  

  “李哥啊李哥,你早跟我說這二字,我也不至於讓你當旅遊大使了!”  可惜造化弄人。

  他甩完魔宗棄徒一嘴巴子,李師兄才暴露對方身份。

  “卻也怪我思慮不縝,哎……”

  平復心緒後,他才覆盤。

  “小絕天陣困不住申屠達禮時,李師兄面色很難看,問對方究竟是魔宗何人。”

  雖說申屠伏法後,審訊出身份只是棄徒……

  “但棄徒就能讓擎天宗外門弟子無可奈何,即便有著大境的差距,魔宗的能耐也可見一斑了。”

  這還只是棄徒,正式的呢,弟子以上呢?

  想著想著,睡意降臨,他打了個哈欠。

  “好在我方還有大佬,綜合看來……此局略虧,唿,唿……”

  有的人睡了。

  有的人眼睛瞪老大。

  會同館。

  各宗大佬,各自成群精神著。

  “魔宗棄徒,開革時才三境,四千多年過去,魂修五境,手段叵測,戰鬥經驗極為豐富,且數千年逃亡,老謀深算……”

  每一個對申屠達禮總結的詞匯,同時也是對沈青雲的驚豔稱讚。

  “牛兄,你敢想?”秋風不好抽了空氣一嘴巴子,“本座當時都沒看清小友出手!”

  “本座何嘗不是?”牛大維苦笑,“那申屠還是魂體,氣血之力毫無卵用,這說明啥?”

  秋風不好連連點頭。

  “小友神魂強度,若非天賦異稟,便是後天有大機……牛兄,想什麼呢?”

  “我在想獸宗前任宗主的異種雷牛,”牛大維琢磨少頃,搖頭失笑,“還說是自己跟上門的。”

  秋風不好大樂:“打服了自然就跟上了嘛。”

  “話說,”牛大維好奇道,“小友素來低調,這回為何一反常態?”

  “本座可猜不出,”秋風不好直接躺平,“也無需猜測,且看小友日後如何行事便可知了,不過……”

  “不過什麼?”

  秋風不好摸出一小冊,低聲道:“感覺小友多少有些針對那位李師兄。”

  “嗯嗯嗯,”牛大維繃嘴,用鼻音選擇認同,旋即轉了話題,“秋風兄的規劃就出來了?”

  “正好請牛兄斧正。”

  “不敢不敢……”牛大維接過輕讀,“歸墟門關於借擎天上宗外門弟子李淳風、周文雄、公孫曉峰、夏巴、武洛陽、展斌、袁坤、甄虎八位上使修建五行鎖魂塔之金塔轉換宗門發展理念、釋放旅遊消費潛力,進而推動歸墟門疆域旅遊業高質量發展的若干建議……”

  讀完兩頁的標題,牛大維頭暈目眩,大為震撼。

  秋風門主是怎麼記住那八位的名字的?

  “秋風兄,這標題也太長了吧?”

  “牛兄這就不懂了,正所謂標題越長,實力越強!”

  “受教,受教……”

  “且看且看!”

  卻也沒看多久。

  當牛大維看到第一百八十六個人名的時候,淡淡的莫名氣息,侵入靜室。

  兩位大佬齊齊皺眉,神識外放。

  “嘶!”

  “不好,天劫!是威武!”

  “哈哈哈,恭喜牛兄,賀喜牛兄……”

  “恭賀個屁啊,他修為都不夠!”

  秋風不好聞言一驚,忙不迭飛遁跟上。

  牛威武的天劫氣息,驚動大半個天譴城。

  連雷打不動的沈青雲都被驚喜,神識一掃,爬起來就衝出城去。

  等他趕至渡劫現場,留在天譴的大佬,出現了大半……

  包括秦墨染。

  視線一掃,發現諸位大佬對秦墨染的出現都沒特殊反應,他暗暗鬆口氣,正要更靠近……

  “墨染,你怎麼來了?”

  “啊,陛下,臣……一直都在啊。”

  “呵呵,身為仙部指揮使,墨染甚是盡職盡責,朕心甚慰。”

  陛下,說不定還有更開心的事兒等著您呢!

  沈青雲不敢深入,留在外圍,左右一瞧,看上了某人,走過去寒暄。

  “天衍子前輩,真是巧啊。”

  天衍子正觀天劫呢,聞聲一瞥,頓時笑道:“原來是沈小友,來看稀奇?”

  “啊……”沈青雲笑道,“頭次見這麼大的天劫。”

  “呵呵,老夫倒見了不少次,”天衍子感慨道,“你是煉體士,少見卻也正常。”

  “前輩可看出什麼來了?”

  “老夫觀此劫,渡劫之人怕是不妙……”

  一聽就是半仙界的固有話術,前輩別逼我整頓半仙界啊!

  “他卻非信口開河。”

  一聽這聲兒,天衍子和沈青雲齊齊轉頭,心頭一跳,拔腿就走。

  沈青雲慢了一步,被問道子拽住。

  “小友且慢!”

  我!不!幹!淨!了!

  沈青雲臉都黑了,強笑道:“前輩,有話好好說……”

  問道子凝聲道:“老夫不打誑語,且去告知渡劫之人,大難當頭,小心身死道消!”

  沈青雲驚道:“不,不至於吧?”

  “你不懂……”問道子都不敢花時間解釋了,“速去!”

