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原來那一整晚,她,她真的是在跳舞
高人指點不指點,冷漠不知道。
他剛說完這話,就被杜奎領出了艙房。
艙房一下就炸了。
“好傢伙,這味道比杜奎還純啊!”
“敢愛敢恨,當是女中豪傑……”
“我也是單純了。”
“麻衣,你單純啥了?”
“我以為他是想當兒媳婦,沒想到是想當後媽……”
“打住吧列位,”柳高升聽不下去了,罵罵咧咧道,“咱沈伯父那一身正氣,別說狐媚之徒,怕是魔道宵小見了,也要退避三舍……”
柳兄你越來越會打比方了!
“你也打住吧!”推門而入的沈青雲,瞪了眼柳高升,開始宣佈大人的吩咐,“諸位,回去之後加緊行事,注意相互配合,宣傳路徑也要儘快拓展開來……”
他這一說,剛好左證了方才眾小的猜測。
“看看,大家看看,”柳高升哽咽道,“沈哥在和合堂繁忙的學習生活中,也不忘操心禁武司大事……”
司馬青衫起身道揖:“小少爺,請允許我入和合堂伺候……”
“青衫哥哥你就別添亂了,”拓跋塹悻悻道,“想伺候沈哥的,我估計和合堂裡面排隊都輪不上。”
沈青雲笑呵呵聽眾小說完,這才祭出絕殺。
“大人吩咐,這新聞如何宣傳,各自拿出一套方案出來,不少於……”
眾小是沒料到,都執政一方了還要寫材料,頓時哀嚎不已。
“呵呵,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秦墨矩親自給沈威龍斟了杯茶,“沈老弟一走就是半年,朕也跟你匯報匯報青雲的事兒……”
聽聽,都用上匯報了。
眾大佬繃嘴的繃嘴,咬嘴唇的咬嘴唇。
霍休就當沒聽見,端著手裡的陋室茗,一小口一小口輕抿。
“青雲這段時間,都在和合堂學習,我們前不久也去看過,和孔學正他們瞭解了青雲的生活和學習情況,總體來說,青雲在和合堂,也是尖子生啊……”
“咳……”
Chuachuachua!
包括沈威龍在內,所有人看向霍休,視線叵測。
“陛下說的不錯,”霍休深情附和道,“學習就不說了,小沈這孩子到哪兒都叫人省心,這也都不說了,沈大人怕是不知,小沈還促成了十方會盟與和合堂的合作……”
噼裡啪啦一大段,霍休給自己失態的輕咳圓了過去。
不過一說話,他腦海裡又是和合堂通告欄裡,對“柳高升”的處罰。
上面的每一個字對現在的他來說,都他媽是笑點。
“不能再想下去了,快繃不住了啊……”
霍休怕自己再次失態,開始轉移注意力。
“陛下也是,小沈那麼多值得誇的地方,你非得尖子生……”
老夫就問諸位,見過打老師的尖子生不!
等他這做完了心理建設,沈威龍也沉聲發話了。
“青雲學習自是不成問題,但修行又是不同的學習……”
眾大佬開始還點頭。
點著點著,反應過來了。
“沈……伯父踏足修途的時間,好像比沈小友還晚?”
“準確來說,晚一年……”
“但聽上去,好有道理?”
“做人要實誠,尤其是做修士!”
“言之有理,做修士還這般虛偽,就等同於對天道不尊!”
“所以?”
“沈伯父說的挺好的。”
“嗯嗯嗯,對對對……”
……
也只有涉及到修行,沈威龍才情願說兩句。
好在也就兩句,眾大佬聽完就誇,誇完算完。
“不愧是仙劍宗,”秋風不好做最終奉承,“伯父入宗時日尚短,感覺在修行理念上,已經超越我等許多。”
沈威龍沉聲道:“這是自然,可知為何?”
眾大佬如遭雷噼。
伯父,你這是自然,我們也就忍了啊!
“還來個可知為何……”
最終還是仙萍山張門主解圍。
“敢請教沈伯父,這是為何?”
沈威龍環顧眾垃圾,沉聲道:“距離道的遠近不同。”
“咳……”
眾大佬看向咳嗽之人。
這回不是霍休,而是秦墨矩了。
“老弟說的對,”秦墨矩笑道,“不過既然回來了,就不提修行之事,只享團圓之樂,朕已吩咐人操辦歌舞盛會……”
沈威龍搖搖頭,沉聲道:“陛下,不至於此。”
“老弟放心,”秦墨矩溫和笑道,“順帶也給朕的犬子,補辦一下百日宴。”
這是會辦事兒的。
沈威龍不再言語,提起保溫杯,來了句:“你們自便……”
整個艙房都僵住了。
一半是因為這話從六品主事嘴裡說出,太過雷人。
另一半則是因為……
“該說不說,”霍休驚而暗喃,“小沈他爹這氣勢,比宗主還宗主啊……”
等沈威龍找到沈青雲,沈青雲正在仙劍宗制式靈舟上這裡摸摸,那裡摳摳。
“青雲也懂靈舟?”
