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那我們也來分分工
“你吹牛!”“貓師姐愛信不信。”
“自然不信,我就不信世上還有比他好看的男人!”
“呵呵……那貓師姐形容一番?”
“出身不錯,天資不知,能直視我卻也不凡,不諳世事,知錯能改,呆萌超級帥,超級有禮貌,超級乖,被人欺負都不會反抗,就是不善言辭……”
“不善言辭?呵呵。”
“但這是加分項啊,都懶得和你分辨,你見的那位又如何?”
“他啊……出身平凡,天資……有些方面一般,有些方面超絕,聰明絕世,能言善辯,平易近人……不是,看似平易近人,實則內有傲骨,只有聰明人,才知道他的恐怖……”
貓女聽完一盤算……
“字沒她多,成語沒她多,矛盾點也沒她多……”
完敗。
“哼,”她皺鼻輕哼,“你就吹,世間能有這種人?”
白小蓮下意識苦笑。
“貓師姐說的何嘗不是……若非機緣巧合,他在我眼裡,可能依舊是那個天資平平,巧舌如簧,只知道拍馬屁的庸人吧。”
貓女點頭道:“說不定就是這樣,只不過你被誤導了。”
白小蓮失笑,轉而好奇問道:“貓師姐對那人有意思?”
“胡說八道什麼!”貓女又紅溫了,拍桌子嚷道,“吾輩志在修途,心中豈有兒女私情,再美的男子,壽元一盡,不過冢中枯骨耳……”
“萬一對方境界也奇高呢?”
“是啊……”貓女下意識跟了一嘴,意識到不對,皺眉道,“高又能高到哪裡去,我若沒感覺錯,估計就是個小築基。”
“莫欺少年窮嘛,”白小蓮樂了,想了想又認同道,“不過我覺得你倆也不可能是一對兒。”
貓小涼殺了她吧!
貓女暗暗咬牙:“怎說?”
“顯而易見啊,”白小蓮一副你不會不清楚吧的驚愕樣,“他之前不是用一斤八兩戲弄你嗎,以我對貓師姐的瞭解,這是死仇……誒?他居然沒死?!”
貓女心慌,色厲內荏道:“你懂什麼,我,我,我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哦,”白小蓮意味深長道,“希望貓師姐真能釣到大魚。”
“去去去,”貓女趕緊轉移話題,“盡說我,我估計你那人也是有緣無分。”
白小蓮笑道:“倒不用貓師姐操心,我乃天玄宗弟子,當然是聽師門的。”
啊,險些忘了此事!
貓女哼哼道:“就你是,我不是?”
“貓師姐自然也是。”
“這就對了嘛……”貓女囁嚅,想了想悻悻道,“交個朋友卻沒啥,對吧?”
“對對對。”
“咦對了,”貓女推攘白小蓮的手臂,“何時把你那朋友帶來瞧瞧?”
白小蓮微微眯眼,不答反問道:“貓師姐這位,不是更近?”
“啊哈,另說,另說……再者萍水相逢,估計是見不到了,哈哈……”
二女嘻嘻哈哈的談笑風生,暗地裡又在防備對方,一副塑膠閨蜜的架式,看得金相宗眾弟子目瞪口呆。
“至於嗎?”
“哎,英雄難過美人關吶。”
“列位,咱身為金相宗弟子,豈能抱臂上觀?”
“師兄的意思是,幫忙?”
“然也。”
“但幫貓師姐的話……”
“誰說要幫貓師姐了?”
“嘶,師兄高瞻遠矚啊……”
……
金相宗駐地風波不定之際,豬王前輩凱旋而歸。
看到豬王臉上的從容,霍休不太好意思問詳細經過,便用眼神攛掇小沈。
沈青雲想了想,跑去找柳兄了。
“怎了沈哥?”
“沒事兒……”
“沒事兒你能找我?”
“柳兄,感情是不是淡了?”沈青雲掏出柳高升最愛的不要紅糖不要粉的紅糖冰粉,“來,回憶下咱的友情歲月。”
這絕逼是有事兒啊。
柳高升樂得不行,接過冰哐哧往嘴裡倒,嚼得嘎嘣響:“沈哥,簡明扼要地提出要求!”
“柳兄你是真想多了,”沈青雲解釋道,“只是方才豬王前輩凱旋,想著晚上要不要宴請感謝一番。”
“宴請自然是……不對,”柳高升狐疑道,“怎就凱旋了,你能確定?”
沈青雲愕然:“這還不能確定?”
