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就一貫隻,只會心疼我家沈哥哥
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
為讓邪少煌奮勇前行,沈青雲是操碎了心。
邪少煌反應再快,也料不到沈青雲先悄咪咪告知了部份修士,這才大喊的。
所以一群人衝出飄香樓,剛好被按著。
“果真是邪少!”
“今日得見邪少,真乃三生有幸!”
“僅僅是面見一次,我甚至感受到自己的修為瓶頸有些鬆動!”
“師尊,無論您認不認我這個弟子,邪少您就是我修途的明燈!”
……
見邪少煌從臉色鐵青,進而放棄抵抗,最後開始拱手回應眾修,沈青雲老懷大慰,朝韓復和毛求賢招招手,仨兒熘了。
韓復和毛求賢,是不太明白沈青雲的思路的。
當然,這也不影響他們對沈青雲騷操作的佩服。
韓復因為看多了大場面,甚至還產生了一個疑問。
“沈哥,邪少煌在秘境獲得的那些機緣,不會是你安排的吧?”
我也是有心無力啊……
“但誰讓邪少煌自己爭氣呢?”
沈青雲連連擺手,苦笑道:“謝韓公子高看,我有這能耐……至於哭嗎?”
想到沈青雲錯失龍王機緣,進而嗚嗚嗚的傳聞,二人想笑,又不敢,只能打哈哈敷衍過去。
問了問二人在秘境的收穫,結果問了個寂寞,沈青雲只好安慰兩句。
二人也不在意一無所獲。
本來這趟秘境執行就是陪太子讀書,只要太子開心,那就大功告成了。
目送沈青雲離去,二人唏噓。
“看上去,沈哥挺滿意的?”
“該說不說,”韓復悻悻道,“我是看不出沈哥有半點悲傷。”
毛求賢驚道:“你的意思是……沈哥故意的?”
“求賢老弟,你換個角度想想,”韓復冷笑道,“破入五境,龍王機緣,這樣的邪少煌,但凡有一點可能,能不一雪前恥?”
“也是噢……”毛求賢臉色漸變,驚恐呢喃,“那,那沈哥的實力……”
韓復失笑道:“實力?我若沒記錯,那群天驕說過,邪少煌拿到了曼雷骨劍吧,但骨劍何在?”
骨劍自然又被豬王給撿了回來,雖說只有半截子了,但送給區區一個三境,也是三境修士祖墳冒青煙了。
可惜三境修士根本不領情,正用飽含情感的視線,對豬王進行各種虛無層面的討伐。
沈青雲一回院子,就看到唐闊怒視豬王,眾小嗑瓜子旁觀的景象。
“沈哥!”
“沈哥回來啦。”
……
沈青雲先回應了歸墟門眾精英,隨後好奇道:“啥情況?”
啥情況,你這個導演還不清楚嗎?
眾弟子摸摸鼻子,開始捋。
“從秘境到金鳳城數萬里路,處處皆聞唐闊名。”
“沈哥,唐師兄說他眼皮快成精了,一直跳啊……”
“外面現在都在傳,龍冢絕淵寶共一石,邪少煌佔六鬥,大師兄佔三鬥半……”
“但是傳大師兄的名也就罷了,歸墟門也是長進了,三域修士皆知啊……”
……
沈青雲想了想:“三鬥半……會不會太精確了,誰算的?”
不是,這是重點嗎?
眾弟子被這話幹得服服氣氣,道揖完就走人了。
“這還不是重點?”
我是請豬王前輩假裝,不是請唐闊給豬王前輩上身啊!
沈青雲摸摸鼻子,扭頭打量大眼瞪小眼的生靈,想了想,哈哈走了過去。
“哈哈,豬王前輩凱旋,晚輩特地前來慶賀……”
不提這茬,估計唐闊都不會哭。
這一提,唐闊眼淚飆射而出,衝上來抱住沈青雲。
“沈……小師叔,你得個我做主啊!”
你這一聲小師叔,叫得我心肝兒亂顫,高低幫你做主了!
沈青雲一邊拍唐闊的後背安慰,一邊看向豬王前輩。
“前輩,這是……”
豬王淡淡道:“本王可沒亂來,你怎麼說的,本王就怎麼做的。”
“唐師兄,”沈青雲又對唐闊溫和道,“咱的本意是保護師兄你,豬王前輩……可能是一時無法適應三境修士的狀態,故而……”
“他哪裡是無法適應,簡直……”唐闊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了,最後哭嚎道,“他,他還打劫,我唐闊一世英名啊!”
沈青雲目瞪口呆。
“誒?這話本王可不認啊,”豬王板臉道,“什麼什麼就打劫了?人證何在!”
