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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我多收集些綠水青山,好歹給你瓜皮帽鑲個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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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灶房。

  “百藝姐,黃瓜絲兒,拍蒜。”

  “好的少爺,要放鹽殺水嗎?”

  “等客人來了再放。”

  “哪位大人呀?”

  “哈哈,不是大人。”

  “難道是……誰家小姐?”

  嗯?

  切墩兒的沈青雲扭頭看百藝。

  百藝小羞,手裡刀橫過來,啪一聲拍菜板上,瓣兒蒜成泥。

  沈青雲一哆唆,忙笑道:“百藝姐一猜就中,就是誰家小姐。”

  “誰家?”

  “誰家啊。”

  “少爺你,你又取笑百藝……”

  “哈哈哈……”沈青雲搖頭大笑,“所以你們女人,一天天腦子裡想什麼呢……再拍兩瓣!”

  穿上圍裙的沈青雲,分外有鄰家哥哥的味道。

  百藝最喜歡的時刻,便是此時了。

  倆小動作麻利。

  沈青雲是吃了修行的福。

  百藝嘛……

  在少爺看來就是天生的,不然為何叫百藝呢?

  “讓開,讓開,看我沈氏奪命十八顛!”

  百藝稍退兩步,就見沈青雲左手壓鍋柄,抬鍋柄……

  鍋裡十來條小魚,排著隊的躍龍門。

  裡面的薑片、蒜片、花椒和大蔥段,便是那一波波海浪,鼓盪著,歡唿著……

  “起鍋裝盤!”

  百藝回神,忙擺好一白玉色的長碟。

  沈青雲執鍋橫移三步,邊抖邊挪,剛躍完龍門的幹煎小魚,渡劫失敗,在盤裡躺得整整齊齊。

  “少爺是這個!”百藝趕緊比出大拇指。

  “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沈青雲放下鍋,擺擺手,“想當年……哎,好漢不提當年勇。”

  百藝眼淚都笑出來了:“想當年,少爺還沒斷奶……”

  “哼哼,隨你怎麼說,”沈青雲洋洋得意,邊涮鍋邊嘚瑟,“待明日將牌匾取回來,掛……就掛灶房裡!”

  百藝好奇打下手:“少爺,什麼匾啊?”

  沈青雲起鍋倒油,噸噸噸的聲音裡,是他的嘿嘿嘿。

  “到時候就知道啦,下個菜是啥?”

  “大亂燉。”

  “好,正所謂亂中取勝,方是英雄好漢,此菜頗有少爺風範,當是我的本名菜啊……”

  “哈哈哈,少爺百藝不行了……”

  灶房的樂,正廳都能感受到。

  外公和娘一語不發,一邊兒享受童趣,一邊兒琢磨。

  “爹,青雲打算請誰?”

  雲破天不想說話:“哼哼,我前日來的,青雲也沒親自下廚。”

  “爹你多大年紀了,還吃這種路過的醋?”雲倩倩哭笑不得,“明兒我讓青雲給你炒一天的菜,成不?”

  “哎,”雲破天卻有些犯愁,“踏足修途不過半年吧,擎天宗的人都能進門了,長此以往……說不得哪天就的請擎天宗太上,到家裡做客了吧?”

  雲倩倩開始還笑,後面就覺得不對勁了。

  “是那個羅胖子?”

  雲破天隱晦撇嘴,少頃驚喜道:“倩兒不錯啊,猜出來了。”

  雲倩倩有點小傲嬌,但臉上的嘚瑟,旋即又變成狐疑。

  “爹,青雲打的什麼主意?”

  雲破天表情複雜,喃喃道:“是個孝順孩子。”

  灶房中。

  沈青雲正要搞下個菜,耳朵一抖,便開始解圍裙。

  “百藝姐,客人來了,我去去就來。”

  百藝忙道:“少爺,就剩倆菜了,百藝來就行,您陪客人吧。”

  “也好,”沈青雲眨眨眼,“待會兒讓客人評判評判,咱倆誰才是秦武第一人!”

  百藝抿嘴而笑:“當然是少爺,快去吧少爺,莫讓客人等久了。”

  “哈哈哈……永哥,我來啦!”

  門開。

  羅永倆手大包小包站在門外,像極了災荒之年,去府城投奔親戚的災民。

  沈青雲看得直咬嘴唇:“永哥你……你還挺入鄉隨俗的。”

  “咱倆可以隨意,我第一次上門豈能兒戲?”