柳高升撇撇嘴,瞅了眼豬王的房,低聲道:“靠譜的話,我能問這個?”
“呃……我覺得很靠譜啊。”
“沈哥你就是把人想得太好,”為了佐證此點,柳高升直接把三洗散人給賣了,“就好比三洗,之前探聽訊息比不過你,羞愧而逃……”
沈青雲驚道:“不是說去刺探靈獸界的訊息嗎?”
“那也叫逃啊,”柳高升哼哼道,“你看他走得從容,結果是逃,你看豬王前輩回得淡然,結果……真不好說。”
沈青雲還待開口,眼角餘光就見受不了激將法的豬王前輩,自個兒走出來了。
“沈小友,過來一下。”
目的達成,沈青雲美滋滋的,辭別柳高升,進了豬王的屋。
不遠處,霍休都看傻眼了。
“突然就想罵人……”
沈青雲在幫老夫刺探訊息,自然罵不了。
他眼神一轉,看向原地懵逼回不過神的柳高升。
“柳高升,死過來!”
豬王屋。
“前輩言重,我家大人豈能不信前輩?此事真不用文字記錄。”
豬王笑道:“本座就是喜歡看你寫字。”
“呃,那晚輩就獻醜了。”
整倆時辰,沈青雲將豬王天花亂墜的過程,完整記錄下來。
“三萬餘字啊……”
他一邊感慨,一邊想到了秋風門主。
“感覺豬王前輩和秋風前輩是宿敵,終有一日,會在水文界分出勝負!”
然而就這兒,豬王還不滿意。
“要不重新來一遍?本座感覺,至少有八處細節還能詳盡刻畫一下……”
“晚輩覺得已經很完美了,”沈青雲抹汗道揖,“感謝前輩不辭辛勞,稍後我家大人設宴,請前輩賞臉。”
豬王笑眯眯道:“舉手之勞耳,好說好說,另外……”
“前輩有何吩咐?”
“那頭三喜龜,和那個柳高升是何關係?”
沈青雲一怔,好傢伙,我能賣我柳兄?
他小臉一板,肅容道:“好教前輩知曉,三洗前輩和柳兄亦師亦友,教了柳兄很多東西,包括但不限於修行、閱歷、談吐、為人……”
豬王本來滿心思都是柳高升,聽著聽著,仇就開始發生轉移,比癌細胞轉移得還快。
“三洗,哼哼……”
幫柳兄甩完鍋,外出打探訊息的眾小業已迴歸,正和羌武仨兒兄弟交流。
仨兒兄弟隨父,特徵太過明顯,只能呆在院落。
好在還能練習踩高蹺,權當解悶。
見沈青雲來了,眾小又圍了上來。
“沈哥,太兇險了!”
“聽說就這七八日,都死了不少人。”
“沈哥,三十多丈長的大長蟲你見過沒?”
“烤起來一定滋滋冒油啊!”
“行了吧拓跋塹,你把人當串兒烤,人把你當螞蟻踩,至少六境的靈獸你也敢琢磨!”
……
沈青雲也聽得心驚肉跳的。
之前聽聞和合堂的人只是勸勸架就死了,他就以為很兇險,不料才過幾日,局勢非但沒緩和,反倒愈發緊張。
“龍冢絕淵可有訊息?”
杜奎搖頭道:“大都是猜想,站不住腳,倒是聽說,暗中有高手聯合……”
沈青雲聞言,看向秘境達人唐闊。
唐闊解釋道:“卻也正常,但這也從側面證明,此番龍冢絕淵的機緣,怕是比之前傳的還要厲害。”
眾小經過沈氏語錄1.0版的薰陶,聞言只往苟裡邊兒想。
羌武仨兒卻激動起來,六眼冒光。
“沈兄弟,怕是我們的機緣來了!”
沈青雲還待反駁,念頭剛出,對方反駁的話語又搶先浮現腦海。
“那為何龍冢絕淵非得我三兄弟來,才發生異變?”
他頓時不想勸了,點頭笑道:“羌兄說的是,但搶的人也多,咱還需從長計議,確保三位兄弟能得償所願。”
最後半句話,打消了羌武的謎之自信。
他點頭道:“沈兄弟幫忙,我們放心!”
說完走人。
眾小行注目禮。
直到仨兒忘我踩高蹺,柳高升才咂巴道:“我建議和他仨兒恩斷義絕。”
柳兄成長了!
沈青雲默默感動,笑道:“羌兄三人久經戰事,自有能耐。”
柳高升撇嘴:“在我眼裡,不如沈哥一碟椒麻雞。”
臭小子是不是在陰陽老夫?