  這我必須要去了。

  沈青雲直衝五百里外的天劫中心。

  剛過兩百里,便有人出現,卻是食鐵宗宗主劉尨。

  他本能想阻攔,剛張嘴,想到沈青雲的那一嘴巴子,頓時悻悻道:“小友請。”

  “有勞劉前輩護法,多謝多謝……”

  至天劫外兩百里,沈青雲看到秦墨矩等大佬都在,且個個表情凝重。

  “陛下,牛前輩,秋風前輩……”

  強笑和沈青雲說了兩句,仨兒大佬又開始嘀咕。

  沈青雲只好看向秦墨染。

  “殿下,怎麼了?”

  秦墨染強作平靜,略寬的眉宇間,卻滿是焦急。

  “威武的天劫,莫名其妙就,就來了……”

  說出來殿下可能不信,屬下的天劫也是呢。

  “他修為才剛三境圓滿!”

  沈青雲一驚,旋即恍然。

  “是哦,去年碰到牛公子,他不過才三境中期的修為,這才多久?”

  這點兒時間,能圓滿那都是讓天下九成九的修士開眼了,結果如今四境天劫直接來了!

  沈青雲不敢怠慢,強行插入大佬圈兒。

  “陛下,兩位前輩,方才問道子和天衍子前輩讓晚輩帶話,說牛公子此次天劫,乃大凶之兆……”

  牛大維急得失去理智,無法交流。

  秋風不好嘆道:“吾等知曉,修為不達,天劫卻先至……”

  沈青雲眼裡滿是求知的清澈。

  “最大的可能,便是牛威武神魂突然至四境,卻不知收斂之法,引來天劫!”

  沈青雲忙道:“現在收斂還來得及嗎?”

  秋風不好難得聽到這種文盲之語。

  但誰讓是沈小友呢。

  他咬咬嘴唇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所以……”

  “如今唯一之法,便是竭盡全力,助牛威武渡過此劫!”

  “晚輩去請人!”

  沈青雲的面子大不大,就看幫牛威武渡劫的大佬有多少。

  除開問道子等人,連還在天譴的秋悲、三洗,連帶三洗的新紅顏知己都給請了過來。

  “這位是……”

  秋風不好疑惑打量紅囍女。

  三洗打了個哈哈將話題帶過,又看了看天劫,皺眉道:“這不找死嗎?”

  牛大維通紅的牛眼瞪了過來。

  “咳咳……”沈青雲忙插入,“三洗前輩見多識廣,想想辦法吧。”

  三洗搖頭道:“別說沒辦法,即使有……”

  這什麼話術?

  沈青雲疑惑。

  牛大維又瞪了過來。

  “哎,”三洗搖頭道,“只是讓更多的人去死,而且死得毫無價值。”

  沈青雲聽明白了,哪怕拿人命去填,牛威武也難逃一死。

  “這般嚴重的嗎?”

  再次認識到了嚴重性,他不由看向秋悲,孰料秋悲不看天劫,看紅顏去了。

  “姐?”

  秋悲回神,搖頭開口。

  “我也沒辦法,但……紅道友鎮定從容,怕是胸有成竹了?”

  紅囍女看了眼秋悲,輕輕道:“我不擅天衍之道。”

  “天衍之道,並非逆天之道,”天衍子看向沈青雲,嘆道,“小友節哀。”

  “嗚嗚嗚……”

  見牛大維崩潰而哭,沈青雲也急得不行。

  抬頭觀劫,此刻他終於發現天劫不對勁了。

  “之前看到的天劫,高高在上,淡漠醞釀,一副噼死你與我無關的泰然模樣……”

  但這一次,天劫醞釀得分外暴躁,彷彿一頭瘋牛,若非韁繩拽著,早他媽下來幹情敵了。

  “牛兄,振作起來!”

  “是啊牛兄,本座這裡還有些五境的寶物,甚至還有一枚殘缺古寶,快送去給令孫!”

  “老夫這裡也有些渡劫寶物……”

  ……

  牛大維送而復返,抹了淚,眼神複雜注視沈青雲。

  “小,小友,威武請,請你過去一下……”

  劫場。

  沈青雲第三次來。

  這一次,心情分外沉重。

  除開和牛威武更深的關係,這般還沒開始便註定身死道消的天劫,讓他不舒服。

  牛威武卻走出了死前之大恐懼。

  至少面兒上看來,雖不捨人間,卻也能釋然接受。

  “沈哥。”

  兩個字就讓沈青雲鼻頭髮酸,他強笑道:“牛公子……”

  牛威武擺手笑道:“時間不多了,沈哥無需多言,且聽我說,三件事,替我照顧好爺爺……和墨染,府衙還有許多公務尚未結尾,我怕旁人看不懂,沈哥得空,幫忙處理一下,那些未推行的措施,也請儘快推行開來……”

  沈青雲眼圈兒泛紅,咬牙不語。

  “至於第三件事,”牛威武嘆口氣起身,面朝天譴,躬身下拜,苦澀道,“就是對不起沈伯父一番諄諄教導,未能將他的為官之道發揚……”

  噗……

  “沈哥你……”牛大維愕然回頭,“你這個時候……笑?”

  你這時候還提我爹的為官之道呢!

  “不是你等會兒,呵呵……嗚嗚……”

  沈青雲又哭又笑,又摸額頭又捂嘴,半晌狠狠一咬腮幫子。

  “說出來牛公子可能不信,關於渡劫……我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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