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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不要送我曼雷靈珠了,我怕齋長
孔謀收到天劫賞析課的訊息,已是下午時分。
“曼雷靈珠……”
感慨聲挺複雜的。
這玩意兒他在龍冢絕淵聽說過。
與之類似的,還有曼雷骨劍等寶貝。
但這不代表他聽到沈青雲拿出此物,不震驚。
相反,他此刻的震驚,甚至強過孟秋班典型頻出的時候。
“曼雷靈珠啊……”孔謀苦笑搖頭,暗喃道,“此物一出,斷水流同學那裡……”
直接投降可能性比較小,畢竟是和合堂的大師兄,又素敬重龐副祭酒,但……
“若是巧取豪奪,想必他很快就會發現,沈小友的手段,比曼雷靈珠本身更恐怖吧。”
當然,投降和巧取豪奪的可能性都不大。
二者中間的部份,才充滿了各種操作空間。
“只不過曼雷靈珠一出,這些操作空間,都有了底線……”
底線就是,斷水流同學對沈青雲的尊重。
“有了這些尊重,”孔謀笑得意味深長,“二人的交流,一定是和諧的,友善的,哎……”
又是一聲輕嘆,他抬頭看向跑來匯報的吳博士。
“邪少煌同學又是什麼情況?”
吳博士搖頭道:“應該沒什麼吧,我也沒多問。”
應該?
好傢伙,揍龐副祭酒的兇手,你一點兒也不關心的啊!
孔謀險些樂出來,繃著嘴囑咐道:“也不能厚此薄彼嘛。”
“學正教訓的是,”吳博士想了想,“好像被龐副祭酒刁難了幾個問題,我想想……”
等吳博士說完龐副祭酒那個假如→誰會笑醒的課堂問題後,城府如孔謀都繃不住了。
“咳咳咳,這這這……”
吳博士問道:“學正,這算教學事故嗎?”
“我說了不算,”孔謀邊揉臉邊道,“要開會討論。”
“開會?”吳博士猶豫少頃,“那就算了,反正邪少煌同學也沒什麼損失。”
孔謀直接樂出了聲兒:“哪裡是損失,不平白得了一顆曼雷靈珠嗎?”
“也不算白得吧,”吳博士感慨道,“還是被沈同學說了句窮就別修仙啦……”
“哈哈哈哈……”
學正洞府裡歡快的笑聲,聽在龐涓耳朵裡就有些刺耳。
先前為了安慰斷水流,他還能裝出幾分淡然,此刻,他牙都快咬碎了。
“我就知道,那個沈青雲,比邪少煌手段更毒辣!”
“孔謀,你真是好手段!”
生了會兒悶氣,他待不下去了,起身走出房間,又見一干監丞竊竊私語,忍不住聽了幾嘴……
“好傢伙,那個沈青雲委實有點東西!”
“曼雷靈珠,說送就送,是人嗎?”
“會不會是演給其他人看的,他和邪少煌還是一個宿舍的……”
“不可能,二人都是有身份的,更何況,他倆的不合,五域皆知啊!”
“那沈青雲送禮的心理是什麼?”
“可能就是……希望自己的對手,不那麼寒磣?”
“嘶,你這話……噤聲,龐頭兒出來了!”
……
你狗日的不帶這句,我心裡都能舒服些!
龐涓瞪了眼發現自己的監丞,拂袖而去。
和合堂的騷動,肯定不侷限於各種震驚。
“為何沈青雲不給斷大師兄”這種言論,也時不時冒出。
孟秋班的王者宿舍內,李敖率先丟擲這言論,並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沈同學,你也別見怪,曼雷靈珠是個人都眼紅,言語泛酸也是正常……”
孟川愁道:“說說倒無所謂,就怕這些人道德綁架,倒是反而將青雲架起來。”
“不至於不至於,”沈青雲一點兒壓力都沒,手腕一轉,又摸出三四顆更大的曼雷靈珠,“斷大師兄真想要,跟我說就行了,又不是沒有……”
孟川和李敖都嚇得抱一起了:“哥,你是不是掏了曼雷海獸的窩?”
“你們不瞭解我,”沈青雲正色道,“我從不幹這種缺德事兒。”
“那你這……”
“都撿的,”沈青雲感慨道,“摔了好幾跤呢。”
李敖眼淚嘩嘩的:“哥,告訴我哪裡,我去摔一百年!”
“哈哈,龍冢絕淵秘境啊……”
玩笑歸玩笑。
當看到拿出三四顆曼雷靈珠的沈青雲,因為懶得收回去,又送給邪少煌的時候,李敖和孟川徹底被擊垮,跟哈巴狗似的看沈青雲。
沈青雲歉聲道:“抱歉啊,我就只撿了這玩意兒……”
我們不嫌棄!