“那肯定啊,”沈青雲頭也不回,“兒子去和合堂,可沒虛度……誒我說爹,你這口氣不太對啊。”
“有何不對?”
沈青雲也不摸了,走到老爹面前上下狐疑打量。
“就感覺比孔學正還從容……哈,爹你剛問我什麼?青雲也懂靈舟?哈哈哈……”
等兒子抹完淚,沈威龍才問道:“若是喜歡,便送你了。”
“那不用,”沈青雲從懷裡取出鼓鼓,“那話怎麼說來著?”
鼓鼓小手指撓了撓小腦袋,咿咿呀呀。
“鼓鼓說得對,”沈青雲一字一句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鼓鼓想要的,我自己會去煉製……鼓鼓是不是這個意思?”
鼓鼓還想嘗試硬氣一下,發現確實沒底氣,便縮了回去。
“你有這份心性,爹很高興,”沈威龍聲音裡多了絲欣慰,“不管地方好壞,既選擇了,便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光陰,莫要懈怠。”
沈青雲傻了半晌:“爹,什麼叫不管地方好壞?”
“還用我明說嗎?”
“不是,”沈青雲倒吸口涼氣,“啥情況啊爹,去了趟仙劍宗,修為沒漲,眼界……嘶!爹你,你這什麼氣息!”
讓沈青雲險些炸掉的,是沈威龍身上冒出的二境修為氣息。
眾大佬聞訊趕來,又受了一次驚。
“這就二境了?”
“論時間,或許不如青雲,但這……”
“這可是劍修的二境,仙劍宗手段,真是莫測高深,匪夷所思!”
……
最令人無法接受的,其實是包括五境大佬在內,全被沈威龍給瞞過去了。
“沈伯父自然沒此等手段……”
秋風不好幾人互視,緩緩點頭。
“那就是仙劍宗的手段了。”
“看來沈伯父的劍道天賦,還挺不簡單的……”
“哎,卻也是仙劍宗了,既然這般在意,就不能派幾位弟子左右保護嗎?”
……
有關仙劍宗如何將沈威龍變成二境的事,也只有沈青雲敢打聽。
即便是他,也打了個補丁。
“爹,要是仙劍宗不要說,您就別說了。”
“事無不可對人言……”
“等等!”沈青雲苦笑,“兒子自是知曉,但……仙劍宗確定沒吩咐過不準外傳。”
“沒有。”
“那行,”沈青雲坐直了,肅容道,“爹請講。”
沈威龍沉聲道:“初至仙劍宗,上山經劍冢,心中有感,臨冢而立,一劍飛來……”
沈青雲越聽嘴巴越大。
他可是聽李青蓮說過仙劍宗的。
“所以爹您這是……被仙劍宗劍冢裡的仙劍給認主了?”
沈威龍剛想點頭,腦瓜子一轉……
“我也不太清楚,”他沉聲道,“得劍之後,一切都順利了,我說要回家,便有長老說送我。”
這待遇!
沈青雲羨慕得要死,忙問道:“卻不知是哪位長老?有何喜好?有何忌……哦算了,問也是白問……嘶!爹,您不會連姓什麼都沒問吧?”
爹在你眼裡這般不懂人情世故的?
沈威龍有些不開心了。
“小賀,年初才晉升長老的。”
沈青雲驚而起身:“爹您管人叫什麼?”
即便只是制式靈舟,速度也比鼓鼓快了一線。
等靈舟與天譴城外落地,眾大佬發現沈小友又在抹淚了。
“乖乖,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列位,去問問?”
“算了算了,就怕承受不起……”
“孃的,朕這該死的好奇心!”
……
眾大佬一聽,知道秦墨矩要去問,結果見這位秦皇也不過去找沈青雲,只是扭頭看霍休。
霍休秒懂,看向身後,喊道:“柳高升!”
眾大佬:“……”
等眾人入宮,柳高升也帶回來了更為炸裂的訊息。
“好嘛!”秋風不好聽得膝蓋發軟,“稱唿長老小賀……”
張門主好奇道:“仙劍宗的人,這般和氣的?”