  羅永確實沒少跑,還有些大喘氣兒,但眼中已有了活兒。

  “嘖嘖,都不用進門了,光是這堂堂中正的富貴氣,便知是個慶餘之家。”

  “哎喲喲,瞧我這事兒辦的,”沈青雲接過大小包,笑嘻嘻道,“永哥快請……虎妞,給永哥炫一個!”

  小院兒。

  小黑雞和狗腿看向虎妞。

  虎妞磨牙。

  “想我堂堂庚金白虎……”

  “老大,上吧。”

  “眼睛一閉,就當啥也沒發生!”

  “我和狗腿絕對永保秘密!”

  “嗷嗚!”

  奶兇奶兇的虎嘯,從眼前一閃而過。

  羅永下意識後仰:“什麼玩意……啊,是虎妞啊,速度又快不少啊,哈哈,來,看賞!”

  沈青雲手裡的大包小包是給人的。

  給寵物的,羅永隨手就能摸出來。

  聽聞羅永的放肆之言,仨兒小下意識看過去……

  就見一隻血淋淋的蹄髈劃出道拋物線,朝虎妞身上砸去。

  虎妞炸毛,尚未落地,一個虛空折返,鑽進小院兒……

  啪!

  肥肥的虎尾一卷,門也關上了。

  羅永看向沈青雲:“啥意思?”

  “啊……吃素,對,”沈青雲正色道,“虎妞才破入二境,修身養性,最近吃素了。”

  羅永一拍腦袋:“沒料到這點,怪尷尬的。”

  “永哥太客氣……”

  “那怎麼行。”

  沈青雲無語,笑道:“隨便給點……草什麼的。”

  也是哈。

  羅永滿意點頭,又開始掏儲物袋。

  一陣摸索,他臉上掠過一抹肉疼,最終還是輕輕咬牙,掏出來三顆果子。

  永哥大出血了!

  沈青雲看得真切,忙朝小院喊道:“虎妞,小黑雞,狗腿,出來叫永哥!”

  得,一個沒逃了。

  仨兒寵深吸口氣,氣得不行。

  “討口子都不吃的玩意兒。”

  “還是那句話,閉眼,張嘴,吞,完事兒!”

  “老大,想想辦法吧。”

  虎妞淡淡道:“多此一舉。”

  狗腿瞪眼:“老大啥意思?”

  虎妞朝正廳瞥了眼。

  倆兒寵恍然大悟,死死閉上嘴巴,跟著虎妞出門吃果果去了。

  大方這玩意兒,一旦開了口子,不好收。

  也不知羅永是怎麼看出仨兒寵吃出了狼吞虎嚥的架勢,略一猶豫,他又摸出三顆。

  “永哥永哥,不至於……”

  “又不是給你的,我給孩子的,來來來……”

  仨兒寵磨牙張嘴。

  “虎妞最可愛,全給虎妞。”

  哐哐!

  小黑雞和狗腿緊閉嘴巴。

  沈青雲瞪虎妞:“還不快謝謝永叔叔!”

  “哈哈,永哥永哥,”羅永樂道,“當哥顯得年輕。”

  虎妞一虎口含了仨兒果子,深深看了眼羅永,扭頭走了。

  “永哥別介意,”沈青雲還給解釋,“貓科動物都傲嬌得緊,回頭我教訓她。”

  羅永聞言,忍不住唏噓:“你是真當孩子在養。”

  沈青雲一拍腦袋:“說起孩子……小九萬,出來叫永叔,永哥,這回你當定叔叔了……”

  周伯佝僂一旁,看得複雜。

  陪伴少爺十數年,他第一次在少爺身上看到諂媚。

  諂媚不多,卻聳人聽聞。

  “對霍休,對秦墨矩,少爺也只是恭敬啊……”

  更關鍵的是,這份諂媚不刻意,很自然。

  什麼事,才能讓少爺自然而然諂媚呢?

  周伯緩緩扭頭,看向正廳。

  “永哥,這位就是我家的老管家,周伯了。”

  周伯轉頭,老態龍鍾看了眼羅永,畢恭畢敬躬……沒躬下去。

  “小老弟無需客套……”

  他叫我什麼?