這話他們也只敢想,否則靈珠可能到手,轉眼就會被開除。
“但但但……”孟川忍住了,李敖沒忍住,湊近耳語道,“哥,你這樣搞,很容易讓邪少煌誤會啊。”
沈青雲愣道:“誤會什麼?”
“誤會你對他示好……”
沈青雲看向邪少煌:“邪同學,齋長說我向你示好。”
邪少煌又被賜了四顆更大的曼雷靈珠,要說高興,那肯定高興不起來,要說悲傷,也不至於那般矯情。
聽了這話,他也生不起半點情緒,有的,只有和沈公子為敵的專業素養罷了。
“也是哈……”
沈青雲瞪眼:“啊?”
邪少煌看向沈青雲,一字一句道:“日後不要送我曼雷靈珠了,我怕齋長誤會。”
等沈青雲都開始拍枕頭了,李敖才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臉都綠了。
“我不是這意思!”
“邪同學,你,你怎可汙人清白!”
“我李敖行得正坐得……孟川,你作甚!”
……
孟川把下鋪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又在角落邪少煌的位置旁邊,擺了個蒲團,這才笑呵呵道:“沒什麼,齋長,從今兒起我……打地鋪。”
李敖還待說什麼,敲門聲響起。
“是邢同學?”孟川開門一瞅,扭頭就喊,“沈同學,找你的。”
邢兵布笑道:“沈同學,沒有打擾你的寶貴時間吧?”
嘖嘖,聽聽!
“曼雷靈珠一顯世,沈同學的時間都寶貴起來了呢……”
孟川站門口羨慕了好一會兒,扭頭一瞧,門口還有其他班的幾位。
“諸位同學,快請進啊!”
“不不不,”幾人齊齊搖手,臉上洋溢著笑容,“邢齋長和沈同學說就是,我們就這兒等,免得擾了沈同學清淨……”
孟川又被補了一節社交課,坐蒲團上感慨。
宿舍裡面,沈青雲和邢兵布對坐。
寒暄幾句,他就問及邢兵布上次的來意。
邢兵布有些尷尬。
那時,他見沈青雲無償指點孟秋班的人,本打算聯合幾班的尖子生,讓沈青雲不要破壞教培行業的生態,結果……
曼雷靈珠顯世了。
“此刻提這事兒,不僅是把沈同學看扁了,更是把我們自己看扁了啊……”
事到臨頭,邢兵布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之前我曾見沈同學無償指點同學,對沈同學的景仰,猶如滔滔江水……”
宿舍門口幾個齋長都聽傻了。
“不是!”
“咱不是這樣商量的吧?”
“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
“孃的,這些好聽的話,我們是不會說嗎!”
……
見邢兵布絡繹不絕,幾人哪裡還站得住,忙熘進宿舍。
“沈同學,我們也是這個意思!”
“大家都是同學,要什麼學分!”
“更何況還是繫結的,咱能讓那幫放貸的得逞?”
“就是,他們甚至還要收手續費……”
……
哥幾個都是從實際出發。
沈青雲的回應,就很有高度了。
他連連點頭,臉上全是贊同,並深以為然道:“正所謂獨學而無友,則鼓樓二寡聞,咱身為同窗,更應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只有這般,方能齊頭並進……”
這一番高度一上去,短時間是肯定下不來的。
邢兵布聽得有些上頭了,直接道:“沈同學,我建議我們童生班組建一個互助會……”
“好!”沈青雲動容,“邢同學這個想法相當好,既是從實際情況出發,又能彰顯和合堂學子之間的友誼,更能促進同窗共同進步,我堅決贊成!”
見沈青雲舉手,李敖和孟川有些猶豫。
畢竟不久之前,他們就聽沈青雲說起過,要自己搞一個學子聯合會。
“如今雖只是什麼互助會,但……”
指不定幾顆曼雷靈珠下去,互助會搖身一變,就成了學子聯合會?
二人互視,甚至都有些心有靈氣的意味了。
“指不定那個學子聯合會的會長,都能跑我們這邊兒來打工……”
“誰說不是呢?”
所以這個手,他倆不敢舉,一舉就有同夥的嫌疑了。
邪少煌自然要配合,且是那種為敵的配合。
“哦?”他先給了一聲冷笑,旋即淡淡道,“沒有我加入,你們也想進步?”
你這個連學子聯合會都進不去的人……
邢兵布理都不想理,結果沈青雲發話了。
“行,之前是沒機會,豈是我早就想領教邪同學高招了,日後多交流。”
“既然沈同學發話了,”邢兵布確實猶豫,最終還是點頭道,“加入可以,但請邪同學自尊自愛,莫要肆意妄為,連累同窗才是。”
邪少煌都難得聽,一直在琢磨沈青雲的話。
“領教高招?”