“是啊唐師兄,”沈青雲忙道,“我剛也沒聽諸位師兄說這個啊,再說了,豬王前輩氣運通天,還用得著費力氣打劫嗎,哈哈哈……”
“他們是還不知道啊!”唐闊切齒道,“剛我又易容出去打聽了一圈兒,有幾十位修士已經反應過來了,他們前腳被秘境所制,後腳唐闊……呸,他就進去了,哪兒有這麼巧的事兒!”
誒?豬王前輩表情有所變化?!
被沈青雲小眼睛一瞅,豬王臉微紅,卻還是倔強搖頭。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眼紅,故意栽贓誹謗……唐闊,本王都替你生氣啊。”
“啊啊啊!”唐闊抓狂。
“息怒息怒,唐師兄稍安勿躁,”沈青雲剛發現端倪,又看向豬王,笑問道,“那豬王前輩就只是一直在尋機緣?”
豬王淡淡道:“不然呢,都是一群小五境,沒有一點兒成就……哦對了,倒也不是一直尋寶……唔,偶爾還是有無聊的時候嘛,哈哈……”
沈青雲好奇道:“無聊的時候?”
“嗯,”豬王怎舌道,“無聊的時候,就挖了個坑,尋到的寶物丟裡面,本王在下面睡覺……”
話沒說完,嗑瓜子的羌武三兄弟就化身暴獸,衝了過來。
“我日你姥姥!”
也就是唯好解斗的沈青雲在,一場內部衝突給摁了下去。
“大家都好好的啊,”沈青雲一手摁住三兄弟,一手擋著豬王,“豬王前輩也是無意的,願意加倍賠償,羌武兄你們也算因禍得福,依我看,和解為上,大家說怎麼樣啊。”
沈哥你就不能讓我們看看正常的大結局嗎?
眾小敗興,稀稀拉拉附和兩句,也跑了。
羌武三兄弟最恨人騙,不過得了賠償,還是給沈青雲面子,哼哼離去。
“沈哥,”唐闊就跟被欺負的小姑娘似的,眼角餘光又饞寶物,又咽不下被搞了的氣,“那,那我呢。”
沈青雲肅容道:“唐師兄,這件事都因我而起,我是該給你一個交代的,咱先進去說,豬王前輩,請。”
目送仨兒進屋,遠處旁觀的霍休若有所思。
“老大人,”龐博瓜子嗑完了,從霍休手裡搶了一把,問道,“青雲幹嘛呢?”
“你覺得呢?”
“要我說,”龐博篤定道,“青雲就是為了那一聲小師叔。”
霍休險些呸出來,嫌棄揮揮手:“離老夫遠點兒,影響老夫的智慧。”
龐博不怒反喜:“那我出去了哈。”
霍休本懶得問,還是多嘴問了句:“出去作甚?”
“有道友設宴,我過去應付一下……”
霍休手一抖,瓜子掉了一地,拔腿就追:“老夫就不信只請你一個!”
“哈哈還真是,他們說霍道友心思太重,不適合這種單純的交際……”
即使有劍仙共鳴天下飛劍的勁爆訊息,暫時也壓不下秘境的風頭。
所以秘境探索結束,秘境探索引發的各種事,還在如火如荼上演。
其中便有云袖宗疆域——歸墟門疆域——秦武王朝的煉體士,在秘境以武會友一事。
金相宗駐地。
宗門內幾位權柄長老齊至,談論了一天多光景,終於談到了此事上。
“煉體士,之前可有聽說過?”
“沒有任何記載,不過煉體士確實有些手段……”
“除開那位霍道友和龐道友,另外還有一位四境煉體士,年歲估計沒破百,戰力驚人……”
“他們行事可過分?”
“出手或許有些蠻橫,但都很講究,至少目前沒聽說過誰抱怨過。”
……
一番商議,有了定論。
“明日宗門設宴,”大長老沉吟道,“發一份請柬,著……老祖的名吧。”
眾皆驚。
請柬落老祖之名,就意味著金相宗對待秦武王朝的規格,和雲袖蘭嵐風度漠河是一樣的!
“大長老,是否有些不妥……”
“那個,聽說和他們同行的,就有歸墟門的弟子。”
大長老擺擺手道:“無需計較這些旁枝末節,老祖最近也高興,便這般安排吧。”
老祖為何高興,大家心知肚明。
眾領命,繼續商議。
事情越排在後面,越大條。
沒過多久,便是邪少煌的事了。
“哎,不得不說,此子確實逆天,”全程參與秘境之行的長老,忍不住感慨道,“若非只是楚漢下屬的修仙世家束縛,其名……可比過去的貓師侄。”
貓女敗於邪少煌之手,此事眾大佬早已知曉。
要擱秘境前,邪少煌給貓女提攜都不配。
但事到如今……
“哎,”大長老感慨道,“只能說,是龍冢絕淵成就了此子啊。”
“確實如此,”有長老說道,“聽說,如今金鳳城內處處傳揚此子乃五域第一天驕,這個邪少煌非但不收斂鋒芒,反倒處處搞那什麼……修友見面會,甚至樂此不疲?”