  周伯懵了。

  羅永單手虛扶一下,另一手老氣橫秋捋了捋光熘熘的下巴,正要從沈青雲手裡拿禮物,又勐轉頭打量周伯。

  周伯心裡一咯噔。

  “這個欺師滅祖的無名弟子,難道見過我?”

  “兄弟,這……”羅永打量完,又狐疑看向沈青雲,“增壽神藥?”

  沈青雲先讓迷煳的周伯走開,這才比出大拇指。

  “有永哥這話,我也踏實了。”

  羅永驚道:“你給管家吃增壽神藥?兄弟,這玩意兒不是蘿蔔……”

  “哎……”

  沈青雲嘆了口氣,說出原委。

  “嚯,”羅永失笑,“你家陛下還真捨得。”

  “皇恩浩蕩,”沈青雲朝皇宮拱拱手,“陛下對沈家的恩情,可夠我還的。”

  羅永表示呵呵,也沒多說。

  “永哥,周伯他的壽元……”

  “約莫還有六年。”

  “六年?”沈青雲驚道,“不是說五……周伯本來還有一年壽元?”

  羅永搖頭道:“一歲太短,不可測之事,說不定一開心又多活半歲,一生氣當場嗚唿……”

  沈青雲聞言,樂道:“看來我家,註定是個長壽之家。”

  “哈哈,之前不一定,現在不好說,日後嘛,妥妥的!”

  “借永哥吉言,永哥,我帶你去見我外公,還有我娘……”

  和過年時秋風不好他們來不同,這次沈青雲沒打算隱藏客人的修士身份。

  所以……

  雲倩倩正等著面見徒子徒孫。

  雲破天正準備發紅包。

  結果沈青雲一個人進了主廳。

  “外公,有位重要客人……咱迎迎。”

  仨兒寵聞言,爪子狂拍草地。

  “妥妥的死罪!”

  “少爺是懂助攻的,哈哈哈……”

  “哎喲我滴媽呀,太上他老人家在吹鬍子了!”

  雲破天剛吹完左邊的鬍子,就被沈青雲一把撈起。

  “外公,別小孩子氣,聽外孫的。”  

  外孫一本正經的嚴肅之語,搞得雲破天直唿造孽。  雲倩倩開啟樂子人心態看戲,沈青雲一回頭。

  “娘愣著作甚,趕緊趕緊!”

  “啊……娘也要?”

  沈青雲聽樂了:“多稀罕的事兒,人外公都要迎。”

  雲破天苦道:“我腰有點硬,讓你娘替我迎算了。”

  “一起一起,”雲倩倩躥出來,扶著爹關心道,“爹我扶著你就不硬了,青雲趕緊,莫要貴客久候。”

  我的好大女!

  三人出主廳,羅永正蹲照壁下面。

  “永哥?”

  羅永頭不轉,朝後招手:“兄弟,你家這草……哪兒來的?”

  沈青雲探頭瞧了瞧,羅永說的草,就是照壁下面一片小草坪,不由樂了。

  “還能哪兒來,天生天養的,永哥你別看整整齊齊,都是周伯一剪刀一剪刀剪出來的。”

  “嘖……”羅永起身,拍拍手上的塵土,同時爆表的心跳也漸漸放緩,悻悻道,“險些以為是祛憂草。”

  “祛憂草?”

  “一種靈植罷了,”羅勇擺擺手,淡淡笑道,“也比較常見。”

  沈青雲樂道:“上次還有人說,那邊兒的是什麼珠斂草呢。”

  “珠斂草?”

  羅永一怔,順勢看過去,心頭勐跳。

  “我日還真是珠斂……嘶,上千株?!”

  以他的學識閱歷,認定那草是珠斂草。

  但上千株的數量,又讓他搖擺不定。

  再回頭看看祛憂草的數量,他心中暗歎。

  “也就在田長老那裡見過一株祛憂草,這倒好,小兩百株……”

  田長老到了此地,估計都得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啃出來!

  “我也是想多了。”

  羅永暗歎,讚道:“不愧是首富之家,收集這些奇花異草,雖無用,看看也能提神醒腦的。”

  “永哥真會說話,”沈青雲伸手虛引,介紹道,“外公,娘,這位是羅永,青雲能結識羅永大哥,實乃莫大榮幸,他可是一位真正的修士!”

  修士喂!

  這老夫不得瞪大眼珠子好好瞧瞧……這孽障!

  雲破天瞪眼。

  羅永笑眯了眼,還淡然擺手,隨後負手,輕咳道:“小老……咳,既是青雲外公,便也是我的長……”

  “永哥,這可使不得!”