他不會又想帶我鑽小樹林了吧?
因為把握不準,思忖少頃,他冷笑道:“要不現在?”
“行啊!”沈青雲大喜起身,“走!”
還真是!
邪少煌頭皮發麻。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敢細細琢磨和沈青雲的切磋。
自從聽取父親好好為敵的建議後,他心態一變,開始琢磨。
這一琢磨,就一句話,沈青雲是個大變態。
“切磋是為了學習,他又能從我這裡獲得什麼……”
這個問題太過玄奧,不得解,而另一面……
“我也無法從切磋中獲得任何東西!”
這樣說也有失公允,畢竟他能收穫無窮的負面情緒。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不得不交流。
嘆口氣,邪少煌緩緩起身的同時,還要刻意散發王者霸氣……
李敖立馬慌了,忙道:“要吳博士批准才行,否則算私鬥,記大過……”
“哈哈,齋長放心,”沈青雲笑道,“我們是文鬥,動嘴的,哈哈……”
目送二人出了宿舍,一群人忙追出去,結果就已看不見人了。
“還愣著作甚,”邢兵布表情難看,“李敖同學,速速去通報你們班的吳博士!”
李敖臉都白了:“這,這沒必要吧?”
“沒必要?”邢兵布怒道,“那可是連龐副祭酒都敢下手的狠人,你好了傷疤忘了疼嗎!”
一群人跑去學部的時候,正好碰到斷水流也往學部去。
“大師兄!”
“大師兄……”
……
斷水流點點頭,目送一群人進學部,想了想,跟了上去。
“邪少煌和沈青雲,跑去切磋了?”聽了幾嘴,斷水流心中一動,“這可是好機會。”
他不敢耽擱,當即出學部,放神識,沒等他開始搜尋,便聽得悶雷炸響。
“在那裡!”
斷水流雙眸微眯,腳下青色雷電閃滅間,身體已變成殘影。
幾個唿吸的功夫,他便抵達悶雷聲附近。
“果然是他二人!”
他並未因二人涉嫌私鬥攙和,而是遠觀。
看了一陣,發現邪少煌不施展雷法,二人也不動手,就這般相對站著,不由納悶。
“就切磋完了?”
再打量二人周圍,哪裡有一點被雷噼的痕跡。
身為近乎雷靈根的他非常清楚,這環境,就不像進行過切磋。
“他倆這是搞什麼?”
他卻不知,邪少煌默唸感謝少爺,噼了幾道赤霄神雷,並惹得沈青雲撇嘴後,這場切磋就已經結束了。
剩下的,只是鼓勵。
“邪同學,”沈青雲誠懇道,“正所謂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這段時日,你懈怠不少啊。”
沈青雲說別的,邪少煌可以接受。
說他懈怠,他咬牙不服。
尤其是成為沈青雲舍友,看著對方一天天睡大覺!
“他不僅嘲笑我的實力,甚至還嘲笑我的態度……”
當然,反抗是不行的,但……
隱晦瞥了眼斷水流所在的位置,邪少煌淡淡道:“沈同學既然看不上我的實力,不如出手指點指點?”
“不瞞邪同學,興趣不大。”
“哈哈,沈同學不會是不敢吧?”
“邪同學又不是沒領教過,我出手就打臉了。”
“哈哈,你我為敵日久,說起來,還真沒見你出過手,你不會……只是嘴硬吧?”
“邪同學,我動嘴都能贏的話,何須動手?”
“我不信!”
“不信就試試,就你方才那表現,我兩根指頭都碾壓你!”
“我一根就能讓你哭!”
“哈……我吹口氣你就得回楚漢仙朝你信不信!”
“我放個屁能把你崩迴歸墟門你信也不信?”
……
眼見二人打起粗鄙的嘴炮,斷水流眼珠子越來越亮。
“從未見過他出手?”
“動嘴都能贏?”
可不是麼!
他突然激動起來。
和合堂內,什麼都不多,就是蒐集來的道藏、資訊多。
“這個沈青雲,按照龍冢絕淵秘境的記錄來看,還真沒出過手……”
反倒是真動過嘴,封賞伏魔之功!
“若真如此,我若好好操作一番……”
陡然間,斷水流心跳加快,深深看了眼還在打嘴炮的二人,悄然離去。
繩愆部。
行色匆匆的斷水流,剛好碰上散步歸來的龐涓。
“斷水流同學,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斷水流道揖,恭敬道:“聽聞龐博士又開了一門斗法的選修課,學生也想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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