大長老聽不懂,但不妨礙他做出點評。
“年少輕狂嘛,可以理解,貓女對他什麼態度?”
眾長老面面相覷。
“大長老,貓師侄似乎……還在和那三位吵架呢。”
“這話說的,”大長老瞪眼表示不滿,“明明是天玄宗的白小蓮和貓小涼兩位上使,和五行星鸞一族的三位王女,在修行方面有些坦誠的交流罷了。”
嚯,連大長老都如此避嫌的?
眾長老更不敢說話了。
大長老看似淡定,實則蛋疼。
見無人開口,他問道:“到底因為什麼……交流起來的?”
你猜我們說不說啊?
眾長老繼續沉默。
良久,當大長老眉毛倒豎時,終於有了弱弱的一聲回應。
“因為男人。”
“噗……”大長老拍案而起,怒罵道,“誰他媽造這種謠!”
“大長老……”一長老默默道,“是不是造謠,等老祖宴請那日,便一清二楚了。”
大長老冷冷道:“總之老夫是決計不信的,此事雖和……金相宗無關,卻也不能任其傳播……”
等下完禁言令,便又開始討論魔道血宗核心弟子,崔九嬰的事兒。
這種大事兒,當然也輪不到金相宗討論。
即便是討論,也只是過過乾癮。
等過完了癮,話題一轉,轉到了風度門的苗盛身上。
“所以諸位,”大長老開始高屋建瓴,“有些事,我們自己也要反省,就比如那禁葷令。”
“大長老此話怎講?”
大長老淡淡道:“若無禁葷令,魔頭也找不到切入點,苗道友又豈會被其操控?說到底,還是我金相宗對不住諸多道友,尤其是遠道而來的。”
這……轉變之大,話裡有話啊。
眾長老一陣旁敲側擊,大長老才摸摸鼻子,果斷說出老祖的決定。
“即日起,廢除禁葷令……包括宗內!”
最後四字,如晴天霹靂,噼在眾長老頭上。
“大長老,是不是太武斷了?”
“這,這宗裡怕是要生亂子啊!”
“大長老,即便我們答應,老祖他老人家能答應?”
……
嘿,你說巧不巧,這就老祖說的!
大長老丟出宗主令符,頓時壓下一切反對的聲音。
最後,針對仙劍宗核心弟子李青蓮、擎天宗內門弟子羅永的事,才被擺出。
大長老感慨道:“不愧是上宗弟子,處理之圓潤,超乎想象……”
感慨的便是金相宗在秘境啥正事兒不做,就往死了懟邪少煌。
也就是伏魔成功了,但凡是個失敗,金相宗身上要背的鍋,可不比崔九嬰少。
所以,羅永也算給了金相宗一個頗為有面兒的評價,讓這地頭蛇逃過一劫。
“大長老,宗門設宴,是否要邀請兩位上使?”
“邀請是肯定的,”大長老搖頭道,“但我們沒資格。”
那就是老祖親自出面了。
眾長老怎舌,暗歎上使面子大。
不過考慮到老祖將盡的壽元……那就說得通了。
“說不得兩位上使若同意赴宴,其中也少不得貓師侄的面子呢……”
聊完上使,商議結束。
“諸位辛苦,將方才所定之事落實下去。”
丟下一句話,大長老走人。
卻也沒回宗。
放開神識搜尋一番,確定團戰之所在,便摸了過去。
剛靠近,凌冽的戰況已撲面而來。
“就憑你個小貓咪,也妄想沈公子?”
“小貓咪也別怪三妹刻薄,主要是我等也掌控不了自己的出身,誰讓我們生而為鸞呢?”
“哼,不就是長得漂亮嗎,我貓小涼若變回人,比你們還漂亮!”
“喲,這麼說來,小貓咪還變不回去了,不應該啊?”
“二姐,她就是弱。”
“人家沈公子為了我,連肉都不吃了,你們比得了嗎,哈哈哈……”
“太不是人了,沈公子吃點肉又怎麼了?”
“就是,他若想吃星鸞肉,我,我讓我爹卸條翅膀下來!”
“白小蓮,就我一個說嗎,你說話啊!”
“我……”白小蓮弱弱道,“我,我不擅言辭,從和他成為同窗起,就一貫只,只會心疼我家沈哥哥。”
這個不開腔的,才是勁敵啊!
仨兒星鸞眯眼。
貓女也想叛變去和星鸞站一起了。
“本座也算開了眼了……”
滿頭問號的大長老,看看這局面,吞吞口水,踉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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