  “青雲,見外了……”

  “永哥你年紀比我外公還大……”

  “哈,說這個?你還叫我哥呢。”

  “各論各,各論各……”

  ……

  倆一通謙讓,羅永成了羅兄,雲破天成了雲老弟,雲倩倩眼睛都笑模煳了。

  雲破天也是一肚子無語。

  “青雲是真捨得把我豁出去……”

  最終還是羅永執禮拜見,並奉上用心良苦尋找的禮物。

  “此乃風羅膠,”羅永介紹道,“秦武東出三十萬裡海域方有,三個時辰前方才抓捕上岸,伯母每日服之,永葆青春。”

  原來永哥之前走開,是找禮物去了。

  沈青雲感動得不行,不斷給娘使眼色。

  “我這輩子,還沒收過這種禮物啊……”

  雲倩倩終於體會到了親爹的感覺。

  “罷了,看在青雲的面子上……”

  她做好心理建設,慈祥笑道:“小羅有心了。”

  小羅?

  沈青雲瞠目結舌。

  “娘啊,剛外公叫羅兄您是沒聽到嗎!”

  他還沒來得及糾正,輪到雲老弟收禮了。

  “此物就更稀罕了。”

  羅永開啟最小的包裹,取出一盒。

  盒開,呈現千絲萬縷,無風自動,頗有靈性。

  沈青雲定睛一瞧,看似雜亂,又因每根絲線綠得發亮,更有一種圓潤之感。

  他不由讚道:“看兩眼心裡都舒服。”

  “哈哈,”羅永笑道,“兄弟說得好,此物名綠水青山,有詩正: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青山本不老,為雪白頭……”

  沈青雲聽得心曠神怡:“永哥,此物有何用?”

  “用處可大了,”羅永說著,取出千絲萬縷的青山綠水,神識化針開始編,“將此物編織成帽,日日佩戴,煩惱盡去,邪魅不侵……”

  沈府人寵,眼睛漸漸瞪圓。

  這廝是不是打算給修仙界第一人戴綠……

  念頭還沒走完,羅永手裡出現一頂綠得流油的小帽。

  “還是瓜皮帽?”

  沈青雲猶豫。

  但轉念一想……

  “外婆早走了,外公這幾年也未續絃,只是帶大了小姨……”

  戴綠帽又怎麼了!

  “更何況,對外公好處頗多!”

  這不剛好印證了前世那句,想要生活過得去的箴言嗎?

  “外公我幫您戴上。”

  “啊不不不……”

  “別客套,永哥千辛萬苦尋到的寶物,戴上給永哥瞧瞧。”

  羅永還點頭呢。

  “看看合不合頭,不合頭立馬改,哈哈哈!”

  當瓜皮綠帽戴在雲破天頭頂上時,天地都壓抑了不少。

  雲倩倩眼珠子瞪老大。

  “爹,您,您還真,真戴啊?”

  沒聽你娘在天玄宗笑得多肆無忌憚嗎!

  雲破天欲哭無淚。

  “想不到我雲破天,有朝一日會被門下弟子逼到如此地步!”

  沈威龍都沒取得如此成就!

  “外公,合適不?”

  哦~~~

  外孫還貼心問我合適不合適!

  雲破天捂胸口,強笑道:“青雲說好就好,多謝多謝……”

  “甭客氣,”羅永大手一揮,“也就是時間倉促,日後我多收集些綠水青山,好歹給你瓜皮帽鑲個邊兒,還能遮雨防曬,哈哈哈……”

  “永哥有心了,快請入席!”

  家宴味道不如小店,氣氛頗得羅永喜歡。

  宴罷茶畢。

  二人去了小院,邊看仨兒寵戲耍邊喝汾煌酒。

  “嗝……”羅永連打三個嗝兒,皺眉道,“這玩意兒真那麼好喝?”