“咳,這種事我們就不好說了,”秦墨矩趕緊轉移話題,“諸位,朕剛收到訊息,和合堂有貴客至……”
來的,自然就是孔學正了。
可惜這位大佬晚來了幾日,錯過了迎接仙劍宗上使的機緣。
好在是搞學術的,聽聞此事並無遺憾,畢竟還能參加宴會嘛。
不過與會前,他還是和沈威龍見了一面。
“孔學正,”沈威龍行了個劍禮,沉聲道,“青雲在和合堂,就勞駕學正多多管教,若是不聽話,學正儘管訓斥。”
孔謀讚道:“得見沈道友,方知沈青雲同學的成功,不是沒有原因的。”
“此言差矣。”
沈青雲嚇了一跳:“爹……”
“哦?”孔謀好奇道,“不知沈道友有何高論?”
沈威龍沉聲道:“青雲的成功,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
我就說說啦,道友你大可不必當真。
孔謀還腹誹呢,沈威龍又丟出後半截。
“畢竟,我也不想他成為修二代。”
沈青雲聞言,一臉的後悔。
“我剛為何要僥倖?為何就不攔一下呢……”
家長和老師沒聊一會兒,宴會開始。
沈青雲勸了兩次,沒勸動自家老爹,只能反向勸孔謀。
“學正,說出來您都不信……”
孔謀好奇道:“沈青雲同學,到底是何事?”
沈青雲笑道:“孟秋班的諸位同學,也都在秦武呢,不知學正要不要見見?”
為了分開老爹和學正,沈青雲毫不猶豫將同學祭天。
“爹,兒子也要走了,”他低聲囑咐道,“待會兒肯定要喝酒,您淺嘗即可,別老實巴交一口悶,實在不行你叫我,我幫手多……”
沈威龍成為仙劍宗弟子……
本該坐主桌的沈青雲跑去小孩兒那桌,也沒人有意見了。
“我就不多介紹了啊,”沈青雲舉杯在附近三桌走動,“不是我同僚,就是我同學,今日不說其他,大家吃好喝好……”
敬了一杯,沈青雲也坐下來,和眾人聊了會兒,又開始打圈兒。
酒過三巡,那邊主桌的秦墨矩才起身提酒。
倒不是身為主人的他不懂規矩,而是……他身旁的沈威龍,才是最大的規矩。
一聽到沈青雲的老爹是仙劍宗的人,孟秋班學子筷子掉了一地。
當然,這都小插曲。
又喝了幾輪,李敖和孟川猶豫著來找沈青雲。
“沈同學,不知我等可有幸,敬,敬伯,伯父一杯?”
沈青雲笑道:“這是自然……索性大家一起吧。”
敬酒無需太多。
就一杯,已經讓孟秋班學子誠惶誠恐,激動難耐。
接下來,又是歌舞上陣。
歌舞都是正經的,和秦王繞柱半塊靈石的關係都看不出。
“瞅著眼熟啊……”拓跋兄弟直揉眼,“迎春樓的姑娘?”
留守天譴的李飛嘆道:“迎春樓今非昔比了,涉足諸般業務,生意火爆,這歌舞之道,不過其中之一。”
沈青雲看了幾眼,迎春樓的姑娘一人手持一鼓,邊跳邊捶,啪啪啪的節奏,營造出輕快活潑的氣息。
“挺有風格的啊……”
他還待問問從哪兒學的,背後一桌,突然傳出哭聲。
熱鬧的酒宴,漸漸安靜。
主桌的大佬,也將視線投放過來。
“是李敖齋長?”
沈青雲忙起身,快步走到嚎啕大哭的李敖面前,沒等他問,李敖邊哭邊訴。
“原來那一整晚,她,她真的是在跳舞……”
沈青雲回頭看了看。
殿中……
迎春樓的姑娘們,還在啪啪啪敲鼓。
而與會的男人們,之前對啪啪啪一點兒也不在意,現在嘛,他們聽得無比認真……
甚至從啪啪的鼓聲中,聽出了一位純情少年,曾經被啪啪啪傷過的精彩故事。
“這我哪裡想得到啊……”
沈青雲又疼又想笑又無語。
琢磨少頃,他從儲物袋取出五壺燒刀子,duangduang杵李敖面前。
沒等他屁股坐下,柳高升一群人屁顛顛跑了過來。
“大家擠擠,哈哈,擠擠……”
沈青雲無語道:“你們過來作甚?”
“這正我想說的,”柳高升正色道,“這種事兒沈哥你沒經驗,看我們的。”
行。
“我倒要看看……”
沈青雲抱臂旁觀,就見柳高升拿起筷子,給李敖夾了一筷子綠油油的蒜蓉南乳空心菜。
“齋長嚐嚐這個,棒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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