旁觀的霍休,瞥了眼柳高升。
杜奎插話道:“你懂什麼,沈哥這般重視羌武三兄弟,定有深意。”
“那都日後的事兒了,”沈青雲收攏心神,沉吟道,“照這局面,最好的應對還是明暗兩路,大人?”
霍休正陰區區汲取秘境探索知識呢,被沈青雲點名,稍尬,定了定神,板著老臉道:“那老夫就說幾點……”
沈青雲一瞧這架勢,趕忙摸出文房四寶,又開始碼字。
“老夫也不懂秘境探索,但世間事,道理都是一樣的,”霍休伸出食指,“第一,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
沈青雲唰唰唰。
眾小也點頭,點著點著覺得不對勁。
“大人才說幾個字,沈哥還沒寫完?”
正狐疑,霍休換了根手指道:“我們不能幹一年,幹兩年,每年都是重複昨日之事。”
“第三,各有分工,你若不想幹這個,那就換個人幹。”“第四,人人若無居安思危,不思進取,那就是在溫水煮青蛙。”
“第五,出門在外,求人不丟人,求不到人才丟人!”
“第六,當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人不可能每件事都作對……”
“第七,但每次犯錯,爾等務必要明確,哪些錯失致命的!”
……
霍休說完,開始喝茶。
眾小一瞧,連忙開始拍巴巴掌。
唐闊一行稍顯生疏,卻也在固有的律部節奏當中,不算突兀。
“老夫就說這麼幾點,”霍休放下茶杯,笑眯眯道,“希望這些提示,對你們有所幫助,老夫也不算枉費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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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話,令屬下醍醐灌頂!”
“多謝大人指點迷津!”
“大人慢走!”
……
送走霍休,眾小看向沈青雲,發現對方還在寫。
“沈哥,還沒寫完?”
沈青雲邊寫邊苦道:“哪兒那麼快,再等等……”
唐闊一群師兄弟面面相覷。
“加起來沒兩百字吧?”
“我細細數過,一百六十一個字。”
“八師弟,你也是閒啊……”
“小師叔怎寫這麼久?”
“顯得鄭重唄,這可是知識點,都牢記!”
……
別說他們,柳高升等人都狐疑得緊。
“沈哥可是出了名的快……”
“不明覺厲!”
“猜來猜去,你們也是閒,直接看不就完了?”
柳高升說完,腦袋湊沈青雲肩膀上。
“沈哥我看看你寫啥……”
“好了好了,”沈青雲丟了筆開始揉指頭,“倉促之間,也只能如此,柳兄你念念,大家都認真聽,好生領悟大人的精神。”
柳高升看到密密麻麻的小楷,有些眼暈。
“第一,要強化責任擔當,聚焦主責主業,堅持主動作為,不斷提升履職效能,確保高標準、高質量……”
眾人越聽,眼珠子越大,腦子越迷煳。
“大人說的是這個?”
“我記得大人說的是做好份內事……”
“那沈哥這寫的……誒?”
“好像也是大人那個味兒啊。”
“沈哥又開發新技能了?”
“說不定早就會,現在才教我們……”
……
連杜奎等人都這般,唐闊等人的震驚,那就可想而知了。
“大,大師兄,這,這技能我,我們也要學的?”
“感覺比修仙還難啊……”
“大師兄,大師兄,你說句話啊!”
“廢話少說,”唐闊摸出小本本,邊記錄邊傳音,“好好做筆記!”
柳高升繼續念。
“第二,持續推動工作創新發展,不斷破舊立新,摒棄形式主義,避免工作內容和方法單一重複……”
“第三,落實‘能上能下’機制,讓有為者有位,讓失職者失職……”
“第四,必須加強責任感和緊迫感的培養,堅決克服固守成規,安於現狀的思想侷限……”
“第五,要加強溝通協調。上級衙門和兄弟宗門的支援力度,是衡量工作態度、協調能力的重要標準……”
“第六……”
“第七……”
等他念完,眾小業已抄完,渾身氣質業已大變。
自出差開始,眾人就開始有意隱藏公人的氣質。
經過這次突如其來的會議,眾小找回了在律部的感覺。
唐闊等人更是有一種,總算見識到律部屠龍術的震驚。
沈青雲開始總結。
“這次會議,大人給出了明確的指示,我相信只要認真貫徹落實,我等龍冢絕淵一行必獲成功。”
眾小拍巴巴掌。
沈青雲整理抄紙,起身笑道:“好了,列位趁熱打鐵,多議論多交流,我去給大人看看記錄,以作封存。”
沈青雲走人。
柳高升左右看看,發現自己只顧著念,沒寫。
“那討論個屁啊……”
他眼珠子一轉,往左邊一湊。
麻衣看柳高升。
柳高升伸手一指:“錯別字啊。”
“哪個?”