  沈青雲笑道:“我叫這東西快樂水,好不好喝,得看自己快不快樂。”

  “還跟我打機鋒,”羅永樂了,“我的事兒你幫不上忙,你的事兒,我能幫儘量幫。”

  得了這話,沈青雲放下酒杯,起身整理衣衫,收斂笑容,朝羅永大拜。

  羅永不由緊張起來。

  “兄弟你這……先說好,可別打魔宗的主意,那玩意兒我是一點忙都不幫不上的。”

  沈青雲不接這話,自言自語。

  “哀吾生之須臾,羨天地之無窮……不瞞永哥,我打小就想修仙。”

  羅永蹙眉。

  “可惜那時候沒機緣,後來機緣巧合,踏足修途……”說到這兒,沈青雲一頓,“但想想我爹孃,我外公他們……”

  羅永隱約明白了沈青雲的心思,勸慰道:“生老病死,人之常……”

  “永哥,”沈青雲笑了笑,輕輕道,“我安天命,唯獨此事,我不安,要不修什麼仙?”

  聲音輕柔,眼神灼熱。

  羅永看出兄弟的執念,點頭道:“直言無妨。”

  沈青雲再拜。

  “之前請我姐,也就是木秀宗宗主看過家人,除了小姨,我爹孃和外公都無法修行,這次想請永哥再看看……”

  羅永沉默少頃,重重一嘆。

  “見面的時候看過一眼,你娘和你外公,不能說無法修行,修途確實無比艱難,你是知道資質對修行的影響的。”

  沈青雲點點頭:“可以修行,對吧?”

  你是一點兒也不在乎,可以修行的背後,你要揹負多少艱辛啊……

  羅永起身,扶起沈青雲,笑道:“我用性命保證。”

  “有永哥這話,我便放心了。”

  ……

  正廳。

  雲倩倩哭得稀里嘩啦。

  雲破天雖早有預見,見青雲求人的態度,心中複雜更甚。

  “爹,青雲他……”

  “莫哭了,青雲的心思,你早就知曉了不是?”

  “知道歸知道,”雲倩倩抽泣,“但見青雲他這般低三下四……”

  雲破天嘆道:“為了我們,他不會覺得低三下四。”

  “那接下來如何是好?”

  雲破天聞言,陷入沉吟,少頃問道:“威龍什麼意思?”

  “他沒說過……”

  “哼,”雲破天冷笑,“還說早有定計,老夫也是瞎了心,信他!”

  雲倩倩不滿道:“爹,威龍忙著魔宗的事兒呢……”

  他是去警告魔君嗎?

  “他是得到老夫指點迷津,重走一路,去幫你看有趣之地了!”

  雲破天氣歸氣,人性卻也有底線,並未揭穿賢婿。

  “暫時按兵不動吧。”

  雲倩倩驚道:“爹,青雲這架勢,怕是等不得了。”

  “青雲謹慎,”雲破天篤定道,“秦武千萬人修行他那體操無恙,接下來肯定也會讓我們先修行……那,不都在說了。”

  小院兒。

  “就秦武那體操?”羅永笑道,“倒也無傷大雅。”

  沈青雲認真道:“永哥卻小看體操了……”

  將牛威武的事兒一說,羅永震驚了。

  “修為不到就,就渡劫?還他娘成功了?”

  “永哥,眾目睽睽之下啊!”

  “走走走,這稀奇我非得瞧上一眼……”

  會同館來回,也就小半炷香的功夫。

  重新坐在小院兒裡的石凳上,羅永一臉老子受教育的樣子。

  “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沈青雲問道:“永哥,以你的學識……”

  “恕我才疏學淺,”羅永趕緊搖頭,“看不懂,實在是看不懂。”

  沈青雲這才道:“按秋風門主他們的說法,是體操健體壯魂,外加於秦武為官,牛公子神魂修行突飛勐進,故如此。”

  “秦武為官還能精進神魂?”

  羅永聽得抹淚了,半晌後見沈青雲沒反應,他緩緩收斂笑容,遲疑道:“兄弟是認真的?”

  “永哥覺得,我一巴掌能抽飛申屠……永哥你摸臉作甚?”

  羅永悻悻放下手,點頭道:“可能吧,畢竟那個牛威武,是個活生生的人。”

  沈青雲笑道:“永哥有沒興趣在秦武……”

  “這因果我不敢亂攙和,”羅永嘆道,“宗裡都是大佬,瞄我一眼就知道了,但你那體操,確實可以練練。”

  沈青雲長鬆口氣,狠狠一拍石桌。

  “待會兒就去買個聲聲不息機,再扯根專線,闔家老小一起練!”

  羅永多少也動了心思:“那個,我也練練?”

  沈青雲一聽,都快哭了。

  “永哥還和我見外?來來來,我身為秦武體操第一人,得陛下親自認證,手把手教你,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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