“我幫你改!”
“多謝柳經歷。”
柳高升改完就佔為己有,開始和眾人交流。
“說說,沈哥和大人到底啥意思?”
“我覺得嘛,估計是要我們重視集體的力量,順帶收心。”
聽柳高升說這話,杜奎倒高看他一眼,頷首道:“就是這意思,另外,羌武三人,也是自己人。”
“喲,難得啊……”柳高升笑嘻嘻道,“趁此機會,我還有點建議,你順帶也點個贊?”
杜奎笑道:“只要靠譜,洗耳恭聽。”
“肯定靠譜,”柳高升連忙指著抄紙道,“一共七條指示對不?要是每個人全都做到,不僅累,而且效果也不好,甚至……達不到大人要求我等重視集體力量的指示嘛。”
杜奎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狐疑道:“你怎想的?”
“分工啊。”
“怎分?”
“你數數,”柳高升道,“一共七條指示,咱加沈哥一共七個人,不正好一人一條?”
嘶!
眾小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杜奎都震驚了:“這個你也搞得了分工?”
“怎麼搞不了,”柳高升撣了撣抄紙,“看哈,第一條,強化責任擔當,不就是大人給沈哥量身打造的?”
眾小一琢磨,好像說得過去。
“第二,不斷破舊立新,創新發展,”柳高升淡淡道,“某不才……”
“等等!”杜奎趕緊攔住,“是破舊立新,不是破罐子破摔!”
柳高升眉梢一挑:“那你來?”
“我可沒說……”
“你看,我爭你不讓,我讓你不爭,”柳高升眯眼一掃抄紙,“啊哈,大人英明,這第六條落實‘容錯糾錯’機制,為擔當者擔當,為負責者負責,就是為你杜奎量身打造的!”
合著我成了背鍋的?
杜奎都沒來得及反駁,拓跋兄弟忙道:“柳哥柳哥,我倆呢?”
“你倆……第五第七,兩條自己選。”
見司馬青衫不開口,麻衣悶聲問道:“我第幾條?”
“麻衣的話……”
柳高升沉吟。
但他琢磨的是,麻衣和司馬青衫哪個更厲害些。
少頃有所得,他一拍桌子:“第三條!”
“第三條是哪條?”
“待會兒自己看,”柳高升看向司馬青衫,笑道,“那青衫就要負責落實第四條……積極應對挑戰,防範風險,倒也恰如其分,青衫你說呢?”
司馬青衫想了想,難得點了點頭。
“那就這般說定了,”柳高升將抄紙丟給麻衣,人輕鬆得不得了,“回頭還是要繼續深入領悟,當然那是回頭的事兒了,現在趕緊去準備晚宴,務必要讓大人滿意,否則大人是會打屁股的喲!”
唐闊一眾,目送眾小離去,表情複雜。
“還,還能這樣分工的?”
“感覺充滿了弱肉強食!”
“哎,其實哪裡都一樣……”
“這話說的,”唐闊板著臉訓道,“往小了說,他們都是我等前輩,往大了說,他們為官多年,豈容你等置喙?”
“大師兄教訓的是。”
“嗯,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唐闊拿起抄紙,一本正經道,“那我們也來分分工……”
霍休小屋。
看完沈青雲做的會議記錄,霍休又滿意又心酸。
“留不住了啊……”
暗暗感慨完,他叮囑道:“我等暗中保護,也有力不足之時,小沈你要計劃周全。”
“大人,屬下定當盡力……”
正說著,龐博返回。
一老一小瞅了瞅龐博,發現不對勁。
“就好像孩子在外面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的,在父母面前哭嚎喊疼,在兄弟面前只說擦破了皮,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說撓癢癢的樣子呢……”
老小正幸災樂禍,旋即意識到不對勁。
“龐指揮使不是去找邪少煌的嗎,嘶……”
霍休驚道:“你被揍?”
我裝得不夠像嗎?
龐博瞪眼,旋即摸鼻子道:“老大人這話說的,我可是五境……”
“那你為何一副強行凱旋的突兀感?”
“贏是贏了,”龐博表情一變,咬牙切齒道,“卻也被吸乾了!”
老小面面相覷。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